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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2:47:09

第1章:

婚礼前三天,我看中的婚纱再次被裴砚的初恋抢先订走。

那是我等了半年,全城唯一的一件。

裴砚当场沉了脸,拨通她的电话。

“白悠悠,你是不是有病?”

“念念马上要嫁给我了,你能不能别再来恶心她?”

恋爱五年,白悠悠总能抢在我前面。

我喜欢的餐厅,她会提前包场。

我通宵做出的方案,被她先一步提交,

还因此拿下大客户,得到几十万奖金,连升两级。

我始终不明白,白悠悠凭什么次次都能赢过我。

直到我无意中刷到一条帖子。

【前任和我分手五年,却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半夜痛经,他抛下高烧的未婚妻给我送红糖水。】

【甚至我和他未婚妻同时遭遇车祸,他毫不犹豫把最后一袋救命血给我,而他未婚妻流产大出血,连子宫都被切了。】

【三天后就是他们的婚礼了,我要是去抢婚,他会不会跟我走?】

配图里,白悠悠躺在病床上,裴砚坐在床边,红着眼握紧她的手。

我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小腹一阵隐痛。

原来他不光让了我的前程和婚礼,连我的命都曾让步。

我攥紧手机,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

“三天后的婚礼,新娘改成白悠悠。”

既然他这么舍不得她。

那这场婚礼,就让给他们好了。

……

婚庆负责人听完我的要求,沉默了几秒。

半晌,才为难地开口:

“沈小姐,新娘的名字,裴先生两小时前就通知我们改成白悠悠小姐了。”

紧接着,一张婚礼策划图发了过来。

原本属于我的名字被擦去,换上了白悠悠三个字。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多么熟悉的偷梁换柱。

半年前,为了争取晋升机会,我接下了公司最难啃的大客户。

每天熬夜加班,喝酒喝到胃出血,才哄着甲方松口续约。

可签约的前一晚,也是这样,突然被白悠悠截胡。

而她拿出的策划案,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找她对峙。

裴砚却拦下我:

“职场上,抢客户是很常见的事,你闹大了,影响的是公司声誉,以后谁还敢用你?”

“我已经罚过白悠悠了,她答应会给你补偿,念念,别闹得大家都难看。”

可白悠悠给了我补偿,却是在请全公司喝奶茶时,我的那杯多加了一份乳糖。

而我天生乳糖不耐受。

那时的我只顾着怨恨白悠悠的挑衅和无耻,

却忘了能这么精准撬动客户,还帮她做出相似策划案的人,只有我的枕边人裴砚。

玄关传来开门声。

裴砚回来了。

还给我带了最爱吃的布蕾蛋糕。

“对不起,今天加班回来晚了。”

他挖了一勺递到我嘴边:“你最喜欢的蓝莓味,我特意绕了半座城去买的。”

从前的我会笑着抱住他的腰说:“老公,真好。”

可此刻,看着他发间沾着的细碎闪粉,胃口全无。

那是婚礼礼炮里才会用的亮片。

我忽然想起婚庆负责人发来的那张策划图。

所谓的加班,不过是陪白悠悠彩排婚礼。

“念念?”

裴砚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下午刚吃了一份冰淇淋蛋糕,这会儿没胃口。”

裴砚明显松了口气,把蛋糕放冰箱。

“那就先放着,饿了再吃。”

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先去洗澡,今天累死了。”

浴室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没过多久,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跳出白悠悠的微信。

【你落泪的那一刻,我突然后悔当初的任性。】

底下跟着一段视频。

画面里,裴砚背对着舞台,白悠悠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他身后。

悠扬的音乐响起,她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裴砚转过身。

看清她的那一刻,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试婚纱那天。

我从更衣室里出来,期待地望着他。

裴砚只轻轻撩起眼皮,说了句还行,便低头看手机。

我暗自失望,网上说“男人娶到心仪的人会哭”都是假的。

可原来话不假,是人不对。

浴室的水声停了,裴砚擦着头发出来。

第一时间去看手机。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再抬头时眼中多了一丝挣扎:

