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宴刚结束，婆婆就朝我伸出了手。
“二十八万八的陪嫁，还有二十万彩礼，都交给我保管。你们年轻人花钱没数，我替你们攒着。”
眼前忽然飘过一排弹幕。
【别给！她转头就会把这四十八万八去给你老公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
我攥紧手里的两张银行卡，看向新婚丈夫。
他搂住我的肩，温声劝道：
“老婆，我妈就我一个儿子。钱放谁那里不是放？难道你连一家人都信不过？”
弹幕急疯了。
【千万别信！】
【他和他妈早就商量好了！】
【快把卡收起来，钱一旦进了婆婆口袋，一分都别想拿回来！】
我却笑了笑，直接把两张卡放进婆婆手里，连密码也一并告诉了她。
婆婆顿时眉开眼笑，丈夫也明显松了口气。
“这才是一家人嘛。”
她立刻将银行卡塞进贴身口袋，生怕我反悔。
我却轻笑出声：
“妈，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把钱给你吗？”
……
婆婆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你这孩子，妈替你保管钱，你能有什么为什么？”
她拉住我的手，语气亲热起来。
“走，正好你干的房产销售，有亲戚想买房，托你给看看。”
眼前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她心虚了！】
【婆婆早就答应给私生子买学区房，就等你的彩礼和陪嫁到账！】
我却垂下眼，任由婆婆把我拽上车。
半个小时后，宋承砚将车停在云栖华府售楼部门口。
刚走进大厅，我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女声。
“把你们最贵、位置最好的房子拿出来！”
“我儿子马上要上重点小学，必须买学区最好的那一栋。采光、楼层、装修，少一样都不行！”
沙盘旁站着一对母子。
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奢侈品牌，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用手拽沙盘旁的装饰摆件。
售楼顾问上前制止，他反而抓起糖果盘砸在地上。
“一个破服务员也敢管我？”
弹幕瞬间炸了。
【就是她！姜茵，男主养在外面七年的小三！】
【那个孩子叫宋子豪，是你老公的亲儿子！】
【笑死，女主亲手把四十八万八交出去，婆婆转头就拿去给小三母子买房。】
我没有说话，只看向身旁的宋承砚。
从进入售楼部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黏在那对母子身上。
婆婆快步走过去，亲热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子豪等急了吧？奶……姑奶奶今天一定给你挑套最好的！”
姜茵看见宋承砚，眼睛顿时亮了。
“表哥，你终于来了。”
售楼部经理看见我，下意识迎了过来。
“沈……”
我看了他一眼。
经理立刻会意，改口道：
“沈小姐，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婆婆丝毫没有注意到异常，指着姜茵命令我。
“晚晚，这是承砚的远房表妹。她想在这里买套房，你不是销售，赶紧给她介绍介绍。”
“要最好的楼栋、最好的楼层，价格也得按你们内部员工价算。”
我看向姜茵。
“这里最便宜的房子也要一百二十万，最好的那套更贵。”
姜茵上下打量着我，眼底满是不屑。
“贵点怎么了？”
“我老公有钱有本事，不像某些女人，结个婚还要出去抛头露面地卖房子。”
宋子豪冲我做鬼脸。
“臭打工的，穷酸鬼！”
“我爸爸说了，只要我喜欢，什么都可以买给我！”
宋承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轻咳一声。
“子豪，别乱说话。”
训斥的话说得不痛不痒，语气里甚至带着宠溺。
他转头搂住我的肩，低声劝我。
“老婆，童言无忌，别跟一个孩子计较。”
“小茵家境确实不错。既然她想买，你就好好介绍，提成也算你的。”
“都是一家人，员工优惠能给多少就给多少。”
我看了看搭在肩上的手，只觉得恶心。
第2章:
“既然要最好的，那就看一号楼顶层的江景大平层吧。”
“不过这套房没有员工折扣。”
姜茵嗤笑一声。
“有没有折扣无所谓。”
“反正有人会替我付钱。”
销售顾问调出户型图。
“一号楼顶层，建筑面积一百八十六平方米，精装修交付，总价一百五十万。”
姜茵眼睛一亮。
“才一百五十万？那就这套。”
她指着户型图上最大的房间。
“这里给子豪做卧室，旁边改成游戏房。主卧我要重新装，衣帽间也得扩大。”
宋子豪拍着手大叫。
“我要赛车床！还要整面墙的飞机模型！”
“爸爸答应过我，买了新房子，就每周都来陪我住！”
姜茵挽了挽头发，冲我扬起下巴。
“我先付五十万首付，剩下的一百万办贷款。”
“五年还清就行。”
我淡淡提醒她。
“五年是六十期，按照现在的利率，每个月连本带息要还一万八千多。”
姜茵还没开口，宋子豪已经叉着腰喊了起来。
“一万八算什么？”
“我爸爸每个月给我妈妈五万块！我爸爸可厉害了，是大公司的领导！”
“你一个臭卖房子的，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我看向宋承砚。
婚前，他说自己是普通员工，每月到手五千，偶尔有几百块奖金。
他说父亲去世得早，母亲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希望我婚后多体谅。
可现在，弹幕从眼前密密麻麻地飘过。
【宋承砚可是创宇集团的高管，月薪七万！】
【他把工资全给小三母子，娶女主只是看中她老实能干，想让她免费照顾婆婆！】
【女主真够蠢的，辛辛苦苦攒下的存款也被婆家骗光了。】
【等小三的房子买下来，她就彻底没利用价值了，只能当免费保姆咯。】
见我愣神。
姜茵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抬手甩到我脸上。
纸币擦过我的脸，落在脚边。
“拿着，算给你的辛苦费。”
“赶紧把合同拿来，别耽误我接下来选家具。”
旁边的销售顾问脸色一沉。
“这位女士！”
“沈小姐一直在耐心给你介绍，你凭什么拿钱羞辱她？”
姜茵抱起手臂。
“卖房子的，不就是伺候客人的吗？”
“我给她钱，她就该笑着接。”
宋承砚弯腰捡起那张钱，塞进我手里。
“晚晚，算了。”
“小茵只是脾气直，人其实不坏。”
“你做销售的，犯不着跟客户起冲突。把这套房卖出去，你至少能拿几千块提成。”
我轻笑出声，将那张百元钞票折好，放进口袋。
“姜女士说得对，顾客要买房，我们当然应该好好接待。”
“既然决定了，那就签合同吧。”
第3章:
弹幕彻底急疯了。
【她居然真去拿合同了！】
【完了，彻底没救了。亲眼看见小三和私生子，还要拿自己的嫁妆替他们买房！】
【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不被骗死才怪。】
【等四十八万八刷走，她哭都没地方哭！】
我没有理会，拿出购房合同和刷卡机。
“房屋总价一百五十万，首付五十万。”
“确定购买，就填写买受人信息。”
姜茵接过合同，却没有动笔。
她笑盈盈地转身，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宋承砚身上。
“承砚，房子是你答应送给我和子豪的，当然应该你来签。”
说着，她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
宋承砚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抽出手。
“姜茵，你胡说什么？”
“晚晚还在这里，你别让她误会。”
“误会？”
姜茵冷笑一声，高声道。
“我们儿子都七岁了，还有什么好误会的？”
“她看着又蠢又笨，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敢跟你离婚。”
宋承砚脸色铁青。
“别说了！”
姜茵眼圈瞬间红了。
“你凶我？”
“宋承砚，我没名没分地跟了你八年，替你生下儿子。今天是你答应给我们母子一个交代，我才会来的！”
“现在当着她的面，你就不认账了？”
宋子豪冲过来，一把抱住宋承砚的腿。
“爸爸，你别不要我和妈妈！”
他转头指着我，满脸恶意。
“这个女人就是我们家娶回来的保姆！”
