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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2:46:19

第一章 分手清免单

他说我只是个开花店的,配不上他这个即将敲钟的科技新贵。

我没哭没闹,转手清退了为他公司长期定制的高端绿植。

取消了专属于他的私人配送冷链。

收回了为他常年垫付的顶级花艺布展额度。

从分手这一秒起,他想要的高端门面与上流排场,都得自己真金白银买单。

“沈总,今天送去科技园的极夜黑玫瑰,客户非常满意。”

助理一边整理单据,一边笑着同我汇报。

我低头修剪着花刺,心平气和地应了一声。

那束花由我连夜从高山基地调运,空运冷链直达,单是损耗和人工就近万。

七年来,他每次招待核心资方,我都这般不计成本地为他撑足门面。

刚刚他在车里揉着太阳穴,居高临下地告诉我:

“林晚,我接触的人越来越高端了,而你,只是个浑身泥土味的开花店的。”

“我需要能在资本市场帮到我的人,放手吧,对彼此都体面。”

我没有反驳,只是在目送他的轿车离开后,平静地走回柜台。

“小许,把给沈淮安设立的终身免单权限全部划掉。”

“从明早开始,他的所有订单,按市场原价现结。”

……

小许的手指悬停在鼠标上方。

她转过头。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园艺剪刀上。

“林姐。”

“系统里沈淮安的专属白名单已经挂了七年。”

“真要全部清零?”

我手腕用力。

一枝开得正盛的洋桔梗被齐根剪断。

切口处渗出淡绿色的汁液。

“清零。”

“明天的行政单全部停掉。”

小许没再问。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花店里响了起来。

打印机发出运转的嗡嗡声。

白色的热敏纸从出口吐出来。

越来越长。

一路垂落到大理石地面上。

小许弯腰捡起那条长长的账单。

“单是上个月,他公司大堂办媒体见面会。”

“你调了三辆恒温冷链车,送去了一整面墙的进口极光蓝雪花。”

“成本二十万。”

“上周他去见重要的风投资本。”

“随手带走的那盆高山寒兰,是我们温室里培育了三年的孤品。”

“市面拍卖价起码十五万起步。”

“加上他办公室每天更换的顶级鲜切花。”

小许看了一眼最后的合计数字。

“七年下来,免掉的账单总额已经超过了八百万。”

“这是上个月未结的明细,一共四十七万。”

我看着小许手里的纸带。

四十七万。

换来一句浑身泥土味。

我扯过纸巾擦掉指尖的草木灰。

“整理好。”

第二天清晨。

花店的玻璃门还没挂上营业牌。

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沈淮安公司的行政主管张姐。

小许按下免提。

“小许,今天的周花怎么还没送来?”

张姐的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

“沈总下午要见一位大客户。”

“指名要那款极夜黑玫瑰装点会议室。”

“你们抓紧派专车送一趟。”

“一定要用带冰砖的保温箱装好,花瓣不能有一点折损。”

我递给小许一个眼神。

小许清了清嗓子。

“张主管,今天起停止免费派送服务。”

“极夜黑玫瑰会议室套餐,包含现场布置和花器租赁。”

“单次报价两万六。”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几秒后,张姐的声音猛地拔高。

“两万六?你们抢钱啊!”

“以前不都是林老板免费包揽的吗?”

小许语气平静。

“林姐交待了,以前是私人赞助。”

“现在走商务合作,概不赊账,款到发货。”

张姐气急败坏地摔了电话。

下午两点。

门外的风铃剧烈地响了一声。

沈淮安推门走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手腕上戴着几十万的限量版腕表。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新任合伙人苏婉。

苏婉穿着一身高定套装。

踩着细高跟鞋。

目光挑剔地打量着花店的陈设。

沈淮安大步走到柜台前。

眉头紧紧皱着。

“林晚,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停下手里包花的动作。

抬起头看他。

沈淮安单手撑在台面上。

身体前倾。

压迫感十足。

“张主管跟我说,你把今天会议室的花停了。”

“还要收两万六的现款?”