“念念,公司有个项目出错了,我得回去处理一下。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已经抓起外套,匆匆往门口走。

连脚上的拖鞋都忘了换。

门砰的一声关上。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终于连最后一点期待都散了。

我拿起手机,给公司负责海外招聘的HR发去消息。

【瑞士分部的产品总监岗招到人了吗?我愿意去。】

对方很快回复:

【念姐,你不是要结婚吗?那个岗位至少常驻五年。】

【不结了,我可以去。】

【OK,我给你申请最高档的补助,三天后就出发。】

第2章:

次日,我去了婚房。

那套房子是我一年前买的,亲自找设计、盯装修。

所有家具都是按照我的喜好买的。

可现在我连婚礼都不打算要了。

这套房子,自然也没必要再留。

到门前,我输入密码。

提示音响起。

【密码错误。】

我愣了一下,重新输入一遍。

依旧错误。

我盯着门锁,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正要打电话给物业,门从里面打开了。

白悠悠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领口微敞,发丝凌乱。

我怔了两秒,质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还没回答,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悠悠,早餐好了,快……”

裴砚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四目相对,话音戛然而止。

几秒后裴砚回过神,语气自然得仿佛我只是临时来访的客人。

“进来吧,刚好我多煮了一碗面。”

我抬脚走了进去。

玄关处摆满女士鞋,裴砚昨晚穿的拖鞋也在里面。

我精心挑选的真皮沙发堆满衣物,抱枕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原本留着养花的阳台放着未清理的猫砂盆。

我一寸寸看过去,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里分明已经成了白悠悠的家。

“念念,你别误会。”

裴砚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对,开口解释。

“悠悠前段时间被她的赌鬼继父找上门骚扰,之前的小区安保又不好,她一个女孩子住着不安全,所以才搬来这里暂住。”

“什么时候搬来的?”

“上个月七号。”

我心脏骤然一沉。

上个月七号,我在酒桌上被客户骚扰,躲在厕所偷偷给裴砚打电话,求他来接我。

36通电话,全部被他挂断。

我情急下吃了两颗头孢,又灌了一杯酒。

硬是把自己喝进医院才脱身。

直到第二天洗胃结束,裴砚才姗姗来迟:

“对不起啊,念念,昨晚在紧急会议,不方便接听手机。”

那时的我,甚至还心疼他工作辛苦,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

原来不是不方便。

是他忙着把白悠悠带进我的婚房,嫌我的求救电话多余。

我看着裴砚,只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裴砚,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婚房?”

“我一天都没住过,你就把她带进来了?”

裴砚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反应过度。

“念念,她只是暂住,又不是不走了。”

“等悠悠搬走,我找保洁阿姨来打扫一遍,保证跟新的一样。”

跟新的一样?

我忽然觉得可笑。

婚纱,白悠悠先穿。

婚礼,白悠悠先办。

现在,连我亲手布置的婚房,也成了她住过的地方。

而裴砚觉得,只要请个保洁阿姨,就能把一切恢复原样。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指向门外,声音冷了下来。

“半小时内,让她搬出去。”

“否则,我报警。”

白悠悠脸色一白,眼眶立刻红了。

“念念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婚房,我现在就走……”

裴砚立刻沉下脸。

“念念,你也是女生,应该知道悠悠一个人在外面有多不容易。”

“她现在被人骚扰,连住的地方都不安全,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跟她计较?”

我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我呢?”

“我被客户骚扰的时候,给你打了三十六通电话,你在哪里?”

“我躺在医院洗胃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裴砚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不耐烦地说:“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为什么非要翻旧账?”

“因为那天我差点死了!”

