我身中热毒，每月要连续圆房三日才能缓解。
为了省事，我去牙子那挑了个漂亮傻子回家。
他听话懂事，并且事事以我为先。
一天我回城突遇山匪。
在山匪的大刀下，一向木讷的沐澜却扑向庶妹。
这时我看见一排字幕升起：
【女主快醒醒！他早就不傻了，现在全都是他装的。】
【你养着他供他吃穿，危急关头他却救你庶妹，你还不懂什么意思吗？】
我冷笑，伸手劈晕山匪。
转头又哐哐劈晕沐澜和庶妹。
字幕疯狂涌出：
【忘了女主中热毒以后天天练功了，哈哈。】
【把傻子丢了得了，不忠心就该滚。】
我觉得字幕说得有道理。
立马调转马车去找牙子。
不就是个解毒工具。
一个不好那就换一个呗。
01
马车颠簸半刻钟后，沐澜醒了过来。
他伸手拽住我的衣摆，担忧般开口：
「主人，你怎么样？」
我对上他的视线，十分想笑。
经历过生死关头，他倒是连傻子也不装了。
我打掉沐澜的手臂，淡然道：
「你不傻了？」
沐澜愣了一瞬，然后凑到我身前。
「我忽然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主人你没事就太好了。」
等马车抵达牙子住所时，字幕重新升起：
【傻子好会给自己台阶，还忽然好了，半个月前明明就不傻了。】
【要不是瞒不住，他肯定还想骗女主。】
【快快快丢了买新的，不忠诚的咱们不要！】
我往里走，牙子笑着迎上来。
「楚姑娘，上次的还满意吗？」
「我们又收留了一批新的，您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
我把沐澜往前一推。
「我要把他转卖了，钱不用给我。」
沐澜立马急了，拽着我死活不放。
我从他的眼眸里看出震惊和害怕。
「主人，你不能不要我。」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需要我陪在你身边吗？」
我是喜欢沐澜，因为他听话不犯错。
而且我提出的要求他都能满足。
可现在不是了。
他还在继续恳求：
「主人，求你不要卖掉我，我一定会更听话。」
往日沐澜做错事，只要一求我，我都会心软。
毕竟用顺手的解毒工具，换了还得适应。
「我不需要叛主的东西。」
说完，我的视线在院子里扫过，最终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身强体壮，并且一双眼睛生得极好。
我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他。
「愿意和我回去吗？」
「和我回去只能听我的，要生出一点叛主之心我就把你转卖了。」
字幕比我还激动：
【一挑一个准，他看起来就是能大战三天三夜的。】
【女主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女主看，女主选中他的时候他眼睛亮了！】
【等等，庶妹进来要买傻子，她是不是有毛病。】
我顺着字幕的话朝门口看去。
被我劈晕的楚瑶醒了过来。
她听说我要卖沐澜，掏出全部身家给牙子。
牙子嘴都合不拢，连忙来问我的意思。
沐澜红着眼眶，伸手想要拽我。
我躲开他，无所谓地点头。
「行，卖吧。」
沐澜不敢相信我真的要卖他，扑通跪在地上。
「主人，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犯错了。」
哦，我在心里笑了笑。
他还知道他错了。
沐澜大声喊着：
「我不要跟她回去，我只想陪在主人身边！」
也不怪沐澜不愿意和楚瑶走。
楚瑶住偏院，天凉连个炭盆都没有。
他在我院里吃穿不愁。
因为是我买回来的，连下人都会给他好脸色。
这时，新挑的男人直勾勾看着我。
他伸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沐澜鬼哭狼嚎的声音被隔绝开。
我从他的口型看出，他正在说：
「主人，我愿意。」
02
牙子告诉我他叫陆景。
我们签完奴契后，我替陆景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又拿帕子擦了擦他的脸。
「走吧，回家。」
字幕讨论得很激烈：
【陆景好像小狗啊，眼神一直黏在女主身上。】