“奶奶说了，她以后负责给我们做饭、洗衣服、照顾奶奶。她的钱也全都是妈妈的！”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员工都看着我们。
宋承砚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扯松领带，无奈地看向我。
“既然都说开了，我也不瞒你了。”
“我和小茵认识在先，子豪更是宋家唯一的男丁，我不可能不管他们。”
他理直气壮，仿佛背叛婚姻的人不是他。
“晚晚，你性格温顺，也懂得照顾人。只要你不计较，我还是会把你当妻子。”
“以后我每个月多给你一千块生活费，就当补偿。”
我被气笑了。
他却以为我动心了，语气缓和下来。
“我知道你工资不高，一千块对你来说不少了。”
“你别闹得大家都难看。像我这种条件的男人，外面有女人很正常。”
婆婆立刻沉下脸。
“要我看，一千块也不用给！”
“沈晚已经嫁进我们宋家，心胸就得宽广些。男人在外面辛苦打拼，身边多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了？”
“你要真有本事，就该想办法留住丈夫的心，而不是伸手问男人要钱。”
她亲昵地抱住宋子豪，满脸慈爱。
“而且，子豪可是我们宋家的根。你以后要是好好照顾子豪，等你老了，子豪还能给你养老送终。”
弹幕瞬间乐了。
【笑死，他们自己承认了！】
【这下女主总该醒了吧？赶紧离婚，至少还能保住工作和一点尊严。】
【可惜彩礼和陪嫁都在婆婆手里，四十八万八肯定拿不回来了。】
【能逃出火坑就不错了。】
姜茵挑衅地看着我。
“听见了吗？”
“承砚娶你，只是缺个免费的保姆。”
“识相的话，以后就安分一点。每个月工资上交，家务全包，顺便把子豪照顾好。”
“我心情好了，或许还能允许承砚一个月陪你吃顿饭。”
我平静地听完，指了指桌上的合同。
“说完了吗？”
姜茵一愣。
我把签字笔推到她面前。
“说完就签字吧。”
第4章:
姜茵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弯了腰。
“承砚，你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窝囊废？”
“丈夫和婆婆当着她的面承认一切，她居然还惦记着卖房拿提成。”
她抽出签字笔，轻蔑地在我胸前点了点。
“为了赚那点仨瓜俩枣，你还真是卑微得像条狗。”
宋子豪学着她的样子，冲我拍了拍腿。
“嘬嘬嘬！”
“蠢狗，快把合同叼过来！”
“等妈妈买了房子，你还得去我们家扫地做饭！”
婆婆笑得满脸褶子。
“孩子说话直，晚晚别介意。”
“以后多学着点规矩。只要伺候好我们一家人，宋家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我看着他们得意的脸，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下一秒，我扬起手。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姜茵被我扇得踉跄后退，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宋子豪还没反应过来，我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跌坐在地，捂着脸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哭声。
“你敢打我！”
我拿起桌上的湿巾，一根根擦净手指。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看向姜茵。
“房子，到底买不买？”
姜茵眼睛瞬间红了。
“承砚，她打我！”
她哭着扑进宋承砚怀里。
“我跟了你八年，给你生了儿子，现在却要被这个贱人欺负！”
婆婆心疼地抱起宋子豪，张口便骂。
“沈晚，你这个没教养的贱人！”
“子豪可是我们宋家的独苗，你也敢动他！”
宋承砚搂着姜茵，声音冷的吓人。
“沈晚，你太过分了！”
他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来。
指着我怒骂。
“小地方出来的女人，果然没教养！小茵和子豪受了这么大委屈，今天你必须赔偿！”
“那二十万彩礼和二十八万八陪嫁，就给小茵母子当赔礼。”
“这件事到此为止。”
弹幕一片唏嘘。
【就知道会这样。】
【她打这一巴掌有什么意义？最后还不是人财两空。】
姜茵却捂着脸，尖声叫道：“不行！”
“那四十八万八本来就是我的，是她嫁进宋家该交的钱，凭什么算赔偿？”
“我要找她的领导投诉！”
“这种没素质的销售根本不配留在这里，我要让公司立刻把她开除！”
婆婆立刻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两张银行卡，重重拍在桌上。
“对！”
“这套房我们今天就买！”
“但刷完卡以后，你们必须马上把沈晚辞退！”
“我儿子娶她，是让她回家做饭洗衣、伺候婆婆的，不是让她在外面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
销售顾问没有接，只是看向我。
我微微点头。
她这才将银行卡插进刷卡机。
婆婆昂着下巴，得意地看着我。
“晚晚，妈也是为你好。”
“女人把事业看得太重，家庭迟早要散。等你被辞退了，就老老实实回家照顾我们。”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子豪做早餐。放学也要准时接，不能耽误他上兴趣班。”
“还有，小茵身体不好，家里的家务你都包了。”
弹幕里全是对我的嘲讽。
我没有回应，只听见刷卡机发出一声提示音。
销售顾问看了一眼屏幕。
“交易失败，余额不足。”
弹幕停顿片刻，随后彻底炸开。
【什么情况？】
【卡里居然没钱？】
【等等，等等，售楼部这些员工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
销售经理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弯腰。
“沈总，刚才的监控录像已经全部保存。”
“是否通知法务部和安保部门？”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轻笑着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扔在宋承砚面前。
“很遗憾，你没能通过我的考核。”
第5章:
宋承砚盯着销售经理，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沈总？”
他转头看我，眼神惊疑不定。
“晚晚，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先反应过来，冷笑着将银行卡夺回去。
“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不甘心我们拿她的钱给小茵买房，故意串通同事演戏吗？”
“她每天在售楼部卖房子，跟经理关系熟得很，让人喊一声沈总有什么难的？”
姜茵捂着红肿的脸，跟着讥笑。
“陪嫁才二十八万八，也好意思冒充有钱人？”
“沈晚，你不就是看承砚爱的人是我，想在我们面前扳回一局吗？装得再像，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卖房子的。”
经理脸色一沉，刚要上前，我抬手制止了他。
“没必要解释。”
我看向宋承砚。
他已经恢复了镇定。
“晚晚，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和小茵的事。”
“可你用这种方式吓唬我们，实在太幼稚了。”
“跟妈道个歉，我们回家再谈。”
说完，他竟伸手来拉我。
仿佛方才承认出轨，扬起手打我的男人不是他。
我退后一步，将离婚协议推得更近。
“我婚前问过你，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的身份和你想的不一样，会不会后悔。”
“你说无论我是贫穷还是富有，你爱的都只是我。”
宋承砚神色一顿。
那时父亲早已查出他有问题，劝我取消婚礼。
可我不肯相信。
我和宋承砚相识于大学。
他给我送过早餐，也曾在暴雨天背我回宿舍。
我以为一个能温柔照顾我多年的人，不会因为利益背叛我。
所以我选择隐瞒身份，以普通房产销售的身份嫁给他。
甚至故意把陪嫁和彩礼交给他们。
我想知道，他惦记的究竟是我，还是那四十八万八。
可结果……
“我给过你机会。”
