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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2:45:48

(双男主 精分美人少爷×暴脾气小厮)

我是现代社畜,穿成了小厮。

不甘做奴,跳河找死。

美人少爷舍身救下,拍着我脸让我跟了他。

我美色冲脑,含泪答应。

谁知少爷他是个精分变态。

白天温文尔雅,晚上偏执狠辣。

于是我又过上零零七的生活。

白天捏肩捶背,晚上暖床当阿贝贝。

直到某天,我受不了了。

掐他脖子、骑他身上暴打一顿后,逃了。

少爷却转身考上了探花。

还到我开的面馆找茬。

我抄起擀面杖就捶。

被他抱个满怀,贴着我耳朵说。

“回去再揍,好吗?”

01

睁开眼的时候,正被人拿着鞭子抽。

捂着脸问候了他父母祖宗。

满脸邪气的古装男,一脚踹在我心口。

“给我打死这个贱奴。”

我朝地上一滚,跳进了水塘。

打死不做奴隶。

水淹到脖子,喝了一肚子水。

一个美人跳下来,把我拽上岸。

拨开我头发,幽幽问。

“你可愿跟我?”

美人全身湿透,鬓发贴脸,出水芙蓉一般。

我眨眨眼,觉得不是不可以。

攥住他手腕,热泪盈眶说:“我愿意。”

这时,一群小厮呼啦啦冲过来。

“哎呦,三少爷,你怎能自己下水救这贱奴!”

“他手脚不干净。”

“还要畏罪潜逃,此人不能留啊!”

嗯?美人是男的?

答应早了!!!

我他么还是奴隶啊!

我爬起来,脱掉靴子扔过去,架起美人就跑。

“咳咳咳。”

美人一步三喘。

我给他衣服拧干水,拦腰抱住,还颠了颠,又软又轻。

美人脸憋得通红,指向右边小院。

小路杂草淹住腿。

我一步三歪,踩一条路,把三少爷撂床上。

趴到铜镜前看了一眼。

是我的脸。

真穿了。

我倒在地上想再死一死。

美人这时发话了。

“起来。”

“给我找干净衣服。”

我抬头一看,他外衣都脱了,缩在被子里。

凤眸水汪汪地看我。

找!

现在就找!

02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套衣服。

美人正裹着被子,披头散发在屋中游荡。

我剥开棉被,把衣服套上去。

他任我摆弄,眼眸澄澈看着我。

眸光温润。

轻声问;“你....不怕我?”

他一双清湛的眸子,看着很天真。

“以后也不许怕。”

“好不好?”

我迷愣点头。

能跟着这位单纯、干净、软萌的少爷。

也还不错。

我心花怒放,冲上去抱住他转了两圈。

又给按回床上。

他好轻,以后可得好好养!

美人感动得要落泪。

捉住我手腕,也要让我一起睡。

我头摇成陀螺拒绝。

“你乖乖睡觉。”

“我把东西都拿回来。”

美人当场泪洒下来。

“你可不要丢下我。”

“不然....我会杀了你。”

声音凉飕飕,阴森森的。

我没当回事,还拍着胸脯发誓不会抛弃他。

天又黑又冷。

我抱着肩,摸回下人房。

被一群小厮团团围住。

“哟,攀上高枝了?”

“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三少爷那是什么人!”

“你有命伺候吗?”

我翻了个白眼,全当他们是放屁。

卷起铺开,扛在肩上就走。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绊我一跤。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狐假虎威道:“我是三少爷的人,你敢打我?”

那人脸涨得跟猴屁股一样。

咬牙切齿骂道:“伺候个神经病有什么好神气的。”

“我看你能不能活上三天。”

我嗤之以鼻。

03

我哼着小曲,迈着猫步。

大摇大摆回到小院。

刚推开门。

被人一把掐住脖子。

按倒在地上。

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影,骑在我身上。

阴恻恻道:“你是谁?”

“竟敢闯进来,想死吗?”

我心脏像被捏住一样,喘不过来气。

猝然探手。

指尖扣进他发根,狠狠一扯。

鬼影一声不吭。

扑到我身上,张开嘴巴就咬。

我疼得龇牙咧嘴,呼哧呼哧蹬他。

“少爷,是我,小鱼!”

“你刚要过来的小厮。”

槽槽槽。

好疼啊。

美人是瞎了吗?

我那么个人都认不出来?

美人趴在我身上不起来。

唇上沾着血,比鬼还恐怖。

我啊啊啊大叫。

一身牛劲把他推开。

撒丫子跑回屋。

鬼影跟上来,咣当咣当踹门。

眼看门摇摇欲坠。

我扒在门缝祈求。

“少爷,我求你,别踹了,我给你开行不?”