【无人在意傻子要碎了，他肯定想不到女主真的会不要他。】
【不是喜欢叛主吗，不是喜欢庶妹吗，现在又装什么。】
字幕刚消失，沐澜就挡在我身前。
庶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根本不把你当人，只有我们才是同类，可以互相取暖。」
「你跟我回去，我会对你更好。」
沐澜转过去就想捂她的嘴。
字幕气疯了：
【庶妹天天在傻子耳边说他们是一类人，说女主只是把他当玩意。】
【傻子信以为真，要不然也不会下意识选择替庶妹挡刀。】
原来如此。
我就说最近楚瑶怎么喜欢跑到我院子里来。
沐澜看我的眼神也不似从前亲昵。
我伸手握住沐澜的手掌。
他的眼睛立马亮起来，以为我原谅他了。
可我把他的手放在楚瑶手心里。
「这才是你的新主人。」
楚瑶牵着沐澜要上马车。
他推开楚瑶的手，转过头望着我。
我满心满眼都是陆景，压根没看见沐澜的眼神。
上马车后，我围着陆景问个不停。
他一个一个回答我的问题，还从背后拿出我的水壶，让我多喝点水。
我又想到我遇见沐澜时。
他木讷寡言，被牙行里的其他人欺负得满身是伤。
当初我本不想选他。
是他蹲在地上拉住我的衣摆，红着脸憋出一句：
「选我……我听话。」
我觉得傻的好用，也不会有多余心思才最终选了他。
现在想来。
任何犹豫的东西，都不值得我做选择。
快到府门口，楚瑶伸出胳膊。
「我刚刚都摔伤了，回去你替我擦药。」
我看过去，楚瑶的伤口小得都要找不见。
沐澜正要点头，却察觉到我的视线。
于是他立马站起来和楚瑶保持距离。
「你自己擦，我不认你是我的主人」
「我只有楚虞一个主人。」
马车停在府门口，沐澜跪在地上。
楚瑶踩到他背上，因为没站稳差点掉下去。
沐澜连忙扶她，神色紧张。
等楚瑶站稳，他重新跪下想要接我下车。
陆景朝我伸出手。
「主人，我可以抱你下来吗？」
「他那么瘦弱，把你摔了怎么办？」
沐澜的脸色黑了。
他恶狠狠瞪了陆景一眼。
我点点头，抱住陆景的脖颈。
下一秒我整个人腾空，被稳稳放在地上。
字幕重新出现，说话的人更多了：
【这个沐澜是不是也有病，他下意识还是会护着庶妹。】
【幸好女主没有心软，我的乳腺得到了保护。】
【感觉庶妹挺可怜，在家爹不疼下人也不尊重她，只有沐澜对她好。】
【她可怜，女主不可怜吗？】
03
一进府就看见我爹在来回踱步。
我出城看神医，本该晌午就回，现在已经到了下午。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
确保我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发现我领回来一个新的男人。
「虞儿，你这是？」
我把出去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爹气的一脚将沐澜踹出去。
他看着楚瑶语气很冷：
「你姐不要的东西，你还买回来干什么？」
「等会儿给我把人丢出去。」
楚瑶十分委屈，抬起头争辩：
「我就是喜欢他，既然姐姐不要给我又如何。」
「再说姐姐明明有能力自保，还怪沐澜不救她。」
沐澜听到这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往楚瑶身边挪了一步。
等楚瑶提出带他回偏院时，沐澜这次没有再拒绝。
我还没骂，字幕先骂了：
【傻子明明也享受庶妹的喜欢，但又觉得庶妹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罢了。】
【这种人就算留在身边也会再次叛主，真恶心吧。】
【果然他看见庶妹院子什么都没有，又想找女主来了。】
我带着陆景回屋。
他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
我拍了拍床的另一边，让他过来。
「以后你就睡我旁边。」
「你的衣服鞋子我会找人去买。」
他脸上晕开一抹红，双手捏着衣角。
「睡在主人身边会冒犯。」
看他红着脸，我忍不住想逗。
于是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买你回来就是这个用途，不然你以为呢？」
