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重病,急等着手术救命。
我白天刷盘子,晚上做服务员,深夜还在酒吧陪酒。
眼看手术日期就要到了,五十万手术费却怎么也凑不齐。
那天,医院又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躲在巷子里,哭得喘不过气。
脚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别哭了!送我回家,你女儿的手术费就有了!”
我低头一看。
一只三花猫正仰着脑袋看我。
我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
谁知它竟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愣着干什么?我家可是首富!他们找我都悬赏一百万了!”
我将信将疑地抱起它,按照它的指引,敲开了顾家的大门。
管家看见我怀里的猫,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元宝!真的是元宝!”
“快通知先生!小少爷终于有救了!”
1
原来,顾家六岁的小少爷顾星野患有严重自闭症,平时很少开口,也不愿亲近别人。
只有元宝是个例外。
自从元宝失踪,他连饭都不好好吃,整个人瘦了一圈。
周叔正说着,楼梯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跑了下来,连鞋都没穿。
看见我怀里的元宝,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抱。
谁知旁边的女人突然冲过来,一把将他拽住。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外面的东西不准乱碰!这猫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脏死了!”
小少爷急得直伸手,女人却狠狠攥住他的手腕。
“又不听话了是不是?阿姨管着你,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孩子疼得缩了一下,却不敢挣扎。
怀里的元宝突然炸了毛。
“坏女人!放开小主人!”
它气得直挥爪子。
女人吓得松了手。
元宝还在冲我叫。
“就是她把我赶走的!她还总把小主人关在房里,偷偷换他的药,害他天天没精神!”
我心里一惊。
再看顾星野,脸色苍白,瘦得小胳膊上没多少肉,手腕还留着红印。
元宝急得扒住我的肩膀。
“快救救小主人!他真的太可怜了!”
我想起病床上的岁岁,心口一酸。
“你别再拽孩子了。”
女人瞪向我。
“我是他小姨!我管自己的外甥,轮得到你插嘴?”
原来她叫宋婉宁,是顾星野已故生母的妹妹。
我抱紧元宝,看向管家。
“送猫的一百万,我照拿。”
“但小少爷要是想好起来,就把你换了,让我来照顾他!”
客厅瞬间安静了。
宋婉宁上下打量我一眼,突然笑出声。
“不好意思,顾家的保姆,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她伸手去拉顾星野。
“走,跟小姨上楼!”
谁知孩子突然躲到我身后,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宋婉宁脸上的笑没了。
“顾星野!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关起来,你才肯听话?”
小家伙吓得浑身一抖。
我赶紧护住他。
“孩子都怕成这样了,你还要逼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我管孩子?”
宋婉宁伸手就来推我。
我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顾星野却突然抓住我的衣服,红着眼睛挡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
明明自己怕得不行,他竟然还想护着我。
“吵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宋婉宁立刻红了眼圈。
“姐夫!元宝找回来了,可这个女人贪得无厌,拿了一百万还嫌不够,非要赖在顾家!”
来人正是顾家家主,顾砚舟。
他没有急着听宋婉宁告状,而是看向儿子。
“星野,过来。”
顾星野却一动不动,反而往我身后躲了躲。
顾砚舟皱起眉,走近才看清孩子手腕上的红痕。
“谁弄的?”
宋婉宁慌忙解释。
“他刚才非要抱猫,我怕猫不干净,一着急就……”
“顾先生,您还是先看看孩子吧。”
我蹲下身,将元宝放进顾星野怀里。
小家伙抱紧猫,却仍旧抓着我的衣角不放。
周叔忍不住开口。
“先生,小少爷平时从不肯亲近陌生人,今天却一直护着林小姐。”
顾砚舟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意。”
“元宝是你找回来的?”
我点头。
顾砚舟转头吩咐周叔。
“悬赏的一百万,马上转给林小姐。”
宋婉宁急了。
“姐夫!她还想抢我的位置!”
顾砚舟淡淡看她一眼。
“人家找回元宝,拿悬赏有什么问题?”
宋婉宁顿时噎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催缴手术费。
“林女士,岁岁的手术不能再拖了,您今天能把钱补齐吗?”
“能!我马上交!”
挂断电话,我急忙把银行卡号报给周叔。
片刻后,手机弹出到账短信。
一百万!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赶紧往医院账户转了五十万。
直到护士确认收到手术费,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岁岁有救了!
我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顾砚舟递来一张纸巾。
“女儿生病了?”
“嗯。谢谢顾先生,这笔钱救了她的命。”
他点点头,又看向一直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的顾星野。
“林小姐,你刚才说想留下照顾星野?”
“对。不过,我建议您先让医生重新核对他的用药。”
宋婉宁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孩子一听见吃药就害怕,最近又这么虚弱,查一下总没错吧?”