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白悠悠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过了几秒,裴砚压着怒火开口。

“行,沈念,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没有需要求人的时候。”

“你放心。”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求你。”

“裴砚,我们分手。”

第3章:

裴砚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声:

“沈念,你跟了我五年,肚子里死过孩子,连子宫都没了。”

“离了我,还有谁要?”

“今天我可以先走,让你冷静几天。”

“但分手,不可能。”

说完,他搂住白悠悠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们走后,我立刻改了门锁密码。

收拾主卧时,我在垃圾桶里看到几个用过的避孕套。

胃里一阵翻涌,我干呕了几声。

立刻联系了最专业的保洁团队,全屋消毒。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沈小姐,您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了!您快来医院!”

我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包就往外冲。

赶到病房时,母亲正躺在病床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一群医生围着抢救。

“怎么回事?我存在医院的特效药呢?为什么不给我母亲用药?”

护士皱紧眉头:

“特效药被裴先生全部拿走了。”

当初裴砚为了向我表忠心,主动揽下母亲所有的医疗事务。

那批特效药,就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我立刻给裴砚打电话:

“裴砚,我妈的特效药呢?你把药拿去哪了?”

“都是因为你把悠悠赶出来,她的猫应激了,一直不吃不喝,我先把药拿来给它用。”

“那是我妈的救命药!”

“她现在病危,没有那些药,她会死的!”

裴砚嗤笑一声:

“你妈的病拖了那么久,哪次不是要死要活的?”

“行了,先救悠悠的猫,有剩的,我再送去医院。”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挂断。

病床上的母亲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不敢再耽搁,立刻点开情侣定位。

屏幕上的红点显示,裴砚在公司。

我立刻冲过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

白悠悠衣衫不整地坐在裴砚身上。

见到我,她惊叫一声躲到他身后。

我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存放药品的医用冷链箱。

箱门开着,白悠悠的猫正蜷在里面,爪子把药剂扒拉得一片狼藉。

仅存最后一盒药还算完好。

我刚伸出手,裴砚却先一步将药拿走。

“我说过要给你吗?”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发颤。

“你想怎么样?”

“你把白悠悠赶出来后,她又被继父威胁,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你现在给她跪下,磕十个头,求她原谅。我就把药给你。”

“好。”

裴砚愣了下,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可为了母亲,我没什么不能做的。

我缓缓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头磕完,我额角已经破了皮,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现在,可以把药给我了吗?”

裴砚眸光复杂:“悠悠,把药给她。”

白悠悠撇了撇嘴,拿着药剂走到我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伸手,她猛然松手,药剂直直砸向地面,碎了。

我盯着淡蓝色的药液,整个人都僵住了。

母亲最后的希望。

就这样没了。

我猛地站起来,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裴砚一把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撞上桌角,疼得我眼前发黑。

“悠悠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动手吗?”

“我朋友那里还有一批药,我现在就让人送去医院,你满意了吧?”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护士的声音哽咽了。

“沈小姐,您母亲她……刚刚去世了。”

第4章:

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

明明几天前,她还摸着我的头发,笑着说要亲自送我出嫁。

可如今,我的婚礼没了,母亲也没了。

第二天,我带着母亲的骨灰去了灵福寺。

那里有我未出世的孩子。

我要带着他和母亲一起离开。

可到千灯殿时,我却愣住了。

长明灯下,本该供着我孩子的牌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小小的狗牌。

旁边的登记栏里,写着白悠悠三个字。

我盯着那块狗牌,脑子里嗡的一声。

“师父,这里原本供着的牌位呢?”

小和尚闻声赶来,翻了翻登记册,面露难色。

“沈施主,裴先生之前确实预订了这个灯位,但最后供灯的时候,白小姐先到了,说要给自己的宠物祈福。”

“她说裴先生已经同意了,我们以为是你们商量好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我的孩子呢?”

