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偏要动
婆婆是典型的反驳型人格,还爱装糊涂。
不让她干的事儿,偏要干。
在大嫂家,她把刚考上大学的孙女档案袋拆了,耽误了开学报道。
大嫂气得高血压直飙,差点进医院。
在二嫂家,她非要在阳台拿水管浇花,淹了楼下阳台空调外机,赔了一大笔维修费。
二嫂气得收拾行李带孩子回了娘家。
现在轮到我家,她看着电视问我。
“你的晋升材料准备好了?”
我心里一咯噔,转头看向老公。
老公装作没听到,低头继续打游戏,一声不吭。
我深吸一口气,没争辩,转身倒了杯茶,递给婆婆:
“妈,确实准备好了。”
“我的材料就放在衣柜里,您可千万别动,不然后果很严重。”
婆婆一听,眼珠子一亮,猛地站起来:“我偏要动!”
老公猛地放下手机想拦,却来不及了。
......
婆婆来的那天,拖了四个编织袋。
红的蓝的,鼓鼓囊囊,全是她从老家带来的破烂。
周磊请假去车站接的人,进门就喊我。
“秦洛,快搭把手,妈来了。”
我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笑着喊了声妈。
婆婆把鞋一蹬,脚直接踩上我刚拖的地板。
她环顾一圈,鼻子里哼了一声。
“城里房子就是小,转个身都费劲。”
我没接话。
这房子是我婚前首付买的,八十八平,够我们一家三口住。
她嫌小,我也不跟她争。
婆婆一屁股坐进沙发,抓过瓜子就嗑。
瓜子壳吐在茶几上,落了一层。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把她的鞋摆好。
人是我同意接来的。
周磊说他妈在老家摔了腿,身边没人照应,想接来住一阵子。
我想着老人家不容易,点头答应了。
住进来可以,规矩得先讲清楚。
我泡了杯热茶,端到她面前。
“妈,跟您说几个事,您记一下。”
婆婆眼皮都没抬。
“说。”
我指着客厅墙角那个插座。
“那个插座年头久了,线都老化了。”
“您千万别往上插大功率的东西,电暖器、热得快那些。”
“一插就跳闸,严重了还着火。”
婆婆嗑着瓜子,点头。
“知道了。”
我又指了指门口两个垃圾桶。
“咱小区垃圾分类查得严,厨余垃圾倒绿桶,干垃圾倒灰桶。”
“您千万别混着扔,混了要罚款的。”
“知道了知道了。”
我带她走到厨房,指着煤气灶下面的阀门。
“还有这个,做完饭一定记得关紧。水龙头也是,用完拧到底,别让它滴水。”
婆婆终于抬起头,脸上有点不耐烦。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糊涂了。”
“我在老家自己过了十几年,哪用得着你一句一句教。”
她嘴上这么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我看着挺诚恳,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出门前我还回头叮嘱了一遍。
“妈,那个插座千万别插啊。”
她冲我摆手。
“啰嗦,去吧去吧。”
我在公司上了一整天班,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下午提前把手头的活干完,我赶回家。
钥匙刚插进锁孔,我就觉得脚底下不对劲。
门一开,我差点没站稳。
客厅的地板上全是水,一脚踩下去,水漫过了鞋面。
我顺着水往厨房看,厨房早就成了水塘。
水龙头没关严,水哗哗地往外流,池子堵着,水溢了一地。
菜叶子、塑料袋,漂得到处都是。
我脑子嗡的一声,扭头去看客厅。
墙角那个老插座,黑了一大片。
塑料外壳烧得焦黑,插口还冒着一股糊味。
旁边的电闸全跳了,屋里黑着灯,冰箱也停了。
那台被我收进储藏室的旧电暖器,此刻就插在那个插座上。
我再看门口。
两个垃圾桶翻倒在地,厨余汤水流了一地。
鱼骨头、剩菜、果皮,和废纸塑料袋搅在一起。
那股酸臭味,直冲脑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躺在我的沙发上。
她盖着我的毯子,开着窗户,睡得正香。
电视还开着,声音放得老大。
我站在水里,浑身的血一下冲到头顶。
我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逼着自己冷静。
我走过去,压着嗓子喊她。
“妈,妈您醒醒。”
婆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我,还打了个哈欠。
“回来啦?饭在锅里,自己热。”
我指着那片焦黑的插座,声音都在抖。
“妈,我早上是不是跟您说过,那个插座不能插大功率的?”
