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就别演了,装什么贤惠少奶奶!」镜头前,婆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下。全网骂我装病博同情,热搜爆了。可没人看见,我倒地那刻,婆婆掀翻了整桌菜,红着眼吼:「谁敢动我儿媳妇一根头发,我让他全家滚出江城!」她到底在护我,还是在怕什么?
1 镜头前,她一巴掌扇下来
「吃不下就别演了,装什么贤惠少奶奶!」
一巴掌,火辣辣地扇在我脸上。
我踉跄两步,差点栽进镜头。
全场死寂。
弹幕疯了。
「卧槽,真打啊?」
「这婆婆也太狠了吧?」
「少奶奶装病博同情,活该!」
我捂着发烫的脸,视线模糊。
胃里翻江倒海,像有只手在狠狠拧。
三天了,我只喝了两口粥。
婆婆说,豪门媳妇要懂规矩,不能挑食,不能矫情。
可没人告诉我,规矩是饿出来的。
「妈,够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顾廷渊。
我丈夫。
他皱着眉,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身体不好,你闹什么?」
婆婆冷笑:「身体不好?昨天还上热搜说她在健身房挥汗如雨,今天就喊饿晕?顾家养了个戏精?」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胃里一阵痉挛,眼前一黑。
身体软软倒下。
「啊——!」
惊呼声中,我听见婆婆的尖叫:「快叫救护车!」
再睁眼,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手机在床头震动。
热搜第一:#顾家少奶奶综艺饿晕#
热搜第二:#顾太太打人#
热搜第三:#顾廷渊冷血#
我点开第一条。
视频里,我倒地那刻,婆婆正冲我吼。
弹幕全是骂我的。
「装,继续装!」
「豪门媳妇这么难当?换我早跑了!」
「顾廷渊也不管管,真冷血!」
我关掉手机,苦笑。
他们不知道,我胃里长瘤,医生说,再不吃东西,撑不过一周。
可顾家的人,只觉得我在演。
门被推开。
婆婆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醒了?」
她把碗放在床头,语气硬邦邦:「喝了吧,别装死。」
我盯着那碗粥,白米,清汤,飘着几粒枸杞。
「我不饿。」
「不饿?」婆婆冷笑,「那你在综艺上晕什么?给谁看?」
我闭上眼。
「妈,你恨我,对吗?」
她手一抖,粥碗差点打翻。
「你说什么?」
「你恨我嫁进顾家,恨我抢了你儿子的注意力,恨我……」我顿了顿,「活着。」
婆婆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胡说什么!」
「那为什么,每次我吃饭,你都要盯着?」
「我……」她语塞。
我扯了扯嘴角。
「因为你知道,我活不久了,对吗?」
她脸色骤变。
「你从哪听来的?」
「医生说的。」我轻声,「上周,我偷偷去查了病历。」
婆婆沉默。
良久,她忽然坐下,声音沙哑:「你爸走那年,也是这么饿死的。」
我愣住。
「什么?」
「顾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低头,「你公公逼你爸签对赌协议,输了,家产全归顾家。你爸不肯,就被……」
她没说完。
但我懂了。
顾家害死了我爸。
而我,成了他们吞并沈家资产的棋子。
「所以,你一直想让我死?」
「不!」她猛地抬头,「我想让你活!可顾廷渊……他听他爷爷的,逼你签那份协议,说你不签,顾家就破产!」
我攥紧床单。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恨我。
是怕我。
怕我活着,会揭穿顾家的丑事。
怕我死了,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吞掉沈家。
「那现在呢?」我问,「我晕了,他们满意了?」
婆婆眼眶红了。
「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
「小晚,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晚了。」
我抽回手。
「我要见顾廷渊。」
「他……他在开会。」
「让他来。」
婆婆犹豫。
「快去!」
她起身,匆匆走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可我胃里,还是疼。
门再次被推开。
顾廷渊走进来,西装笔挺,神色冷淡。
「你醒了。」
「嗯。」
「热搜的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我笑,「说我装病?说我博同情?」
他沉默。
「顾廷渊,你信我吗?」
他抬眼,目光复杂。
「我……」
「你不信。」我打断他,「你信你爷爷,信顾家,信那份协议。」
「小晚,我不是……」
「别解释了。」我闭上眼,「我只问你,如果我死了,顾家会怎样?」
他浑身一僵。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死了,顾家就能吞掉我爸留下的股份,对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笑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小晚,不是……」
「够了。」我睁开眼,「我要出院。」