小和尚带着我去了一间昏暗的小屋。

里面堆放着许多暂时无人认领的牌位。

小和尚蹲下身,从最底层的格子里取出一块木牌。

“应该是这个。”

我接过牌位,指尖触到边缘厚厚的灰尘。

四周没有灯,没有香,也没有供果。

我的孩子,就这样被随手塞进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而白悠悠的狗,却堂而皇之地占了原本属于他的地方。

我抱紧牌位,转身离开时,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悠悠哭得梨花带雨。

“裴砚,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初是我任性,是我不懂珍惜你。现在我后悔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和我领证?”

裴砚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沈念毕竟陪了我五年,她母亲又刚去世。如果连我都不要她了,她恐怕真的撑不下去。”

“听话,婚礼给你,证给她。”

白悠悠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拉过裴砚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

“可是,我已经有你的孩子了啊。”

裴砚的动作骤然一顿。

片刻后,他才压低声音开口。

“那你更不用担心。”

“当初沈念本来不用摘除子宫的。”

“是你说不想让她怀上我的孩子,我才哄着她签字同意手术的。”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

当初车祸后,我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是血,哭着求医生保住孩子。

是裴砚拽着我的手哀求:

“念念,我可以一辈子没有孩子,但不能失去你。”

我含着眼泪,痛苦地在《子宫切除告知书》上签了字。

可原来,我根本不用切除子宫。

是他亲手剥夺了我做母亲的资格。

“如今她不能生了,等我和她结婚后,再找个理由让她收养你肚子里的孩子。”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白悠悠终于破涕为笑,依偎进他怀里。

“裴砚,你可不许骗我。”

“不会。”

我站在树后,抱着孩子的牌位,浑身冷得发抖。

我拿出手机,将刚刚录下的视频,和自己掌握的裴砚的机密资料一块发给了他的死对头。

对方很快打来电话。

“沈念,你确定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我?”

我看着姻缘树下相拥的两个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裴砚的资源,全部给你。”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挂断电话后,我径直去了机场。

登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从此山高水远,再见面,就是仇敌。

第5章:

次日上午,裴砚站在镜子前整理西装。

伴郎倚在门边,忍不住问:“裴哥,真要按你说的办?”

裴砚对着镜子勾了勾唇。

“待会儿接到沈念,你们就带她在高架桥上绕圈。等我和悠悠举行完仪式,再告诉她婚礼临时出了问题,改到两天后。”

“那她要是当场闹起来呢?”

他拿起桌上的礼盒,随手递给伴郎。

“那就把这个送给她。她喜欢了很久的那条项链,我托人买到了。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另一个伴郎听不下去了。

“裴砚,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沈念陪了你五年,婚礼一辈子就一次,你让她连婚礼都赶不上?”

裴砚脸上掠过一丝不耐。

“我答应过悠悠,这是最后一次让她抢在前面。”

“等今天过去,沈念就是名正言顺的裴太太。以后我会把她放在第一位,什么都依着她。”

“今天就当帮悠悠圆个梦,有什么不行?”

伴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话。

裴砚看了眼时间,拿起车钥匙。

“走吧,别让念念等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婚车上,伴郎还在摆弄手机,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拖延时间。

裴砚却心情很好,甚至提前给沈念发了条消息。

【念念,准备好了吗?我马上来接你。】

没有回复。

他也没放在心上。

沈念向来重视婚礼,今天大概正忙着化妆换衣服,顾不上看手机。

车队抵达婚房时,裴砚率先下车,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胸花。

“去敲门。”

伴郎上前按了几次门铃。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敲门,扬声喊道:“沈念!裴砚来接你了!”

走廊里只有回音。

裴砚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沈念的电话。

无人接听。

他皱眉发去消息。

【念念,别难过了。阿姨虽然离世了,但她肯定也希望你有个归宿。今天好好结婚,别让她在天上也替你担心。】

消息发出去,依旧石沉大海。

裴砚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倒是会拿乔,想让我主动低头。”

他走到门前,熟练地输入密码。

下一秒,门锁响起提示音。

【密码错误。】

裴砚一怔,正准备打给物业,一名房产中介却带着两位客户走了过来。

“抱歉,麻烦让一下,我们约了看房。”

裴砚皱起眉。

“看什么房?”