顾砚舟看了看儿子,沉默片刻。
“周叔,通知医生给星野做检查,药物也重新核对。”
随后,他看向我。
“林小姐,愿不愿意留下照顾星野?月薪十万,包吃住。”
第2章:
我愣住了。
一个月十万?!
宋婉宁比我还激动。
“姐夫!你连她什么来历都不知道!”
“周叔会核实。星野愿意亲近她,先试用一段时间。”
顾砚舟打断她,又补充道:
“你先陪女儿治病,等孩子出院,可以一起搬过来。”
元宝兴奋得直扒我的衣服。
“快答应!快答应!以后小主人就有人保护啦!”
这样的好事,我当然不能错过。
“我愿意!”
我正准备离开,顾星野却抓住我的手,怎么都不肯松。
我蹲下来哄他。
“阿姨先去医院陪女儿,等她好了,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小家伙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慢慢伸出一根小拇指。
我笑了,伸手勾住。
“拉钩,阿姨说话算话。”
他这才松开我,乖乖抱着元宝站到了周叔身边。
岁岁的手术很成功。
医生宣布脱离危险那一刻,我靠着墙,哭了好久。
半个月后,她终于可以出院了。
顾砚舟果然说话算话,特意派车来接我们。
车子驶进顾家时,岁岁趴在窗边,眼睛都看直了。
“妈妈,这么漂亮的房子,我们真的能住吗?”
“当然啦,以后妈妈就在这里工作,岁岁也能陪着妈妈。”
她高兴得直拍手。
刚进门,顾星野便抱着元宝跑了过来。
小家伙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抓住我的衣角。
“阿姨没骗你吧?我回来啦!”
他用力点头。
元宝却在他怀里哀号。
“可算来了!这半个月他天天抱着本猫睡觉,本猫都快被抱秃了!”
我忍不住笑了。
这时,顾星野突然拿出一只毛绒兔子,递给岁岁。
岁岁愣了愣。
“哥哥,这是送给我的吗?”
顾星野点头,耳尖悄悄红了。
“谢谢哥哥!”
岁岁开心地抱住兔子。
顾星野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躲到我身后,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我正看得高兴,楼梯上突然传来宋婉宁的声音。
“周叔,把她们的行李送去后面的佣人房。”
她走下来,目光扫过我们脚边的旧行李箱。
“林小姐,你是来工作的,总不能带着女儿,还要住主人家的房间吧?”
岁岁不安地抓住我的手。
我刚想开口,顾星野却突然拉着我,指向楼上自己的房间。
宋婉宁皱起眉。
“星野,别闹!保姆怎么能住你隔壁?”
“为什么不能?”
顾砚舟从书房走了出来。
宋婉宁立即笑着解释。
“姐夫,我也是按家里的规矩办事。”
“房间是我安排的。”
顾砚舟看向我。
“就在星野隔壁,照顾孩子方便。你女儿也能跟你一起住。”
说着,他接过我的行李箱,又低头问岁岁:
“身体好些了吗?”
岁岁乖巧地点头。
“好多啦!谢谢叔叔!”
“那就好。累了就多休息。”
顾砚舟亲自把行李送上楼,才回书房处理工作。
宋婉宁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我没理她,带岁岁进了房间。
屋里宽敞明亮,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
岁岁扑到床边,摸着柔软的枕头,小声感叹:
“妈妈,这里好像公主住的地方呀。”
我鼻尖一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岁岁每天都能睡这么软的床。”
元宝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桌子。
“先别感动了!本猫的罐头呢?”
我被它逗笑,赶紧开了一个。
傍晚,周叔来叫我们下楼吃饭。
宋婉宁竟然笑盈盈地迎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崭新的小熊。
“林小姐,下午是我考虑不周,你别介意。”
她将小熊递给岁岁。
“这是阿姨送你的见面礼,肚子里还藏着惊喜呢。”
岁岁看向我。
我还没来得及检查,客厅里突然传来顾老夫人的怒声。
“我的翡翠手镯呢?”
“谁把我的手镯拿走了!”
第3章:
顾老夫人坐在沙发上,气得直拍桌子。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手镯!下午还在珠宝间,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宋婉宁立即走过去,替她顺气。
“阿姨,您别急。家里平时也没丢过东西,会不会是谁拿着玩,忘了放回去?”
说着,她忽然看向岁岁。
“林小姐,今天家里刚来了孩子,要不你问问?”
我皱起眉。
“岁岁一直跟我在一起,没去过珠宝间。”
宋婉宁却盯住她怀里的小熊。
“那这里面是什么?”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伸手夺过小熊,拉开背后的拉链。
一只翡翠手镯竟然掉了出来!
“阿姨!找到了!”
顾老夫人猛地站起来。
“好啊!小小年纪就敢偷东西!你这个当妈的怎么教的?”
岁岁吓得眼圈通红。
“妈妈,我没有偷!”
