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归来,全网黑的顶流
林惊鸿死在三十二岁生日那天。死因是安眠药过量。法医鉴定是自杀,媒体通稿写的是“林惊鸿不堪网络暴力,选择轻生”。评论区一片叫好:“活该”“终于滚了”“死得好”。
她死了之后灵魂在出租屋里飘了三天,看着房东带人收房,看着她的经纪人刘姐进来翻箱倒柜找合同和银行卡,看着陈曼曼发微博哭诉“姐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配图是她俩三年前的合照,底下三十万条评论全在夸“曼曼人美心善”。
陈曼曼哭完了转头就去接了她死前谈下来的那个奢牌代言。那代言本来是她的。陈曼曼用她跟陈导的开房录音从她手里换走的。
陈导,陈建国,国内一线大导,六十二岁,圈里出了名的“选角沙发”。她十八岁出道,二十三岁拿第一个影后,二十五岁那年陈建国找她演女一号,饭局上把手搁她大腿根上,她端了杯酒泼他脸上了。陈建国当场翻脸,回去就把角色给了陈曼曼。陈曼曼那时候还是她闺蜜,第二天哭着跟她打电话说“惊鸿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陈导为什么选我”。
后来她才知道陈曼曼爬了陈建国的床。爬了半年,从十八线小配角爬到了准一线。代价是帮她一起搞臭林惊鸿。
她死之前最后一个代言被撬了,最后一个剧本被换了角,微博粉丝掉了三百万,评论区日均十万条,九万条在骂她“耍大牌”“整容怪”“被包养”。她经纪人刘姐趁机把她的合约转卖给了一个皮包公司,卷走了她账户里最后八十万。
她躺在浴缸里的时候其实没想死。她吃了两片安眠药想睡一觉,结果刘姐那天下午把她的药全换了——她后来飘在屋里看见刘姐翻她药箱,把安眠药换成了一种叫“氯氮平”的东西,治精神分裂的,正常人吃多了会心脏骤停。
刘姐以为她吃两片顶多睡过头。没想到她那天心情差,多吃了两片。
就这么死了。
然后她睁眼了。躺在自己三年前公寓的床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热搜第一是#林惊鸿耍大牌罢演#。时间:2021年6月17日,上午十点。她死的那天是2024年9月3日。
她重生了。重生到三年前,全网黑她的第一天。
手机响的时候她还没完全缓过神来。接起来,刘姐的声音跟炒豆子似的往外蹦:“惊鸿你快跑吧!陈导那边说你昨天答应了客串结果没去,说你耍他!陈曼曼在采访里哭了,说你不接她电话还拉黑她!网友说要人肉你!你赶紧找个地儿躲两天!”
林惊鸿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想起自己飘在出租屋里看见刘姐翻她银行卡的那一幕。
“刘姐。”她声音平静得很,“陈导说我答应了客串,有合同吗?”
“口头约的啊!你那天跟陈导吃饭你忘啦?”
她没忘。那顿饭是陈建国组局,说有个小角色让她客串三天,给她八十万。她去了之后陈建国灌她酒,手又往她腿上搁。她借口去洗手间提前走了。第二天陈建国跟媒体说她“答应了又放鸽子耍大牌”。
“口头约的,有录音吗?”
“哎哟我的姑奶奶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陈曼曼那边哭得可惨了!你先发个道歉声明把事儿平了——”
“不道。”
“什么?”
“我说不道歉。”她翻身下床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这张脸。三年前的,还没被网暴折磨得脱相,眼角没有细纹,下巴没被人泼过硫酸——后来陈曼曼雇人干的,未遂,但热搜挂了她三天。
“刘姐,陈曼曼在哪个采访哭的?”
“就那个《星闻播报》的直播采访啊!刚播完!现在全网都在转她的哭戏!”
“有回放吗?”
“有啊。你要干嘛?”