中介礼貌地笑了笑。

“这套房子啊,房主沈小姐已经委托我们出售了。”

“你说谁?”

“沈念沈小姐。”

裴砚的脸色骤然变了。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和沈念的婚房,她怎么可能卖?”

中介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随即有些为难。

“先生,这套房产登记在沈小姐名下,出售也是她本人的决定。我们只是按约带客户看房。”

说着,他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裴砚怔在原地。

屋里空荡荡的。

原本摆在客厅里的真皮沙发不见了,茶几、抱枕、墙上的装饰画,连阳台那些精心挑选的花盆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第6章:

裴砚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凝滞了两秒,随后笑了。

“今天这场戏演得不错。回去告诉沈念,她要闹也该有个限度。”

中介皱起眉,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裴砚却没再理会,转身走到一旁。

手机突然响起。

白悠悠的名字跳了出来。

“阿砚,你怎么还没来呀?”

“我已经换好婚纱了,大家都在等你。”

裴砚回过神,抬手揉了揉眉心。

“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又给沈念发了一条消息。

【沈念,这是你自己不要的。】

【今天过后,这场婚礼就彻底不属于你了。以后你想回来,也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发送成功。

他收起手机,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回酒店。”

酒店内,裴砚和白悠悠携手走上红毯。

宾客们举起手机,掌声此起彼伏。

“裴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娶白悠悠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始终爱护她、陪伴她?”

裴砚站在台上,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人群,落在宴会厅紧闭的大门上。

可大门始终没有动静。

司仪又问了一遍。

裴砚猛地回神。

“我愿意。”

掌声再次响起。

“那么白女士,您是否愿意……”

“我愿意!”

白悠悠迫不及待地回答,眼里满是欣喜。

裴砚看着她,心里却空落落的。

明明这是他期待了许多年的场景。

可当白悠悠真正站在他身边,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喜。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彻底抽走了。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交换戒指时,宴会厅的大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原本播放着两人婚纱照的画面骤然消失。

紧接着,一段录音猝不及防地响彻全场。

“悠悠,当初沈念本来不用摘除子宫的。”

“是你说不想让她怀上我的孩子,我才哄着她签字同意手术的。”

“如今她不能生了,等我和她结婚后,再找个理由让她收养你肚子里的孩子。”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裴砚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他的声音。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四周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裴砚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白悠悠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一定是沈念做的!”

她扑过去抓住裴砚的手臂,哭得浑身发抖。

“她恨我们,所以故意在今天毁掉婚礼!”

裴砚的胸口剧烈起伏。

沈念。

又是沈念!

难怪她不肯上婚车,难怪她连消息都不回。

原来她早就在这里等着他。

她竟然敢把这些东西放出来,让他在所有宾客面前颜面尽失!

“沈念!”

裴砚咬着牙,猛地转过身,朝宴会厅门口怒吼。

“你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裴砚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便厉声骂道:

“沈念,你还嫌闹得不够——”

“裴总。”

一道含着笑意的男声打断了他。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几名助理。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从满地狼藉的婚礼现场扫过,最后落在裴砚脸上。

“好久不见。”

裴砚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7章:

“顾泽禹?”

顾泽禹像是没看见他的惊愕,笑着递出一只礼盒。

“今天是裴总的大喜之日,我当然要来。”

“这是新婚贺礼。”

裴砚没有接。

“我不记得给你发过请柬。”

“请柬这种东西,裴总不发,我也能自己来。”

顾泽禹笑意更深,眼底却没有半分祝贺。

“毕竟这么热闹的场面,错过了多可惜。”

裴砚脸色铁青。

“顾泽禹,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泽禹没有回答,只侧过身。

就在这时,两名警察从他身后走了进来。

他们径直来到裴砚面前,出示证件。

“裴砚先生,我们接到相关报案。根据目前掌握的材料,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请跟我们去警局配合调查。”