鬼影扯着染血的嘴阴恻恻笑。

我怕了。

真的怕了。

他么的,这美人少爷真是个神经病。

怪不得身边一个照顾的都没有。

不会都被他吓跑,或者杀了吧。

我颤巍巍打开门,又赶紧缩回去。

美人袖子一抬,把血迹擦干,径直走到床边。

咣当倒了下去。

扯住被角蒙在头上。

我整个人惊呆。

这就是暴风雨后的平静?

我猫着腰凑到床边,戳戳他肩膀。

美人扯开被子,眼神愠怒。

头发团成一团,像鸡窝,我没忍住笑。

他歪着头看我,露出天真又残忍的眼神。

“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我赶紧捂住嘴。

拼命摇头。

“这样睡着不舒服。”

“我....伺候你。”

美人轻蔑一笑:“滚!”

04

我哪能热脸贴他冷屁股。

赶紧圆润地滚了。

还贴心关上门。

行李还落在院子里。

我扯出褥子,缩在门前打瞌睡。

还没见到周公,就被人晃醒了。

一抬头,美人蹲在我跟前。

双目炯炯盯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花?

我在他眼前晃晃手。

“哎,回神了!”

美人眼睛眯了眯,抱住我手腕就啃。

我嗷嗷尖叫。

杀人了!

少爷吃人了!

美人皱眉停下来,指指嘴巴,又指指肚子。

噢,原来少爷饿了。

我搓搓手,趴在地上,就拿包袱里被压扁的馒头。

没办法,下人就这伙食。

美人舔了舔唇。

扑过来就抢,三下五除二就囫囵个咽了。

可怜的娃,这是挨饿了多久。

难怪要吸我血,还真以为自己是吸血鬼啊。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也不够塞牙缝的啊。

我把包裹里仨馒头全塞过去。

又端着水在旁抚他的背。

看着他又狼吞虎咽地吃完硬邦邦的馒头。

美人吃完,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

这睡眠真是羡慕不来。

只是别随地大小躺啊。

你躺在我褥子上算怎么回事?

我仰天长叹。

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掖住被角。

正要离开。

一副冷冰冰的躯体,八爪鱼一样攀上来。

美人睁开惺忪睡眼。

用眼神命令我:敢走,杀了你。

天知道,我咋一看就懂。

但他双手死死拴在我身上。

一看就是虚张声势,故意吓我呢。

我露出大灰狼见小红帽的笑容。

“我好害怕。”

“少爷别杀我。”

“我都听你的。”

美人呆愣住了,看着傻傻的,但好可爱。

他把我扯倒在床上。

脑袋埋进我怀里。

双臂缠住我的腰。

我顺势躺在床上,抱着他看着房顶发呆。

美人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呼吸也平顺了。

不知梦到了什么。

身体惊跳了好几下。

我抚住他的背,唱起了《摇篮曲》

他身体缠地更紧。

让我真有种哄孩子的错觉。

嘿。

年纪轻轻,竟然当爹了!

05

第二天一醒来。

美人眼珠子黏在我身上。

他天真问我,脖子伤哪来的。

我以为他在装傻。

将人一把推开,不开心地说是他咬的。

美人小鹿一样眼睛,瞬间蓄满泪水。

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

还说,昨晚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他错了,还抱住我胳膊,让我原谅他,不让我离开他。

我恍惚以为,自己是被渣男老公,痛哭流涕挽回的原配。

擦擦擦。

这是什么破比喻!

美人见我不生气了,眨了眨眼。

问我:“你去领饭了吗?”

他揉着肚子,语气低落下来。

“起晚了,就会没饭吃。”

“奇怪,我今早怎么没感觉饿啊。”

当然了!

他昨晚可狂炫了四个馒头。

我翻个白眼,给他拢好衣服。

小厨房噼里啪啦的刷碗声。

得!

刷锅水都喝不上了。

我溜进去,抓几根红薯,揣进怀里。

其他小厮过来送饭碗,叽里咕噜说闲话。

我躲在案板后,听了个遍。

小美人原来叫郑清和。

爹坠崖死了,娘殉情了。

作为郑家三房唯一的孩子。

按理来讲,应该被小心呵护着。

但大房二房把财产平分了,就留这个小可怜寄人篱下。

身为少爷,刚开始还做做样子,给送了几个丫鬟仆人伺候。

后来他时不时发病,吓得下人全跑了。

长辈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饿不死就行了,省的落下个苛待孤侄的名声。

院里杂草一茬又一茬。

后面又传出他吸食人血。

晚上小院时常有身穿白衣,长发飘飘的鬼魂出来游荡。

导致大家对他既惧且怕,也不敢去他小院找茬。

难怪我抽小厮他不敢还手。

这是怕鬼魂也索他命啊!

