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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2:48:10

第1章:

女儿重病,急等着手术救命。

我白天刷盘子,晚上做服务员,深夜还在酒吧陪酒。

眼看手术日期就要到了,五十万手术费却怎么也凑不齐。

那天,医院又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躲在巷子里,哭得喘不过气。

脚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别哭了!送我回家,你女儿的手术费就有了!”

我低头一看。

一只三花猫正仰着脑袋看我。

我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

谁知它竟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愣着干什么?我家可是首富!他们找我都悬赏一百万了!”

我将信将疑地抱起它,按照它的指引,敲开了顾家的大门。

管家看见我怀里的猫,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元宝!真的是元宝!”

“快通知先生!小少爷终于有救了!”

1

原来,顾家六岁的小少爷顾星野患有严重自闭症,平时很少开口,也不愿亲近别人。

只有元宝是个例外。

自从元宝失踪,他连饭都不好好吃,整个人瘦了一圈。

周叔正说着,楼梯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跑了下来,连鞋都没穿。

看见我怀里的元宝,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抱。

谁知旁边的女人突然冲过来,一把将他拽住。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外面的东西不准乱碰!这猫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脏死了!”

小少爷急得直伸手,女人却狠狠攥住他的手腕。

“又不听话了是不是?阿姨管着你,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孩子疼得缩了一下,却不敢挣扎。

怀里的元宝突然炸了毛。

“坏女人!放开小主人!”

它气得直挥爪子。

女人吓得松了手。

元宝还在冲我叫。

“就是她把我赶走的!她还总把小主人关在房里,偷偷换他的药,害他天天没精神!”

我心里一惊。

再看顾星野,脸色苍白,瘦得小胳膊上没多少肉,手腕还留着红印。

元宝急得扒住我的肩膀。

“快救救小主人!他真的太可怜了!”

我想起病床上的岁岁,心口一酸。

“你别再拽孩子了。”

女人瞪向我。

“我是他小姨!我管自己的外甥,轮得到你插嘴?”

原来她叫宋婉宁,是顾星野已故生母的妹妹。

我抱紧元宝,看向管家。

“送猫的一百万,我照拿。”

“但小少爷要是想好起来,就把你换了,让我来照顾他!”

客厅瞬间安静了。

宋婉宁上下打量我一眼,突然笑出声。

“不好意思,顾家的保姆,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她伸手去拉顾星野。

“走,跟小姨上楼!”

谁知孩子突然躲到我身后,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宋婉宁脸上的笑没了。

“顾星野!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关起来,你才肯听话?”

小家伙吓得浑身一抖。

我赶紧护住他。

“孩子都怕成这样了,你还要逼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我管孩子?”

宋婉宁伸手就来推我。

我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顾星野却突然抓住我的衣服,红着眼睛挡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

明明自己怕得不行,他竟然还想护着我。

“吵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宋婉宁立刻红了眼圈。

“姐夫!元宝找回来了,可这个女人贪得无厌,拿了一百万还嫌不够,非要赖在顾家!”

来人正是顾家家主,顾砚舟。

他没有急着听宋婉宁告状,而是看向儿子。

“星野,过来。”

顾星野却一动不动,反而往我身后躲了躲。

顾砚舟皱起眉,走近才看清孩子手腕上的红痕。

“谁弄的?”

宋婉宁慌忙解释。

“他刚才非要抱猫,我怕猫不干净,一着急就……”

“顾先生,您还是先看看孩子吧。”

我蹲下身,将元宝放进顾星野怀里。

小家伙抱紧猫,却仍旧抓着我的衣角不放。

周叔忍不住开口。

“先生,小少爷平时从不肯亲近陌生人,今天却一直护着林小姐。”

顾砚舟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意。”

“元宝是你找回来的?”

我点头。

顾砚舟转头吩咐周叔。

“悬赏的一百万,马上转给林小姐。”

宋婉宁急了。

“姐夫!她还想抢我的位置!”

顾砚舟淡淡看她一眼。

“人家找回元宝,拿悬赏有什么问题?”

宋婉宁顿时噎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催缴手术费。

“林女士,岁岁的手术不能再拖了,您今天能把钱补齐吗?”

“能!我马上交!”

挂断电话,我急忙把银行卡号报给周叔。

片刻后,手机弹出到账短信。

一百万!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赶紧往医院账户转了五十万。

直到护士确认收到手术费,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岁岁有救了!

我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顾砚舟递来一张纸巾。

“女儿生病了?”

“嗯。谢谢顾先生,这笔钱救了她的命。”

他点点头,又看向一直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的顾星野。

“林小姐,你刚才说想留下照顾星野?”

“对。不过,我建议您先让医生重新核对他的用药。”

宋婉宁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孩子一听见吃药就害怕,最近又这么虚弱,查一下总没错吧?”