“不干嘛。看看她哭得好不好看。”
她挂了电话,打开直播软件,注册了个新账号,名字叫“林惊鸿本鸿”。认证信息填“演员林惊鸿”。平台审核秒过——她这张脸系统认得,毕竟全网黑也是黑,热度在这儿摆着。
开播。镜头对着她的脸。她没化妆,头发乱着,穿了件旧T恤。直播间人数十秒内从零蹦到五万,弹幕刷屏:“卧槽林惊鸿开直播了?”“她怎么敢的”“来骂你了准备好了吗”“道歉!退圈!”
她笑了。
“各位好。我是林惊鸿。听说今天全网都在骂我。我琢磨着骂我之前你们得知道真相吧?来,我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她从包里翻出个U盘插上电脑。那U盘是她重生之后翻出来的——三年前她留了个心眼,在跟陈建国吃饭那天开了手机录音揣兜里。录音文件一直在她网盘里存着,她死之前没来得及发出去。
“先听第一段。陈建国陈导,上个月饭局上跟我说的话。”
她点了播放。陈建国的声音从直播间里传出来,带着酒气的含糊:“惊鸿啊,这个角色给你没问题,八十万,三天。但你得懂事。你明白我意思吧?你跟曼曼学学,曼曼就特别懂事——”
林惊鸿在镜头前嗑瓜子,表情跟听相声似的。弹幕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我操这是陈导??”“他在说什么??”“曼曼特别懂事??陈曼曼??”“等等等等陈曼曼不是林惊鸿闺蜜吗??”
录音还在放。陈建国的手搁在她腿上那段的“窸窸窣窣”声都录进去了。然后是她自己的声音,冷冰冰的:“陈导,您手搁哪儿呢?”
“哎哟害羞什么。你跟曼曼不都这么上位的吗?曼曼伺候得可好了——”
录音到此为止。她当时借口去洗手间就跑了。
直播间人数已经蹦到两百万了。弹幕疯了:“陈曼曼伺候陈导??”“林惊鸿闺蜜???”“所以陈曼曼那个女一号是这么来的??”“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林惊鸿把瓜子壳扔垃圾桶里,对着镜头拍了拍手:“第一弹,开胃小菜。十分钟之后放第二弹。陈曼曼整容前的照片,我手里有三百张。各位等我。”
她关了直播。
手机炸了。微信消息三秒内蹦了九百多条。刘姐打了十七个电话她没接。陈曼曼发了条微信,语气跟平时完全两样:“林惊鸿你疯了?你哪来的录音?你赶紧把直播删了!”
林惊鸿回了一条:“删不了。直播回放平台自动存。你去找平台删?”
陈曼曼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输了快五分钟,最后发过来一句:“你等着。”
她等着呢。她等了三年了。
第二章:第二弹,闺蜜的变脸史
十分钟后她准时开播。这回直播间涌进来八百万人。弹幕刷得看不清,但林惊鸿不 care,她对着镜头摆了一桌子的照片。
“陈曼曼,原名陈翠花,河南驻马店人。2016年跟我合租的时候长这样。”她举起第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黑黑瘦瘦的姑娘,塌鼻梁,单眼皮,下巴后缩,跟现在那个红毯上艳光四射的陈曼曼判若两人。
“这张是2017年,她第一次垫鼻子。钱是我借她的,三万块,到现在没还。”第二张照片。鼻子高了,脸还没动。
“这张是2018年,她做了全脸脂肪填充。医生我给她介绍的,北京朝阳某整形医院,主刀大夫姓王。她跟大夫说自己是网红要直播,大夫给她打了八折。”
“这张是2019年,她磨了下颌角。手术同意书是我陪她签的。她妈当时从老家赶来照顾了她半个月,走的时候她给了她妈两千块钱,让她妈‘别跟村里人说我来北京整容了’。”
“这张是2020年,她做了微笑唇和眼角下至。做完之后照着我的脸让大夫微调了一下。她跟大夫原话是‘就照林惊鸿那样整,她那个下巴好看’。”
林惊鸿举着最后一张照片,是陈曼曼最近的红毯精修图,旁边放着2016年她俩的合照。两相对比,弹幕彻底疯了:“我的妈呀这是换头了吧”“陈曼曼整容前长这样??”“她照着林惊鸿整的??还抢人家闺蜜的位置??”“所以陈曼曼那个‘天然美女’人设是假的??”