可怜的娃。

我听着听着,都想抱他在怀里狠狠疼爱了。

于是,愤怒之下,我又揣了几个鸡蛋。

从今天起。

我要开启百日喂养计划!

养崽崽开始!!!

06

我回来的时候,郑清和正抱着一本书看。

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上面。

有那么好看吗?

我把吃的放在桌上,凑到他身后,扫了一眼。

都是之乎者也之类的。

他这也能看懂?

郑清和感觉到我的呼吸,双眼晶亮回头看我。

“你回来啦?”

声音很雀跃。

我当然得回来。

我以后还要养他,要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将来还要让他走科举,考功名!

我顿时豪情壮志,要和他击个掌。

结果沾了一手墨汁。

瞧瞧这小可怜,竟拿手指头在地上画。

我怜爱地拿湿布把他手指擦干净。

顺便给他洗把脸。

郑清和弯了弯眼睛,把我手盖在他脸上。

“小鱼,谢谢你。”

我没忍住,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虽然我现在下人。

不能捏主子的脸。

但他不算!

他现在可是我的好大儿!

郑清和忍不住蹭了蹭我的手。

“小鱼,我有点饿了,你饿吗?”

“我带你去找吃的。”

他拉着我就朝外跑。

反正也不差这一时。

反正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养活自己的。

我攥紧他的手,被他拽到一个池塘边。

池塘边可没有昨日那个讨厌的大少爷。

他撒开我的手,扑通一声,就朝里跳。

我吓得打个哆嗦。

我知道他会游泳。

但是秋天了,感冒了怎么办?

我板着脸,怒叫他赶紧上岸。

他潜个水,猛地窜出来,溅我一脸水。

我已经被气笑了。

扯住他胳膊拽上岸。

脱下鞋就朝他屁股上招呼。

“你怎么敢!”

“不要命了!”

“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郑清和咯咯地笑,掏出一条鱼就怼到我嘴边。

鱼儿啪嗒啪嗒摆尾,抽了我一嘴巴子。

我额角抽了抽,一手攥住鱼,一手拎着他衣领。

深一步浅一步回了小院。

把他身上湿淋淋的皮换掉。

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郑清和抱着被子,满脸歉疚。

“害小鱼担心了。”

“以后我会想办法找吃的。”

说着说着,眼圈蓄满泪水。

吃吃吃,吃个屁。

我咬着后牙槽。

怒道:“以后不许去水边!”

“那吃什么?”眼睛茫然地问。

“不用你操心!”

“噢,但我不会让小鱼饿死的!”

他还挺光荣!

我又给气笑了!

恶狠狠把他按在床上保暖。

捞起红薯、鸡蛋给他做饭去了。

我刚把红薯埋进火堆里,就看到屁股后面跟个小尾巴。

眼巴巴看我手动作。

别提多可怜了。

等快好了,我把红薯塞他手里。

郑清和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亮的。

“好甜,小鱼也吃。”

他把咬一口的怼我嘴边。

我不吃他就不拿开。

我没招了,惯着他咬了一小口。

又刨了个鸡蛋剥开塞他手里。

郑清和扑我怀里乱蹭。

“好喜欢小鱼。”

“谢谢小鱼。”

快谢手里的红薯吧。

我打盆水,把他手脸擦干。

然后推到桌边看书。

天黑后,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正要抱他回床上,被嘎吱咬了一口。

又流血了。

我一看郑清和阴森森的眼神。

无语极了。

麻了。

奥特曼又变身了!

07

好在,我有所准备。

抄根绳子,把他手脚绑了,撂回床上。

郑清和目光阴冷地盯着我。

“你在找死!”

我扬扬眉一点儿也不怕。

等熬过晚上,第二天又是我乖巧可爱的好大儿了。

我跳上床,把他捞进怀里搂紧了。

郑清和手脚乱蹬不配合。

我威胁他:“再不听话,自己睡!”