“可惜，你让我很失望。”
宋承砚眼底闪过慌乱，随即皱紧眉头。
“你到底在说什么？”
婆婆打断我。
“她就是心虚！”
她将两张银行卡拍得啪啪作响。
“卡里为什么没钱？彩礼和陪嫁都去了哪里？”
“那是我们宋家的钱！你敢偷偷转走，我现在就报警告你！”
我笑了。
“彩礼在完成赠与后，是我的个人财产。陪嫁本来就是我的钱。”
“你想告我拿走自己的钱？”
婆婆被噎得脸色涨红。
我抬手指向大厅四周。
“还有，这里的监控已经完整记录下了你们刚才的每一句话。”
“宋承砚婚内出轨，私生子七岁，还伙同你们骗取我的财物。”
“如果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就签离婚协议，滚出去。”
姜茵立刻尖叫。
“什么私生子？你凭什么骂我儿子！”
宋子豪也挥舞着拳头向我扑来。
“坏女人！你欺负我妈妈，我打死你！”
我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到面前。
“年纪不大，嘴倒挺脏。”
“可不管你怎么骂，也改变不了你是小三所生的事实。”
宋子豪拼命踢腿，哭喊着叫爸爸。
宋承砚一把将他抢过去。
“沈晚，够了！”
“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冲我来，别针对他！”
婆婆抱着孙子心疼不已。
“充其量就是一个小公司的领导，也敢这么横！”
“承砚，马上去找律师。告她！让她把彩礼、陪嫁，还有这些年花你的钱，全部给我吐出来！”
我差点笑出声。
结婚前所有开销都是我付的。
宋承砚送我的几件廉价礼物，刷的还是我给他的附属卡。
现在却成了我花他的钱。
宋承砚冷冷看了我一眼。
“你最好别后悔。”
他搂住姜茵，带着母亲和孩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姜茵还回头朝我冷笑。
“一个销售经理而已。”
“装什么！”
等他们离开，经理才低声询问：
“沈总，需要现在对外公开您的身份吗？”
“不急。”
我收起银行卡，望着门外。
“替我准备一份新的离婚协议。”
“另外，通知森然集团，同意与创宇科技进行合作洽谈。”
经理有些意外。
我又补充了一句。
“点名让宋承砚做对方代表。”
第6章:
离开售楼部不到半个小时，陌生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照片里，宋承砚站在创宇科技的会议室前，西装笔挺。
配文只有一句话。
“承砚刚被公司点名，负责和森然集团谈一项价值上亿的合作。”
紧接着，又是一条。
“等项目完成，他至少能连升三级。到时候，你连进我们家当保姆都不配。”
我还没回复，婆婆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她没有半分心虚，开口就是命令。
“晚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带着那四十八万八回来，再给小茵和子豪赔礼道歉，我还能劝承砚不跟你离婚。”
我按下录音键。
“他婚内出轨，还让我向小三道歉？”
“男人有本事，外面有人很正常！”
婆婆理直气壮。
“承砚马上就是大项目的负责人了，以后年薪上百万。多少女人抢着要他？”
“你能嫁给他，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妈让你交出工资和陪嫁，是替你守住这个家。你别不知好歹。”
“还有你现在住的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必须留给子豪上学！”
我算是明白了。
有些人的贪婪没有底线。
你给她一寸，她便会认为整片天地都该属于她。
“放心。”
“房子、钱，我都会和宋承砚算清楚。”
婆婆以为我害怕了，语气立刻缓和。
“这才对。”
“承砚现在需要一个贤内助。你回来好好伺候他，他心情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你。”
电话刚挂，宋承砚也发来语音。
“晚晚，今天的事你确实做得过分。”
“不过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森然集团很重视这次合作，我以后会越来越忙。家里需要你照顾，妈年纪大了，子豪上学也需要人接送。”
他停顿片刻，声音又恢复成从前那种温柔。
“你一直最懂事。”
“只要你服软，我可以不计较你打小茵和子豪的事。”
“等项目奖金下来，我也给你买个包。”
我将语音全部保存。
过去他每次伤害我，都会用这套方式哄我。
忘记纪念日，送一束打折鲜花。
拿走我的工资，便说以后给我买更好的。
我曾把这种廉价的补偿当作爱。
现在只觉得可笑。
下午，父亲打来电话。
“考验结束了？”
我看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低声道：
“结束了。”
父亲没有追问，只叹了口气。
“回来吧。你离开森然三年，董事会都快忘记谁才是公司真正的继承人了。”
“好。”
挂断电话后，我换下售楼部的制服。
经理亲自送来一套定制西装。
大学毕业后，我曾在森然集团负责过两个核心项目。
为了证明自己能够离开家庭独立生活，也为了和宋承砚拥有所谓平等的婚姻，我才隐去身份，从基层做起。
云栖华府从拿地到销售，都是森然旗下的项目。
所谓销售经理，不过是我给自己的最后一场实践考核。
而宋承砚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月薪七万，我只挣几千。
也以为我将全部积蓄交给了婆婆，再也没有离开他的底气。
我拿起离婚协议，驱车前往森然集团。
地下停车场入口，弹幕再次飘过。
【变成爽文了！】
【笑死，男主还在做升职发财的美梦。】
我抬头望向森然大厦。
玻璃幕墙映出午后的阳光。
过去我为了爱情，从这里离开。
今天再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亲手结束那场可笑的婚姻。
第7章:
我刚走到森然集团门口，就看见宋承砚从车上下来。
姜茵跟在他身边。
她换了一身白色职业套装，挽着宋承砚的手臂，俨然是陪丈夫出席重要会议的妻子。
看见我，姜茵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
“你跟踪我们？”
她走到我面前，故意展示手里的名牌包。
“这里是森然集团，不是你卖房子的售楼部。”
“像你这种小销售经理，连预约都没有，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宋承砚眉头紧锁。
“晚晚，你怎么还闹到公司来了？”
“今天这场合作对我很重要。你想逼我签离婚协议，也该分清场合。”
我将文件递到他面前。
“既然知道我要做什么，那就签吧。”
他翻了两页，冷笑出声。
“让我净身出户？”
“沈晚，你是不是卖房卖糊涂了？”
“房子虽然写着你的名字，可我们已经结婚。我有权分割。”
“还有彩礼。你主动悔婚，二十万必须全额退回。”
我纠正他。
“不是悔婚，是离婚。”
“你与姜茵保持八年不正当关系，还有一个七岁的孩子。你们刚才已经当众承认。”
“协议里的财产安排，只是对我损失的补偿。”
“我不可能签！”
说完，他盯着我。
“晚晚，我知道你吃醋。”
“但你再纠缠下去，只会把我越推越远。”
“现在离开，我就当没见过你。否则别怪我让安保把你赶出去。”
我没有动。
姜茵立刻朝门口喊：
“保安！”
“这里有人骚扰森然的贵宾，还想破坏合作，快把她赶走！”
两名安保人员快步走来。
宋承砚神色漠然，仿佛已经等着看我被架出去。
领头的人却在我面前停下，恭敬地弯腰。
“沈总，您回来了。”
姜茵脸上的笑僵住。
宋承砚也愣了几秒。
“你们认错人了吧？”
保安队长抬起头，语气客气。
“沈总是森然集团董事长的独女，也是集团执行副总裁。”
“我们不会认错。”
大厅里的前台和部门负责人已经迎了过来。
“沈总好。”
整齐的问候声落下。
宋承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姜茵勉强扯出笑。
“演得还挺像。”
“沈晚，你花多少钱请他们配合？”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负责人替我按下最高层。
在电梯门即将合拢时，我看向仍旧僵在原地的宋承砚。
“宋代表，会议还有十分钟。”
“如果你想保住这次合作，最好别迟到。”
电梯门缓缓合上。
宋承砚像是终于惊醒，快步追来。
“晚晚！”
他伸手挡住门，原本高高在上的语气已经变得迟疑。
“你真的是森然集团的继承人？”