我赶紧将她拉进怀里。
“别怕,妈妈相信你。”
宋婉宁却冷笑。
“人赃俱获,还嘴硬?你们知道这只手镯多少钱吗?五百万!把你们母女俩卖了都赔不起!”
顾老夫人气得指向门外。
“带着你女儿走!顾家容不下小偷!”
宋婉宁见状,伸手就来拽岁岁。
“还不快跪下给奶奶认错!”
岁岁吓得大哭。
“妈妈!我真的没有偷!”
我猛地拍开宋婉宁的手,将女儿护在身后。
“别碰我女儿!”
宋婉宁捂着手,气急败坏。
“林知意!你女儿偷东西,你还有理了?”
“谁说是我女儿偷的?”
我指着小熊。
“这可是你刚才亲手送的。岁岁连拉链都没碰过,手镯就从里面掉出来了,你倒先问问自己怎么回事!”
宋婉宁脸色微变,随即冷笑。
“你的意思是我陷害她?林知意,少血口喷人!”
我正要说话,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鸟叫。
一只喜鹊落在窗台上,冲着宋婉宁不停扑腾翅膀。
“就是她!就是她!”
“下午她抱着那只熊进了放亮东西的屋子,拿了一个绿镯子塞进去!”
我心里顿时有数了。
难怪宋婉宁突然示好,原来早就准备好了陷害岁岁。
我转头看向周叔。
“珠宝间外面有监控吧?”
周叔点头。
“有。”
“那就查监控,看看下午谁进去过。”
宋婉宁顿时急了。
“林知意!你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查顾家的监控?”
我没理她,只看向顾老夫人。
“老夫人,您也不想冤枉一个孩子吧?”
顾老夫人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岁岁,终于沉着脸开口。
“周叔,查!”
周叔很快调出下午的录像。
画面里,宋婉宁抱着小熊走进珠宝间。
几分钟后,她又抱着小熊出来。
经过走廊时,她还特意停下来,低头拉了拉小熊背后的拉链。
我看向宋婉宁。
“你下午进珠宝间干什么?”
宋婉宁脸色发白。
“我……我去帮阿姨整理首饰,不行吗?”
“那为什么偏偏拿着小熊进去?”
她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岁岁终于哭着开口。
“她刚才还说,小熊肚子里有惊喜!”
顾老夫人猛地看向宋婉宁。
“婉宁,到底怎么回事?”
宋婉宁急忙去拉她的胳膊。
“阿姨,您是知道我的!我只是想送孩子一个玩具,谁知道里面会有手镯!”
顾老夫人皱紧眉,没有像往常一样替她说话。
“可这孩子刚进门,小熊也是你给的。她连珠宝间在哪儿都不知道!”
宋婉宁彻底慌了。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脚步声。
顾砚舟回来了。
岁岁看见他,哭着跑过去。
“叔叔!我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
顾砚舟蹲下身,看见她胳膊上的红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谁弄的?”
我走过去,将岁岁抱回怀里。
“宋小姐非要逼她下跪认错。”
周叔赶紧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又把监控递过去。
顾砚舟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婉宁,解释一下。”
“姐夫!我真的不知道手镯怎么进去的!”
顾砚舟没有接她的话。
“监控先保存。珠宝间的钥匙交给周叔,以后没有允许,谁也不准随便进去。”
他又看向宋婉宁。
“还有,岁岁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让你随便欺负的。”
宋婉宁眼圈一红。
“姐夫,你就这么信一个外人?”
“我信证据。”
顾老夫人坐在一旁,满脸失望。
“婉宁,你今天确实太过分了。亏我平时那么疼你!”
宋婉宁还想解释,老太太却摆了摆手。
“先别说了,让我静一静。”
我低头替岁岁擦干眼泪。
“听见了吗?没做过的事,不用认。”
岁岁用力点头,紧紧抱住我。
顾星野突然跑过来,将怀里的元宝塞给她。
元宝顿时哀号。
“怎么回事?本猫又成哄孩子的了?”
岁岁破涕为笑。
我也忍不住笑了。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怎么回事?我才出门几天,家里就这么热闹?”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顾砚舟的弟弟,顾承洲。
第4章:
听完周叔的解释,他皱眉看了宋婉宁一眼。
“婉宁,你跟个孩子耍这种心眼,也不嫌丢人?”
宋婉宁低着头,忽然小声道:
“我知道错了。可林小姐连珠宝间都没去,怎么知道该查哪里的监控?”
顾承洲果然转头看我。
“你怎么知道的?”
“喜鹊告诉我的。”
他愣住。
“什么?”
“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顾承洲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
“有意思。那明天跟我去趟马场,替我看看一匹冠军马。”
顾砚舟皱眉。
“别陪他胡闹。”
顾承洲却朝我挑眉。
“你要真有本事,我给你一百万!”
我顿时来了精神。
“明早几点?”