这时，沐澜从院墙翻进来。
他看见这一幕，立马挡在我和陆景中间。
「你们在做什么？」
「你不是说这种事只能和一个人做，你骗我！」
说完，沐澜满眼委屈。
果然字幕诚不欺我。
沐澜看见楚瑶偏院的条件后，又后悔了。
我推开沐澜，又喊下人把他按住。
我当着他的面亲在陆景脸上。
「对啊，我骗你的。」
「现在你已经没用了。」
沐澜拼命挣扎着。
我却懒得分给他视线。
字幕滚动起来：
【女主做得好！】
【我恨不得穿进去把傻子捏碎，他还是之前傻的时候不这么气人。】
【陆景的脸可以煎鸡蛋了哈哈哈，他怎么这么纯情。】
我将屋子里沐澜的东西都丢在门口。
包括衣服鞋子和我新给他买的玉佩。
沐澜看见那个玉佩身形一晃。
那是出城之前我许诺他的。
他说想要一个证明他身份的玉佩。
我就去街上挑了半日，还让掌柜雕刻了沐澜的名字。
本想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的。
沐澜捡起玉佩宝贝地擦了擦。
我关上门。
彻底将他隔绝在屋外。
04
第二天，沐澜没有出现我眼前。
我爹知道我遇到山匪，天天往我院子里送补品。
小厨房做的饭也一个比一个补。
相反，楚瑶的院子里连碗热粥都喝不上。
陆景不愿坐在我旁边吃饭。
低着头站在我身旁。
「我不能和主人一起吃饭，主人吃完我再吃。」
他的肚子咕噜一声。
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我伸手把他拉到身旁。
「你不吃我可也不吃了。」
「再说你吃饱才能伺候我。」
我故意把伺候两个字咬得很重。
陆景连忙给我夹了一根鸡腿，试图让我别说话了。
字幕开始偷笑：
【哟哟哟哟，女主开始了！我说一句期待女主毒发不会被打吧。】
【谁不期待呢。】
【能不能快进到那天啊。】
我在心里笑起来，字幕怎么比我还急。
不过买陆景买得真值得。
平时到饭点，沐澜总是第一个坐在桌上。
他爱吃鸡腿爱吃鱼肉，往往等我下筷子时，只剩下吃过的一半。
我念他傻，不和他计较。
后来，他开始背着我给楚瑶送饭菜。
每次我问他剩饭都去哪了，他就低着头不说话。
我早该想到，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傻了。
并且听信了楚瑶的话。
想到这，我垂下眼眸。
陆景敏锐地发现了我的情绪变化。
他停下筷子，偏过头看我。
「主人你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你喜欢吃什么我学着去做。」
听见陆景这么说，我伸手抱住他。
「没事，就是忽然没胃口了。」
下午我爹喊我去正厅。
我走出院子，看见正在打扫院子的沐澜。
他看见我，立马跑过来。
「主人，你看我把你送我的玉佩戴着呢。」
沐澜掀起衣角，玉佩正挂在腰间。
这时楚瑶走了出来。
他看见沐澜腰间的玉佩，拽下来丢在地上。
啪一声，玉佩碎了。
「我才是你的主人。」
「这种破烂你挂着干什么？」
沐澜蹲下去捡，伸手将楚瑶推倒。
我爹听见动静走过来。
他命人将沐澜抓去处罚室。
没一会儿，我就听见沐澜痛苦的喊叫声。
字幕解气了：
【沐澜早早就在门口蹲女主，以为挂着玉佩就能缓和关系，哪知道庶妹突然出现。】
【他得恨死庶妹了吧。】
【他恨庶妹有什么用，他完全自作自受。】
走进正厅。
我爹语气很沉：
「虞儿，都是爹害了你，神医是否也无计可施？」
「沐澜会背叛，新来的这个未必不会。」
我知道我爹是担心我再次受到伤害。
「陆景要是背叛我，我就卖了再换一个。」
「男人有的是，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我爹听我这样说，倒也放下心。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快回去吧。」
回到院子，陆景在池子里洗山楂。
我随口和他说了一句想吃山楂糕，他就买了一堆山楂回来。
他看见我回来，露出一个笑容。
晚上，我热毒发作。
陆景还在厨房忙，我跌跌撞撞跑过去找他。
这时我被一双手接住。
我以为是陆景，正要贴过去抱他。
却闻见淡淡的血腥味。
「沐澜，怎么是你？」
05