“我们昨天才分手,你今天就断供。”

“不觉得吃相太难看了吗?”

他叹了一口气。

语气里透着一种施舍的无奈。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觉得我不顾念七年的感情。”

“但这不能成为你干扰我公司正常运营的筹码。”

我抽出一张纸巾。

慢慢擦掉指尖的水珠。

小许把那张长长的账单拍在柜台上。

“沈总,您看清楚了,我们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我把账单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上个月从我这里拿走的所有花材明细。”

“一共四十七万。”

“请结账。”

沈淮安低头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婉在一旁轻笑出声。

她上前一步。

伸手拨弄了一下柜台上的几支玫瑰。

动作带着嫌弃。

“沈总,我早说过。”

“这种街边小店的老板娘格局有限。”

“一分手就拿出假账单来敲竹杠,太小家子气了。”

苏婉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随意地扔在账单上。

“这里面有两万块。”

“足够买下你这家店里所有的破花了吧?”

“沈总下午有重要的客户,赶紧安排人去把会议室布置好。”

“别耽误了正事。”

银行卡在玻璃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

停在我的手边。

第二章 剪卡收物权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

没有去碰它。

我转头看向沈淮安。

“你也觉得,我在敲竹杠?”

沈淮安避开我的目光。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难道不是吗?”

“你这店里的花,平时路边几十块钱就能买一大把。”

“我让你包揽公司的花艺,是给你提供一个展示的平台。”

“你在我的科技园里刷足了脸面。”

“现在反而来找我要钱?”

他的眼底全是冷漠。

这七年,他从来没有问过那些花是从哪里来的。

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切。

并把这当作一种恩赐。

我拿起桌上的剪刀。

刀刃对准了那张银行卡。

“咔嚓。”

锋利的刀口切下塑料卡片的边缘。

芯片瞬间断裂。

苏婉的脸气得煞白。

“你敢剪我的卡!”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沈淮安厉声喝道。

我放下剪刀。

目光落在沈淮安脸上。

“沈淮安,你不仅不用付那四十七万。”

“从现在起,我的花店不再接待你。”

“门在后面,不送。”

沈淮安冷笑出声。

“好,很好。”

“林晚,你别后悔。”

“离了你这家破店,我随时能找到更好的花艺供应商。”

“苏婉,我们走。”

他转身向外走去。

步伐迈得很大。

苏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风铃再次剧烈摇晃。

发出刺耳的声响。

花店重新恢复了安静。

小许把桌上的碎卡片扫进废纸篓。

“林姐,他肯定会去找别的供应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

下午三点。

沈淮安公司的行政张姐跑遍了附近的几大花卉批发市场。

她手里拿着我以前提供给沈淮安的供货单。

极光蓝雪花。

极夜黑玫瑰。

高山无土培育寒兰。

她在市场里一家一家地问。

最大的批发商老板看着那张单子。

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这单子上的花,整个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现货!”

“那款黑玫瑰,必须从专有高山基地空运。”

“提前三个月预定,带冰砖配送。”

“还有这寒兰,一盆就要十几万。”

“我们这儿只有塑料的,你要不要?”

张姐彻底傻眼了。

她空着手回到公司。

沈淮安正在接待室里安抚客户。

客户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

眉头微皱。

“沈总,你这里的环境,好像比上次来差了很多。”

沈淮安只能干笑。

“花卉供应商今天出了点状况,马上就换新的。”

张姐站在门外。

进退两难。

傍晚。

花店准备打烊。

我正在清点当天的账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沈淮安。

“闹够了就把明天的周花送过来。我给你转一万。适可而止。”

紧接着。

屏幕上弹出一个转账提示。

一万块。

我看着屏幕。

手指悬停在上面。

按下了删除键。

顺手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转头看向小许。

“把抽屉里那个蓝色的文件袋拿出来。”

小许拉开抽屉。

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那是这七年来,我借展给沈淮安公司的所有大型绿植的物权归属证明。

每一份都盖着我的私章。

“联系车队。”

“要带恒温货厢的那种,马上过来。”

小许愣了一下。

“林姐,要搬什么?”