「医生说你……」
「我要出院。」我重复,「现在。」
他皱眉。
「你身体还没好。」
「好不了,就死呗。」我冷笑,「反正你们巴不得我死。」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说什么胡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松开手,眼神复杂。
「给我三天。」
「什么?」
「三天,我会查清楚当年的事。」他声音低,「如果真是顾家做的,我……」
「不用你查。」我打断他,「我自己查。」
「小晚,别冲动。」
「顾廷渊,」我盯着他,「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顾家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奶奶。」
「我要让他们,一个一个,都付出代价。」
他怔住。
窗外,阳光刺眼。
我握紧拳头。
游戏,才刚刚开始。
深夜,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你爸没死,他在江城郊区的废弃工厂。」
2 废弃工厂,父亲的秘密
短信发来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手机屏幕幽暗,那行字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我心里。
「你爸没死,他在江城郊区的废弃工厂。」
没有署名,没有号码。
只有这短短一行。
我盯着它,手指发颤。
不可能。
我爸三年前就死了。
葬礼上,我亲眼看着他躺进棺材。
婆婆也哭了,说他是被顾家逼死的。
可现在,有人说他还活着?
我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护士长。
「小姐,你没事吧?」护士惊问。
「我要出院。」我声音发紧,「现在。」
「可是医生说你……」
「我说,现在!」我吼道。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去办手续。
半小时后,我拿着出院单,冲出医院。
没回家。
直接打车去了郊区。
废弃工厂在城郊结合部,荒草丛生,铁门锈迹斑斑。
我推门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爸?」我轻声喊。
没人应。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步往里走。
地面全是碎玻璃和废铁,踩上去咯吱响。
走到最里面,一间破旧的办公室前,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桌上堆满文件,角落里,一张照片格外刺眼。
我爸。
他坐在那儿,头发白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小晚,别信顾家。」
我浑身发冷。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是谁?」
「你爸的老部下。」他走进来,「陈叔。」
「我爸在哪?」
「他很好。」陈叔笑了笑,「只是不能露面。」
「为什么?」
「顾家的人还在找。」陈叔放下咖啡,「你爸当年没签那份协议,顾家就动了杀心。他被迫藏起来,暗中收集证据。」
「什么证据?」
「顾家偷税漏税、洗钱、甚至……」陈叔顿了顿,「谋杀。」
我攥紧照片。
「谋杀?」
「你公公,三年前派人去逼你爸,结果……」陈叔声音低,「你爸反抗,被推下楼梯,当场死亡。但顾家对外宣称,他是自杀。」
我眼前一黑。
「所以,我爸是……被杀的?」
「对。」陈叔点头,「你爸临死前,把证据藏在了这里。」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我翻开第一页。
全是顾家非法交易的记录,金额巨大,时间跨度三年。
最后一份,是顾老爷子亲笔签名的授权书。
「这些,够让顾家坐牢吗?」我问。
「足够。」陈叔说,「但你得小心,顾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我冷笑,「他们不是想让我死吗?我偏要活着,活给他们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让顾家,亲手把我爸的仇,一笔一笔,算清楚。」
陈叔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一定很欣慰。」
我握紧文件。
「走吧,送我回家。」
「回顾家?」
「对。」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该收网了。」
刚出工厂,手机响了。
是顾廷渊。
「小晚,你在哪?我找了你好久。」
「顾廷渊,」我冷笑,「你爷爷,三年前杀了我爸,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你说什么?」
3 顾家晚宴,真相撕开
顾家老宅,灯火通明。
今晚是顾老爷子七十寿宴,江城名流齐聚。
我一身黑裙,推门而入。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哟,这不是顾家少奶奶吗?」
「怎么,病好了?」
「听说在综艺上装晕,真够拼的。」
我无视那些窃窃私语,径直走向主桌。
顾老爷子坐在中央,满脸红光。
顾廷渊坐在他旁边,脸色阴沉。