沐澜下午受的伤还在流血，他抬起头脸色一片白。
我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你的毒又要发作了，我帮你回屋解毒。」
我的内脏仿佛都要搅在一起。
沐澜靠近我，声音越来越轻。
「主人，你都说我解毒技术好，这次也一定可以。」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急迫。
以往他傻着，每次解毒都要我主动。
他虽然配合，但结束后总会喊累，还要和我讨吃穿。
我忍着不适，转头往屋里跑。
沐澜见我不要他，嘴角的笑僵住。
这时，陆景从另一边绕过来。
我脚下一软跌进他怀里。
「主人，你怎么了？」
沐澜看见我被陆景抱住，跑过来去掰陆景的手。
他背上的伤口因为用劲再次撕裂，血滴落在地上。
陆景盯着沐澜，提醒道：
「你不该在这里，你应该去偏院伺候楚瑶。」
他们对峙着，字幕缓缓升起：
【庶妹在门口盯着，眼神好吓人……】
【女主都说不要他了，他耳朵聋吗！】
【陆景抱着女主在发抖，好纯情啧啧。】
陆景打横将我抱起，我连忙抓住他的脖颈。
我扭头果然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黑影。
等我回屋黑影才离开。
沐澜还不死心的追上来。
屋门差点夹到他的鼻子。
陆景脸红着，把我放到床上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忽然，他看见我脖子上一道长长的黑线。
「这是？」
我的记忆回到五年前。
那时我爹和姨娘感情逐渐冷淡。
姨娘为了重新得到我爹的芳心，在黑市买了一种特殊的热毒。
哪成想，我从外游玩回来，误喝了我爹房里的那杯茶。
毒发后，我被折磨了整整三天，痛的几欲昏厥。
我爹休了姨娘，连带着对楚瑶也冷淡了。
这几年我爹求遍名医都无解，对我是越来越愧疚。
听我讲完。
陆景眼神里都是心疼。
他没有和沐澜一样急着替我解毒。
而是俯身在我脖子的黑线上亲了一下。
「这几年辛苦了。」
我的心底一软，眼睛也雾蒙蒙的。
一整晚陆景都十分配合。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堪堪醒来。
没过一会，弹幕升起：
【为什么昨晚黑灯了，差评。】
【女主脖子上都是印子，傻子看见又要崩溃了。】
【傻子也没机会看见了，昨天他回偏院就被楚瑶罚跪，现在一身伤还受了风晕倒了。】
看到这，陆景推门进来。
他身上沾着山楂汁，手里端着做好的山楂糕。
他笑着看我，那双漂亮眼睛让我沉迷其中。
「甜的微甜的还有酸的。」
「主人你尝尝喜欢哪种？」
06
接下来的两天陆景继续帮我解毒。
他总是问我舒不舒服，要不要换一个姿势。
我羞的闭上眼，只想捂他的嘴。
白天清醒时，我依旧能看见字幕。
字幕说沐澜晕过去后病了。
楚瑶去看他，他就砸东西不让楚瑶进去。
还说都怪楚瑶才让我和他分开。
沐澜在我身边时，他可怜楚瑶选择楚瑶。
现在我如他愿了，他又觉得楚瑶不好。
人怎么能这样不满足呢？
等我身体缓过来，我带着陆景上街采买。
之前答应给他买衣服鞋子，都被各种杂事打断。
我刚出院门，就看见蹲在门口的沐澜。
他缩成一团，不知道守了多久。
陆景看见他，立马将我护在身后。
「你有完没完。」
沐澜看见我脖子上的红痕，眼神里是一闪而过的阴郁。
他将一个装着山楂糕的袋子递给我。
「你爱吃这个，我专门买了。」
我啧了一声打掉在地上。
山楂糕碎了一片。
沐澜还想同我说什么。
陆景皱着眉头抢先开口：
「我给主人做了山楂糕，不需要你假惺惺。」
「你要真觉得有错应该亲自动手，而不是随便买一点妄图被原谅。」
沐澜愣在原地，抬起头看我。
我牵着陆景的手臂径直离开。
字幕也帮腔：
【就是就是，想得到原谅又不舍得付出，完全既要又要。】
【这么一看陆景真是比傻子好一万倍。】
【傻子就是活该，之前女主给他吃好的穿好的他偷着和楚瑶来往，现在又后悔。】
走到街上，我去了之前给沐澜定做衣服的那家店。
店家迎上来满脸笑容。
「这次这个身材不错啊，还是老样子定做两套？」
我拿着一旁新上的料子在陆景身上比画。
「新料子来一套，剩下的先来五套吧。」
陆景连连摆手。