顾砚舟看了看儿子,沉默片刻。

“周叔,通知医生给星野做检查,药物也重新核对。”

随后,他看向我。

“林小姐,愿不愿意留下照顾星野?月薪十万,包吃住。”

第2章:

我愣住了。

一个月十万?!

宋婉宁比我还激动。

“姐夫!你连她什么来历都不知道!”

“周叔会核实。星野愿意亲近她,先试用一段时间。”

顾砚舟打断她,又补充道:

“你先陪女儿治病,等孩子出院,可以一起搬过来。”

元宝兴奋得直扒我的衣服。

“快答应!快答应!以后小主人就有人保护啦!”

这样的好事,我当然不能错过。

“我愿意!”

我正准备离开,顾星野却抓住我的手,怎么都不肯松。

我蹲下来哄他。

“阿姨先去医院陪女儿,等她好了,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小家伙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慢慢伸出一根小拇指。

我笑了,伸手勾住。

“拉钩,阿姨说话算话。”

他这才松开我,乖乖抱着元宝站到了周叔身边。

岁岁的手术很成功。

医生宣布脱离危险那一刻,我靠着墙,哭了好久。

半个月后,她终于可以出院了。

顾砚舟果然说话算话,特意派车来接我们。

车子驶进顾家时,岁岁趴在窗边,眼睛都看直了。

“妈妈,这么漂亮的房子,我们真的能住吗?”

“当然啦,以后妈妈就在这里工作,岁岁也能陪着妈妈。”

她高兴得直拍手。

刚进门,顾星野便抱着元宝跑了过来。

小家伙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抓住我的衣角。

“阿姨没骗你吧?我回来啦!”

他用力点头。

元宝却在他怀里哀号。

“可算来了!这半个月他天天抱着本猫睡觉,本猫都快被抱秃了!”

我忍不住笑了。

这时,顾星野突然拿出一只毛绒兔子,递给岁岁。

岁岁愣了愣。

“哥哥,这是送给我的吗?”

顾星野点头,耳尖悄悄红了。

“谢谢哥哥!”

岁岁开心地抱住兔子。

顾星野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躲到我身后,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我正看得高兴,楼梯上突然传来宋婉宁的声音。

“周叔,把她们的行李送去后面的佣人房。”

她走下来,目光扫过我们脚边的旧行李箱。

“林小姐,你是来工作的,总不能带着女儿,还要住主人家的房间吧?”

岁岁不安地抓住我的手。

我刚想开口,顾星野却突然拉着我,指向楼上自己的房间。

宋婉宁皱起眉。

“星野,别闹!保姆怎么能住你隔壁?”

“为什么不能?”

顾砚舟从书房走了出来。

宋婉宁立即笑着解释。

“姐夫,我也是按家里的规矩办事。”

“房间是我安排的。”

顾砚舟看向我。

“就在星野隔壁,照顾孩子方便。你女儿也能跟你一起住。”

说着,他接过我的行李箱,又低头问岁岁:

“身体好些了吗?”

岁岁乖巧地点头。

“好多啦!谢谢叔叔!”

“那就好。累了就多休息。”

顾砚舟亲自把行李送上楼,才回书房处理工作。

宋婉宁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我没理她,带岁岁进了房间。

屋里宽敞明亮,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

岁岁扑到床边,摸着柔软的枕头,小声感叹:

“妈妈,这里好像公主住的地方呀。”

我鼻尖一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岁岁每天都能睡这么软的床。”

元宝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桌子。

“先别感动了!本猫的罐头呢?”

我被它逗笑,赶紧开了一个。

傍晚,周叔来叫我们下楼吃饭。

宋婉宁竟然笑盈盈地迎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崭新的小熊。

“林小姐,下午是我考虑不周,你别介意。”

她将小熊递给岁岁。

“这是阿姨送你的见面礼,肚子里还藏着惊喜呢。”

岁岁看向我。

我还没来得及检查,客厅里突然传来顾老夫人的怒声。

“我的翡翠手镯呢?”

“谁把我的手镯拿走了!”

第3章:

顾老夫人坐在沙发上,气得直拍桌子。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手镯!下午还在珠宝间,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宋婉宁立即走过去,替她顺气。

“阿姨,您别急。家里平时也没丢过东西,会不会是谁拿着玩,忘了放回去?”

说着,她忽然看向岁岁。

“林小姐,今天家里刚来了孩子,要不你问问?”

我皱起眉。

“岁岁一直跟我在一起,没去过珠宝间。”

宋婉宁却盯住她怀里的小熊。

“那这里面是什么?”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伸手夺过小熊,拉开背后的拉链。

一只翡翠手镯竟然掉了出来!

“阿姨!找到了!”

顾老夫人猛地站起来。

“好啊!小小年纪就敢偷东西!你这个当妈的怎么教的?”

岁岁吓得眼圈通红。

“妈妈,我没有偷!”