婆婆坐起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非但没有半点慌,反而翻了个白眼。
那眼神,理直气壮得很。
“我这不是看它一直空着,想试试还能不能用嘛。”
“再说了,这破插座早该换了,烧了正好。”
她往沙发上一靠,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这是为你好,省得你一直拖着不修,哪天烧起来,后悔都来不及。”
我气得手抖,转头看向周磊。
周磊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手机。
“行了行了,别吵了。”
“妈也是好心,想帮你试试插座好不好用。”
“大晚上的,让人听见多不好。”
我站在客厅中间,脚下全是水,满屋全是焦糊味,看着这对母子。
那一刻,我心里反而平静了。
第2章 和稀泥的丈夫
我站在一地脏水里,听着这套歪理,气得手都麻了。
为我好?
她把我家搞成这样,是为我好?
我没再跟她吵。
我知道吵不出结果,她压根不觉得自己错。
我默默地走到配电箱前,把跳掉的闸推上去。
灯重新亮起来。
我挽起裤腿,先去厨房关了水,又拿拖把一点一点吸水。
一个人,拖了整整两个小时。
婆婆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
瓜子壳照样往地上吐。
她还嫌我挡着她看电视了。
“你别在我跟前晃,地等会儿再拖能咋地。”
我咬着牙,一句话没说。
周磊跨过地上的水盆,像没事人一样,往沙发上一坐。
“妈,今天在家待着还行吧?”
婆婆立马换上一副委屈脸。
“挺好,就是你媳妇回来,脸拉得老长,好像我欠她钱似的。”
周磊扭头看我。
我正蹲在地上擦插座旁边的黑印。
“周磊,你看看这个插座,再看看厨房。”
“妈把旧电暖器插上去,全楼都跳闸了,差点着火。”
我以为他至少会说句公道话。
结果他掏出手机,点开游戏,头都不抬。
“哎呀,妈在乡下自由惯了,她哪懂这些。”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别上纲上线。”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不是故意的?我早上亲口跟她说的,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她转头就给我插上,这叫不懂?”
周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嘴里敷衍着。
“那插座本来就旧了,换一个才几十块钱。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几十块钱。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周磊,这是几十块钱的事吗?”
“今天要是我没及时回来,这房子烧起来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明天你必须去跟你妈说,这个毛病不能再犯。”
周磊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一脸为难。
“我怎么去说?那是我妈,生我养我的妈。”
“她大老远来住几天,你让我去训她?我开不了这个口。”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反过来劝我。
“秦洛,你大度点行不行?家和万事兴。”
“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怎么了。等她住够了,自然就回去了。”
我看着他这副缩头的样子,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们正说着,我余光瞥见门口有个人影。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贴着墙根听。
她听见儿子护着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那点得意,我看得清清楚楚。
从那天起,她更有恃无恐了。
我不让她碰的,她偏要碰。
我越叮嘱,她越来劲。
第3章 喂娃芒果险出事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动静吵醒。
走到客厅一看,我魂都快吓飞了。
婆婆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端着半个削好皮的芒果。
她正用小勺子挖着果肉,一勺接一勺地往我一岁半的女儿嘴里塞。
女儿张着小嘴,吃得满脸都是黄澄澄的果汁。
我脑子“嗡”的一声,冲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碗。
“妈!你干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孩子对芒果严重过敏!一口都不能吃!”