我把文件袋拍在桌上。

“去科技园。”

“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第三章 搬空全公司

夜幕降临。

三辆带有恒温货厢的重型货车停在科技园大楼下。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我带着十几个穿着专业制服的搬运工走下车。

大堂灯火通明。

沈淮安公司前台的值班小妹看到这阵势。

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林老板,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放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来收回我的私人物品。”

“这是所有绿植的物权证明和借展合同。”

“复印件留给你备查。”

我抬起手。

向前挥了一下。

搬运工们立刻动作起来。

他们手里拿着专业的防震膜和液压托架。

目标明确地走向大堂正中央那盆巨大的迎客松。

那盆迎客松是我找了几个园艺大师。

耗时两年修剪定型的。

它摆在这里三年。

成了沈淮安公司最显眼的面子。

每个来访的投资人都会在这盆松树前驻足赞叹。

“等等!不能搬!”

前台小妹急得去拦。

“这可是我们公司的镇门之宝!”

小许上前一步。

挡住她的去路。

“看清楚合同上的字。”

“所有权归属林晚。”

搬运工动作麻利。

起重设备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巨大的花盆被连土带树固定在托架上。

大堂四个角落里的高山阔叶绿植也一并被打包。

原本充满生机和高级感的大堂。

瞬间变得空旷。

毫无生气的钢筋水泥底色暴露无遗。

“上二楼。”

“去高管办公区。”

队伍浩浩荡荡地上了楼。

玻璃门后。

沈淮安正和苏婉开会。

明天是他们新一轮融资的最后一次资方答谢会。

对他们公司上市至关重要。

玻璃门被推开。

我站在门口。

沈淮安抬起头。

脸色猛地一沉。

“林晚,你又来干什么?保安呢!”

我没有理他。

指了指沈淮安办公桌后方的那盆极品寒兰。

“这盆,小心点,花瓣不能碰。”

又指了指会议室长桌上的瓷瓶。

“那些,全部撤走。”

搬运工涌入会议室。

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毫不客气地端起花盆。

会议室里的人全站了起来。

苏婉冲过来。

嗓音尖锐。

“林晚!你疯了吗!你在抢劫!”

她伸手去抓一个搬运工的胳膊。

搬运工侧身避开。

顺手抽走她桌前的进口满天星。

水珠洒在苏婉的真丝衬衫上。

沈淮安猛地一拍桌子。

大步走到我面前。

额头青筋暴起。

“林晚,我警告你,立刻让他们停下!”

“你这样做是违法入侵!”

我从口袋里掏出借展合同。

拍在他的胸口。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清楚。”

“白纸黑字写着,乙方林晚有权随时无条件收回出借物。”

“这七年,你连一分钱租赁费都没付过。”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借了。”

沈淮安低头看了一眼合同复印件。

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以前这些绿植搬进来的时候。

他只当是我为了讨好他送来的。

他咬着牙。

死死盯着我。

“林晚,算你狠。”

“不就是几盆花吗?我买下来!”

他掏出手机。

点开转账界面。

“多少钱!我现在就转给你!”

“拿着钱带着你的人马上滚!”

我看着他急于维持体面的样子。

拿出随身带的报价单。

“大堂的迎客松,培育成本加人工,两百三十万。”

“你桌上的那盆寒兰,拍卖起步价十五万。”

“高管区的十二盆高山阔叶植物,每盆四万。”

“加上今天的冷链搬运费和防损费。”

我拿出计算器。

按下数字。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一共,三百零五万。”

我把屏幕举到他眼前。

“支持公对公转账。”

“款到留物。”

第四章 撤资大反转

沈淮安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三百零五万?”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劈了。

“你这几盆破草要三百多万?”

“林晚,你敲诈勒索!”

周围的高管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面面相觑。

窃窃私语声在会议室里蔓延。

苏婉气急败坏地喊道。

“沈总,别理她!她就是个疯婆子!”