我看着他。
“重要吗？”
他嘴唇动了动。
姜茵却从后面追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承砚，别被她骗了！”
“她要真是森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去售楼部工作，还下嫁给你？”
这句话令宋承砚脸色更难看。
他不蠢。
恰恰因为不蠢，他才意识到，我过去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解释。
云栖华府的经理为什么对我异常尊重。
我为什么能轻易拿出婚房。
那些他们以为只值几百块的衣服，为什么从未见过同款。
“先进来吧。”
我淡淡开口。
“公事和私事，今天一起解决。”
第8章:
会议室里，创宇科技的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我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宋承砚跟在最后，神情恍惚。
姜茵想进门，却被秘书拦住。
“抱歉，非项目人员不能参加会议。”
“我是宋经理的家属！”
秘书不为所动。
“那就更不能进入。”
姜茵气得脸色发青，只能隔着玻璃盯着我们。
我在主位坐下。
宋承砚被安排在对面。
我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宋经理，解释一下这份数据。”
宋承砚回过神，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些能力。
否则也不可能隐瞒两段生活长达八年。
可他回答时频频走神，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会议中途休息，他终于忍不住走过来。
“晚晚，你为什么从没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的身份。”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埋怨。
“我们是夫妻。你父亲拥有森然集团，你却让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普通销售。”
我笑了。
“你不也让我一直以为，你每个月只挣五千吗？”
宋承砚顿时语塞。
“我隐瞒收入，是因为小茵和孩子需要生活。”
“可你隐瞒这么大的家业，是在防着我。”
“沈晚，你根本没有真正信任过我。”
到了这一刻，他竟然还想倒打一耙。
“如果我公开身份，你就会爱我？”
宋承砚下意识回答：
“我爱的一直是你。”
说完，他自己也僵住了。
姜茵显然看懂了他的口型，开始拼命拍门。
“宋承砚！”
“你刚才说什么？”
秘书将她拦得更远。
宋承砚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对我说：
“晚晚，我承认自己犯了错。”
“可我们大学就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不该因为一个意外彻底毁掉。”
“野种都七岁了，也能叫意外？”
他再次无言以对。
我把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
“签字。”
“私人问题解决后，再继续谈合作。”
宋承砚的脸色变了。
“你拿项目逼我？”
“你可以不签。”
我合上文件。
“森然也可以重新评估创宇科技的诚信风险。”
“一个连婚姻和个人履历都能长期欺骗的人，是否适合代表合作方，我有权提出质疑。”
创宇科技的负责人立刻看向宋承砚。
“宋经理，个人问题不要影响公司。”
这句话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
姜茵终于挣脱秘书，冲进会议室。
“不准签！”
她抓起协议，死死盯着房产归属条款。
“你签了，我和子豪住哪里？”
“那套婚房必须给我们！”
宋承砚压低声音。
“小茵，先别闹。”
“这个项目奖金至少几百万。等合作谈成，我再给你买一套更大的。”
“真的？”
姜茵的怒气稍缓。
“你保证？”
“我保证。”
他们当着我的面商量。
仿佛森然已经成了他们的提款机。
我耐心等他们说完，又递过去一支笔。
宋承砚看了我很久，终于咬牙签下名字。
“沈晚，协议我签了。”
“你答应的合作，也必须继续。”
我接过文件，确认签字无误。
“我答应的是进行洽谈。”
“没承诺一定签约。”
宋承砚猛地抬头。
而我已经按下内线。
“安保人员进来。”
“把无关人员请出去。”
第9章:
两名安保人员进入会议室。
姜茵率先尖叫。
“沈晚，你耍我们！”
“承砚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凭什么不签合作合同？”
我平静地看向她。
“你不是创宇科技的员工，更不是森然的合作方。”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姜茵还想冲上来，被安保拦住。
宋承砚勉强维持镇定。
“你说过，同意两家公司合作洽谈。”
“没错，洽谈已经完成。”
我将创宇科技提供的资料推回去。
“结论是暂不合作。”
对方负责人脸色难看。
“沈总，项目本身没有问题。宋承砚的私人作风，不能代表整个公司。”
“可贵公司提交的项目数据存在三处夸大。”
我点开投影，将问题逐条标出。
“成本预估虚低，用户增长率虚高，核心技术授权期限也被刻意隐瞒。”
“即使没有宋承砚，森然也不会接受这样的方案。”
会议室彻底安静。
弹幕在眼前欢快滚动。
【所以她根本不是为了报复才拒绝合作！】
【渣男还真以为自己值上亿项目？】
【他只是被叫来当众处刑的。】
宋承砚脸色铁青。
“这些不是我负责的数据。”
“可你刚才亲口保证，资料全部真实。”
我靠在椅背上。
“宋经理，商业谈判不是哄骗妻子。”
“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创宇负责人迅速站起来。
“沈总，我们回去会彻查。”
离开前，他冷冷看了宋承砚一眼。
“你跟我回公司解释。”
宋承砚没有动。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给我机会？”
“我给过。”
“婚礼结束时，我给你那两张银行卡，就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将空卡交出去，只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背叛我。
事实证明，父亲没有看错人。
错的是我。
“如果你拒绝你母亲，或者向我坦白姜茵母子的存在，我至少会尊重你的诚实，我们好聚好散。”
“可你们拿到银行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她买房。”
“宋承砚，是你亲手丢掉了一切。”
姜茵扑上来抢协议。
安保直接将她架住。
她边挣扎边骂：
“沈晚，你除了有个好爸爸，还有什么？”
“承砚靠自己也能成功！等他以后发达，你别后悔！”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我拭目以待。”
宋承砚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晚晚，别把事情做绝。”
“我是创宇科技的副总监，我的业务能力更不比你差。”
我抽回手，用湿巾擦了擦他碰过的地方。
“一个靠欺骗妻子供养情妇的男人，没资格和我比较。”
“还有，婚房限你们三天内搬空。”
“逾期不走，我会申请强制执行。”
安保将他们带出会议室。
姜茵还在叫嚣。
婆婆得到消息，电话不断打来。
宋承砚回头望着主位上的我，眼中第一次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
第10章:
创宇科技最终没有通过森然的风险审核。
宋承砚也因项目资料问题被停职调查。
他将我堵在森然地下车库，言语里满是痛苦。
“沈晚，你从前最信守承诺。”
“你明明答应进行合作，为什么临时反悔？”
我停下脚步。
“洽谈不等于签约。”
“况且，最先不守承诺的人是你。”
“结婚时，你答应对婚姻忠诚。结果私生子已经七岁。”
“你自己都没做到，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信守你理解中的承诺？”