我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赶紧抽了张湿巾去擦女儿的脸和手。
婆婆被我这动作吓了一跳,随即脸一沉,把手里的勺子往茶几上狠狠一摔。
“你嚷什么嚷!吓我一跳!”
“什么过敏不过敏的,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我看她眼巴巴盯着我吃,馋得流口水,我当奶奶的喂一口怎么了?”
她撇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乡下孩子哪有这么多讲究,啥都吃,长得照样结实。就你们城里人金贵!”
我气得胸口发闷,顾不上跟她吵,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周磊。
周磊端着个水杯,正站在那儿看戏。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咽了口唾沫,把杯子放下。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妈也是心疼孩子,好心喂一口,你又没贴告示说不能吃。”
“再说了,就吃这么点,哪有那么邪乎?”
说完,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步子迈得飞快。
“我去上班了,你们俩别吵啊。”
门“砰”地关上了,他跑了。
我抱着女儿回了卧室,心里憋着一团火。
我千防万防,天天叮嘱,就差没把“过敏”两个字贴她脑门上了,她还要这么干。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
女儿开始不停地挠脖子。
我拉开她的衣服一看,大片大片的红疹子,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肚子。
孩子开始烦躁地大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吓坏了,抱起孩子就往外冲,连鞋都没换好。
“妈!我带孩子去医院!你在家待着!”
赶到医院,急诊医生一看,直接下了诊断,急性过敏,得立刻输液。
护士按着孩子的头扎针,女儿哭得撕心裂肺,满头大汗。
我站在旁边,眼泪直往下掉。
我掏出手机,给周磊打电话。
“你女儿过敏进医院了,正在急诊输液,你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周磊压低了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这正上班呢,走不开啊。”
“不就是起个疹子吗,吊个水就行了呗,你看着办吧,我下班再过去。”
没等我说话,他把电话挂了。
晚上八点,我抱着输液结束的女儿回到家。
周磊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婆婆坐在旁边嗑瓜子看电视。
周磊看到我,头都没抬。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我把病历本往茶几上一扔。
“急性过敏,差点出大事。”
我盯着婆婆,一字一顿地说。
“医生说了,这种过敏严重的会引起喉头水肿,窒息。妈,你这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婆婆一听,把手里的瓜子一扔,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少在这儿吓唬我!”
“她这不没死吗!不就是出点疹子,你至于给我扣这么大个帽子?”
“我一把年纪给你们带孩子,没落着好,反倒落一身埋怨!我图什么啊我!”
她一拍大腿,干嚎起来。
周磊赶紧放下手机,过去拍婆婆的后背。
“妈你别哭,小洛不是那个意思。”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冲我吼。
“秦洛,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妈都多大岁数了,她懂什么过敏?她也是好心办坏事。”
“孩子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非得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才满意?”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一个是差点害死我女儿的罪魁祸首,一个是在旁边和稀泥的帮凶。
我一句话都没说。
直接抱着女儿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我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
心里那点想要维持这个家表面和平的念头,彻底死了。
跟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她不是不懂,她只是觉得,你的规矩在她眼里,就是个屁。
我靠在床头,听着客厅里婆婆还在骂骂咧咧,周磊还在轻声安慰。
我忽然笑了。
既然你非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那我就成全你。
第4章 设下反杀圈套
那天晚上,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重重放在茶几正中间。
袋子上贴着白纸,我亲手写了几个字。
公司绝密,晋升材料。
我故意把字写得很大,确保客厅的人能一眼看到。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神立马飘了过来,黏在袋子上。
我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
“妈,我桌上那个袋子,您可千万别碰。”
“那里面,是我的命根子。”
婆婆斜着眼睛问我。
“你那是什么东西?”