林惊鸿把照片往桌上一摊:“弹幕有人说我造谣。行,我给你们看聊天记录。”她切到微信聊天界面,是她跟陈曼曼2018年的对话。陈曼曼:“惊鸿姐那个王大夫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呗,我鼻子想重做。”林惊鸿:“你鼻子才做了多久?”陈曼曼:“上次那个做歪了,我照镜子越看越别扭。我想照你的做。”林惊鸿:“照我的干嘛?你有你自己的特点。”陈曼曼:“你的好看。我就要你的。”
弹幕刷屏:“陈曼曼你还要不要脸了”“她连脸都要抢林惊鸿的”“所以陈曼曼整成林惊鸿的样子还抢林惊鸿的男人和资源??”“这是什么品种的白眼狼”。
林惊鸿又切到另一段聊天记录。2019年陈曼曼:“惊鸿姐陈导那个戏你真不接啊?”林惊鸿:“不接。他手不干净。”陈曼曼:“那我接了啊。你别生气。”林惊鸿:“你接呗。我生什么气。”陈曼曼:“惊鸿姐你真好。”
弹幕:“卧槽卧槽卧槽她接了陈导的戏还跟林惊鸿装无辜”“林惊鸿不接陈导的戏是因为陈导骚扰她,陈曼曼转头就爬了陈导的床”“所以陈曼曼今天哭诉林惊鸿拉黑她?她还有脸哭??”
林惊鸿对着镜头嗑完最后一颗瓜子:“第二弹放完了。给你们五分钟消化。五分钟后第三弹。陈曼曼跟陈导的开房记录,我手里有。各位等我。”
她关了直播。
这次手机直接死机了。重启之后微信消息蹦出来三千多条。苏桐——她另一个闺蜜,这么多年唯一没坑过她的人——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都在抖:“惊鸿你他妈疯了吗!你知道陈曼曼背后是谁吗?她背后是陈建国!陈建国背后是星耀传媒!星耀传媒背后是——”
“是谁?”
“是陆沉。”
林惊鸿手一顿。陆沉。她听过这个名字。圈里传说的顶级黑客,早年搞灰产起家,后来洗白了做投资,手里攥着半个娱乐圈的资本。星耀传媒是他三年前收购的,陈建国是他手底下的签约导演。陈曼曼傍上陈建国就等于傍上了陆沉这棵大树。
她死之前陆沉这个人从来没露过面。圈里人只知道星耀背后有个神秘大老板,姓陆,谁也没见过真人。
“他什么来头?”
“不知道。反正陈曼曼跟陈建国敢这么搞你,就是因为背后有陆沉撑腰。你把陈曼曼逼急了,陆沉出手你扛得住吗?”
林惊鸿想了三秒:“扛不住。但我爽了。”
苏桐在那头骂了她八句脏话。
五分钟到了。她准时开播。这回直播间人数直接崩了平台服务器,技术人员紧急扩容才恢复。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打赏跟下雨似的,有人刷了一百个“嘉年华”写着“姐姐杀疯了”。
她对着镜头晃了晃手机:“第三弹来了。陈曼曼和陈建国的开房记录。我手里这份是从酒店系统里导出来的——别问我怎么弄到的,我有我的渠道。2019年5月到2021年4月,两年间俩人开房八十七次。酒店从如家到万豪都有。陈曼曼的身份证号我打码了,陈建国的我懒得打。”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镜头前。一页一页往下滑。时间、地点、房型、入住人姓名。弹幕已经疯了:“八十七次????两年八十七次??”“陈建国今年六十二了吧他吃得消吗”“陈曼曼你图啥啊就图他给你女一号?”“等等等等所以陈曼曼那个女一号是睡出来的?她粉丝还吹她靠实力??”