顾承洲脸色僵住:“果然是个贪财的。”
第二天一早,顾承洲带我去了马场。
路上,他瞥了我一眼。
“婉宁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她做错了事,家里自会管,你也没必要处处针对她。”
我听明白了。
他今天哪是来请教我的,分明是想让我出丑。
“顾二少,咱们说好了,我真能听懂马说话,你给一百万。”
“行!”他笑了,“前提是你别乱编。”
到了马场,老板老梁早已等在门口。
“顾总,合同都准备好了。您今天看完追风,满意咱们就签字!”
顾承洲正打算投资马场,最看重的就是这里的冠军马追风。
他摆摆手。
“先把马牵出来。”
很快,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被牵了过来。
那马长得漂亮,走路时右后腿却有些发僵。
我刚靠近,它就急得冲我叫。
“救命!快救救我!我的腿快疼死了!”
我赶紧问:“怎么回事?”
“他们天天逼我训练,还给我打针!我真的跑不动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拦住顾承洲。
“这马右后腿有伤,最近还被人打过针,今天不能骑!”
老梁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小姐,冠军马训练强度大,偶尔酸痛很正常,您可别吓唬顾总。”
“那就让兽医检查。”
“前两天刚查过!”
老梁立即拿出体检报告。
顾承洲看了几眼,顿时笑了。
“林知意,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追风身体好得很!”
他拿起头盔,准备上马。
我赶紧拦住他。
“顾承洲!它现在真的不能骑!”
“行了!”
他不耐烦地推开我的手。
“你要是怕输掉那一百万,就直说!”
话音刚落,追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别上来!我撑不住了!”
我还想阻拦,顾承洲已经翻身上马。
谁知刚跑出几步,追风的右后腿突然一软。
它疼得惊慌失控,猛地蹿了出去!
顾承洲猝不及防,被甩下马背,一只脚却卡在马镫里。
整个人被拖着往前冲!
“救命!快救我!”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围栏,顾承洲吓得脸都白了。
周围顿时乱成一团。
“快!快救顾总!”
第5章:
几个工作人员追上去,却根本赶不上。
我也吓得心脏狂跳,赶紧朝追风大喊。
“追风!听我说!”
“我停不下来!我的腿好疼!”
“别往前跑!左边有块空沙地,往那边去!”
追风拼命甩头。
“我怕!我怕撞到东西!”
“别怕!我会帮你!往左边跑,慢慢停下来!”
追风像是终于听懂了,拼命转过身子,朝左边的空地冲去。
它忍着疼痛,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
两名保镖和马场教练早已绕过去等着。
教练趁追风放慢脚步,迅速上前控制住缰绳。
另一名工作人员赶紧将顾承洲卡住的脚解了出来。
顾承洲终于被救下,瘫在沙地上,半天没动。
我赶紧跑过去。
“顾承洲!你怎么样?”
他脸色惨白,浑身都是沙子。
我刚想扶他,保镖便拦住了我。
“林小姐,先别动!救护车已经叫了。”
顾承洲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
他看了看不远处安静下来的追风,又看向我。
“刚才……是你让它转弯的?”
我点头。
“现在信了吧?它腿上有伤,根本不能骑!”
顾承洲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这时,老梁才带着人匆匆赶来。
“顾总!您没事吧?追风平时很温顺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听得火冒三丈。
“你明知道它腿上有伤,还敢让人骑?”
老梁立刻否认。
“林小姐,你别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追风突然又叫了起来。
“骗子!就是他们天天给我打针!”
“药箱藏在马厩后面,蓝色大桶下面!”
我立即指向马厩。
“顾二少,让你的人把那个蓝桶搬开。”
老梁脸色骤变。
“不能去!”
顾承洲猛地看向他。
“为什么不能?”
老梁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顾承洲忍着疼,冲保镖抬了抬手。
“去查!”
很快,保镖便拎着一只药箱走了回来。
里面装着几支药剂,还有用过的针管。
顾承洲看着药箱,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老梁,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老梁还想狡辩。
“顾总,马场备点药很正常,这说明不了什么……”
“那你刚才拦什么?”
顾承洲冷冷打断他。
“合同暂停,找兽医来查!”
我留在马场安抚追风,顾承洲则被送去医院检查。
兽医赶来后,很快发现追风右后腿有明显损伤,还在药箱中发现了可能掩盖疼痛的药剂。
听到兽医的初步检查结果,老梁终于慌了。
“顾总,我也是没办法!马场最近资金紧张,我怕您知道追风受伤,不肯签合同……”
顾承洲气得脸都青了。
“所以你就瞒着伤情,拿我的命赌?”
他当场取消合同,让助理保存证据,继续核查马匹的用药情况。
我总算松了口气。
追风低头蹭了蹭我的手。
“谢谢你,我终于不用再跑了。”
我摸摸它的脑袋。
“以后好好养伤吧。”
当天傍晚,顾承洲从医院给我打来电话。
“林知意。”
我以为他又要找茬。
“怎么了?还有哪儿不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今天是我错了。”
我愣住。
“你提醒了我好几次,是我不听。”
他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
“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没命了。谢谢你。”
我笑了。
“知道错就行。以后别拿命赌气!”