我叹了口气,声音故意带着几分焦虑。
“妈,这是我公司的晋升材料,还有几个重要项目的合同原件。”
“下周就要用,关系到我一笔三十万的奖金。”
“这东西要是毁了,我不光升职没戏,还得赔公司违约金,弄不好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说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牛皮纸袋的口封好。
当着婆婆的面放到卧室衣柜里。
出来后我还特意嘱咐:
“妈,您千万别动桌上那个袋子。千万千万别动。”
婆婆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袋子从放出去的那一刻,我就在等。
等她自己上钩。
第二天是周六,周磊不用上班。
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耳机一戴,两耳不闻窗外事。
婆婆坐在旁边看电视,眼神却一直往卧室瞟。
过了一会儿,她装作漫不经心,开口问我。
“我听人说,当了主管,工资能翻倍?”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我没急着答,先看了一眼周磊。
他戴着耳机,明明听见了,却把脑袋埋得更低,手指拼命戳屏幕。
装死。
我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火压下去。
我没争辩,转身进厨房,倒了一杯热茶。
端着茶,我恭恭敬敬递到婆婆面前。
“妈,确实准备好了。”
“我就放在衣柜最下面那层。”
我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很重。
“您可千万别动。”
“这东西要是毁了,我不光升不了职,还得赔公司一大笔违约金。”
“到那时候,我这辈子就完了。”
婆婆一听,眼珠子猛地亮了。
那道光,我太熟悉了。
跟她在二嫂家,非要拿水管浇花前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一把推开我递过去的茶杯。
茶水晃出来,溅了我一手。
“我偏要动!”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颗出膛的炮弹,直冲进卧室。
我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她一把拽开衣柜门,蹲下去,翻出那个牛皮纸袋。
她把袋子举到我面前,脸上全是得意和狠劲。
“我让你晋升!”
“我让你拿高工资,在家里压我儿子一头!”
“一个女人家,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就该在家老实带孩子!”
她双手抓住袋口,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脆响。
纸袋连同里面的纸,被她当着我的面,撕成了碎片。
碎纸哗啦哗啦,落了一地。
她还不解气,抬脚在碎纸上碾了碾。
“我撕了,我看你拿什么去晋升!”
周磊听见动静,吓得手机直接砸在脸上。
他连滚带爬冲进卧室,想去抢,已经晚了。
他蹲下去,只抓了满手碎纸。
他抬起头,冲婆婆崩溃大叫。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
“那是秦洛的命根子,你怎么说撕就撕!”
婆婆梗着脖子,一脸无所谓。
“撕了就撕了,谁让她跟我顶嘴,吓唬我。”
“一个破袋子,能值几个钱。”
周磊红着眼,转头冲我吼。
“秦洛,你还愣着干什么!你没材料,怎么跟公司交代!”
我没有像大嫂那样气得血压飙升。
也没有像二嫂那样,扑上去跟她拼命。
我端着那杯没送出去的茶,靠在门框上。
我看着一地碎纸,看着这对母子,忽然笑出了声。
周磊愣住了。
“你笑什么?你疯了?”
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茶水温度刚好,顺着喉咙下去,通体舒畅。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交代?我不需要跟谁交代。”
“因为袋子里装的,根本不是我的晋升材料。”
周磊僵在原地。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里面是你的晋升材料啊。”
第5章 撕错晋升材料
周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眼珠子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纸。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飘。
“你……你说什么?”
我没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地上。
周磊猛地蹲下去,手抖着去翻那堆碎纸。
他翻出一片,上面是他的名字。
再翻一片,是他竞聘的岗位,华东区销售经理。
还有几片,盖着公司鲜红的公章,印着他亲笔签的字。
他越翻,脸色越白,最后整个人瘫坐在碎纸里。
“怎么会……这怎么会是我的……”
婆婆也愣住了,凑过来看。
她不认字,只看见一片红印子,茫然地抬头。
“这、这不是小洛的吗?”
我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开口。
“妈,您忘了。”
“上周周磊竞聘大区经理,他自己懒得弄。”
“天天晚上让我帮他打印,帮他核对,帮他装订。”
“里面那套申报表、业绩证明、项目方案,都是他的东西。”
“盖章签字的原件,全公司就这一套,他当宝贝似的,专门让我收着。”
周磊的声音都劈了。
“那我的材料,怎么会在这个袋子里?”