宋承砚脸色难看。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但商场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地方。”
直到现在，他仍旧认为我拒绝项目，只是因为私人恩怨。
“项目数据有问题，公司自然会出具书面报告。”
“至于你，还是先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我绕过他离开。
第二天，创宇科技正式将他辞退。
婆婆跑到森然门口大骂，说我是妒妇，故意毁掉她儿子的前途。
结果还没闹到半小时，就被安保请走。
我以为宋承砚至少会低迷一段时间。
没想到一周后，姜茵便给我发来一张庆祝照片。
宋承砚穿着新西装，站在恒越集团大门前。
“承砚已经入职恒越，工资是以前的三倍。”
“谢谢你的帮忙。不然，他还遇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恒越与森然规模相当。
开的薪酬却高得离谱。
年薪二百多万，额外还有项目分红。
婆婆也打来电话炫耀。
“你就是克我儿子！”
“你一走，他立刻平步青云。”
“恒越的老板亲自请他去上班，还给他安排独立办公室。像你这种心胸狭窄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电话那头传来宋子豪的声音。
“穷女人，爸爸以后比你有钱！”
“等我们住大别墅，你来给我擦鞋，我都不要！”
我挂断电话，没有回应。
因为我已经从闺蜜苏棠那里收到同一张照片。
她只发了三个字。
“好玩吗？”
恒越集团正是苏家的产业。
我问她为什么突然招聘宋承砚。
苏棠打来视频，笑得直不起腰。
“你不觉得现实版狗血剧很有意思吗？”
“这种自负又贪婪的男人，只要稍微抬高一点，就会自己跳进坑里。”
“放心，我没打着你的名义报复他。”
“我只是正常招聘，正常设置一个月试用期。”
她特意加重“正常”两个字。
我无奈地看她。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
“他不是觉得自己能力卓越，离开你就会飞黄腾达吗？”
“我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苏棠调出宋承砚入职时签下的劳动合同。
高薪是真的。
试用期也是真的。
可那份职位需要独立完成三个大型项目，任何一个考核不合格，都无法转正。
以宋承砚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我提醒她别违法。
她翻了个白眼。
“放心，法务团队全程审核。”
“我们不冤枉任何合格员工，也绝不留下不合格的人。”
她停顿片刻，笑得意味深长。
“晚晚，要不要看看，他以为自己年薪几百万以后，会做什么？”
我原本没兴趣。
可弹幕已经飘了出来。
【快看！他要贷款买大别墅了！】
【小三马上会刷爆信用卡！】
第11章:
宋承砚入职恒越第三天，就贷款买下一套大别墅。
总价八百多万。
他连首付都不够，便借了消费贷，又透支数张信用卡。
销售提醒他试用期存在不确定性。
他却无比自信。
“恒越高薪挖我过来。”
“以我的能力，转正只是走流程。”
别墅交付那天，姜茵在社交平台连发十几张照片。
她站在旋转楼梯中央，配文写着：
“真正爱你的男人，会把全世界送到你面前。”
紧接着，她又买了豪车、名表和十几个奢侈品包。
宋承砚主动为她办理不限额附属卡。
婆婆也搬进别墅，整日向邻居炫耀儿子年薪几百万。
她甚至将我过去送给她的首饰扔进垃圾桶。
“晦气东西。”
“我儿子现在有本事了，什么买不起？”
宋子豪在国际学校门口向同学吹嘘，说他爸爸是集团副总裁，家里资产上亿。
其实宋承砚的新职位只是项目总监。
他却没有纠正。
毕竟在他心里，以自己的能力，坐上副总裁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我偶尔从弹幕和苏棠发来的消息里看见他们的近况。
宋承砚工作能力算不上差。
但远没有他自己想象中出色。
过去在创宇，他能拿出成绩，很多时候靠下属加班替他补漏。
现在面对恒越真正严格的考核，他很快捉襟见肘。
第一个项目，他高估收益，导致预算超支。
第二个项目，他为了抢进度，跳过风险核查，险些造成违约。
第三个项目尚未启动，客户便因他傲慢的态度拒绝沟通。
苏棠把考核报告发给我。
每一项都有完整证据。
“你前夫挺有意思。”
“开会时说成功都是他的能力，出错则全是下属的问题。”
“他甚至暗示，公司既然开出高薪，就必须无条件容忍他适应。”
我回了一句。
“这是他的习惯。”
和我结婚时也是这样。
我的付出理所应当。
他的背叛却总有理由。
试用期最后一周，姜茵又在奢侈品店刷掉四十多万。
信用卡风险提醒发到宋承砚手机上。
他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将额度再次提高。
姜茵抱住他，甜甜地说：
“老公，你对我最好了。”
“等你当上副总裁，我给你生个女儿。”
宋承砚被哄得满脸笑意。
婆婆也在旁边附和。
“多生几个才好。”
“咱们宋家现在有的是钱，养得起。”
可当晚，恒越人事部便将考核结果放到了宋承砚桌上。
三个项目均未达到转正标准。
公司决定试用期结束后，不再继续录用。
宋承砚盯着通知，许久没有说话。
他冲去找苏棠，质问公司为什么出尔反尔。
苏棠只将他签过字的考核标准推到面前。
“宋先生，高薪对应的是能力。”
“你没有达到职位要求，我们按照合同结束试用。”
“有问题，可以申请劳动仲裁。”
宋承砚脸色惨白。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别墅每月的房贷、豪车分期和堆积如山的信用卡账单。
第12章:
宋承砚失业的消息，最先被姜茵知道。
她正在奢侈品店试一条价值十二万的项链。
付款失败后，她直接打电话质问。
“为什么停了我的卡？”
宋承砚压着怒火。
“我刚离职，先把开销停一停。”
“离职？”
姜茵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不是说恒越求着你去的吗？怎么才一个月就被赶出来了？”
“只是试用考核有点问题。我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
宋承砚仍旧自信。
可现实没有给他机会。
他投出的简历接连被拒。
恒越出具的工作记录客观明确，没有诋毁他，却也清楚写明了三个项目的考核结果。
更麻烦的是，创宇科技项目资料失实一事已在圈内传开。
没有公司愿意高薪聘请一个诚信存疑、又眼高手低的管理者。
别墅贷款第一个月逾期。
银行开始催收。
豪车也因连续欠款被收回。
姜茵哭着大闹。
“你答应过让我和子豪过好日子！”
“现在房子没了，车也没了，你让我跟你去住出租屋？”
宋承砚焦头烂额。
“这些还不是因为你乱花钱！”
“我乱花钱？”
姜茵将十几个购物袋砸到他身上。
“以前你每个月给我五万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花得多？”
“现在没本事挣钱，就把责任推给我？”
婆婆一开始还维护儿子。
直到催收电话打到她手机上，才慌了神。
“承砚，到底欠了多少？”
宋承砚不敢说。
房贷、消费贷、信用卡加起来，已经超过三百万。
别墅被处置后，仍有一大笔缺口。
他卖掉能卖的东西，却连利息都填不满。
为了维持生活，他只能去送外卖。
婆婆则每天拖着编织袋，在街上捡塑料瓶。
从前她骂我抛头露面，认为女人就该在家伺候丈夫。
如今她被人嫌弃挡路时，只能弯着腰赔笑。
姜茵却没有跟他们共患难。
她开始频繁夜不归宿。
宋承砚问起，她便说在外面找工作。
可她从未带回来一分钱，身上的新衣服和首饰却越来越多。
宋承砚不是没有怀疑。
只是他不敢深想。
他为了姜茵背叛婚姻，失去了我，也失去了原本稳定的工作。
如果姜茵再背叛他，那他过去八年的选择，就会彻底变成笑话。
直到一个深夜。
宋承砚接到一单酒店配送。
客人备注只要一盒避孕用品，并要求尽快送到。
他冒雨赶到酒店，敲开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裹着浴巾的中年男人。
房间深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东西到了吗？”
宋承砚僵在门口。
姜茵从浴室走出来，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
两个人隔着满地狼藉对视。
宋承砚手里的纸袋掉在地上。
弹幕兴奋地掠过我的视线。
【现世报来了！】
【他当年背叛女主，现在亲手给小三和情夫送东西。】