警局。

裴砚坐在椅子上,神情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已经说过了,那几笔款项是经过公司审批的。至于你们说的职务侵占,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建议你们先弄清楚事实,不要被某些人的一面之词误导。”

负责询问的警察没接他的话,只将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裴砚扫了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忽然僵住。

那是几笔资金的流向明细。

从他负责的项目账户转出,经由数家关联公司周转,最终流入他实际控制的私人账户。

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经手人,都清清楚楚。

甚至连他刻意拆分成多笔、避开内部审计的款项,也被一一列了出来。

裴砚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不可能。”

他翻到下一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除了账目,还有内部审批记录、相关邮件,以及几名经手人的证言材料。

证据彼此印证,几乎堵死了他所有辩解的余地。

“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裴砚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

“是不是顾泽禹给你们的?他根本没有权限拿到公司内部账目!”

警察看着他。

“证据来源和真实性,我们会依法核实。你现在需要解释的是,这些款项为什么会进入你的私人账户。”

“因为这些都是假的!”

“有人伪造了账目,想陷害我!”

可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他太清楚这些资料有多详细。

详细到只有真正接触过内部流程的人,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顾泽禹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东西全部弄到手。

除非……

一个念头骤然从裴砚脑海中闪过。

沈念。

裴砚的呼吸忽然乱了。

他想起沈念曾经替他整理过公司账目。

那时他刚接手一个重要项目,忙得焦头烂额。沈念为了帮他,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把混乱的资金往来重新梳理了一遍。

她做事细致,记性又好。

那些连他都懒得细看的账目,她总能一眼发现问题。

当时他还笑她太认真。

如今想来,沈念若真想查他,根本不需要从头开始。

她知道他所有的习惯,也清楚他会在哪些地方动手脚。

裴砚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可能……”

“她不会这么做的。”

顾泽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为什么不会?”

裴砚猛地抬头。

顾泽禹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警察。他看着裴砚,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裴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沈念爱你,她就永远不会对你怎么样?”

裴砚死死盯着他。

“这些证据是沈念给你的?”

顾泽禹没有正面回答,只拉开椅子坐下。

“我倒觉得,你该好好想想,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你们在一起五年。她替你做过多少事,替你收拾过多少烂摊子,你应该比我清楚。”

“可你拿走她的策划案,纵容白悠悠抢她的婚纱,甚至把她亲手准备的婚礼也让给了别人。”

“你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哭一场,闹一场,再等你送份礼物,就重新回到你身边。”

顾泽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冷意。

“裴砚,你凭什么觉得,她一定会原谅你?”

裴砚脸色铁青。

“这是我和沈念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确实。”

顾泽禹点了点头。

“所以我没打算替她管。”

“我只是把她交给我的东西,交给该看见的人。”

裴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泽禹终于承认了。

沈念真的把证据给了他。

“她人在哪?”

“让她来见我!”

“我要见沈念!”

顾泽禹抬眼看他,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你现在倒是想起她了?”

裴砚的声音几乎失控。

“你告诉她,只要她肯来见我,这些事我都可以解释。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

顾泽禹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整理好西装,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裴砚愤怒的声音。

“顾泽禹!”

“你告诉沈念,我不相信她会这么绝情!”

顾泽禹脚步未停。

他只觉得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裴砚仍然觉得沈念只是在和他赌气。

仿佛只要他肯开口,她就该回头。

可惜,这一次,他连让沈念听见自己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第8章:

再听到裴砚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

那天我刚结束一场跨部门会议,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以前的同事。

我接起来,对方寒暄了几句,很快便压低声音问我:“念念,你听说裴砚的事了吗?”

我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

“怎么了?”

“他要被起诉了。”同事叹了口气,“听说公司那边查出了不少问题,职务侵占、挪用公款,证据都交上去了。这阵子他一直闹着要见你,托了好几个人打听你的联系方式。”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同事犹豫片刻,又问:“他毕竟和你在一起五年,你……会去见他吗?”