我赶紧将她拉进怀里。

“别怕,妈妈相信你。”

宋婉宁却冷笑。

“人赃俱获,还嘴硬?你们知道这只手镯多少钱吗?五百万!把你们母女俩卖了都赔不起!”

顾老夫人气得指向门外。

“带着你女儿走!顾家容不下小偷!”

宋婉宁见状,伸手就来拽岁岁。

“还不快跪下给奶奶认错!”

岁岁吓得大哭。

“妈妈!我真的没有偷!”

我猛地拍开宋婉宁的手,将女儿护在身后。

“别碰我女儿!”

宋婉宁捂着手,气急败坏。

“林知意!你女儿偷东西,你还有理了?”

“谁说是我女儿偷的?”

我指着小熊。

“这可是你刚才亲手送的。岁岁连拉链都没碰过,手镯就从里面掉出来了,你倒先问问自己怎么回事!”

宋婉宁脸色微变,随即冷笑。

“你的意思是我陷害她?林知意,少血口喷人!”

我正要说话,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鸟叫。

一只喜鹊落在窗台上,冲着宋婉宁不停扑腾翅膀。

“就是她!就是她!”

“下午她抱着那只熊进了放亮东西的屋子,拿了一个绿镯子塞进去!”

我心里顿时有数了。

难怪宋婉宁突然示好,原来早就准备好了陷害岁岁。

我转头看向周叔。

“珠宝间外面有监控吧?”

周叔点头。

“有。”

“那就查监控,看看下午谁进去过。”

宋婉宁顿时急了。

“林知意!你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查顾家的监控?”

我没理她,只看向顾老夫人。

“老夫人,您也不想冤枉一个孩子吧?”

顾老夫人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岁岁,终于沉着脸开口。

“周叔,查!”

周叔很快调出下午的录像。

画面里,宋婉宁抱着小熊走进珠宝间。

几分钟后,她又抱着小熊出来。

经过走廊时,她还特意停下来,低头拉了拉小熊背后的拉链。

我看向宋婉宁。

“你下午进珠宝间干什么?”

宋婉宁脸色发白。

“我……我去帮阿姨整理首饰,不行吗?”

“那为什么偏偏拿着小熊进去?”

她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岁岁终于哭着开口。

“她刚才还说,小熊肚子里有惊喜!”

顾老夫人猛地看向宋婉宁。

“婉宁,到底怎么回事?”

宋婉宁急忙去拉她的胳膊。

“阿姨,您是知道我的!我只是想送孩子一个玩具,谁知道里面会有手镯!”

顾老夫人皱紧眉,没有像往常一样替她说话。

“可这孩子刚进门,小熊也是你给的。她连珠宝间在哪儿都不知道!”

宋婉宁彻底慌了。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脚步声。

顾砚舟回来了。

岁岁看见他,哭着跑过去。

“叔叔!我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

顾砚舟蹲下身,看见她胳膊上的红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谁弄的?”

我走过去,将岁岁抱回怀里。

“宋小姐非要逼她下跪认错。”

周叔赶紧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又把监控递过去。

顾砚舟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婉宁,解释一下。”

“姐夫!我真的不知道手镯怎么进去的!”

顾砚舟没有接她的话。

“监控先保存。珠宝间的钥匙交给周叔,以后没有允许,谁也不准随便进去。”

他又看向宋婉宁。

“还有,岁岁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让你随便欺负的。”

宋婉宁眼圈一红。

“姐夫,你就这么信一个外人?”

“我信证据。”

顾老夫人坐在一旁,满脸失望。

“婉宁,你今天确实太过分了。亏我平时那么疼你!”

宋婉宁还想解释,老太太却摆了摆手。

“先别说了,让我静一静。”

我低头替岁岁擦干眼泪。

“听见了吗?没做过的事,不用认。”

岁岁用力点头,紧紧抱住我。

顾星野突然跑过来,将怀里的元宝塞给她。

元宝顿时哀号。

“怎么回事?本猫又成哄孩子的了?”

岁岁破涕为笑。

我也忍不住笑了。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怎么回事?我才出门几天,家里就这么热闹?”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顾砚舟的弟弟,顾承洲。

第4章:

听完周叔的解释,他皱眉看了宋婉宁一眼。

“婉宁,你跟个孩子耍这种心眼,也不嫌丢人?”

宋婉宁低着头,忽然小声道:

“我知道错了。可林小姐连珠宝间都没去,怎么知道该查哪里的监控?”

顾承洲果然转头看我。

“你怎么知道的?”

“喜鹊告诉我的。”

他愣住。

“什么?”

“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顾承洲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

“有意思。那明天跟我去趟马场,替我看看一匹冠军马。”

顾砚舟皱眉。

“别陪他胡闹。”

顾承洲却朝我挑眉。

“你要真有本事,我给你一百万!”

我顿时来了精神。

“明早几点?”