【这才叫真正的因果循环。】
我正在陪苏棠吃宵夜。
她放下手机，啧了一声。
“你那前夫，运气真好。”
“送外卖都能撞见自己的新婚妻子出轨。”
第13章:
宋承砚将姜茵从酒店拽了出去。
一路上，姜茵不断挣扎。
“放开我！”
“你弄疼我了！”
宋承砚双眼赤红。
“那个男人是谁？”
“你跟他多久了？”
姜茵起初还想狡辩。
见酒店走廊里已经有人围观，索性彻底撕破脸。
“是谁重要吗？”
“宋承砚，你现在连自己的债都还不起，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跟了你八年，没名没分替你生孩子。原以为你进了恒越，终于能让我过好日子。”
“结果呢？别墅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被收走，豪车开了几天也没了。”
“难道我要陪你一辈子送外卖？”
宋承砚抬起手。
姜茵仰起脸，冷笑。
“打啊。”
“你除了打女人，还会什么？”
最终，他没有在酒店动手。
却强行将姜茵拖回出租的小区。
刚到门口，宋子豪便从楼上冲下来。
“别动我妈妈！”
他挥拳砸在宋承砚身上。
宋承砚正在气头上，一把将他推开。
“滚！”
宋子豪摔倒在地，放声大哭。
婆婆闻声赶来，心疼地将孙子抱进怀里。
“你冲孩子发什么火？”
“子豪可是你的亲儿子！”
姜茵立刻搂住孩子，哭着指责：
“你还是不是人？”
“自己没本事，居然拿亲生儿子撒气！”
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
有人举起手机拍摄。
宋承砚彻底失控，指着姜茵怒吼：
“她在酒店跟别的男人上床！”
“我给客人送东西，亲眼撞见的！”
人群瞬间哗然。
姜茵脸色涨红。
“你胡说！”
“我只是去谈工作！”
“谈工作需要在床上谈？”
宋承砚将配送记录和房号亮出来。
姜茵再也说不出话。
婆婆虽然震惊，还是先护住孙子。
“她做错事，你也不能拿子豪撒气。”
“孩子是无辜的。”
宋承砚死死盯着宋子豪。
过去，他从未怀疑过这个孩子。
他和姜茵是在八年前的酒会上认识。
两人第一次越界后没多久，姜茵便怀孕了。
因为孩子，宋承砚认定自己必须对她负责。
可仔细看去，宋子豪的眉眼、鼻梁，确实没有一处像他。
“他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姜茵神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我要做亲子鉴定。”
这句话一出，姜茵的脸彻底白了。
她立刻抱紧宋子豪。
“你不愿意认儿子就直说，用不着这样羞辱我们母子！”
“既然你不信，我们现在就走。”
婆婆慌忙拦住她。
“小茵，承砚只是在气头上。”
“子豪肯定是我们宋家的孩子。他这脾气，跟承砚小时候一模一样。”
可宋承砚已经陷入偏执。
“明天就做。”
“如果他真是我儿子，我向你们道歉。”
姜茵咬紧牙。
“好。”
“做完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会带着孩子离开。”
她说得强硬。
可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她握着手机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第14章:
亲子鉴定那天，我正好陪苏棠参观她家新投资的生物科技公司。
刚走到鉴定中心门口，便与宋承砚一行人撞上。
宋承砚穿着外卖制服，眼下乌青。
婆婆拎着装样本的袋子，背也不似从前挺直。
姜茵则死死牵着宋子豪，神情戒备。
看见我挽着苏棠的手，宋承砚猛地停住。
他认识苏棠。
恒越集团董事长的独女，也是亲自签字结束他试用期的人。
他盯着我们，脸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指着我，咬牙道：
“那份工作是你安排的。”
“你故意让恒越开出高薪，诱导我买房买车，再把我辞退，让我负债累累。”
我还没有回答，苏棠已经笑了。
“宋先生，你未免太高估自己。”
“招聘是我安排的，和晚晚无关。”
“恒越给你的工资、职位、试用考核都完全合法。是你自己笃定能够转正，提前透支未来。”
“房子是你买的，贷款是你借的，附属卡也是你主动给姜茵的。”
“你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婆婆立刻朝我啐了一口。
“晦气！”
“自从遇见你，我们家就没一件好事！”
苏棠脸上的笑意淡了。
“沈晚遇见你们一家，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骗婚、出轨、骗钱，现在连孙子是不是亲生的都弄不清楚。”
“你哪来的脸怪她？”
姜茵恼羞成怒。
“如果不是沈晚故意报复，承砚怎么会失去工作？”
宋子豪也指着我骂：
“坏女人！扫把星！”
苏棠向前一步。
“再骂一句，我让法务把你们之前在网上造谣的内容全部整理出来。”
我从始至终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如今的狼狈，的确与我无关。
他们如何一步步跌进深渊，全是自己的选择。
苏棠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材料。
“既然碰上了，送你们一次快速检测。”
“当天出结果，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姜茵立刻拒绝。
“不需要！”
宋承砚却盯紧她。
“为什么不需要？”
“你心虚？”
姜茵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样本采集结束后，几个人坐在走廊等候。
两个小时里，姜茵几次起身想走，都被宋承砚拦下。
结果出来时，工作人员将报告递过去。
最后一页写得清楚。
排除宋承砚与宋子豪之间的生物学父子关系。
宋承砚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婆婆抢过报告，反复翻看。
“不可能！”
“你们跟沈晚是一伙的，肯定在结果上动了手脚！”
姜茵也像抓住救命稻草。
“对，就是她们做的手脚！”
“承砚，沈晚恨我，她故意买通检测机构！”
宋承砚抬头看向我。
那一刻，他眼中竟真的出现一丝怀疑。
我没解释。
苏棠直接将公司资质和检测流程调出来。
“你们可以去任何一家机构复检。”
“如果结果不一致，我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宋承砚当天便换了城市里另外两家机构。
一周后，三份报告摆在桌上。
结果完全相同。
宋子豪不是他的儿子。
宋承砚为了这个孩子欺骗我、背叛我、得罪沈家，还将所有财产和收入都填进姜茵母子的生活。
到头来，他不仅养了别人的女人。
还替另一个男人养了七年儿子。
弹幕在我眼前只剩下整齐的一句话。
【恶有恶报。】
我看着报告上冰冷的数据，心里没有畅快。
只觉得荒唐。
第15章:
亲子鉴定后，姜茵拒绝离开。
她坚称宋子豪虽然不是宋承砚亲生，却是他亲手养大的。
“七年的感情，难道比不过一张纸？”
这句话何其耳熟。
当初宋承砚劝我接受他们母子时，也说八年感情不能轻易割舍。
如今同样的话落到他头上，他却再也无法表现得宽容。
姜茵每天与他争吵。
宋子豪也整日哭闹，砸东西，骂婆婆是捡垃圾的老不死。
婆婆被气得头晕眼花，终于不再叫他乖孙。
宋承砚则在一场又一场争执中，忽然想起了我。
他想起我们学生时代一起吃过的路边摊。
想起我在他发烧时守了一夜。
也想起婚后，无论他多晚回家，我都会给他留一盏灯。
他将这些记忆归结成一句话。
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傍晚，他拿着一张褪色的刮刮乐来到森然。
那是大学毕业前，我给他的。
上面写着原谅卡。
没想到，他竟一直留着。
“晚晚。”
他将卡片递到我面前，眼眶通红。
“我知道错了。”
“我被姜茵骗了。子豪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这些年，我只是因为责任才无法离开他们。”
我没有接。
“你出轨时，怎么不知道错？”
他僵住。
我继续问：
“你隐瞒收入，骗走我的钱，也是因为姜茵骗了你？”
“你让你的母亲把我当保姆，同样是她逼你的？”
每问一句，他的脸色便白一分。
最后，他只能哑声道：
“我承认，我也有错。”
“可人都会犯错。”
“我们大学就在一起。你不能因为我走错一步，否定所有感情。”
我拿过那张刮刮乐。
宋承砚眼中顿时燃起希望。