我走过去,把手里的茶杯放好。
“周磊,昨晚你打游戏,让我把材料放好,我特意跟你说了两遍,放在衣柜最里面,让你自己收好。”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行行行,你看着办’。”
“现在,你亲妈把它撕了。这十万块钱违约金,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他手一抖,碎纸飘回地上。
“我……我上周辛苦熬了七个大夜,求爷爷告奶奶拿到的晋升机会啊!”
他扑通一声跪下去。
双手发抖,拼命去拼凑地上的碎纸片。
婆婆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梗着脖子嚷嚷。
“你的材料怎么了!撕了就撕了!大不了重新打印一份!”
“她个当媳妇的,凭什么把男人的东西放在她柜子里,活该!”
周磊猛地抬头,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冲着他妈歇斯底里地吼。
“我怎么重新打印?”
“那是盖了总公司公章的原件!弄丢了不仅要赔十万块钱违约金,连我的主管位置都得被别人顶了!”
“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位置,装了多久的孙子!”
而婆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
婆婆被周磊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到了。
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打哆嗦了。
“儿啊……妈不知道啊……妈以为那是她的……”
“我以为撕了她的,你就能在家里挺直腰板了啊!”
我靠在门框上,笑出了声。
“妈,您可真疼您儿子。”
“为了让他挺直腰板,您亲手把他饭碗砸了。”
周磊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像一条丧家之犬。
婆婆这下彻底慌了神,她扑过去拉住周磊的胳膊。
“儿啊,你别吓妈,真赔十万啊?”
周磊猛地甩开她的手,大吼一声。
“滚开!你别碰我!”
第6章 升职彻底泡汤
婆婆被他看得发慌,习惯性地又开始装糊涂。
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
“我哪知道啊!我一个老太婆,我又不识字!”
“是她!是她骗我!是她跟我说这是她的东西,是她让我撕的!”
我还没开口,周磊先吼了出来。
“她让你撕你就撕?”
“她明明说的是千万别动!是你自己喊着我偏要动,冲进来撕的!”
“从小到大,你哪一次不是这样?别人越不让你干,你越要干!”
婆婆被儿子吼得一哆嗦,半天没回过神。
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拼尽全力要帮儿子打压的人,一根头发没伤着。
她亲手撕烂的,是她最宝贝的小儿子……不对,是她亲生儿子的前途。
周磊抱着头,蹲在碎纸里,像一头困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抓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公司人力。
他手抖着接起,听筒里传来公式化的声音。
“周磊,明天下午五点竞聘材料截止,你的申报材料别忘了交。”
周磊的脸,瞬间灰了。
我没再理这出母慈子孝的戏码,直接回了主卧,反锁了门。
周磊几乎是一夜没睡。
他把那堆碎纸一片片摊在桌上,对着拼。
可撕得太碎了,很多纸片还黏着茶水,软成一团,根本拼不回去。
他一边拼,一边不死心,掏出手机挨个打电话。
先打给同事,问能不能重新打印。
同事说,盖章签字的原件得走总部流程,重新申请至少要三天。
他又打给总部管审批的人,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一句话堵了回来。
“截止时间是死的,明天下午五点,晚一分钟系统都录不进去。”
“周磊,你也是老员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说没就没。”
周磊放下手机,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第二天下午五点,系统准时关闭。
他没赶上。
那个大区经理的位置,落到了他竞争对手头上。
听说对方知道消息后,专门在朋友圈发了句努力终有回报。
周磊看见,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他这场升职,彻底泡汤了。
第7章 暗谋奖金
婆婆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她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凑过去。
“磊子,你先喝口水,别气坏了身子。”
“妈真不是故意的,妈……”
周磊一把把她手里的杯子推开。
水洒了一地,杯子滚出去老远。
“你别叫我!”
“我现在混成这样,全是拜你所赐!”
“你要是不撕,明天坐经理位置的就是我!”