他眯着眼顿了下,软和了身子,窝在我怀里睡了。

等他呼吸平和,我解开绳子。

第二天。

凶巴巴的郑清和又变回了乖巧的郑清和。

之后,生活归于平静。

郑清和嗜书如命,天天在家乖乖读书。

我呢,则每天想法子给他找吃的。

一个月下来,府里路都熟了。

府里小厨房比较多,我可以轮换来拿。

不过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

被其他房里下人逮住一次。

后背挨了好几鞭子。

于是,我突发恶疾,装疯卖傻起来。

几人生怕染上疯病,被我追的满屋子跑。

这事儿还被禀告给了府里夫人。

要把我打死埋了。

夫人没同意,说还能给三少爷做个伴。

我真是谢谢了!

“以后你们看见了都躲着点儿。”

“夫人仁厚,说不准找他们晦气。”

“一个傻子,一个疯子,真是绝了。”

我躲在墙后。

突然跳出来吓他们一跳。

再捞起身上值钱的就跑。

他们不敢追,全被我笑纳了。

养孩子真费钱。

不仅要吃穿,还要读书。

家里也没笔墨纸砚。

天天在地上涂涂画画不成样子。

我一咬牙,想出个损招。

他们郑家是侯府,最要面子。

那我就把他们里子都翻出来。

我从狗洞溜出去,找了几个小乞丐。

编个顺口溜,塞点钱。

把侯府苛待亲侄传出去。

侯门高,侯门深。

侯门亲侄泪淋淋。

三郎坠崖三婶殉。

留下孤儿没人问。

不给吃,不给穿。

不给笔墨不给砚。

大伯侯爷二伯富。

小娃瘦得皮包骨。

08

小乞丐们效率奇高。

没过三天,府里就要给郑清和换院子。

但他一点儿也不想离开。

拿起一根木棍就将人朝外撵。

我看这咋成呢。

背地里哄他。

“你不是想读书,等出去可以读好多好多书。”

“还能有真正的笔写字。”

郑清和要哭不哭,一步三回头地看我。

他还没走远,那群人就按住我,要把我扔出府去。

说我是个疯子,不能伺候三少爷了。

留在府里,有碍观瞻。

我那个气啊,嚎一嗓子,把郑清和嗷回来了。

他怒目圆睁,恨不得要把打我的人都弄死。

下人们被吓住了。

管家摆摆手,作罢了,让我跟着去伺候。

从这以后,郑清和可算过上少爷生活。

虽说不上锦衣玉食,但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他白日要跟着府里少爷一起上课。

晚上就又变成凶巴巴的郑清和。

每次都张牙舞爪,浑身尖刺。

我又头疼又心疼。

其实,晚上的郑清和更像是主人格催生出来的保护自己的副人格。

我一点点教他穿衣、用饭、洗脸、写字。

起初,他还反抗。

但反抗无效,我都会抱着他,给他唱摇篮曲哄他睡觉。

他快睡着时,总是拼命睁开眼。

嘟嘟囔囔:“我不要睡着!”

“我要一直看着你!”

“你不能离开。”

我嗯嗯点头,摇篮曲不停,他就会很快睡着。

旧院子被府里重新修缮了下。

他又搬回那里。

因为他学业出众,老师也夸他。

府里明面上不再敢苛待他。

但长辈不敢,小辈们还是会找茬。

比如,让他完成好几人作业。

他白天上课,晚上就换成凶郑清和了。

哪里能写完?

我当出头鸟,把事儿捅出去了。

又挨了一顿打。

差点以为自己瘫了。

凶郑清和看我浑身是伤。

眼睛通红,竟趁我不注意,把那小厮砍了,差点儿见他姥姥。

他一战成名,之后再没人敢惹他。

他这样,我更担心。

像一个嗜血分子,随时都会暴走。

好在,在我的哄之下,收敛了不少。

几年后,郑清和快速抽条。

从小美人蜕变成大美人了。

身上的翩翩公子气质显现出来。

我很是自豪。

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之感。

09

最近我很烦恼。

小孩不亲人了。

侯府给他安排的小厮,他竟然收下了。

有时候还刻意躲着我。

我不明白。

难不成叛逆期到了?

但也来的太迟了一点吧。

小孩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我也不想刻意探究。

但想想还是后牙槽疼。

晚上,凶郑清和又出来了。

他多大人了,还让我伺候吃穿。

我白天的气还没过去。

有点不情愿。

他把碗一推,脱了衣服就睡觉。

不是,今天这么乖的吗?

他唤我上去抱着他睡。

我走到床边,看他一个人快占满了床。

突然惊醒过来。

孩子大了,要分床睡了。

他不乐意,捉住我手腕,又捞进了怀里。

对,这些年,他那个子噌噌噌朝上窜。

现在已经比我高半个头了。

我已经抱不动他了!