顾承洲也笑了。
“对了,说好的一百万,已经转给你了。”
手机果然响起到账提示。
我眼睛一亮。
“谢谢顾二少!”
“还叫顾二少?”
“那叫什么?”
“跟我哥一样,叫承洲就行。”
我还没回答,他又补了一句。
“以后在顾家谁敢欺负你,直接跟我说。”
我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一百万,忍不住笑了。
这趟马场,没白来!
第6章:
第二天,顾老爷子回来了。
他刚进门,宋婉宁就迎了上去。
“叔叔,您可算回来了!家里最近来了个能人,承洲哥刚给她转了一百万呢!”
顾老爷子挑了挑眉。
“哦?什么能人?”
“说是能听懂动物说话。”
宋婉宁笑着看向我。
“林小姐,不如也给叔叔露一手?”
我还没开口,顾承洲就从餐厅走了出来。
“爸,知意是真有本事!昨天要不是她,我这条腿都未必保得住。”
顾老爷子看了看他腿上的固定支具,还是有些怀疑。
“听懂动物说话?这世上还有这种事?”
宋婉宁连忙接话。
“后院不是刚抓到一只老鼠吗?让林小姐听听它说什么,不就知道了?”
周叔很快提来捕鼠笼。
笼子里的灰老鼠上蹿下跳,急得直叫。
“放我出去!我要搬家!”
我蹲下来。
“好好的,搬什么家?”
“墙里那个会动的铁盒子快坏啦!昨晚一直咯吱咯吱响,还往下掉黑渣!”
我一愣。
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楼梯旁的家用电梯。
“老爷子,家里的电梯最近检查过吗?”
顾老爷子点头。
“上个月刚保养。”
“最好再找人查一次。老鼠说电梯井里有东西磨坏了。”
宋婉宁顿时笑出了声。
“让你听老鼠说话,怎么又扯到电梯上了?”
她扶住顾老爷子的胳膊。
“叔叔,您累了一路,先上楼休息吧。”
我立即拦住。
“先别用电梯!”
宋婉宁脸色一沉。
“林知意,你别没完没了!难道叔叔连上楼都要听你的?”
顾老爷子却停住了脚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承洲的伤腿,终于吩咐周叔。
“叫维修人员来。今天先走楼梯。”
宋婉宁的笑容僵住。
维修人员赶来后,打开检修口检查了半天。
没多久,负责人脸色凝重地走出来。
“顾先生,电梯的曳引钢丝绳有异常磨损,保护装置也存在故障。必须停用维修,幸好发现得早。”
顾老爷子愣住。
“上个月不是才保养过?”
“具体是什么原因,还要进一步检查。”
顾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我。
“丫头,这也是那只老鼠告诉你的?”
我点头。
他忽然笑了。
“好!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顾承洲在旁边得意得不行。
“我早说了吧!知意的本事可不是吹的!”
顾老爷子瞪他一眼。
“你还有脸说?人家提醒你不能骑,你偏不听!”
顾承洲立刻闭嘴。
宋婉宁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老爷子转头吩咐周叔。
“以后知意和岁岁跟咱们一起吃饭,别总把人家当外人。”
说完,他又看向我。
“丫头,你帮顾家发现这么大的隐患,想要什么奖励?”
我刚要说不用,岁岁突然举起小手。
“爷爷,我能替妈妈要一个吗?”
众人都笑了。
“说吧,想要什么?”
岁岁认真地掰着手指。
“妈妈以前白天打工,晚上也打工。我住院的时候,她天天睡不好。”
她仰着小脸。
“您能不能给妈妈放半天假,让她睡个懒觉呀?”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鼻尖一酸,赶紧将她抱进怀里。
“傻孩子,妈妈现在不累了。”
岁岁却摇头。
“妈妈骗人。你昨天半夜还起来给我盖被子呢。”
顾砚舟走过来,蹲在岁岁面前。
“能。”
他摸了摸她的头。
“明天爸爸……叔叔带你们,谁也不许吵妈妈睡觉。”
顾星野立刻点头,连元宝都跟着叫了一声。
“那我的罐头谁开?”
顾砚舟看向我。
“它说什么?”
我忍着笑翻译。
他伸手将元宝抱起来。
“它也归我管。”
元宝顿时瞪圆了眼。
“完了!这个家要变天了!”
第7章: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十点。
睁眼看见时间,吓得赶紧坐起来。
门外却安安静静的。
我匆忙洗漱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岁岁的声音。
“叔叔,左边高了。”
顾砚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粉色皮筋,眉头皱得比看合同还紧。
岁岁坐在他面前,脑袋上顶着两个一高一低的小揪揪。
顾星野捧着梳子,认真地站在旁边帮忙。
元宝趴在茶几上,满脸嫌弃。
“绑这么紧,你是想把她眉毛吊起来吗?”