婆婆坐在另一侧,眼神复杂。
「小晚,你来了。」顾老爷子笑,「身体好些了?」
「好多了。」我微笑,「多亏妈照顾。」
婆婆一愣,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既然来了,就坐吧。」顾老爷子招手。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
「爸,」我忽然开口,「三年前,你派人推我爸下楼梯,对吗?」
全场死寂。
顾老爷子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提高声音,「你杀了我爸。」
「放肆!」顾老爷子拍桌,「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看看这个。」
我掏出那份文件,拍在桌上。
「顾氏集团偷税漏税、洗钱、谋杀……」我逐条念,「每一笔,都有你亲笔签名。」
顾老爷子脸色骤变。
「你从哪弄来的?」
「你猜。」我笑,「不过,我已经备份了十份,发给税务局、经侦支队,还有各大媒体。」
「你……」顾老爷子气得发抖。
「别急。」我站起身,「今晚,顾家要换主人了。」
顾廷渊猛地抬头。
「小晚,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顾廷渊,你爸杀了我爸,你装聋作哑三年,现在,该还债了。」
「我……」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婆婆忽然站起来。
「够了!」
她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红。
「小晚,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晚了。」
「不,」她摇头,「我早就该告诉你。」
她转向顾老爷子。
「老头子,你干的好事!」
全场哗然。
「你……」顾老爷子指着她,「你反了?」
「我反了又怎样?」婆婆冷笑,「我忍了三十年,今天,我受够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是顾老爷子当年指使手下逼我爸的画面。
「这是三年前,我偷拍的。」婆婆声音颤抖,「我一直没敢拿出来,怕你报复我。」
「妈……」顾廷渊声音发哑。
「现在,」婆婆把手机扔给记者,「顾家,该清算了。」
顾老爷子瘫坐在地。
「不……不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俯身。
「顾老爷子,」我轻声,「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宴会结束,顾家被查封。
我站在门口,手机震动。
一条新短信:「你爸还活着,但他不想见你。」
4 重逢,与告别
短信发来的那天,下着雨。
我撑着伞,站在江城郊外的一座小庙前。
庙门半开,一个老人坐在蒲团上,背影佝偻。
我爸。
我脚步一顿。
三年了。
他老了太多,头发全白,背也驼了。
「爸……」我声音发颤。
他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
他眼眶红了。
「小晚……」
我冲过去,抱住他。
「爸,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怕……」他声音沙哑,「怕连累你。」
「你傻不傻!」我哭,「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来,怎么过的?」
「我知道。」他轻拍我的背,「你妈走後,你一个人扛着顾家,不容易。」
「现在不难了。」我擦干泪,「顾家倒了,你也不用躲了。」
「不。」他摇头,「我不能再回顾家。」
「为什么?」
「因为,」他苦笑,「我手上,沾了太多血。」
我愣住。
「当年,为了活命,我不得不和顾家合作,做了不少……」他顿了顿,「见不得人的事。」
「爸……」
「小晚,」他抓住我的手,「爸对不起你。」
「别说对不起。」我摇头,「只要你活着,就好。」
他沉默良久。
「小晚,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你妈……」他眼眶又红了,「不是病逝的。」
我浑身一僵。
「什么?」
「是顾家逼的。」他声音颤抖,「他们要你妈签一份协议,说如果不签,就曝光你爸的'罪证'。你妈不肯,就被……」
「为什么?」
「被推下楼梯。」他泣不成声,「和你爸一样。」
我眼前一黑。
原来,爸妈的死,都是顾家一手策划。
「小晚,」他抱住我,「爸没用,护不住你们……」
「不。」我用力摇头,「爸,你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我们相拥而泣。
雨越下越大。
三天後,我爸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
临终前,他塞给我一个U盘。
「小晚,」他握着我的手,「这里面,是顾家最后的罪证……」
「爸……」
「答应我,」他声音微弱,「好好活着……别恨……」
他手一松,走了。
我握着U盘,泪如雨下。
5 终局,顾家覆灭
我爸走后,我烧了他的遗物。
只有那个U盘,我留了下来。
里面,是顾家最后的罪证。
洗钱、行贿、谋杀……每一条,都足够让顾家彻底覆灭。
我把U盘交给了警方。
一周後,顾家被立案调查。
顾老爷子被判无期。
顾廷渊主动辞去所有职务,搬出顾家老宅。
婆婆跟我住在一起。
「小晚,」她坐在沙发上,「你恨我吗?」