「太多了，不要这样破费。」
我凑近他耳朵边，声音很轻：
「你现在是我的人，给你花钱不破费。」
一秒钟，他的耳朵就红起来。
我站在一旁偷笑。
逗陆景真的很有意思。
我又带着他买了鞋子，还买了一块上好的玉佩。
陆景宝贝极了，拿着一路都不松开。
我问他就一个玉佩至于吗。
他挠了挠鼻子。
「至于，这是你送我的。」
陆景没有叫我主人，我却没觉得冒犯。
我看着他神情认真。
「你以后叫我楚虞就好。」
他点点头，又把玉佩擦拭了一遍才放进袖子里。
07
回府后，我就听见楚瑶打骂沐澜的声音。
她尖锐的声音从偏院传出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老想着跑？」
「不是你说和我在一起才放松的吗，现在为什么又想回她身边。」
我停下脚步，站在偏院门口。
沐澜跪在地上，楚瑶手里拿着鞭子。
他还没好的伤口再次受伤，后背血淋淋的一片。
沐澜没有反抗。
但看见我时却挣扎想要起身。
陆景走了过来，手里抱着我给他买的东西。
他手腕上还挂着新买的玉佩，来回摩挲。
沐澜看见这一幕，眼睛通红。
他抓住楚瑶再要抽下来的鞭子将人推开。
然后跌跌撞撞向陆景跑过来。
他伸手就要抢。
「这些都该是属于我的。」
「你凭什么享受这一切？」
我还没见过沐澜这一面。
以往他都是温顺的听话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就凭他不会和你一样不忠。」
沐澜的手垂下去。
他嘴唇颤抖，最终吐出一句：
「主人，要是能重来我绝对不会被楚瑶迷惑。」
字幕完全是我的嘴替：
【滚一边去吧。】
【什么叫被楚瑶迷惑，要不是心里就觉得楚瑶说的对，又怎么会相信。】
【好典一个，能不能一棒子敲回傻子啊。】
回到屋里，陆景坐在我身边。
他看我若有所思，开口问：
「阿虞要是心疼他，买回来就是了。」
「毕竟之前都是他陪你的。」
我摇了摇头。
「没有。」
「我只是在想，怎么没把他再卖远点，偏偏给了楚瑶。」
晚上，下人送来一碗粥。
陆景在院子里给我种花，说来年就能看见满院彩色。
我舀了一勺正要往嘴里喂。
弹幕忽然炸开：
【别喝！！！】
【傻子给你下药了，喝完就会记忆全无。】
【他现在就在院门口等着你发作呢。】
勺子摔在地下啪的一声。
陆景跑过来，抓住我的手。
「怎么了？」
我把那碗粥全部倒掉，神情冰冷。
弹幕纷纷涌出：
【女主是不是能看见我们说话啊！】
【她刚刚明显要喝，顿了一下才倒掉的。】
【我们帮了女主太好了。】
我走出院子，绕过守在门口的沐澜。
我找到楚瑶，威胁开口：
「如果你管不好沐澜，我不介意替你将他卖了。」
楚瑶脸色很差。
过了一会儿他将沐澜带回来，强迫他喝下一碗茶。
我站在原地抱臂看着。
沐澜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然后他攀上楚瑶开口：
「帮帮我好不好？」
08
楚瑶眼里都是偏执。
她捏着沐澜的下巴抬起来。
「你叫我主人我就帮你。」
沐澜听到这话堪堪回神。
他咬住自己的下唇，血珠渗出。
然后他看向我。
「主人……」
我转身回去，搂着陆景睡了。
一整晚沐澜都强忍着没有让楚瑶帮他。
我断断续续听见他痛苦的喊声。
第二天，我被吵醒。
我爹站在正厅满脸怒意。
他看着楚瑶一巴掌扇过去。
「为了一个下人，你学你娘下热毒？」
「我就不该心软把你留下来，我应该把你送到庄子里去磨磨性子。」
楚瑶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她看着沐澜，眼里只剩恨意。
「我就不该把你买回来。」
「楚虞不要你你却上赶着，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想逃，你真贱。」
我难得赞同楚瑶的话。
沐澜蜷缩成一团，伸手拽我。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和我爹说：
「卖了吧，家里也不缺他一个。」
沐澜被拖出去的时候一直反抗。
我爹看着心烦一棍子把他敲晕了。
楚瑶她没有阻止，也没再看沐澜一眼。
半月后，我正睡着。