我一下笑出了声。
三个人同时抬头。
岁岁高兴得想站起来,却被顾砚舟轻轻按住。
“别动,马上好。”
他又绕了一圈皮筋。
岁岁的小脸都快皱起来了。
“叔叔,我觉得……也不用这么好。”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过去接手。
顾砚舟松开皮筋,看了看我。
“睡好了?”
“睡好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
元宝立即告状。
“他给小的扎了半小时头发,给大的穿反一次衣服,还往我碗里倒了半碗水!”
我低头看向顾星野。
果然,衣服后领露着一截标签。
我笑得手直抖。
顾砚舟看向元宝。
“它又在说我什么?”
“夸你第一次带孩子,表现不错。”
元宝震惊地看着我。
“林知意!你为了男人,连猫话都敢乱翻译?”
顾砚舟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是吗?那明天给它换个口味的罐头。”
元宝立即坐直。
“告诉他,本猫确实是在夸!”
岁岁忽然仰起头,摸了摸我的脸。
“妈妈,你今天笑了好多次。”
我动作一顿。
她认真地看着我。
“以后每天都这么笑,好不好?”
我低头亲了亲她。
“好。”
顾砚舟站在一旁,眼神也柔和下来。
吃早饭时,他见我只顾着给两个孩子夹菜,便将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
“你自己也吃。”
我愣了一下。
从前照顾岁岁,什么事都得我一个人操心。
如今竟然有人提醒我吃饭。
我抬头看他,轻轻说了声谢谢。
他没说什么,只将温热的牛奶推近了些。
周末,顾家办了一场家宴。
顾老夫人让人给我和岁岁准备了新衣服。
“都是自家人,别拘束。”
我换好裙子下楼时,顾砚舟正替星野整理衣领。
他抬头看见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岁岁已经跑过来。
“妈妈好漂亮!”
顾砚舟也走近几步。
“很适合你。”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整理袖口。
元宝趴在楼梯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啧,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我差点被自己的鞋跟绊倒。
顾砚舟赶紧扶住我。
“小心。”
元宝又补了一句。
“现在连手都牵上了!”
我瞪它一眼,它立即翻身露出肚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客人陆续到了。
让我意外的是,宋婉宁竟然也在帮忙招待。
顾老夫人看出我的疑惑,低声解释。
“她跟家里人认识这么多年,今天有些客人也是她帮忙联系的。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她了。”
我没说话。
老太太终究还是念着旧情。
开席前,我去餐厅给岁岁倒温水。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知意吗?”
我转过头。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正端着酒杯看我。
竟然是以前酒吧的熟客赵总。
宋婉宁站在他身旁,笑得意味深长。
“赵总,您认识林小姐?”
“何止认识!以前她在酒吧,可没少陪我喝酒!”
附近几位客人顿时看了过来。
赵总将酒杯往我面前一递。
“怎么,换地方上班了?那再给我倒一杯!”
我没接。
宋婉宁故作惊讶。
“林小姐,你以前不是说在餐厅工作吗?”
“刷过盘子,做过服务员,也在酒吧陪客人喝过酒。”
我看着她。
“你不是早就打听清楚了吗?”
她脸色微变,随即叹气。
“我也是担心星野。毕竟照顾孩子,还是得找身家清白的人。”
我把水杯交给周叔,让他先带孩子出去。
这才重新看向她。
“我靠自己的劳动挣钱救女儿,哪里不清白?”
宋婉宁被堵得说不出话。
赵总却不乐意了。
“林知意,有顾家撑腰,就不认老客人了?”
他说着,伸手便来拉我。
我刚要躲开,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
“谁允许你碰她?”
顾砚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冷得吓人。
赵总吓了一跳。
“顾总!误会,都是开玩笑……”
“她不觉得好笑。”
顾砚舟松开手,转头吩咐保镖。
“请他出去。以后顾家的场合,不许这个人再进。”
赵总脸色大变,连连求饶,却还是被带走了。
宋婉宁急忙解释。
“姐夫,我也不知道他们认识……”
“人是你带来的。”
顾砚舟看着她。
“你打听知意以前的工作,又特意把人请进来,究竟想干什么?”
顾承洲也走过来。
“宋婉宁,你还有完没完?”
顾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
“我让你帮忙招待客人,不是让你来欺负知意的!”
宋婉宁眼圈一红,还想哭。
顾老爷子却冷声开口。
“顾家请谁做客,轮不到旁人挑三拣四。谁有意见,现在就走!”
满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顾砚舟牵住我的手。
“走,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到了露台,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握住。
“以前经常有人这样为难你?”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实我不怕他们说。为了岁岁,我什么苦都吃过。”
我低头笑了笑。
“就是刚才,突然有点难受。”
顾砚舟沉默片刻,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知意,以后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抬起头。
他认真看着我。
“你能保护自己,我知道。但我也想有机会保护你。”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总,星野之前用药的事,有新证据了。”
第8章:
顾砚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查到了什么?”