泪目。

我全身不得劲,把他推开,还是抱着他。

摇篮曲刚一开口,就被他制止。

“不准唱,我不想睡。”

我纳闷了,不想睡,来床上干嘛?

我要下去,他还双手双脚困住我,不让我动。

推搡间,我腰硌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本诗经。

随手打开,好家伙,真让人大开眼界。

瞧得人心痒脸热的。

我浑身都不得劲了,感觉随时能站起来。

这书是谁放进来的?

我俩的床,除了我还能有谁。

郑清和看我目光在书上,随意开了两眼,扔到地上。

不是他!

哦吼!

看来是白天的郑清和干的好事。

完了。

小孩在我眼皮子底下看两人干仗。

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现在一身火气,身体,心理都有。

我骗郑清和出去如厕,平息了火气。

回来,竟然看他抱着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正是那本诗经。

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夺过书就扔进火盆里。

他却一点不在乎:“我都记住了。”

啊啊啊!

我抱住他脑袋使劲晃:“快忘,快忘。”

他扯下我手腕,直勾勾盯着,阴冷又可怕。

我头突突直跳。

觉得白纸一样的娃子变脏了。

晚上也不想陪他睡了。

拿出床被子,打地铺。

他竟然没拦我,眼睛大喇喇地盯着我身后。

我被他看的发毛。

赶紧把灯熄了。

10

半夜醒来。

感觉一个人在地上晃动。

身上也热得不行。

胸口都汗津津的。

我从地上坐起来,发现床上没人。

赶紧爬起来找,扑通一下,砸在一个温热的怀里。

我抓瞎似得摸摸那人脸。

“清和?”

那人抱着我不动,也不吭声。

我心想,他这是睡不着,跑下来睡了?

适应黑暗后,才瞧见。

他披头散发,衣衫打开躺着。

多大人了!

成何体统。

我想给他拢上衣服,手腕被攥紧了。

心口骤然一跳。

大哥,没睡着吱一声啊!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我拎他领子:“快去床上睡,别感冒了。”

他整个人把我困住,双腿蹭了蹭。

“小鱼,睡不着怎么办?”

声音哑哑的,好可怕。

清冷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坨红润。

艳丽无比,犹如花开。

他说他难受,让我帮他。

我说忍一忍就好了。

他不听,非让我教他。

我不敢动,一点不敢动。

他就握住我的手,一点一点挪过去。

我手如筛糠。

不停暗示自己,老子教儿子技能。

天经地义。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比我的大一圈。

圈住我的手,渐渐收紧。

身后躯体紧绷,难受地呜咽出声。

娘来。

让我死一死好不好。

他把我箍在怀里,死紧死紧。

下巴搭在我颈窝,温热呼吸打的我脖颈很痒。

我浑身都在抖。

“小鱼,你是我的。”

“他要敢碰你,我会杀了他的。”

我瑟瑟发抖,忍不住问他是谁。

他扬扬嘴角,诡异一笑。

“你说呢?”

怎么办。

我脑子太好使了。

一下子就猜出他是谁了。

原来晚上的郑清和是知道白天的郑清和的吗?

但白天的好像不知道哎。

真糟心。

我双目游离,怔愣看着房顶。

脖颈猛地刺痛,他衔住一块皮肤,用牙齿磨。

狗啊!

我把他头扒开。

他不乐意了,翻了个身,将我覆在身下。

双唇也抵了过来。

凶狠地,窒息地。

大笨蛋啊,亲都不会!

我挣扎也没用,摆烂了,算是老子给小子上的人生第一节体验课。

11

吻技渐入佳境,马马虎虎吧。

我还点评起来。

这个不对,那个不对。

他恼火了,咯吱一口咬住我下巴。

“闭嘴。”

老子比你多吃几年盐。

还不让人说了,一点儿也不虚心。

他今夜是不想睡觉了。

一双火把到处点火。

我真没招了。

赶紧哄他睡觉,说熬夜伤身体,尤其伤肾。

他半信半疑,搂紧我,才迷迷瞪瞪睡了。

第二天。

郑清和盯着我问,为什么睡地上。

我心虚说,床太小,睡不开。

顺便提了一嘴,以后都分床睡。

他眯了眯眼睛,说声好。

我从床上坐起来,他突然掐住我下巴。

“嘴巴怎么肿了?”

我拍开他手,说了句被蚊子叮的就落荒而逃了。

以至于我忘了问,那本书是不是他藏得。

白天的郑清和芝兰玉树,君子端方。

怎么会看煌煌书?