忽然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睁开眼，就是字幕的提醒：
【女主，傻子找山匪翻进院子里了！】
【他已经疯了，他想英雄救美让你重新接受他。】
【快点躲起来，他们人多你打不过的。】
我穿上衣服拿起一旁的棍子。
陆景看我不对，也立马起身护在我身前。
下一秒，屋门被破开。
为首的山匪是上次劫持我马车的那位。
他拿着刀呸了一声：
「原来你家在这，可让我好找。」
「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我拿起棍子朝他砸过去。
山匪大刀一劈，棍子就碎了两半。
我被逼的连连后退。
就在山匪再次举起刀时，陆景扑了过来。
他抓住山匪一个背摔，然后夺过大刀。
我捡起断了一半的棍子插进山匪胸口。
他痛呼出声。
身后想要闯入的其他人纷纷停下脚步。
没过一会儿，沐澜跑了进来。
他急急忙忙就往我屋子里冲。
「主人，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
等他进来，就看见山匪头头被控制。
剩下人一哄而散。
沐澜只愣了一瞬，就立马扑过来。
「主人你没事吧。」
「我听见动静就翻墙进来，一刻都没耽误。」
我看着他挑起眉。
「哦，是吗？」
09
沐澜不解地看向我。
要不是字幕提前告知，我在睡梦中就被山匪破门。
要不是字幕告知，我真的会以为沐澜是来救我的。
「沐澜，你和他商量的时候有想过他真的想杀我吗？」
山匪挣扎着。
又被陆景拿刀压住。
他怕被一刀结束，只能求饶。
「都是他透露的位置，让我们闯进来的演一出戏。」
「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以后绕着楚府走。」
沐澜满脸慌张。
他从怀里拿出匕首扎在山匪心口。
「你别胡乱攀咬！」
「我什么时候让你真的动手。」
说完，沐澜发现说漏嘴了，又急忙改口。
我再也不想给他机会，直接报了官。
沐澜瘫坐在地上，眼里一片死寂。
天还没亮，沐澜就被抓走了。
他看着我喊着：
「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动手，我只是想……」
我打断他。
「够了，我不想听。」
我爹吓坏了，陪着把人送官以后，连夜出城上香去了。
等一切安定。
我才反应过来陆景不对劲。
他怎么能一个人把山匪撂倒，还拿着大刀面不改色。
遇见山匪那次，沐澜也只知道护在楚瑶面前。
别说制服山匪了。
我把陆景压在床上，探究地问他：
「你怎么这么厉害，之前从没和我说过。」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景低下头，亲了亲我的耳畔。
他说他早就见过我，在十年前的集会上。
那时我和我爹去集会买东西，一个男孩扯住我的袖子。
他眼睛很漂亮，浑身却脏兮兮的。
我听见他肚子响了，于是把手里的包子递过去。
我又让我爹买了几个麻团，全都包好塞给他。
其实我本不想管他。
这天下可怜的人多了，谁能管得过来。
但他没有偷我的钱袋，也没有直接抢我的包子。
只是很小声地问，能不能给他吃一口。
于是我心软了。
陆景说完，我心里只剩感慨。
没想到当年的一次帮助，让他记了这么久。
他继续说着：
「你第一次去牙行，我就想和你回来。」
「但你看沐澜可怜选中了他，我想求你带我回来，但又不想你多花钱。」
我心里一阵泛酸，抱陆景抱得更用力。
他却笑着，学着我的样子亲我的脸颊。
「但你再次回来了。」
「那时我就和自己说，你要是没选中我，我也要试着让你看见我。」
我有些好奇。
「那我真的没选你，你要怎么办？」
陆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
「我就和你说我不要钱，而且什么都能干。」
好久没出现的字幕亮起：
【哇哇，好甜，原来是这样一只忠诚小狗。】
【还好傻子犯错了，要不然女主不回牙行也遇不到他。】
【这样的结局最好了。】
10
过了几天，沐澜传话说想见我。
他躺在草席上，脸上都是伤。
周围的囚犯盯着他，眼里露出看猎物的神情。
他跪在地上求我，一下下磕头。