下一秒，我当着他的面，将它撕成碎片。
纸屑从我指间落下。
他脸上的希望也跟着碎了。
“不是一步。”
“你骗了我八年。”
“每一次把工资交给姜茵，每一次向我谎称加班，每一次默认你母亲羞辱我，都是你的选择。”
“宋承砚，你不是被人骗到今天。”
“你只是发现自己选错了可以给你利益的人。”
他慌忙摇头。
“不是。”
“晚晚，我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但我终于知道，真正不会背叛我的人只有你。”
我笑了。
“所以我就应该继续接纳一个背叛过我的人？”
“凭什么？”
宋承砚说不出话。
保安走过来，请他离开。
他却站在公司门口不肯走。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
他在雨中等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来上班时，他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白。
看见我，他踉跄着追上来。
“晚晚，我什么都不要。”
“房子、钱、身份，我都不要。”
“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停在台阶上。
曾经，我也在雨里等过他。
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说临时加班，我便在公司楼下等了四个小时。
昨天我去查，却发现他当时在陪姜茵和孩子去游乐园。
我没有等到他。
他现在也不会等到我。
“把他赶走。”
我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公司。
第16章:
宋承砚被赶走后，婆婆又找上了我。
与那天相比，她像老了十几岁。
昂贵的旗袍换成洗得发白的外套，曾经戴满金镯子的手上全是捡废品留下的伤口。
她拦住我的车，直接跪了下来。
“晚晚，是妈错了。”
“妈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听姜茵那个贱人的话。”
“彩礼、嫁妆、车和房子，我们都不要了。”
“你再给承砚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坐在车里，没有下去。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们的。”
婆婆脸色一僵，随即哭得更厉害。
“是，都是你的。”
“只要你肯跟承砚好好过日子，妈以后绝不插手你们的事。”
“妈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过去，她认定我离不开宋承砚。
让我每天六点起床给私生子做饭，要求我辞去工作，照顾她和姜茵。
如今她终于愿意低头。
不是因为意识到我也是一个需要尊重的人。
而是因为她的儿子负债累累，再找不到比我更好的退路。
“你来求我，是后悔让我受过的委屈吗？”
婆婆张了张嘴。
我替她回答。
“不是。”
“你只是想让我替宋承砚还债，再让沈家给他一份体面的工作。”
她的心思被说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夫妻之间，本来就该互相扶持。”
“承砚以前也对你好过。”
我轻笑。
“他对我的好，花的是我的钱。”
“你们口中的互相扶持，就是我负责扶，你们负责吸血。”
婆婆还想辩解，一辆跑车在路边停下。
苏棠戴着墨镜下车。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
一个是新晋影帝，另一个是海外归来的投资人。
两人都与我有工作往来，今天正好参加集团活动。
苏棠故意一左一右将他们推到我身边。
“晚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给你找的新对象，哪个不比宋承砚强？”
两人十分配合。
“沈总，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我可以排队。”
宋承砚正好从街对面跑过来。
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晚晚，他们是谁？”
我挽住苏棠的手，看向他。
“与你无关。”
“可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
他声音发颤。
“你不能这么快喜欢别人。”
我终于被他的自私逗笑。
“你在婚姻开始前，就和别人生了孩子。”
“我有钱有颜，有事业，也有大把优质男人愿意追求。”
“你一个负债累累、工作都找不到的骗子，算什么东西？”
宋承砚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僵在原地。
婆婆急忙替他求情。
“承砚只是暂时落魄。”
“他以前也是公司的领导，比这些靠脸吃饭的强多了！”
苏棠摘下墨镜。
“一个是影帝，一个是投资人。”
“你儿子拿什么比？”
保安上前，将母子二人拉开。
宋承砚仍旧不肯走，眼睛死死盯着站在我身旁的男人。
第17章:
宋承砚第二次来求我时，态度比上一次更卑微。
他没有带旧物，也没有淋雨。
只是安静地等在森然会客室，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反省书。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晚晚，我不是来纠缠你的。”
“我只是想郑重向你道歉。”
他承认自己虚荣、自私。
承认隐瞒收入不是为了责任，而是既想享受姜茵的崇拜，又想要我带来的安稳。
他还承认，婚宴后让婆婆索要银行卡，是因为早就算好了那笔钱能够支付学区房首付。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什么。”
“只求你能看在过去的份上，原谅我。”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真诚。
如果是从前，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可我已经明白。
有些人的悔悟，建立在失去利益之后。
如果宋子豪是他的亲生儿子。
如果他顺利留在恒越，住着别墅，拿着高薪。
他还会想起我吗？
不会。
他只会带着姜茵母子站在高处，笑我不识好歹。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更不会原谅你。”
宋承砚面色一白。
“我不求复婚。”
“就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工作机会？”
终于还是说到了目的。
“我送外卖挣的钱不够还债。现在很多公司因为森然和恒越的事，不肯要我。”
“只要你发句话，哪怕让我从基层做起也可以。”
我看着他，神色平静。
“没有公司因为我的一句话拒绝你。”
“是你自己的履历和能力无法通过审核。”
“创宇项目的责任记录真实存在，恒越的考核也合法合规。”
“我不会打压你，也没有义务救你。”
他急切地说：
“可那些债里，有一部分是买婚房……”
我打断他。
“那套房是你和姜茵的婚房。”
他的嘴唇彻底失去血色。
会客室外忽然传来争吵声。
姜茵带着宋子豪闯了进来。
“宋承砚，你果然来找她！”
她冲上去撕扯他的衣领。
“你想甩掉我们母子，回去做沈家的女婿？”
宋承砚猛地推开她。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怎么没有？”
姜茵指着宋子豪。
“孩子虽然不是你亲生，可是你养大的！”
“你必须继续给抚养费！”
宋子豪也冲他吐口水。
“穷鬼！我才不要这种爸爸！”
婆婆随后追来，指着姜茵破口大骂。
“你这个骗子，害我儿子替别人养了七年孩子！”
几个人在会客室里吵成一团。
我按下内线，让安保全部带走。
宋承砚被拖到门口时，仍在回头。
“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将话彻底说死。
“宋承砚，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相信你。”
“我不报复你，是因为你不值得浪费我的时间。”
“我也绝不会原谅你。”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再也没有挣扎。