顾承洲脸色僵住:“果然是个贪财的。”

第二天一早,顾承洲带我去了马场。

路上,他瞥了我一眼。

“婉宁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她做错了事,家里自会管,你也没必要处处针对她。”

我听明白了。

他今天哪是来请教我的,分明是想让我出丑。

“顾二少,咱们说好了,我真能听懂马说话,你给一百万。”

“行!”他笑了,“前提是你别乱编。”

到了马场,老板老梁早已等在门口。

“顾总,合同都准备好了。您今天看完追风,满意咱们就签字!”

顾承洲正打算投资马场,最看重的就是这里的冠军马追风。

他摆摆手。

“先把马牵出来。”

很快,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被牵了过来。

那马长得漂亮,走路时右后腿却有些发僵。

我刚靠近,它就急得冲我叫。

“救命!快救救我!我的腿快疼死了!”

我赶紧问:“怎么回事?”

“他们天天逼我训练,还给我打针!我真的跑不动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拦住顾承洲。

“这马右后腿有伤,最近还被人打过针,今天不能骑!”

老梁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小姐,冠军马训练强度大,偶尔酸痛很正常,您可别吓唬顾总。”

“那就让兽医检查。”

“前两天刚查过!”

老梁立即拿出体检报告。

顾承洲看了几眼,顿时笑了。

“林知意,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追风身体好得很!”

他拿起头盔,准备上马。

我赶紧拦住他。

“顾承洲!它现在真的不能骑!”

“行了!”

他不耐烦地推开我的手。

“你要是怕输掉那一百万,就直说!”

话音刚落,追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别上来!我撑不住了!”

我还想阻拦,顾承洲已经翻身上马。

谁知刚跑出几步,追风的右后腿突然一软。

它疼得惊慌失控,猛地蹿了出去!

顾承洲猝不及防,被甩下马背,一只脚却卡在马镫里。

整个人被拖着往前冲!

“救命!快救我!”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围栏,顾承洲吓得脸都白了。

周围顿时乱成一团。

“快!快救顾总!”

第5章:

几个工作人员追上去,却根本赶不上。

我也吓得心脏狂跳,赶紧朝追风大喊。

“追风!听我说!”

“我停不下来!我的腿好疼!”

“别往前跑!左边有块空沙地,往那边去!”

追风拼命甩头。

“我怕!我怕撞到东西!”

“别怕!我会帮你!往左边跑,慢慢停下来!”

追风像是终于听懂了,拼命转过身子,朝左边的空地冲去。

它忍着疼痛,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

两名保镖和马场教练早已绕过去等着。

教练趁追风放慢脚步,迅速上前控制住缰绳。

另一名工作人员赶紧将顾承洲卡住的脚解了出来。

顾承洲终于被救下,瘫在沙地上,半天没动。

我赶紧跑过去。

“顾承洲!你怎么样?”

他脸色惨白,浑身都是沙子。

我刚想扶他,保镖便拦住了我。

“林小姐,先别动!救护车已经叫了。”

顾承洲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

他看了看不远处安静下来的追风,又看向我。

“刚才……是你让它转弯的?”

我点头。

“现在信了吧?它腿上有伤,根本不能骑!”

顾承洲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这时,老梁才带着人匆匆赶来。

“顾总!您没事吧?追风平时很温顺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听得火冒三丈。

“你明知道它腿上有伤,还敢让人骑?”

老梁立刻否认。

“林小姐,你别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追风突然又叫了起来。

“骗子!就是他们天天给我打针!”

“药箱藏在马厩后面,蓝色大桶下面!”

我立即指向马厩。

“顾二少,让你的人把那个蓝桶搬开。”

老梁脸色骤变。

“不能去!”

顾承洲猛地看向他。

“为什么不能?”

老梁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顾承洲忍着疼,冲保镖抬了抬手。

“去查!”

很快,保镖便拎着一只药箱走了回来。

里面装着几支药剂,还有用过的针管。

顾承洲看着药箱,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老梁,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老梁还想狡辩。

“顾总,马场备点药很正常,这说明不了什么……”

“那你刚才拦什么?”

顾承洲冷冷打断他。

“合同暂停,找兽医来查!”

我留在马场安抚追风,顾承洲则被送去医院检查。

兽医赶来后,很快发现追风右后腿有明显损伤,还在药箱中发现了可能掩盖疼痛的药剂。

听到兽医的初步检查结果,老梁终于慌了。

“顾总,我也是没办法!马场最近资金紧张,我怕您知道追风受伤,不肯签合同……”

顾承洲气得脸都青了。

“所以你就瞒着伤情,拿我的命赌?”

他当场取消合同,让助理保存证据,继续核查马匹的用药情况。

我总算松了口气。

追风低头蹭了蹭我的手。

“谢谢你,我终于不用再跑了。”

我摸摸它的脑袋。

“以后好好养伤吧。”

当天傍晚,顾承洲从医院给我打来电话。

“林知意。”

我以为他又要找茬。

“怎么了?还有哪儿不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今天是我错了。”

我愣住。

“你提醒了我好几次,是我不听。”

他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

“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没命了。谢谢你。”

我笑了。

“知道错就行。以后别拿命赌气!”