“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

我看着苏婉。

点了点头。

“可以报警。”

“物权法保护私有财产。”

“正好让警察来看看,沈大老板是怎么霸占别人资产的。”

沈淮安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拿不出三百多万。

公司的账上虽然有钱。

但那是用来撑场面的过桥资金。

绝对不能动。

他盯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晚晚……”

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试图去拉我的手。

“明天是答谢会,极其重要。”

“你把东西搬走,现场就全毁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我说过了。”

“从分手那一秒起,你的一切与我无关。”

我转身。

对着搬运工挥手。

“一件不留。”

不到半个小时。

高管区和会议室被彻底清空。

失去了那些顶级的花卉和绿植点缀。

沈淮安的科技公司露出了原本冷硬、枯燥的底色。

就像剥去了我给他披上的华丽外衣。

只剩下贫瘠和不堪。

次日晚上。

市中心最顶级的商务酒店宴会厅。

我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丝绒长裙。

站在二楼的贵宾休息室里。

透过单向玻璃。

俯视着一楼的宴会现场。

宴会厅被布置得极其尴尬。

原本应该由我用高山冷链空运来的“幻境森林”主题。

此刻被几排塑料质感的迎宾花篮取代。

桌面上摆放着市面上最普通的廉价红玫瑰。

没有恒温系统维护。

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打卷。

大堂角落里甚至放了几盆叶片发黄的发财树。

假花的花柱上。

接缝处的胶水痕迹清晰可见。

整个现场透着一股浓浓的暴发户土气。

沈淮安穿着高级定制礼服。

带着苏婉站在门口迎宾。

他的笑容僵硬。

不时低头看表。

焦躁不安。

今晚的主宾,是宏远资本的周董。

周董是业界出了名的投资大鳄。

也是个对风水、环境和生活品质要求苛刻到变态的人。

八点整。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周董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走进来。

手里夹着一支雪茄。

沈淮安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

快步迎上去。

“周董,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周董没有接他的话茬。

他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宴会厅。

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身边的助理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的不悦。

周董伸出手指。

指着不远处桌上的一盆发枯的兰花。

“沈总,这就是你准备的答谢会?”

沈淮安额头冒出冷汗。

“周董,花卉供应商出了点问题。”

“时间太紧,只能将就一下。”

“将就?”

周董冷笑了一声。

“沈淮安,我当初看好你们公司。”

“很大程度是因为我来你们科技园考察时,看到了极致的细节。”

“你大堂里的那盆迎客松,修剪的刀法极其讲究。”

“你办公室里的寒兰,展现了极高的品位。”

“我一直以为,一个能在绿植和环境上投入这么多心思的团队。”

“做产品绝对不会差。”

周董的眼神变得锐利。

像刀子一样刮在沈淮安脸上。

“可你现在告诉我,你只能将就?”

沈淮安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他张着嘴,拼命想解释。

“不是的,周董,您听我说……”

就在这时。

两名穿着专业冷链制服的工人推着一辆恒温展示车走进了宴会厅。

车轮滚过地毯。

发出轻微的闷响。

车上盖着一层黑色的天鹅绒幕布。

周董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

他快步走过去。

“小心点,这可是我今天好不容易求来的宝贝。”

周董亲自掀开幕布。

全场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展示车上。

放着一盆盛开的极品寒兰。

花瓣晶莹剔透。

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紫砂花盆的底部,有一道极细微的缺角。

那是沈淮安有一次喝醉酒不小心磕碰留下的。

沈淮安死死盯着那盆寒兰。

瞳孔剧烈收缩。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周董转过身。

向众人展示。

“诸位,这盆极品寒兰,来自全国最大的高山无菌培育基地。”

“基地的幕后老板林总,平时极少露面。”

“我也是托了无数层关系,才请她割爱一盆。”

周董看着沈淮安。

语气里带着嘲讽。

“沈总,多学学真正的顶级品位。”

沈淮安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猛地转过头。

推开人群。

不顾形象地冲出宴会厅。

跑到安静的走廊上。

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站在二楼的单向玻璃后。

看着楼下走廊里像困兽一样的男人。

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沈淮安粗重的喘息声。

“林晚……”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周董那盆花……是不是你卖给他的?”