我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瑞士的天气比国内冷一些,楼下的树叶已经染上了深浅不一的黄。

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我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如果检察院需要我做证人的话,我会去看看他。”

至于其他时候,就没有必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似乎没想到我会回答得这么平静。

“好吧。那你在国外照顾好自己。”

“嗯,谢谢。”

挂断电话,我仍站在窗前。

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像是终于落了地。

我放下咖啡杯,正准备从茶水间出去,转身时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杯子里的咖啡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对方伸手扶住杯底,动作利落。

“走路还这么急?”

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顾泽禹。

我愣了片刻。

“你怎么在这儿?”

他松开手,顺势倚在门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来上班。”

我看着他,没反应过来。

顾泽禹扬了扬眉。

“沈总监,不欢迎?”

我这才想起,裴砚出事后,原本空缺的瑞士分公司总经理职位,很快便有了新的人选。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他。

“要不是裴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还真没那么容易空降瑞士当总经理,怎么算都是托你的福。”

“我只是把证据交给了该看的人。”

“我知道。”

他点点头,语气竟然难得正经了几分。

“所以我也没打算把功劳全算在自己头上。”

我看着他,心里却生出几分警惕。

和裴砚这种从商学院一路读上来、习惯了用规章制度衡量一切的人不同,顾泽禹的履历简直不像个正经的集团高管。

他做过销售,当过一线员工,甚至在工厂里打过螺丝。

听说他刚入行时,为了拿下一个客户,能在对方公司楼下守上三天三夜。

后来自己做项目,手底下的人被客户骚扰,他当场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第二天,他又拎着一箱酒上门,往对方跟前一放。

“昨天那顿打,算我的。今天你要是还不服,酒管够,往我身上砸。”

最后那客户没敢动手,反而老老实实签了合同。

这事在圈子里传了很久。

有人说他不讲规矩,有人说他心狠手辣。

裴砚更是从来瞧不上他,私下里不止一次评价顾泽禹上不得台面。

可顾泽禹偏偏一路走到了今天。

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匪气,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却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事情办成。

这样的人,很危险。

我原本打算和他保持距离,公事公办就好。

毕竟我来瑞士,是为了重新开始,不是为了卷进另一场纷争。

于是我礼貌地笑了笑。

“顾总客气了。既然以后共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顾泽禹看着我,忽然笑了。

“合作愉快?”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行啊。”

“那就慢慢合作。”

第9章:

我当时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周,我提交的第一个项目方案被他打了回来。

理由是风险评估不够细。

我重新核算数据,补齐评估报告,再次提交。

他又退了回来。

这次说成本测算不够精准。

我熬了两个晚上,拉着团队重新做了三版预算,终于把每一项支出都核对清楚。

第三次,他只在文件上批了四个字。

再想想看。

我盯着那四个字,差点当场把电脑合上。

偏偏就在我准备直接去找他理论时,审批邮件又跳了出来。

项目通过。

后面几次也一样。

他总能挑出问题,把我逼得几乎要发火,却又在我真正忍不住之前,将项目放行。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闲得没事干,专门拿我消遣。

直到一个月后的周一,我的项目再次被退回。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终于忍无可忍,拿起文件便往总经理办公室走。

“怎么了?”

我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放。

“顾总,我想问问,我的方案到底哪里有问题?”

他翻了两页。

“这里。”

“这里我已经按你上次的意见修改过了。”

“那这里呢?”

“也修改过了。”

“还有这部分——”

“顾泽禹!”

我终于没忍住,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泽禹抬起眼,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我压着火,盯着他。

“你要是觉得我能力不够,可以直说。该补的课我会补,该改的方案我会改。但你不能每次都给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让我反反复复修改,再在最后一刻批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泽禹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那目光让我更加恼火。

“很好笑吗?”