一定是我想错了。

中午回去用饭。

他问我,见一本书了吗,找不到了。

神情很自然,像随口问的。

我眼皮一跳,说不知道,没看见。

他没在意,边吃边说了句

“丢了就丢了,你没看就好。”

“别脏了你的眼。”

我来劲了,夹住他筷子。

“什么书啊,怎么会脏了我的眼?”

他淡淡扫我一眼。

“府里大哥塞过来的,能是什么好书。”

哇哦。

真相大白了。

原来我家孩子没学坏。

我一激动,大快朵颐起来。

结果乐极生悲咬破嘴唇了,血都顺流直下了。

疼得我嗷嗷直叫。

郑清和站起身,托着我下巴,用打湿的手帕给我擦嘴。

“疼...疼...”

“清和,你轻点。”

可能我太矫情了,他顿住,突然咳了下,脸都咳红了。

我还以为他呛着了,连忙给他拍背。

被他按坐在板凳上。

捻了药末,在伤口处涂匀,还按压了下。

可算是止了血了。

不然再晚会儿,伤口就结痂了!!!

晚上,凶郑清和又出来了。

他一看我嘴破了,脸色就阴沉下来。

黑沉沉地瞳孔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质问道:“他碰你了?”

我吱哇乱叫地跳起来反驳。

“是我吃饭不小心咬的。”

他勉强信了,一把将我扯进怀中抱着。

喃喃自语:“小鱼,你是我的。”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是我的,你们俩也是我的!

临睡前,他非要在我颈后盖个章。

我顶着鲜红的牙印欲哭无泪。

这真是养了条恶犬,还专咬主人的那种!

12

第二天,我怕郑清和瞧见。

专门穿了件高领的衣衫。

他一眼就瞧见了,但什么也没说。

只是问我:“今日我出府一趟,你是留在府里,还是和我一起去。”

我连忙答应。

现在孩子在外头书院读书。

结交了不少好友。

万一有人把他带坏了怎么办?

我得随时看着。

当然最重要的是。

我也想出去逛逛。

以往出去,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在外待时间长。

生怕被人发现,给逮回去暴打一顿。

但我愿景破灭了。

郑清和带我到一条巨大的游船上。

哦吼,原来是富家公子聚会。

船舱外下着蒙蒙细雨。

船舱内倒是热火朝天。

莺歌燕舞的。

几人赏了会儿雨。

又即兴作了几首酸诗。

话头时不时引到郑清和身上。

都被他不着痕迹一一化解了。

我又是欣慰又是忧愁。

娘来,这哪是聚会,这是鸿门宴吧!

幸亏我崽机智过人,不然好几次都掉坑里了!

几人打了会儿机锋,终于开宴了。

我没想到刚才只是开胃小菜。

现在才是要命的硬菜。

席间,几人轮换儿灌酒。

郑清和本来就不善饮酒。

喝了几杯就两颊红润,眼神迷离了。

几人还在劝酒。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我咬咬牙,上前一步,攥住他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公子哥顿时乐了,戏谑地眼神看我。

“哟,还挺护主的。”

“景初,哪儿找的那么个可人儿?”

“要不,给兄弟玩两天。”

他满脸是恶劣的表情。

眼中意味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

“他要是能跟着子成兄,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想上去一人一巴掌。

但我只是低头看向郑清和。

满座只有他一个人没笑。

他神情淡淡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发出哒哒的马蹄声。

他抬起眼来,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微微一笑。

淡淡道:“好啊。”

我浑身僵住,心神恍恍惚惚的。

周遭一切好像都离我远去了。

他怎么会答应?

13

“走了。”

我浑浑噩噩地被拽上岸。

凉风一吹,回过神来。

猛然抬起头问:“不是把我送人了?”

郑清和将我扯背上,朝上颠了颠。

“我何时答应了?”

我情绪很低落,眼泪不受控制地下落。

只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了个白眼狼。

我边落泪边控诉:“你不是说‘好’吗?”

“难道让我回去打包好铺盖就滚吗?”

郑清和脚步停住,声音有些隐怒。

“我说的是,这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都给他们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啊?

是这样吗?

我瞬间转涕为笑,从他背上滑下来。

恨不得抱着他转上三圈。

但谁让他越来越高大。

我已经很难操作了。

走到半路,郑清和酒气上涌,有些醉了。

走路摇摇晃晃地,站都站不稳。

我把他胳膊架肩上,扶回屋。

我都怀疑这些年他吃的是不是猪饲料。

又高又大,死沉死沉的。

我把他放在床上,扯上被子,叽里咕噜训话。

“以后不许和这群人来往。”

“都什么人啊!”