门关上后，世界终于安静。
弹幕从眼前缓缓飘过。
【这次是真断干净了。】
【不原谅才是最好的结局。】
第18章:
我以为话说到这种程度，宋家人会彻底消失。
没想到三天后，我又在商场遇见三人。
三个人显然刚吵过。
婆婆头发凌乱，姜茵脸上有抓痕，宋子豪则抱着平板，满脸不耐烦。
看见我，婆婆立刻跪下。
“晚晚，我们把姜茵赶走。”
“以后她和这个野种都不会再进宋家的门。”
“你跟承砚复婚，妈保证把你当亲女儿疼。”
姜茵当场怒骂：
“老太婆，你以为把我赶走，她就会要你儿子？”
“宋承砚现在欠一屁股债，连狗都嫌！”
婆婆起身便要打她。
姜茵也不甘示弱，两人当着我的面扭打起来。
宋子豪在旁边大叫。
“别打我妈妈！”
他挥起平板砸向婆婆。
婆婆额头当即见了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宠爱七年的孩子。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妈妈说了，你就是个捡垃圾的穷老太婆！”
这句话似乎彻底击垮了她。
当初她为了这个孩子羞辱我，逼我交出工资、辞掉工作，甚至认定我应该替宋家养育私生子。
如今这孩子却毫不犹豫地将她踩在脚下。
婆婆捂着额头，忽然哭了。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我冷冷看着。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
只是直到恶果落在自己身上，才终于感到疼。
宋承砚很快赶来。
看见几人纠缠，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够了。”
姜茵立刻抓住他的手。
“承砚，你去求求沈晚。”
“只要她给我一套房，再给五百万，我保证永远不来打扰你们。”
宋承砚甩开她。
“凭什么给你钱？”
“就凭我跟了你八年！”
姜茵歇斯底里。
“我的青春都耗在你身上！”
“你明知道自己有女朋友，还是跟我上床。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把责任全推给我？”
宋承砚无言以对。
他们一个贪恋被崇拜的虚荣，一个看中他的钱和前途。
所谓八年真爱，不过是两场算计互相披上了深情的外衣。
我让保镖开路，走向商场
宋承砚眼眶泛红，盯着我的背影。
“晚晚，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
“没有。”
“如果我以后把债还清，重新开始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无论你变好还是变坏，成功还是落魄，都与我无关。”
“我不会等你，也不会回头。”
他终于低下头。
保安将他们轰出商场。
婆婆一路哭喊，说自己错了。
姜茵咒骂所有人毁了她。
宋子豪则把怨气发泄在身边每一个人身上。
只有宋承砚没再开口。
第19章: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见过宋承砚。
只偶尔从苏棠那里听说他们的近况。
宋承砚始终没有找到体面的工作。
因为他过去最引以为傲的管理经历，经不起真正严格的审核。
创宇项目失误、恒越试用不合格，再加上骗婚出轨的舆论，让大公司纷纷将他拒之门外。
他只能继续送外卖、跑夜班代驾。
赚来的钱刚到账，便会被用来偿还债务。
有一次，他因为送单迟到，被醉酒的客人推倒在地。
曾经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里，对我说“女人就该懂事”的男人，最终只能捡起散落的餐盒，低声道歉。
他的债务越滚越多。
不用我出手。
他的余生都要为那一个月的富贵幻梦买单。
姜茵受不了贫穷，很快与他彻底断绝关系。
她仍旧相信，凭自己的外貌，可以找到下一个愿意为她花钱的男人。
她混迹酒吧、会所和各种饭局，换着不同的人叫亲爱的。
可那些男人只愿意给她短暂的虚荣，没有谁愿意替她承担债务和孩子。
她为了维持奢侈消费，借遍所有平台。
催收找上门后，她又想回头纠缠宋承砚。
得到的只有紧闭的房门。
后来，她甚至偷偷拿走婆婆的棺材本。
婆婆追出去时摔下楼梯，脑出血后偏瘫。
宋承砚无力承担长期护理费用，只能将她留在狭小的出租屋。
他白天送外卖，夜里跑代驾，经常几天才回来一次。
婆婆无法自行起身，屋里渐渐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躺在脏乱的床上，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晚晚，妈错了。”
“你回来看看妈。”
可不会有人回应。
她曾以为儿媳天生就该照顾婆婆。
直到彻底失去自理能力，才明白照顾从来不是义务，而是感情与尊重换来的回报。
至于宋子豪，姜茵很快也厌烦了。
孩子脾气暴躁，花钱无度，还会对她拳打脚踢。
她要去外地投奔新的男人时，将他独自留在出租屋。
几天后，好心邻居报警。
宋子豪被送往福利机构。
那里没有人因为他哭闹便送上昂贵玩具，也没人把他视作宋家的独苗。
他抢其他孩子的东西，便会被孤立。
开口辱骂别人，也会受到管教。
曾经被所有人纵容出来的恶习，最终全成了他融入生活的阻碍。
苏棠把这些事情说给我听时，问我解不解气。
我想了想，点头。
“确实解气。”
所有恶果，都源于他们自己的选择。
宋承砚选择背叛。
姜茵选择欺骗。
婆婆选择贪婪和偏袒。
如今不过是各自吞下亲手种出的苦果。
至于我。
早已走出了那场婚姻。
他们再凄惨，也不值得我回头多看一眼。
第20章:
两年后，森然集团的新项目正式落成。
云栖华府也完成最后一期交付，成为本市最成功的住宅项目之一。
庆功宴上，父亲将集团未来五年的发展计划交到我手中。
“还相信爱情吗？”
他忽然问。
我晃了晃酒杯。
“我只相信合同、数据和自己。”
父亲无奈地笑了。
苏棠从旁边挤过来，挽住我的手臂。
“相信爱情做什么？”
“相信你闺蜜我。我保证带你挣钱，带你吃喝玩乐，绝不找你要彩礼和陪嫁。”
我被她逗笑。
眼前久违地飘过一排弹幕。
【没有和所谓更优秀的男人结婚，这个结局也很好。】
【她本来就拥有完整的人生，不需要靠另一个男人证明幸福。】
【这个结局可以。】
我端起酒杯，与苏棠轻轻碰了一下。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在雪山脚下看日出，在海岛上学潜水，也会为了一个新项目连续熬上几个通宵。
有人追求我。
有温柔体贴的，也有家世优越的。
我不排斥他们，却也不再轻易把几句甜言蜜语当成一生的承诺。
爱情可以有。
但永远不能排在尊严、事业和自己前面。
某个雨夜，我参加完会议出来，在街角看见了宋承砚。
他穿着褪色的外卖制服，正弯腰修理电动车。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不断往下淌。
他抬起头，也看见了我。
隔着车窗，我们短暂对视。
他下意识追了两步。
车已经驶进车流。
我没有停车，也没有回头。
听说他至今没有还清债务。
姜茵偶尔还会出现，向他索要自己所谓的青春补偿。
婆婆长期卧床，神志时好时坏。
清醒时便骂姜茵害了宋家。
糊涂时又会叫我的名字，催我起床给她做早饭。
可那都是他们的人生了。
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曾经把婚姻想得太重要。
以为丈夫的爱、婆婆的认可，能证明我得到了真正的幸福。
幸好那场考验让我看清。
一个人若把你的财产视作他的囊中之物，把你的付出视作天经地义，把背叛说成男人有本事的证明。
那么离开他，不是失去婚姻。
是保住自己。
后来，弹幕出现得越来越少。
最后一次出现，是我和苏棠站在新项目顶层，看着城市灯火亮起时。
【恭喜女主，彻底改变原本的人生。】
【恶人已经得到报应。】
【以后，她只需要为自己活。】
那些字在夜风中慢慢消散。
我没有挽留。
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提醒，该相信谁，又该走哪条路。
苏棠将一杯香槟递给我。
“沈总，接下来什么计划？”
我接过酒杯，望向灯火辉煌的城市。
“挣钱。”
“然后呢？”
“吃饭，旅游，享受生活。”
她笑着和我碰杯。
我也跟着笑了。
婚姻结束后，我没有失去人生。
恰恰相反。
从摆脱宋承砚一家开始，我的人生才真正属于自己。
我不再相信必须委屈自己才能换来的爱情。
也不再需要谁许诺为我遮风挡雨。
因为往后余生。
我自己就是屋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