「不恨。」我给她倒了杯茶,「你帮了我很多。」
「可我还是……」
「过去了。」我微笑,「爸走了,妈也走了,顾家也倒了。现在,只剩我们了。」
她眼眶红了。
「以后,你就是我女儿。」
「嗯。」我点头,「妈。」
我们相视而笑。
半年後,我开了自己的公司。
专门帮那些被豪门欺负的人,讨回公道。
第一单,就是一个被婆婆虐待的媳妇。
我帮她赢了官司,拿回了抚养权。
她跪下给我磕头。
「谢谢顾小姐!」
「起来。」我扶她,「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她哭了。
我也笑了。
某天,顾廷渊来找我。
「小晚,」他站在公司门口,「我想见你。」
「有事?」
「我……」他顿了顿,「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信你,后悔没保护你。」
我看着他。
「现在说这些,晚了。」
「我知道。」他苦笑,「但我还是想问,你……还会原谅我吗?」
我沉默。
良久。
「顾廷渊,」我轻声,「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低下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
「顾家的事,谢谢你最后站在我这边。」
他愣住。
「谢什么。」他苦笑,「是我欠你的。」
「那就好好活着。」我说,「别辜负爸的命。」
他点头,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很好。
风很轻。
我握紧手中的U盘。
爸,妈。
你们看到了吗?
顾家,倒了。
我,活下来了。
6 旧人归来
公司开业第三个月,我接了个大案子。
委托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怯生生地不敢进来。
「请问……沈总在吗?」
我抬头:「我就是。」
她愣住,上下打量我。
「你……你这么年轻?」
「坐吧。」我倒了杯茶,「说说你的事。」
她坐下,手一直在抖。
「我姓刘,我儿子……被顾家害死了。」
我手一顿。
「顾家?」
「顾正鸿的侄子,顾明远。」她声音发颤,「三年前,他开车撞死我儿子,赔了二十万,就没事了。」
我皱眉:「没报警?」
「报了。」她苦笑,「可顾家有钱有势,交警说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证据呢?」
「我留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录音,「这是肇事车的行车记录仪,我托人拷贝的。」
我接过,翻看。
照片里,一辆黑色宾利撞翻了一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
车牌号,清晰可见。
「这份录音,是顾明远在酒吧里跟人吹牛,说撞死个人也就二十万的事。」
我攥紧照片。
「你儿子,多大了?」
「刚大学毕业,」她眼眶红了,「在送外卖,想攒钱给他爸治病。」
我沉默。
「沈总,我知道顾家已经倒了,可顾明远还在外面逍遥。」她抓住我的手,「求求你,帮帮我儿子讨个公道。」
我放下照片。
「刘阿姨,这个案子,我接了。」
她愣住,随即泪如雨下。
「谢谢……谢谢你……」
送走她,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顾家倒了,可顾家的人还在。
顾正鸿进了监狱,但他的侄子、外甥、亲信,一个个都还在外面。
他们换了名字,换了公司,继续逍遥法外。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叔,帮我查一个人。」
「谁?」
「顾明远。」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小晚,你确定要动他?」
「怎么?」
「顾明远背后,还有一个人。」陈叔声音压低,「顾正鸿的弟弟,顾正海。当年你爸的事,他也掺了一脚。」
我攥紧手机。
「那就一起查。」
「小晚,顾正海不是好惹的。」
「陈叔,」我轻声,「我爸的仇,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挂断电话,我起身走到窗前。
夕阳西下,江城的楼宇镀上一层金色。
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
「沈知晚,你以为顾家倒了就结束了?你爸欠的债,还没还完。」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起。
「来了。」
7 顾正海的棋
顾正海,六十五岁,顾正鸿的亲弟弟。
顾家倒台后,他接手了顾氏集团所有海外资产,摇身一变成了「海归企业家」。
表面风光,背地里,他才是顾家真正的掌舵人。
我让人查了他三个月。
结果触目惊心。
顾正海名下,有七家空壳公司,专门用来洗钱。
资金流向,直指东南亚的灰色产业。
而当年我爸的死,他不仅是知情者,还是策划者之一。
「小晚,」陈叔把一叠文件放在我桌上,「这些够他喝一壶了。」
我翻看。
每一页,都是顾正海的罪证。
「但有个问题。」陈叔皱眉,「顾正海在政商两界人脉很广,光靠这些,扳不倒他。」
「那就再加一把火。」
「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顾正海最在乎什么?」
「钱。」
「对。」我点头,「那就让他,没钱。」
三天后,顾正海名下七家空壳公司,同时被税务局约谈。