「我知道错了，我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我真的会死的。」
陆景冷冷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那天山匪也是真的想阿虞死。」
「你凭什么求她放过你。」
沐澜的额头磕破。
他颤抖着身子想要穿过牢房门抓我。
「我没想到他会变卦。」
「我真的只是太想回到你身边了。」
我看着沐澜这幅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我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说道：
「你明明早就恢复记忆却一直骗我，明明心里同情楚瑶却舍不得我身边的好日子。」
「现在你求我，也只是怕热毒发作，在牢里痛不欲生罢了。」
「沐澜，一直以来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他被我戳中痛处。
一个劲地重复没有和不是。
我松开他拍了拍手。
「我给了你一切，却连基本的忠诚都得不到。」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沐澜僵住。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转头牵起陆景，在他的视线里走出牢房。
回去以后，我缠着陆景教我练功。
之前我为了抵抗毒发也练过一些。
但真的遇到一群人还是显得弱了。
我问陆景他是从哪学的。
他支支吾吾半天。
「没有特地去学。」
「之前老是被欺负连饭都吃不饱，我就学会了反抗。」
「后来去牙行，他们也不敢欺负我。」
陆景很紧张，说完以后不敢看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好，被欺负就要还手的。」
他立马咧开一个笑容，蹲下将我直接抱起来。
我被他转得晕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没多久，沐澜再次热毒发作。
他不愿意受到屈辱，直接撞在墙上。
听说那天楚瑶还是去了。
她给沐澜盖上布，又把他抬去后山埋了。
不知道沐澜有没有后悔。
当时没有选择楚瑶。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那天之后楚瑶搬去庄子上住。
我和陆景也和我爹辞行。
我想去江南看看。
听说那里山美水美，也有一个隐世的神医。
11
我爹十分不舍，但还是给我准备了十几箱东西。
路上的吃食也堆了一车。
我靠在陆景身上，他正在给我捏腰。
这两天他实在太凶了。
我早上下地差点跪倒。
路上，我看见字幕和我告别：
【女主拜拜，你们要好好的。】
【一定要成功解毒，然后和陆景幸福美满。】
我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见。
但还是开口说：
「谢谢你们，你们帮了我很多。」
字幕顿了顿，然后飞速闪过：
【哇，女主真的能看见！】
【女主拜拜，我们会想你的。】
【这个故事我们看得很满足。】
一条条看完，心里一阵暖意。
陆景问我在和谁说话。
我把能看见字幕的事和他说了。
我以为他会觉得我生病了。
没想到他和我一样朝空气中挥手：
「谢谢你们提醒虞儿。」
「我会一直陪着她在她身边。」
一个月的路程，我们终于抵达江南。
神医隐居，我们多次上门都没见到。
最后是陆景跪在门口三日，才跪开了门。
神医念他心诚，收治了我。
此后，陆景日日为神医砍柴浇花。
清晨陪神医上山采药，傍晚回来便蹲在灶前熬药。
等我毒彻底解了的那天。
神医说要收陆景为徒。
陆景扑通跪下，大喊了一声师傅。
我替他开心。
现在他不用只跟在我身边。
他可以当陆景。
可以做喜欢的事情。
江南风景很好。
我们的屋子推开窗就能看见江面。
陆景从背后抱住我，凑过来亲我的耳朵。
我转过身回抱住他。
「谢谢你虞儿，现在的我好幸福。」
我对他说：
「我也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