我端起手中的红酒杯。

轻轻摇晃。

“是。”

沈淮安靠在墙上。

身体缓缓下滑。

“你到底是谁?”

第五章 身份曝光了

“那个高山基地的老板……真的是你?”

沈淮安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震颤。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煞白的脸上。

“七年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你明明有那么大的产业。”

“为什么只装成一个开小花店的?”

我抿了一口红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玻璃杯底倒映着楼下那道狼狈的身影。

“沈淮安,我从未装过。”

“是你从来只相信你愿意相信的阶层壁垒。”

“你觉得泥土就一定是低贱的。”

我停顿了一下。

“你不仅付不起我的报价。”

“也兜不住你自己那可笑的面子。”

我按下挂断键。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沈淮安的手机脱手掉在地上。

屏幕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碎成一片蛛网。

他跌坐在地上。

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婉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冲出来。

脸色比沈淮安还要难看几分。

“沈淮安!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周董刚才接了个电话。”

“他的人查到你私自挪用过桥资金去填补供应商的窟窿!”

苏婉的声音尖利刺耳。

在走廊里回荡。

沈淮安猛地抬起头。

眼里布满红血丝。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宴会厅。

周董正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动作不轻不重。

却让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沈总。”

周董抬眼看他。

“品味造假,我尚且可以当做你为了迎合资本的包装。”

“但财务造假,动用我的过桥资金。”

“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周董拿出一份投资意向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

双手用力。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撤资。”

周董扔下碎纸片。

带着助理和保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会厅。

留下一地狼藉。

沈淮安呆立在原地。

浑身发抖。

苏婉冲上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沈淮安!你把事情搞砸了!”

“投资没了,公司的账面已经空了!”

“我现在就回公司,把我带来的那部分资金抽走!”

苏婉狠狠推开他。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淮安踉跄了两步。

撞在放着廉价塑料花的桌子上。

花瓶翻倒。

腥臭的水洒了他一身。

他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抬起头。

目光呆滞地看着宴会厅中央那盆高傲的极品寒兰。

第六章 人脉全崩塌

清晨的阳光刺眼。

沈淮安坐在办公室里。

地上的烟头落了满地。

公司大堂空空荡荡。

连前台小妹都因为发不出工资辞职了。

他拿起手机。

翻出通讯录里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老总。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必须在资金链彻底断裂前找到新的输血方。

他拨通了陈总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陈总,我是淮安。”

“您看上次我们谈的那个项目……”

陈总在电话那头打断了他。

“沈总啊,实不相瞒。”

“我当初愿意跟你谈,是看在林总的面子上。”

沈淮安愣住了。

“哪个林总?”

“还能有哪个?高山冷链基地的林晚林总啊。”

陈总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林总名下的冷链物流掌握着南城高端生鲜的命脉。”

“她之前发话让我们多照看你。”

“现在你们崩了,我怎么敢把钱往你这个无底洞里砸?”

电话被挂断。

沈淮安的手指僵硬。

他不信邪。

又拨通了李总的电话。

“李总……”

“沈总,不好意思在开会。对了,林总撤了对你的担保。”

“我们的合作只能先暂停了。”

嘟嘟嘟。

第三个电话,宋总直接拒接。

沈淮安的手机滑落在桌面上。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这七年来。

他引以为傲的社交资本。

他以为靠自己个人魅力打下的江山。

全都是建立在林晚的默许和背书之上。

没有了林晚。

他在南城的资本圈里,连个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一阵强烈的耳鸣袭来。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

他要把事情弄清楚。

他要去高山基地。

黑色商务轿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连续的转弯让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小时后。

轿车停在半山腰的巨大铁门前。

高山无菌培育基地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安保人员穿着制服。

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

“非预约访客禁止入内。”

沈淮安降下车窗。

“我是来找你们林总的。”

“告诉她,沈淮安在外面等她。”

保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铁门缓缓打开。

第七章 真身震傻他

沈淮安把车停在访客区。

大步走进基地的核心办公大楼。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是漫山遍野的恒温温室。

自动喷淋系统正在运作。

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沈淮安刚走进大厅。

就看到了站在巨大沙盘前的林晚。

我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职业套装。

头发挽起。

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沈淮安愣了一下。

随即大步走上前。

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嘲讽。

“林晚,你怎么也在这儿?”