婆婆被推得一个趔趄,脸涨得通红。
她哄了一辈子的儿子,第一次不领她的情。
她下不来台,转头就把火撒到我身上。
“都怪你!你个丧门星!”
“要不是你设套,我能撕错吗?你安的什么心!”
她指着我,越骂越难听。
“你自己要升职,巴不得我儿子升不上去,好一辈子压着他!”
“我看你早就不想跟他过了,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静静听着,等她骂完,才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文档。
我把屏幕转向她。
“妈,您来这些天,每一笔账,我都记着。”
“烧黑的插座,泡坏的地板,我女儿过敏进急诊的医药费。”
“日期,金额,清清楚楚。”
我又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
“还有这个,您刚才怎么骂的,怎么推的,全录着。”
“您要闹,我随时陪您去派出所慢慢说。”
婆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一阵青一阵白。
周磊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他终于尝到了,我这些天咽下的那种憋屈。
半夜,我起来喝水。
听见婆婆躲在阳台,压着嗓子打电话。
她以为我睡了,声音又急又狠。
“老三,你哥的升职黄了,指望不上了。”
“你嫂子那三十万奖金马上就发,那笔钱必须想办法弄过来!”
“妈就不信,治不了她!”
我握着水杯,站在黑暗里,嘴角慢慢勾起。
想打我奖金的主意。
那就来吧。
第8章 公司撒泼翻车
我请了半天假,把家里的事,提前跟公司 HR 和领导说了。
我没添油加醋,只把监控、女儿的病历、还有婆婆作妖的记录,一并发了过去。
领导看完,回了我一句话。
“秦洛,你安心上班,公司是讲规矩的地方。”
“她要是真敢来闹,我们有保安,也有监控。”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果然,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开会。
前台小姑娘急匆匆推门进来,凑到我耳边。
“秦姐,楼下大厅有个阿姨,说是你婆婆,闹得可凶了。”
我合上电脑,下楼。
婆婆站在大厅正中央,头发散着,嗓门扯得老大。
她手里举着一张纸,对着来往的员工和客户喊。
“大家都来看啊!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好员工!”
“她在家设套害婆婆,毁自己男人的前途,心肠比蛇蝎还毒!”
“这种人还能当主管?你们就不怕她哪天把公司都卖了!”
看见我,她眼睛一瞪,冲了过来。
“秦洛!你个毒妇!你今天不把奖金交出来,我就坐这儿不走!”
“我让你在全公司抬不起头!”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还有几个客户停下脚步。
我没慌,也没生气。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清。
“妈,您要评理,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理说清楚。”
我点开手机,先放了她撕袋子的视频。
她喊着我偏要动,冲进去撕得粉碎,画面清清楚楚。
我又放了她半夜打电话,算计我奖金的录音。
然后我翻出女儿的急诊病历,举起来。
“这是我一岁半的女儿,被她偷偷喂芒果,急性过敏进急诊的病历。”
“医生说再晚一点,喉头水肿,会出人命。”
我环视一圈,平静地问。
“我从头到尾,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她说我害她,证据呢?”
大厅里安静下来。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同情。
那几个客户也听明白了,纷纷摇头。
有人小声嘀咕。
“这老太太也太不讲理了,人家证据全着呢。”
婆婆脸涨成猪肝色,嘴硬道。
“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你能说会道,联合外人欺负我一个老人!”
这时 HR 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
HR 态度客气,却很坚决。
“阿姨,秦洛的情况,公司早就核实过,材料我们都看过。”
“这里是办公场所,您这样已经影响我们正常经营。”
“请您马上离开,不然我们只能报警。”
保安上前一步,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婆婆看看保安,又看看周围一圈冷漠的脸。
她本想让我身败名裂。
结果全公司都知道,是她在无理取闹。
她跺了跺脚,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一走,领导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受影响,好好干。你晋升主管的评审已经过了,下周公示,奖金一分不少。”
我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下班回家,我刚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
我家的门锁,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钥匙插进去,门虚掩着。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第9章 敲诈现场被抓
我推开门,站在玄关。
客厅里,抽屉全被拉开,东西扔了一地。
我的衣柜敞开着,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婆婆正蹲在卧室床头柜前,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存折,银行卡,首饰盒,全摊在地上。
她翻得太专注,连我进门都没察觉。
我抱着胳膊,冷冷开口。
“妈,您这是干什么?”