林惊鸿把手机放下:“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对,我手里还有更劲爆的。陈建国不止睡陈曼曼一个。他睡过的女演员名单我列了个Excel表,保存了八年。想看的扣1。”
弹幕清一色的“11111111”。
她笑了:“不给你们看。违法的事儿我不干。刚才那些开房记录已经够他喝一壶了。接下来我们聊点别的——”
直播画面忽然黑了。
她低头一看,电脑蓝屏了。屏幕上跳出一行白字:“林惊鸿女士,请停止直播。你的行为已侵犯他人隐私权。星耀传媒法务部。”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个男声,低沉沉的,没什么情绪:“林惊鸿。”
“你谁?”
“陆沉。”
她攥紧了手机。
“你手里那些东西,陈建国和陈曼曼的,我不管。你爱怎么放怎么放。但酒店系统不是你该碰的地方。你把那部分删了,我不追究。”
林惊鸿牙关咬紧了:“我要是不删呢?”
那边沉默了两秒:“那我只能换一种方式跟你谈。”
“什么方式?”
“你下楼。我在你楼下。”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楼下停了辆黑色商务车,车门口站着个男人,深色夹克,个子很高,手机举在耳边冲她这个窗户抬了抬下巴。
“五分钟。下来谈。”他说完就挂了。
第三章:黑客的筹码,恶人的游戏
林惊鸿下楼的时候在楼道里捡了块砖头揣包里。
她不是怂人。前世被网暴三年她都没怂过,重生一回她更不会怂。但对面是个掌控半个娱乐圈资本的黑客大佬,她一个刚重生不到三个小时的过气影后,该带家伙还是得带。
陆沉靠在车门上等她。真人比她想得年轻,也就三十出头,长得不差,五官挺端正,就是眼神太沉,看人的时候跟扫描仪似的,从头发丝扫到脚后跟。
“砖头扔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带了砖头?”
“你包鼓起一块。方形。砖头尺寸标准。”
林惊鸿把砖头掏出来搁地上了:“行。谈什么?”
“你那个直播,继续播。”
她愣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让你继续播。陈建国和陈曼曼那些料,你手里有多少放多少。但有一个条件——酒店系统那部分数据你不能说是你弄的。你说是我给你的。”
“……你让我拉你下水?”
“不算拉下水。星耀本来就是我的,陈建国是我签的人。他睡女演员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一直没动他是因为他还能赚钱。但你今天这波操作让我算了一笔账——他赚的那点钱,不够公关费的零头。所以我打算换个人捧。”
“捧谁?”
“你。”
林惊鸿往后退了一步:“你脑子有病?”
“你脑子没病。你手里有陈建国八年的黑料,有陈曼曼整容全套证据,有全网最高的热度。你今天三场直播全网播放量破了八个亿。你这种人有脑子有手段有胆子,我为什么不捧你?”
“我刚把你手底下导演和艺人的底裤扒了。”
“扒得好。陈建国那点事儿我忍他很久了。陈曼曼整容照我早就看过,她当初拿这个威胁我要资源,我没搭理她。你现在帮我把这俩货色解决了,我正好换一批听话的。”
林惊鸿看着他,脑子转得飞快。这人在跟她谈生意,用她的复仇当筹码。他不是来救她的,他是来收编她的。
“我不签你公司。”
“不用签。你独立运营,我给你资源。你赚的钱你拿七成,我拿三成。”
“五五分。”
“七三分。我出平台出公关出法务,你光出人就行。”
“六四。你四我六。”
陆沉看了她两秒:“行。六四。你六我四。”
“那你图什么?你费劲巴拉帮我,就拿四成?”
“我图热闹。”他把手机揣兜里,“娱乐圈太平静了没意思。你这种敢拿砖头等我下楼的疯子,我好久没碰见了。”
林惊鸿看了他半天,把地上的砖头捡起来塞回包里:“那这砖头还用得上吗?”