紧接着,他的海外账户被冻结。
顾正海急了。
他打电话给我。
「沈知晚,你什么意思?」
「顾叔叔,」我笑,「您这话,我听不懂。」
「别装了!」他怒道,「我公司被查,是不是你搞的鬼?」
「顾叔叔,」我慢悠悠地说,「您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查?」
「你……」
「对了,」我打断他,「您侄子顾明远的事,我也顺便报了个案。三年前那场车祸,证据我已经交给警方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沈知晚,」他声音阴沉,「你非要赶尽杀绝?」
「顾叔叔,」我轻声,「我爸的命,您觉得,该用什么来还?」
「你爸那是自找的!」
「是吗?」我笑,「那您等着,看看什么叫自找的。」
挂断电话。
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
是婆婆。
「小晚,你查顾正海了?」
「妈,您知道了?」
「顾正海刚才给我打电话,威胁我。」婆婆声音发紧,「他说,要是你再查下去,他就把你爸当年的事,全部捅出来。」
「他敢。」
「小晚,」婆婆顿了顿,「你爸当年的事,还有一段,我没告诉你。」
我愣住。
「什么?」
「你爸……其实不是顾正鸿害死的。」
「什么?」
「是顾正海。」婆婆声音颤抖,「当年,顾正鸿只是逼你爸签协议,但真正动手推你爸下楼的,是顾正海。」
我浑身发冷。
「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的。」婆婆哽咽,「那天,我去找你爸谈事,走到楼梯口,看见顾正海……」
「他推的?」
「对。」婆婆说,「我本想报警,可顾正海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儿子。」
「所以,你忍了三十年?」
「我没办法。」婆婆哭,「廷渊还小,我不能让他出事。」
我攥紧手机。
「妈,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冲动。」婆婆说,「顾正海不是顾正鸿,他比顾正鸿狠十倍。」
「再狠,」我轻声,「也得还债。」
挂断电话。
我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江城。
原来,真正的凶手,一直藏在暗处。
顾正海。
你欠我爸的,该还了。
8 设局
顾正海开始反击了。
先是我的公司被匿名举报偷税漏税,税务部门上门查账。
然后是合作方突然毁约,几个大项目接连黄了。
最后,网上开始流传我的「黑料」。
「沈知晚靠男人上位」「沈知晚是顾家养的一条狗」「沈知晚伪造证据陷害顾家」。
热搜一条接一条。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
陈叔急得团团转:「小晚,再这么下去,公司撑不住了。」
「急什么。」我放下手机,「让他蹦。」
「可是……」
「陈叔,」我抬头,「你信我吗?」
他愣住。
「信。」
「那就等着。」
三天后,我约顾正海见面。
地点,选在江城最贵的私人会所。
他来了,西装革履,气色红润。
「沈总,」他坐下,笑,「找我什么事?」
「顾叔叔,」我给他倒了杯茶,「咱们聊聊。」
「聊什么?」
「聊我爸。」
他笑容淡了:「你爸的事,跟我没关系。」
「是吗?」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婆婆的声音。
「那天,我看见顾正海……推你爸下楼……」
顾正海脸色骤变。
「你从哪弄来的?」
「我妈亲口说的。」我笑,「您觉得,法官会信谁?」
「沈知晚,」他咬牙,「你别逼我。」
「逼你?」我笑,「顾叔叔,您当年推我爸下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逼?」
「你……」
「别急。」我打断他,「还有一份礼物。」
我按下遥控器。
包间的电视亮了。
屏幕上,是顾正海在东南亚的灰色产业交易画面。
「这些,够您坐一辈子牢了。」
顾正海脸色煞白。
「你……你从哪弄来的?」
「您猜。」我站起身,「顾叔叔,我给您两条路。」
「什么?」
「第一条,主动自首,交代所有罪行,我保证,您侄子顾明远的事,我会从轻处理。」
「第二条呢?」
「第二条,」我笑,「我把这些证据全部交给警方,您和您侄子,一起进去。」
顾正海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
「沈知晚,你以为,你赢定了?」
「不然呢?」
「你太天真了。」他站起身,「你以为,我就这点底牌?」
他拍了拍手。
门被推开。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我瞳孔一缩。
顾廷渊。
「廷渊,」顾正海笑,「你老婆,要送我去坐牢呢。」
顾廷渊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晚……」
「顾廷渊,」我盯着他,「你站哪边?」
他沉默。
良久。
「我站,」他走到我身边,「你这边。」
顾正海笑容僵住。
「廷渊,你疯了?顾家已经倒了,你还护着她?」
「顾家倒了,」顾廷渊声音平静,「是因为顾家做了错事。」
「你……」
「叔叔,」顾廷渊看着他,「你当年推沈叔叔下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顾正海脸色铁青。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你们夫妻联手,算我栽了!」