婆婆猛地回头,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站起来。
“干什么?我翻翻我自己家的东西,还犯法了?”
“你把钱都藏起来,我儿子连个经理都没当上,我得看看,钱到底被你弄到哪儿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那只首饰盒。
我一步上前,把盒子收了回来。
“这是我的东西,请您放下。”
“您撬锁进门,私翻别人财物,这是犯法的。”
婆婆把眼一瞪,又要开始撒泼。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粗哑的嗓门先响了起来。
“妈!我来了!钱的事,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话音没落,三四个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光头,一脸横肉,正是老三周强。
他一进门,酒气混着烟味,直冲鼻子。
跟他来的人往门口一横,堵住了去路。
婆婆一看小儿子来了,腰杆立马挺直。
她往周强身边一站,指着我。
“强子,就是她!钱都在她手里,她不肯拿出来!”
“你哥升职也被她搅黄了,她现在翅膀硬了,不把咱们老周家放在眼里!”
周强眯着眼,上下打量我,嘴角挂着狞笑。
“嫂子,我妈把话都跟我说了。”
“我周强最近手头紧,缺三十万周转。”
他往茶几上重重一拍,茶杯震得跳起来。
“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不然我让你在这小区,在你单位,都没法做人。”
他身后一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强哥,跟她废什么话,我看直接搜!”
我没慌,悄悄退到墙角,背靠墙。
我举起手机,镜头对着他们,红点一闪一闪。
“周强,你带人闯我家,张口要三十万,这是敲诈勒索。”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
“我劝你们现在就走,还能当没这回事。”
周强脸色一沉,伸手就来抢我手机。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也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周磊提前下班,站在门口。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翻乱的家,又看看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他愣住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婆婆赶紧迎上去。
“磊子,你回来得正好,妈和强子帮你出气呢!”
“她把钱藏着不给,咱们得把属于你的那份拿回来!”
周磊没接她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我举起的手机上,又扫过周强那张横脸。
他声音发涩。
“妈,是你把强子叫来的?”
“你撬锁,翻东西,还让他带人来逼秦洛拿钱?”
婆婆被问得一滞,嘴硬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她挣那么多,你却什么都没了,我不甘心!”
周磊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我没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很快。
我把录好的视频完整放出来,从婆婆撬锁翻东西,到周强带人威胁要钱,全在里面。
民警看完,脸色一沉。
“都别动,身份证拿出来。”
周强还想嘴硬,腿却在抖。
警察一查,他身上还背着赌债,之前就有过前科。
当场就把他和那几个跟班带走,让回去配合调查。
周强被架出门的时候,回头冲婆婆嚷嚷。
“妈!你又害我!你说就是吓唬吓唬,怎么又把警察招来了!”
婆婆僵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屋里一下空了。
周磊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半天没说话。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我看着这个一起生活了几年的男人,心里出奇地平静。
“周磊,我们离婚吧。”
周磊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几乎没有犹豫,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第10章 提离婚抢抚养权
周磊跪在地上,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我往后退了一步。
“秦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一定改,我妈那边我去处理,我保证她再也不闹。”
“咱不离婚好不好?女儿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你起来。”
“女儿过敏进急诊,我一个人抱着她跑上跑下,你在电话里说走不开。”
“你妈一次次毁这个家,你每次都让我大度,让我忍。”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你知道疼了。”
我把手机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监控截图,记账明细,女儿的急诊病历,报警回执,还有今天周强上门的录像。
“这是你妈来这些天,干的所有事。”
“我没冤枉她,每一条都有证据。”
我又拿出房产证和购房合同。
“这房子是我婚前首付买的,贷款大部分是我在还,跟你没关系。”
“女儿才一岁半,还在哺乳期,法律上优先跟妈妈。”
“就凭你们家这环境,孩子跟了你们,才是真的没活路。”
周磊跪在地上,脸色灰败,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婆婆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周磊,你给我起来!给她跪什么跪!”