“年纪轻轻,玩的挺花。”

“不许学他们知道吗!”

郑清和闭着眼,都不哼一声。

我气急,掐住他下巴,将人刺挠醒。

“我说的话,听见没!”

郑清和掀开眼皮,不解问。

“不许学什么?”

我一下给问住了。

他眨了眨迷蒙的眼,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双手扣住我肩膀。

低声问:“学...怎么完男人吗?”

我震惊地看着他。

正要义正言辞教训几句。

他忽然捉住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下。

温热呼吸萦绕。

却让我浑身战栗。

“小鱼,这些我还不会。”

“你教我好不好?”

我浑身僵成一根柱子,被雷到失语。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我反应过来,像只跳脚的兔子,转身就逃。

郑清和把我捞进了怀里,死死箍着。

他一只手掐住我下巴,缓缓吻了上来。

双唇覆在唇瓣慢慢厮磨。

呼吸被剥夺。

救命啊!

我心一下子死了。

养大的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弯了!

我啥也不敢想了,只想这个吻快点结束。

直到那双唇缓缓移动到我颈侧。

“他故意在你这留下痕迹。”

“不过是想让我自乱阵脚,他好趁机夺取我的身体。”

!!!!

他知道!

他竟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郑清和无视我的震惊,托住我下巴。

用情人间的呢喃软语问:“小鱼,我和他.....”

“你选谁?”

他的尾音颤了颤,暴露出忐忑的心情。

可我此时却心乱如麻。

一直以来,我小心翼翼掩盖另一个他的过往。

可他还是发现了。

他在逼问我。

我却无法作答。

于我而言,无论哪一个人,都是他。

我不愿舍弃任何一个。

我垂下眼,不敢看他。

我给不了他答复。

嘴唇被狠狠咬住。

和缠绵一点关系都没了。

他把我抵在床边,眼尾挂着泪。

低声控诉:“这身体是我的。”

“我也不知他怎么会出现,他一直缠着我。”

“小鱼,你说过....永远陪着我。”

“你会选择我的,对吧。”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进我发根。

直到身下一凉。

我恍然惊醒过来。

掐住他脖子,惊怒踢了他一脚后。

连滚带爬地跑了。

14

我逃掉了!

他没追过来。

灌了好几口凉风,才想起来把衣衫系上。

门外我也不敢站了。

万一凶郑清和醒来,又得质问我身上是怎么回事。

还得好一阵折腾我!

穿越好几年,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惨。

我决定要逃。

可又担心他找不到我发疯。

于是我偷偷溜回去,拿了这些年攒的银子,又给他留份手书。

从狗洞爬出去了。

当然我也没爬远。

都说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找个京城管辖的小村子落户。

路引啥的都是用钱买的。

话说,来都来了,总得找些事儿干吧。

我一不会做肥皂,二不会制玻璃。

只能干起我爸妈的老本行,开面馆。

面馆人不多,但好歹能养活自己。

我对外身份是鳏夫,老婆死了,孩子也没了。

以至于隔壁媒婆总要给我说个媳妇。

开面馆两年,也没人来找,说明此地很安全。

我也不太想走,媒婆还总来,烦啊烦。

这两年我也偶尔听到京城的消息。

比如说,去年的解元是叫“宁梧”的江南书生。

今年开春殿试,宁梧又得了状元。

而那个人,郑清和。

中了此次的探花郎。

真是流弊啊。

全国第三。

说实话,从我逃出来,一直没人找。

说很开心那是假的。

毕竟相处来好几年,我一声不吭离家出走。

竟然不来找,很过分对不对。

不过我也看开了,我也尝试找个媳妇,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但,我不行了。

啊啊啊啊!

都怪那个混账啊!

想到那个人,我晚上就做梦。

梦到那个人像蛇一样缠着我。

一会儿眼尾猩红,哭哭啼啼:“选我还是选他。”

一会儿又咬牙切齿,偏执狠辣:“你是我的。”

麻了,噩梦连连,直接给吓醒了。

一摸身下,裤子脏了。

又库哧库哧爬起来换床单衣服。

后面也睡不着了,托着下巴,盯着房门看了大半夜。

第二天哈气连连的上工了。

一个公子哥背对着我,要吃阳春面。

我三下五除二做好端过去。

公子哥说汤少了。

我连忙加汤。

他又说,里面有老鼠屎。

我擦,干面馆两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找茬的。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

我抄起擀面杖就捶在桌案上。

公子哥一点都没被吓住,还拿爪子攥住我擀面杖了。

我抽都抽不回来。

好家伙,遇到硬茬子了。

我正要退避三舍。

那人忽然抬起头来,朝我微微一笑:“小鱼,好久不见。”

15

我整个人连眼珠子都僵住了。

反应过来后,连忙冲进门内。

结果,一个人从身后覆了上来。

还贴心的把门关上,外面挂上打烊的牌子。

我把他手掰开。

“你谁啊,再耍流氓我报警了啊!”