顾承洲也笑了。

“对了,说好的一百万,已经转给你了。”

手机果然响起到账提示。

我眼睛一亮。

“谢谢顾二少!”

“还叫顾二少?”

“那叫什么?”

“跟我哥一样,叫承洲就行。”

我还没回答,他又补了一句。

“以后在顾家谁敢欺负你,直接跟我说。”

我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一百万,忍不住笑了。

这趟马场,没白来!

第6章:

第二天,顾老爷子回来了。

他刚进门,宋婉宁就迎了上去。

“叔叔,您可算回来了!家里最近来了个能人,承洲哥刚给她转了一百万呢!”

顾老爷子挑了挑眉。

“哦?什么能人?”

“说是能听懂动物说话。”

宋婉宁笑着看向我。

“林小姐,不如也给叔叔露一手?”

我还没开口,顾承洲就从餐厅走了出来。

“爸,知意是真有本事!昨天要不是她,我这条腿都未必保得住。”

顾老爷子看了看他腿上的固定支具,还是有些怀疑。

“听懂动物说话?这世上还有这种事?”

宋婉宁连忙接话。

“后院不是刚抓到一只老鼠吗?让林小姐听听它说什么,不就知道了?”

周叔很快提来捕鼠笼。

笼子里的灰老鼠上蹿下跳,急得直叫。

“放我出去!我要搬家!”

我蹲下来。

“好好的,搬什么家?”

“墙里那个会动的铁盒子快坏啦!昨晚一直咯吱咯吱响,还往下掉黑渣!”

我一愣。

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楼梯旁的家用电梯。

“老爷子,家里的电梯最近检查过吗?”

顾老爷子点头。

“上个月刚保养。”

“最好再找人查一次。老鼠说电梯井里有东西磨坏了。”

宋婉宁顿时笑出了声。

“让你听老鼠说话,怎么又扯到电梯上了?”

她扶住顾老爷子的胳膊。

“叔叔,您累了一路,先上楼休息吧。”

我立即拦住。

“先别用电梯!”

宋婉宁脸色一沉。

“林知意,你别没完没了!难道叔叔连上楼都要听你的?”

顾老爷子却停住了脚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承洲的伤腿,终于吩咐周叔。

“叫维修人员来。今天先走楼梯。”

宋婉宁的笑容僵住。

维修人员赶来后,打开检修口检查了半天。

没多久,负责人脸色凝重地走出来。

“顾先生,电梯的曳引钢丝绳有异常磨损,保护装置也存在故障。必须停用维修,幸好发现得早。”

顾老爷子愣住。

“上个月不是才保养过?”

“具体是什么原因,还要进一步检查。”

顾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我。

“丫头,这也是那只老鼠告诉你的?”

我点头。

他忽然笑了。

“好!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顾承洲在旁边得意得不行。

“我早说了吧!知意的本事可不是吹的!”

顾老爷子瞪他一眼。

“你还有脸说?人家提醒你不能骑,你偏不听!”

顾承洲立刻闭嘴。

宋婉宁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老爷子转头吩咐周叔。

“以后知意和岁岁跟咱们一起吃饭,别总把人家当外人。”

说完,他又看向我。

“丫头,你帮顾家发现这么大的隐患,想要什么奖励?”

我刚要说不用,岁岁突然举起小手。

“爷爷,我能替妈妈要一个吗?”

众人都笑了。

“说吧,想要什么?”

岁岁认真地掰着手指。

“妈妈以前白天打工,晚上也打工。我住院的时候,她天天睡不好。”

她仰着小脸。

“您能不能给妈妈放半天假,让她睡个懒觉呀?”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鼻尖一酸,赶紧将她抱进怀里。

“傻孩子,妈妈现在不累了。”

岁岁却摇头。

“妈妈骗人。你昨天半夜还起来给我盖被子呢。”

顾砚舟走过来,蹲在岁岁面前。

“能。”

他摸了摸她的头。

“明天爸爸……叔叔带你们,谁也不许吵妈妈睡觉。”

顾星野立刻点头,连元宝都跟着叫了一声。

“那我的罐头谁开?”

顾砚舟看向我。

“它说什么?”

我忍着笑翻译。

他伸手将元宝抱起来。

“它也归我管。”

元宝顿时瞪圆了眼。

“完了!这个家要变天了!”

第7章: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十点。

睁眼看见时间,吓得赶紧坐起来。

门外却安安静静的。

我匆忙洗漱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岁岁的声音。

“叔叔,左边高了。”

顾砚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粉色皮筋,眉头皱得比看合同还紧。

岁岁坐在他面前,脑袋上顶着两个一高一低的小揪揪。

顾星野捧着梳子,认真地站在旁边帮忙。

元宝趴在茶几上,满脸嫌弃。

“绑这么紧,你是想把她眉毛吊起来吗?”