“王嫂又收到一笔转账。我们把记录交给警方后,她终于肯说实话了。”
我心里一紧。
王嫂是顾家以前负责给顾星野准备药物的佣人。
我第一次进顾家时,就让顾砚舟重新检查星野的用药。
后来医生在当时的检测结果中,发现了不该出现的镇静类药物成分。
可宋婉宁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按照王嫂准备的药喂孩子,根本不知道药有问题。
王嫂也坚称是自己拿错了药。
没有足够证据,谁都不能直接认定宋婉宁是故意的。
如今,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顾砚舟带我回了书房。
助理已经将整理好的资料送来。
除了转账记录,还有王嫂保留的聊天消息。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什么时候换药、每次给多少,以及医生来检查时该怎么回答。
我看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拿错药?
分明是存心折腾一个六岁的孩子!
顾砚舟攥着手机,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
“把王嫂的证言和这些材料全部交给警方。”
他转头吩咐周叔。
“请宋婉宁过来。”
没多久,宋婉宁便进了书房。
她看见我也在,立即皱起眉。
“姐夫,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顾砚舟将聊天记录放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
宋婉宁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是王嫂胡说的!”
“转账也是她胡说的?”
“那是我借给她的钱!”
“那这些换药的消息呢?”
宋婉宁张了张嘴。
半晌,她忽然红了眼。
“姐夫,你宁愿信一个佣人,也不信我?”
顾砚舟没有动。
“我信证据。”
她眼泪掉得更凶。
“我照顾星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元宝刚进顾家时说过的话。
它说,宋婉宁不光换药,还让人把剩下的药藏了起来。
我立即蹲下身,摸了摸趴在门边的元宝。
“元宝,你还记得那些药被藏在哪里了吗?”
元宝耳朵一竖。
“记得!王嫂以前把药盒埋在后院花坛里了!就在那棵歪脖子树下面!”
我立即把位置告诉顾砚舟。
他让周叔先保护好现场,通知负责调查的民警过来。
宋婉宁听见花坛两个字,脸色更难看了。
“林知意!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我能听懂动物说话吗?”
她猛地看向元宝。
元宝冲她龇牙。
“坏女人!本猫早就想收拾你了!”
调查人员赶来后,果然在花坛里找到了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旧药盒。
里面还有写着顾星野名字的分装药袋。
药盒被带走检验,顾砚舟则将宋婉宁留在书房,等警方进一步询问。
顾老夫人听说动静,也赶了过来。
“砚舟,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舟将证据递给她。
老太太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婉宁……真是你让人换了星野的药?”
宋婉宁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
“阿姨!我不是故意害他的!”
顾老夫人猛地僵住。
“你说什么?”
宋婉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哭着摇头。
“我只是想让星野多依赖我一点!”
“自从姐姐走了,姐夫心里就只有孩子,根本看不见我!”
她越说越激动。
“我替姐姐照顾这个家这么多年,凭什么林知意一来,什么都变了?”
我听得气笑了。
“所以你就让孩子生病,好让顾先生离不开你?”
宋婉宁红着眼瞪我。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星野早晚会接受我!姐夫也会看见我的好!”
“够了!”
顾砚舟猛地站起来。
“星野是你的外甥,不是你用来争宠的工具!”
宋婉宁被吓得浑身一抖。
顾老夫人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婉宁,亏我把你当亲闺女疼!”
“你姐姐走了,我怕你伤心,处处照顾你。你却这样对她的孩子!”
宋婉宁还想上前。
“阿姨,您再帮我一次……”
顾老夫人甩开她的手。
“别叫我!”
她转头看向周叔。
“把她的门禁卡收回来,东西全部搬出去!以后不准她再进顾家!”
宋婉宁彻底慌了。
她扑到顾砚舟面前。
“姐夫!看在姐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砚舟冷冷抽回手。
“这些话,留着跟警察说。”
很快,民警进来,将她带走继续调查。
宋婉宁走到楼梯口,突然看见顾星野正抱着元宝站在那里。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星野!快跟他们说,小姨平时最疼你了!”
她伸手就想摸孩子的脸。
顾星野却猛地往后退。
我赶紧走过去,将他护在身后。
“小姨只是想抱抱你……”
宋婉宁的手还没收回去。
顾星野突然攥紧我的衣角,轻轻说了一句。
“不要。”
宋婉宁愣住了。
我也怔了一下。
小家伙抿着嘴,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再躲到角落里。
他又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赶紧蹲下来,握住他冰凉的小手。
“好,不要就不要。以后谁也不能逼你。”
顾星野望着我,慢慢将脑袋靠在我肩上。
顾砚舟走过来,蹲在我们面前。
“星野,爸爸在。”
小家伙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顾砚舟眼圈一下红了。
他将儿子轻轻抱进怀里,又抬头看向我。
“知意,谢谢你。”
我摇摇头。
“该谢谢的是元宝。”
元宝立即挺起胸脯。
“那当然!本猫可是这个家的大功臣!”