郑清和下巴搭在我颈窝,死命箍着我。

“小鱼,我是你死去的媳妇。”

“从奈何桥回来找你来了。”

我一愣,转身把他按在门上。

他眼泪竟然不值钱地哗啦哗啦流下来。

全打在我手上胳膊上。

弄得我心肝颤颤。

早就说我见不得美人落泪了。

更何况,这两年他长得越发标致了。

“跟我回去吧,小鱼。”

“我从府里搬出来了,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当初我逃的原因是。

我接受不了养大的人喜欢我,还逼我做选择。

两个人。

所以,那个凶的郑清和,他消失了吗?

我不敢问。

但我也不想回去。

我在这一个人多自在啊。

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自己能养活自己。

我拒绝了:“我在这挺好。”

他眼红红的,让我不由想起来梦里的他。

又有些心虚:“那个,以后我会回去看你的。”

郑清和抽泣了下,最终点点头。

“那好吧。”

“不过今晚我要留下来。”

他眼睫上还挂着泪,像被雨打湿的蝶翼,一颤一颤的。

我根本拒绝不了。

....

他跟这里的主人似的,抽个话本。

斜倚在榻上翻看了一下午。

困了就躺下打个盹。

晚上,吃饭时,他问我有酒吗?

我顿时警铃大作。

自古以来,酒后作乱的还少吗?

他眉头微蹙,轻声埋怨:“我自己喝还不行吗?”

“绝不逼你喝。”

那副似幽似怨的眼神,我根本顶不住。

从柜子拿出一小壶。

度数很低,不容易醉人。

但他酒量不行,我也不敢保证。

我事先就声明:“你少喝点,醉了我可不照顾你。”

郑清和眼神瞬间黯淡。

自暴自弃般抱着壶咕咚咕咚饮起来。

根本就把我话当耳旁风。

一壶尽了,他眼神稍有些迷离里,倒没醉。

晃晃悠悠歪头倒床上去了。

我洗漱后回来。

郑清和两颊红润,手扯着衣领,衣衫半褪。

春色弥漫。

我咽了咽口水,推醒他问:“你吃了什么?”

“哪里不舒服。”

他半阖着眼,捉住我手腕,将我扑在身下。

呼吸灼热,气息不稳。

“小鱼......”

“我...难受。”

“好热....”

麻了。

千防万防,防不住这祖宗自作自受。

我推开他就要逃,被他扯住脚踝。

重新抵在床榻。

郑清和眼泪涟涟,轻声软语埋怨我。

“小鱼,你好狠的心。”

“两年前不辞而别。”

“我找你找了整整两年,整个人快要疯了。”

“谁知你竟藏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桃色的面容染了些疯癫和悲怆。

我的心仿佛被人给死死攥住,心痛不已。

“可是我给你留书了。”

他骤然睁开眼,眼里都是悲伤。

“什么穿越,什么系统,我翻阅各种典籍,问了许多人,连中三元的状元都不知。”

“你竟骗我至此。”

他心碎一般松了手,颓散道。

“罢了,你走吧,让我死在这吧。”

“这些年,终究是我强求了。”

我被他逼得抓狂。

恨不得抱住他脑袋狂甩:吃那药根本死不了人的!

好吧好吧。

承认吧,我根本不忍心。

我咬咬牙,恨恨地搂紧他肩膀。

“真是败给你了。”

“要来就来。”

“麻的,你就是故意的,郑清和,你就是故意的!”

这混账身体力行,用行动回应我。

折腾到半夜。

我昏睡间,忽然感觉动作顿了下。

眯着眼推他,嘟囔一声:“你不累啊,快睡吧。”

脖子被狠狠咬了一口。

绝对流血了。

我气得踹他一脚:“你狗啊,轻点。”

那狗在我耳边狂吠。

“好啊,你们竟背对着我勾搭在一起。

“奸夫淫夫!”

我翻了个身,抱住他脑袋,嘴巴亲过去。

怒骂道:“闭嘴。”

“好像说的不是你自己似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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