我一下笑出了声。

三个人同时抬头。

岁岁高兴得想站起来,却被顾砚舟轻轻按住。

“别动,马上好。”

他又绕了一圈皮筋。

岁岁的小脸都快皱起来了。

“叔叔,我觉得……也不用这么好。”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过去接手。

顾砚舟松开皮筋,看了看我。

“睡好了?”

“睡好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

元宝立即告状。

“他给小的扎了半小时头发,给大的穿反一次衣服,还往我碗里倒了半碗水!”

我低头看向顾星野。

果然,衣服后领露着一截标签。

我笑得手直抖。

顾砚舟看向元宝。

“它又在说我什么?”

“夸你第一次带孩子,表现不错。”

元宝震惊地看着我。

“林知意!你为了男人,连猫话都敢乱翻译?”

顾砚舟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是吗?那明天给它换个口味的罐头。”

元宝立即坐直。

“告诉他,本猫确实是在夸!”

岁岁忽然仰起头,摸了摸我的脸。

“妈妈,你今天笑了好多次。”

我动作一顿。

她认真地看着我。

“以后每天都这么笑,好不好?”

我低头亲了亲她。

“好。”

顾砚舟站在一旁,眼神也柔和下来。

吃早饭时,他见我只顾着给两个孩子夹菜,便将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

“你自己也吃。”

我愣了一下。

从前照顾岁岁,什么事都得我一个人操心。

如今竟然有人提醒我吃饭。

我抬头看他,轻轻说了声谢谢。

他没说什么,只将温热的牛奶推近了些。

周末,顾家办了一场家宴。

顾老夫人让人给我和岁岁准备了新衣服。

“都是自家人,别拘束。”

我换好裙子下楼时,顾砚舟正替星野整理衣领。

他抬头看见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岁岁已经跑过来。

“妈妈好漂亮!”

顾砚舟也走近几步。

“很适合你。”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整理袖口。

元宝趴在楼梯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啧,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我差点被自己的鞋跟绊倒。

顾砚舟赶紧扶住我。

“小心。”

元宝又补了一句。

“现在连手都牵上了!”

我瞪它一眼,它立即翻身露出肚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客人陆续到了。

让我意外的是,宋婉宁竟然也在帮忙招待。

顾老夫人看出我的疑惑,低声解释。

“她跟家里人认识这么多年,今天有些客人也是她帮忙联系的。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她了。”

我没说话。

老太太终究还是念着旧情。

开席前,我去餐厅给岁岁倒温水。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知意吗?”

我转过头。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正端着酒杯看我。

竟然是以前酒吧的熟客赵总。

宋婉宁站在他身旁,笑得意味深长。

“赵总,您认识林小姐?”

“何止认识!以前她在酒吧,可没少陪我喝酒!”

附近几位客人顿时看了过来。

赵总将酒杯往我面前一递。

“怎么,换地方上班了?那再给我倒一杯!”

我没接。

宋婉宁故作惊讶。

“林小姐,你以前不是说在餐厅工作吗?”

“刷过盘子,做过服务员,也在酒吧陪客人喝过酒。”

我看着她。

“你不是早就打听清楚了吗?”

她脸色微变,随即叹气。

“我也是担心星野。毕竟照顾孩子,还是得找身家清白的人。”

我把水杯交给周叔,让他先带孩子出去。

这才重新看向她。

“我靠自己的劳动挣钱救女儿,哪里不清白?”

宋婉宁被堵得说不出话。

赵总却不乐意了。

“林知意,有顾家撑腰,就不认老客人了?”

他说着,伸手便来拉我。

我刚要躲开,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

“谁允许你碰她?”

顾砚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冷得吓人。

赵总吓了一跳。

“顾总!误会,都是开玩笑……”

“她不觉得好笑。”

顾砚舟松开手,转头吩咐保镖。

“请他出去。以后顾家的场合,不许这个人再进。”

赵总脸色大变,连连求饶,却还是被带走了。

宋婉宁急忙解释。

“姐夫,我也不知道他们认识……”

“人是你带来的。”

顾砚舟看着她。

“你打听知意以前的工作,又特意把人请进来,究竟想干什么?”

顾承洲也走过来。

“宋婉宁,你还有完没完?”

顾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

“我让你帮忙招待客人,不是让你来欺负知意的!”

宋婉宁眼圈一红,还想哭。

顾老爷子却冷声开口。

“顾家请谁做客,轮不到旁人挑三拣四。谁有意见,现在就走!”

满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顾砚舟牵住我的手。

“走,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到了露台,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握住。

“以前经常有人这样为难你?”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实我不怕他们说。为了岁岁,我什么苦都吃过。”

我低头笑了笑。

“就是刚才,突然有点难受。”

顾砚舟沉默片刻,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知意,以后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抬起头。

他认真看着我。

“你能保护自己,我知道。但我也想有机会保护你。”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总,星野之前用药的事,有新证据了。”

第8章:

顾砚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查到了什么?”