他转身要走。
「顾叔叔,」我叫住他,「您忘了,外面全是警察。」
他脚步一顿。
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顾正海,你涉嫌故意杀人、洗钱、行贿,现在依法逮捕。」
顾正海被铐上手铐,拖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我和顾廷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
「你查顾明远那天。」他说,「我就猜到,你要动顾正海。」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冲动。」他轻声,「顾正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帮我?」
「嗯。」他点头,「那些东南亚交易的证据,是我找人拍的。」
我愣住。
「你……」
「小晚,」他看着我,「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这一次,我想站在你这边。」
我沉默。
良久。
「谢谢。」
他笑了。
「不客气。」
9 真相大白
顾正海被捕后,供出了所有罪行。
包括三年前,推我爸下楼的真相。
庭审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
顾正海站在被告席,头发花白,眼神空洞。
法官宣判:「顾正海,犯故意杀人罪、洗钱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
我闭上眼。
爸,你听到了吗?
害你的人,终于得到了报应。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婆婆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小晚……」
「妈,」我走过去,抱住她,「结束了。」
她哭出声。
「你爸……终于可以安息了。」
「嗯。」我点头,「都结束了。」
顾廷渊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我走过去。
「顾廷渊,谢谢你。」
「谢什么。」他苦笑,「这是我该做的。」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他摇头,「顾家没了,公司也没了。可能,重新开始吧。」
我看着他。
「要不要,来我公司?」
他愣住。
「你……愿意?」
「你能力不错。」我笑,「正好,我缺个副总。」
他沉默良久。
「好。」
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他握住我的手。
「合作愉快。」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10 新的开始
一年后。
我的公司,已经从一家小工作室,发展成了江城排名前十的律所。
专门帮普通人,对抗豪门。
顾廷渊成了我的合伙人。
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冷血的顾家少爷,而是真心实意,想帮别人讨公道。
婆婆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每天早上,她都会熬一碗粥,放在我床头。
「小晚,喝粥了。」
「妈,我不饿。」
「不饿也得喝。」她瞪我,「你胃不好,得养。」
我笑着接过碗。
「谢谢妈。」
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低头喝粥。
白米,清汤,飘着几粒枸杞。
和当年医院里那碗,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是心甘情愿喝的。
某天,我收到一封信。
没有署名。
只有一行字:
「沈知晚,你爸当年藏了一笔钱,在瑞士银行。密码,是你生日。」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瑞士银行?
我爸?
我拿起手机,拨给陈叔。
「陈叔,我爸在瑞士银行,有账户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有。」
「密码呢?」
「你生日。」陈叔说,「你爸说,那是留给你的嫁妆。」
我攥紧手机。
眼眶发热。
「陈叔,你早就知道?」
「你爸不让我说。」他笑,「他说,等你真正长大了,再告诉你。」
「我现在,算长大了吗?」
「算。」陈叔声音温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挂断电话。
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江面。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爸。
你留给我的,不只是钱。
是你教会我,怎么活。
手机震动。
一条新短信:
「沈总,新案子来了。委托人是个被豪门赶出来的小姑娘,说想见你。」
我笑了笑,回复:
「让她来。」
放下手机,我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阳光正好。
风很轻。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