“怎么,花店开不下去了,跑来基地进货求人?”

他上下打量着我的穿着。

冷笑了一声。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

“你以为穿成这样,人家就能给你低价供货了?”

我抬起头。

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一旁的电梯门打开。

基地总经理带着几个高管快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急促。

总经理走到我面前。

微微低头。

双手递上一支定制的签字笔。

“林总,跨国冷链二期扩建的批文下来了。”

“外资方的代表已经在线上会议室等候。”

“请您最后签个字确认。”

沈淮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看看总经理。

又看看我。

嗓子里像卡了一块石头。

“林总?”

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总经理转过头。

眼神锐利地看着沈淮安。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站在你面前的,是高山冷链基地和南城绿植产业的绝对控股人,林晚林总。”

沈淮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一万颗炸弹同时引爆。

他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腿弯磕在沙盘边缘。

痛觉却没有传达到大脑。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你怎么可能是那个林总?”

“你明明每天都在店里剪那些带泥的花枝。”

“你明明每天都穿着那件旧围裙!”

我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总经理。

转过身面对他。

“沈淮安。”

“真正的高位者,不需要靠穿金戴银来证明自己。”

“只有内心极度匮乏的人。”

“才需要用名牌西装和限量版腕表来掩饰自己的虚弱。”

我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

“七年前,你创业失败,走投无路。”

“我用基地的资源为你铺路,用冷链网为你结交人脉。”

“我以为可以陪一个有抱负的人慢慢长大。”

“但我错了。”

“你长出獠牙的第一件事,就是咬断喂养你的手。”

第八章 跪地求原谅

沈淮安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大厅里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

但他已经顾不上任何体面了。

他仰起头。

眼睛里布满血丝。

双手死死扒住我的皮鞋边缘。

“晚晚,我错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慌和哀求。

“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被苏婉那个女人蛊惑了。”

“我们在一起七年啊!”

“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舍得就这么毁了我?”

我垂下眼帘。

看着他那双曾经敲击键盘、指点江山的手。

此刻正颤抖着沾满灰尘。

我后退半步。

把脚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沈淮安。”

“不是我毁了你。”

“是你自己打碎了那个名为林晚的滤镜。”

“失去了滤镜,你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我抬起手。

旁边的两名保安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了沈淮安的胳膊。

“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公司股份都给你!”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拼命挣扎着。

西装外套被扯得变形。

领带歪斜在脖子上。

像一个濒死的囚徒。

“扔出去。”

我转过身。

不再看他一眼。

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身后传来沈淮安绝望的嘶吼声。

随着电梯门的闭合。

所有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金属门面倒映出我冷静的面容。

叮的一声。

电梯到达顶层。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大屏幕上,外资代表正微笑着等待。

“林总,关于专线的冷链合作,我们非常期待。”

我拉开真皮座椅。

坐了下去。

“现在开始吧。”

窗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被保安驱离了基地大门。

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下滑去。

南城的秋天来得很早。

三个月后。

沈淮安的公司被强制清算。

名下所有资产被拍卖用来抵债。

苏婉卷走了最后一笔钱,逃去了国外。

听说有人在深夜的街头。

看到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

蹲在路边的绿化带旁。

失魂落魄地盯着一株被折断的野生洋桔梗。

看了很久很久。

而此时的我。

正站在高山基地的顶层露台上。

看着一架印有我公司标识的货运专机。

冲破云层。

飞向更广阔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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