“王嫂又收到一笔转账。我们把记录交给警方后,她终于肯说实话了。”

我心里一紧。

王嫂是顾家以前负责给顾星野准备药物的佣人。

我第一次进顾家时,就让顾砚舟重新检查星野的用药。

后来医生在当时的检测结果中,发现了不该出现的镇静类药物成分。

可宋婉宁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按照王嫂准备的药喂孩子,根本不知道药有问题。

王嫂也坚称是自己拿错了药。

没有足够证据,谁都不能直接认定宋婉宁是故意的。

如今,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顾砚舟带我回了书房。

助理已经将整理好的资料送来。

除了转账记录,还有王嫂保留的聊天消息。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什么时候换药、每次给多少,以及医生来检查时该怎么回答。

我看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拿错药?

分明是存心折腾一个六岁的孩子!

顾砚舟攥着手机,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

“把王嫂的证言和这些材料全部交给警方。”

他转头吩咐周叔。

“请宋婉宁过来。”

没多久,宋婉宁便进了书房。

她看见我也在,立即皱起眉。

“姐夫,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顾砚舟将聊天记录放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

宋婉宁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是王嫂胡说的!”

“转账也是她胡说的?”

“那是我借给她的钱!”

“那这些换药的消息呢?”

宋婉宁张了张嘴。

半晌,她忽然红了眼。

“姐夫,你宁愿信一个佣人,也不信我?”

顾砚舟没有动。

“我信证据。”

她眼泪掉得更凶。

“我照顾星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元宝刚进顾家时说过的话。

它说,宋婉宁不光换药,还让人把剩下的药藏了起来。

我立即蹲下身,摸了摸趴在门边的元宝。

“元宝,你还记得那些药被藏在哪里了吗?”

元宝耳朵一竖。

“记得!王嫂以前把药盒埋在后院花坛里了!就在那棵歪脖子树下面!”

我立即把位置告诉顾砚舟。

他让周叔先保护好现场,通知负责调查的民警过来。

宋婉宁听见花坛两个字,脸色更难看了。

“林知意!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我能听懂动物说话吗?”

她猛地看向元宝。

元宝冲她龇牙。

“坏女人!本猫早就想收拾你了!”

调查人员赶来后,果然在花坛里找到了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旧药盒。

里面还有写着顾星野名字的分装药袋。

药盒被带走检验,顾砚舟则将宋婉宁留在书房,等警方进一步询问。

顾老夫人听说动静,也赶了过来。

“砚舟,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舟将证据递给她。

老太太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婉宁……真是你让人换了星野的药?”

宋婉宁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

“阿姨!我不是故意害他的!”

顾老夫人猛地僵住。

“你说什么?”

宋婉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哭着摇头。

“我只是想让星野多依赖我一点!”

“自从姐姐走了,姐夫心里就只有孩子,根本看不见我!”

她越说越激动。

“我替姐姐照顾这个家这么多年,凭什么林知意一来,什么都变了?”

我听得气笑了。

“所以你就让孩子生病,好让顾先生离不开你?”

宋婉宁红着眼瞪我。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星野早晚会接受我!姐夫也会看见我的好!”

“够了!”

顾砚舟猛地站起来。

“星野是你的外甥,不是你用来争宠的工具!”

宋婉宁被吓得浑身一抖。

顾老夫人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婉宁,亏我把你当亲闺女疼!”

“你姐姐走了,我怕你伤心,处处照顾你。你却这样对她的孩子!”

宋婉宁还想上前。

“阿姨,您再帮我一次……”

顾老夫人甩开她的手。

“别叫我!”

她转头看向周叔。

“把她的门禁卡收回来,东西全部搬出去!以后不准她再进顾家!”

宋婉宁彻底慌了。

她扑到顾砚舟面前。

“姐夫!看在姐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砚舟冷冷抽回手。

“这些话,留着跟警察说。”

很快,民警进来,将她带走继续调查。

宋婉宁走到楼梯口,突然看见顾星野正抱着元宝站在那里。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星野!快跟他们说,小姨平时最疼你了!”

她伸手就想摸孩子的脸。

顾星野却猛地往后退。

我赶紧走过去,将他护在身后。

“小姨只是想抱抱你……”

宋婉宁的手还没收回去。

顾星野突然攥紧我的衣角,轻轻说了一句。

“不要。”

宋婉宁愣住了。

我也怔了一下。

小家伙抿着嘴,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再躲到角落里。

他又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赶紧蹲下来,握住他冰凉的小手。

“好,不要就不要。以后谁也不能逼你。”

顾星野望着我,慢慢将脑袋靠在我肩上。

顾砚舟走过来,蹲在我们面前。

“星野,爸爸在。”

小家伙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顾砚舟眼圈一下红了。

他将儿子轻轻抱进怀里,又抬头看向我。

“知意,谢谢你。”

我摇摇头。

“该谢谢的是元宝。”

元宝立即挺起胸脯。

“那当然!本猫可是这个家的大功臣!”