“男人膝下有黄金,你有点出息!”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别以为耍点手段就能得逞!这婚你离不成!”
“我儿子不点头,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还有我孙女,那是我们老周家的种,你想带走,门都没有!”
我看着她,冷冷开口。
“字可以不签,那就法院见。”
“我手里这些证据,够让法官看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孩子判给谁,不是你嗓门大就说了算。”
婆婆被我噎得直翻白眼,胸口剧烈起伏。
她忽然不骂了,眼珠滴溜溜地转。
我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到女儿。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正在上班。
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又急又慌。
“豆豆妈妈,您快来!有个老太太,说是孩子奶奶,非要把孩子接走!”
“我们拦着,她硬拽,孩子都吓哭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包就往外冲。
我一路狂奔,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那个老虔婆做出什么伤害女儿的事儿。
第11章 终得清净好日子
我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婆婆正拽着女儿的胳膊,使劲往门口拖。
女儿吓得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扒着门框。
婆婆一边拖,一边恶狠狠地骂。
“哭什么哭!我是你奶奶!我带你走!”
“你妈要跟你爸离婚,要把你带走改姓,我不能让我们老周家的种,落在她手里!”
我冲过去,一把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
孩子搂着我的脖子,浑身发抖,哭声委屈极了。
我护着女儿,盯着婆婆,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干什么?”
婆婆见抢不到孩子,索性往地上一坐,又开始拍大腿撒泼。
“这是我孙女!我有权接她!”
“你一个要离婚的女人,凭什么霸占孩子!”
幼儿园老师站了出来,举起手机。
“阿姨,我们有规定,接送孩子要登记,您没有接送卡,我们不能放人。”
“您刚才硬拽孩子的过程,监控全都拍下来了。”
我低头安抚着女儿,又一次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
这一次,事实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监控里,是她强行拖拽孩子,把孩子吓哭。
加上之前的损毁财物、上门闹事、撬锁翻东西,还有老三那摊事。
民警把她带走的时候,她终于慌了。
她回头冲刚赶来的周磊喊。
“儿子!你救救妈!你快跟秦洛说,我知道错了!”
周磊站在原地,脸色灰败,一动不动。
半个月后,法院调解。
我拿出了所有证据,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监控,录音,记账明细,急诊病历,报警回执。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房子是我婚前财产,归我。
女儿还在哺乳期,一直由我照顾,抚养权归我。
周磊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还要按月支付抚养费。
他在调解书上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悔恨。
“秦洛,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
我打断他,抱起女儿,转身就走。
有些错,不是一句知道了,就能被原谅的。
至于婆婆。
她被放债的人盯上,老三又躲着不见她。
她抠了一辈子、贴给小儿子的那些钱,全打了水漂。
最后还是周磊把她接走,在外面租了个小房子。
一边打工,一边替弟弟还那还不清的债。
她再也没有底气,在谁面前说一句我偏要。
而我,迎来了自己的好日子。
晋升主管的公示贴了出来,工资翻了倍。
那三十万奖金,也一分不少,打进了我的账户。
我带着女儿,回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
阳光照进客厅,地板亮堂堂的。
再没有满地的脏水,没有焦黑的插座,没有尖酸的咒骂。
女儿趴在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我亲了亲她的小脸,心里无比踏实。
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面对得寸进尺的人,忍让换不来尊重。
你越是退让,她越觉得你好欺负。
与其把自己气出病,不如早点清醒,留好证据,挺直腰杆。
该滚的,让她滚。
该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窗外的天很蓝,风很轻。
我抱着孩子,笑着看向窗外。
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