它说着,又嫌弃地看了顾砚舟一眼。
“光嘴上谢有什么用?我的罐头呢?”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9章:
宋婉宁离开后,顾家终于清静了。
顾星野经过重新评估,调整了治疗和支持安排,身体也渐渐恢复了精神。
他依旧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不过,他开始愿意跟岁岁一起玩,也会主动拉着我去花园晒太阳。
顾老夫人看着两个孩子,常常偷偷抹眼泪。
那天,她特意将我叫到房间。
“知意,以前是我糊涂,让你和岁岁受委屈了。”
她将一只小金锁放到岁岁面前。
“这是奶奶送你的,不是要你们原谅我。以后奶奶会好好疼你。”
岁岁没有急着拿,先看向我。
我笑着点头。
她这才接过盒子。
“谢谢奶奶。”
顾老夫人眼圈一下红了。
我也没有再提以前的事。
往后的日子还长,是真心还是假意,慢慢看就知道了。
我除了照顾星野,也开始接一些帮人找宠物的委托。
第一单找的是一只离家出走的金毛。
那天,我正准备出门,顾砚舟突然站起来。
“去哪儿?我送你。”
“找狗。”
“顺路。”
我看了看他手里还没签完的文件。
“我还没说地址呢。”
他将文件递给助理,拿起车钥匙。
“现在可以说了。”
到了地方,我很快找到那只金毛。
它正趴在宠物店门口蹭空调,嘴里还叼着一根磨牙棒。
我蹲下来。
“跟我回家。”
它不情不愿地扭开头。
“不要!主人不让我睡沙发!”
“我帮你跟他商量。”
“还要鸡腿!”
“也商量。”
金毛这才高高兴兴地站起来。
走到顾砚舟身边时,它忽然凑过来闻了闻。
“咦?这是你老公?”
我差点呛住。
顾砚舟立即递来水。
“怎么了?”
“没什么。”
金毛却还在我脚边喋喋不休。
“不是老公?那他怎么老盯着你看?”
我红着脸呵斥。
“闭嘴!”
顾砚舟挑眉。
“它说什么?”
“说你耽误我挣钱!”
他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狗绳。
“那我赔。”
送完狗,主人爽快付了报酬。
我盯着到账短信,心情好得不行。
顾砚舟替我拉开车门。
“晚上有空吗?”
“要陪孩子吃饭。”
“爷爷奶奶已经答应帮忙了。”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车门旁,认真望着我。
“知意,我想单独请你吃顿饭。”
我心跳漏了一拍。
“顾先生,这算加班,还是约会?”
“约会。”
他伸出手。
“林知意,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星野需要人照顾,也不是为了报恩。”
我看着他。
“我有女儿。”
“我有儿子。”
“我还要继续工作。”
“我支持。”
“我不太会谈恋爱。”
他终于笑了。
“我也可以学。”
我忍不住笑起来,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那就试试。”
顾砚舟握住我的手,低头在我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回到家时,两个孩子还没睡。
岁岁看见我们牵着的手,立刻捂住嘴偷笑。
顾星野则抬头看了看钟,认真地说:
“晚了。”
顾砚舟竟然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爸爸下次早点回来。”
元宝蹲在鞋柜上,悠悠地开口。
“下次约会记得带罐头。你们两个出去玩,本猫在家看孩子,很辛苦的!”
日子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了下去。
几个月后,岁岁复查,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
顾星野也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
他仍旧喜欢安静,偶尔不愿说话时,我们就等着,不催他。
岁岁还学会了看他的眼色。
哥哥不想说话,她便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搭积木。
哥哥愿意玩,她就兴高采烈地拉他去花园。
顾砚舟也变了许多。
以前他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现在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陪两个孩子玩。
有时还会主动替岁岁扎辫子。
虽然一开始扎得歪歪扭扭,后来竟然也练得像模像样。
那天晚上,我回家时,岁岁正趴在顾砚舟怀里睡觉。
他抱着她站起来,小心地往楼上走。
岁岁迷迷糊糊地搂紧他的脖子。
“爸爸,别走……”
顾砚舟脚步一顿。
我也愣住了。
岁岁却没有醒,只往他怀里蹭了蹭。
顾砚舟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声应道:
“爸爸不走。”
我的眼睛忽然有些酸。
以前岁岁也问过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她没有。
那时我只能抱着她,说妈妈会一直陪着她。
如今,终于有人愿意跟我一起陪她长大。
顾砚舟将岁岁送回房间,出来时见我还站在门口。
他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知意,以后也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起初我只想救女儿的命。
没想到最后会成为首富全家的心尖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