它说着,又嫌弃地看了顾砚舟一眼。

“光嘴上谢有什么用?我的罐头呢?”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9章:

宋婉宁离开后,顾家终于清静了。

顾星野经过重新评估,调整了治疗和支持安排,身体也渐渐恢复了精神。

他依旧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不过,他开始愿意跟岁岁一起玩,也会主动拉着我去花园晒太阳。

顾老夫人看着两个孩子,常常偷偷抹眼泪。

那天,她特意将我叫到房间。

“知意,以前是我糊涂,让你和岁岁受委屈了。”

她将一只小金锁放到岁岁面前。

“这是奶奶送你的,不是要你们原谅我。以后奶奶会好好疼你。”

岁岁没有急着拿,先看向我。

我笑着点头。

她这才接过盒子。

“谢谢奶奶。”

顾老夫人眼圈一下红了。

我也没有再提以前的事。

往后的日子还长,是真心还是假意,慢慢看就知道了。

我除了照顾星野,也开始接一些帮人找宠物的委托。

第一单找的是一只离家出走的金毛。

那天,我正准备出门,顾砚舟突然站起来。

“去哪儿?我送你。”

“找狗。”

“顺路。”

我看了看他手里还没签完的文件。

“我还没说地址呢。”

他将文件递给助理,拿起车钥匙。

“现在可以说了。”

到了地方,我很快找到那只金毛。

它正趴在宠物店门口蹭空调,嘴里还叼着一根磨牙棒。

我蹲下来。

“跟我回家。”

它不情不愿地扭开头。

“不要!主人不让我睡沙发!”

“我帮你跟他商量。”

“还要鸡腿!”

“也商量。”

金毛这才高高兴兴地站起来。

走到顾砚舟身边时,它忽然凑过来闻了闻。

“咦?这是你老公?”

我差点呛住。

顾砚舟立即递来水。

“怎么了?”

“没什么。”

金毛却还在我脚边喋喋不休。

“不是老公?那他怎么老盯着你看?”

我红着脸呵斥。

“闭嘴!”

顾砚舟挑眉。

“它说什么?”

“说你耽误我挣钱!”

他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狗绳。

“那我赔。”

送完狗,主人爽快付了报酬。

我盯着到账短信,心情好得不行。

顾砚舟替我拉开车门。

“晚上有空吗?”

“要陪孩子吃饭。”

“爷爷奶奶已经答应帮忙了。”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车门旁,认真望着我。

“知意,我想单独请你吃顿饭。”

我心跳漏了一拍。

“顾先生,这算加班,还是约会?”

“约会。”

他伸出手。

“林知意,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星野需要人照顾,也不是为了报恩。”

我看着他。

“我有女儿。”

“我有儿子。”

“我还要继续工作。”

“我支持。”

“我不太会谈恋爱。”

他终于笑了。

“我也可以学。”

我忍不住笑起来,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那就试试。”

顾砚舟握住我的手,低头在我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回到家时,两个孩子还没睡。

岁岁看见我们牵着的手,立刻捂住嘴偷笑。

顾星野则抬头看了看钟,认真地说:

“晚了。”

顾砚舟竟然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爸爸下次早点回来。”

元宝蹲在鞋柜上,悠悠地开口。

“下次约会记得带罐头。你们两个出去玩,本猫在家看孩子,很辛苦的!”

日子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了下去。

几个月后,岁岁复查,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

顾星野也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

他仍旧喜欢安静,偶尔不愿说话时,我们就等着,不催他。

岁岁还学会了看他的眼色。

哥哥不想说话,她便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搭积木。

哥哥愿意玩,她就兴高采烈地拉他去花园。

顾砚舟也变了许多。

以前他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现在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陪两个孩子玩。

有时还会主动替岁岁扎辫子。

虽然一开始扎得歪歪扭扭,后来竟然也练得像模像样。

那天晚上,我回家时,岁岁正趴在顾砚舟怀里睡觉。

他抱着她站起来,小心地往楼上走。

岁岁迷迷糊糊地搂紧他的脖子。

“爸爸,别走……”

顾砚舟脚步一顿。

我也愣住了。

岁岁却没有醒,只往他怀里蹭了蹭。

顾砚舟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声应道:

“爸爸不走。”

我的眼睛忽然有些酸。

以前岁岁也问过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她没有。

那时我只能抱着她,说妈妈会一直陪着她。

如今,终于有人愿意跟我一起陪她长大。

顾砚舟将岁岁送回房间,出来时见我还站在门口。

他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知意,以后也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起初我只想救女儿的命。

没想到最后会成为首富全家的心尖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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