“有一点。”

他靠回椅背,坦然得让我想把文件砸到他脸上。

“沈念,你终于肯生气了。”

我怔了一下。

他却收起笑,目光落在我脸上。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能忍。别人抢你的功劳,你说没关系;别人把你逼到墙角,你还能替对方找理由。”

“裴砚一次次把你推到白悠悠身后,你却总能装得大度,好像只要你不计较,那些事就没发生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句句戳在我最不愿回想的地方。

我脸色沉下来。

“这是我的私事。”

“对,是你的私事。”

顾泽禹点头,竟没有反驳。

“所以我没问你,也没打算替你做决定。”

他伸手,将那份方案推回我面前。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会生气,会质问,会把不满当面说出来。别人做得不对,你就直接指出来。”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明明受了委屈,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连自己都骗。”

我攥着文件的手慢慢松开。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曾经以为,退一步就能换来安稳,忍一忍就能保住感情。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只会把你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而我用了五年,才终于学会不再替别人委屈自己。

我抬眼看向顾泽禹。

“所以,你故意卡我的项目,就是为了看我发火?”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也不全是。”

“顾泽禹!”

“行了行了。”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这次算我不对。下次不会了。”

我冷笑一声。

“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我拿起文件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沈念。”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不用一直大度。”

他顿了顿。

“在这里,没人要求你让着谁。”

我握着门把的手微微一紧。

几秒后,我推门出去。

第10章:

半年后,我接到了国内警局的电话。

案件已经进入新的阶段,需要我回国配合调查。

回国第二天,在看守所里,我见到了裴砚。

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眼底布满血丝。曾经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垂下来,身上的衣服也显得空荡荡的。

他抬起头,看见我时,眼睛骤然亮了。

“念念。”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没有接话,只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坐下。

裴砚隔着玻璃,急切地看着我。

“你瘦了。”

“在国外过得好吗?”

“我听说你拿下了大单,还升了职。恭喜你。”

他说了很多,像是想把这半年的空白全部填满。

可我听着,只觉得陌生。

从前,他随口一句关心,都能让我高兴很久。

如今再听见,却连心跳都没有变化。

裴砚终于停下来,眼眶慢慢红了。

“念念,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一次次偏袒白悠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

“我真的后悔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裴砚,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吗?”

他急忙点头。

“是,我知道错了。”

“那我问你。”

“如果那些账目没有被查出来,如果你没有被起诉,如果你现在仍然是高高在上的裴总,你会来向我道歉吗?”

裴砚的嘴唇动了动。

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我替他回答。

“不会。”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害怕受到惩罚。”

“你害怕失去公司,害怕失去名声,害怕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被拿走。”

“所以你想起了我。”

我停顿片刻,望着他逐渐苍白的脸。

“可你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我失去的那些东西,该由谁来还。”

我失去了母亲最后的陪伴。

失去了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也失去了曾经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人的自己。

而这一切,不是他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裴砚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念念,我只是……”

“够了。”

我打断他。

“裴砚,我今天来,是配合调查,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我不会原谅你。”

“以后也不会。”

探视时间结束时,工作人员起身提醒。

裴砚忽然站起来,隔着玻璃急切地喊我。

“沈念!”

“我们五年啊!”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五年。

我曾经以为,这五年会是我人生最幸福的开始。

后来才知道,时间长短从来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

我没有回头。

“是啊,五年。”

“所以我花了很久,才终于学会不再爱你。”

几天后,我以证人身份出庭。

审判结束后,裴砚因相关犯罪被判刑。

消息传出后,白悠悠很快打掉了腹中的孩子,再也没有去看过裴砚一眼。

那个曾经为了白悠悠一次次将我推开的人,最终也被白悠悠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我听完这些消息,只觉得讽刺。

原来他拼命维护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离开法院那天,阳光很好。

那些曾经困住我的阴霾,终究会留在身后。

往后的路还很长。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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