“暂时用不上。以后说不定。”
“成。”她拍了拍包,“那我回去接着播了。你那个酒店系统的事,我按你说的办。”
“嗯。”
她转身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陆沉。”
“嗯?”
“你刚才说陈曼曼拿整容照威胁你要资源。她威胁你什么?”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她说我要是不给她那个奢牌代言,她就跟媒体说我跟她有一腿。”
“你跟她有吗?”
“我要跟她有一腿我至于让她跟陈建国睡两年?”
林惊鸿想了想,觉得逻辑通顺。
“行。走了。”
她上楼重新开播。这回直播间人数破了一千二百万。她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刚才断了一下。平台技术故障,不好意思。我们接着说——酒店开房记录那部分,我得跟你们坦白个事儿。数据不是我弄的。我没那本事。数据是星耀传媒大老板陆沉给我的。陈建国跟陈曼曼开房八十七次这事儿他早就知道,憋着没爆料。我找他谈了谈,他说‘你爆吧,爆完我换个导演捧’。”
弹幕:“卧槽陆沉???”“星耀大老板亲自下场爆料自家导演??”“这什么操作”“林惊鸿你跟陆沉什么关系”“所以陈建国被自己老板卖了哈哈哈哈”。
林惊鸿接着放料。陈建国偷税漏税的流水、陈曼曼诈捐的转账记录、陈建国在片场霸凌新人的录音。她一条一条往外甩,跟打牌似的,手里捏着王炸慢慢出。
直播结束的时候在线人数峰值破了两千万。热搜前十条被她占了八条。
#林惊鸿杀疯了# #陈建国八十七次# #陈曼曼换头史# #陆沉星耀大老板# #林惊鸿直播爆料# #陈曼曼滚出娱乐圈# #陈建国偷税漏税# #林惊鸿手里还有多少料#
刘姐给她打了第十九个电话。她这回接了。
“林惊鸿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陈建国那边报警了!说你侵犯隐私!”
“报呗。陆沉给我配了律师团,让他们跟警察聊。”
“陆……陆沉?你跟陆沉搭上线了?”
“嗯。他刚还给我发微信问我要不要吃夜宵。我说不吃,忙着直播呢。”
刘姐那头安静了十秒:“惊鸿啊……姐之前对你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啊。姐也是被陈曼曼那边逼的……”
“刘姐。”
“哎!”
“你换我药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呢。”
那头瞬间挂了。
第四章:葬礼直播,全网送行
陈建国被抓那天是林惊鸿直播爆料后的第七天。偷税漏税金额巨大,加上性骚扰多名女演员,警方正式立案。陈曼曼那边更惨——整容证据全网飞,代言全部解约,经纪公司连夜跟她划清界限。她发了条微博说“暂时退圈休息”,评论区三十万条“滚”。
林惊鸿趁热打铁开了第四场直播,标题叫《影后的葬礼直播》。她穿了条白裙子,化了个淡妆,身后摆了张桌子,桌上放着她前世那张遗照——就是她死之后网上疯传的那张黑白照片,底下配文“林惊鸿,1989-2021”。
她对着镜头鞠了个躬:“各位好。欢迎来参加我的葬礼。”
弹幕刷:“?????”“姐姐别吓我”“这什么操作”“她怎么把自己遗照摆出来了”。
“三年前,2021年9月3号,我死了。死因是安眠药过量。法医鉴定自杀,媒体通稿写的是‘不堪网络暴力’。评论区一片叫好。我死之后三天,我经纪人刘姐——刘芳,把她的银行卡号发给了我一个客户,说‘林惊鸿欠我钱,你们打这个账户’。陈曼曼发微博哭我,转头抢了我的代言。陈建国在朋友圈发了条‘死得好’。”
她把刘姐的转账截图放出来了。把她死前那段时间的药检报告放出来了。把刘姐换她药的监控录像放出来了——她重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物业调了三年前的监控,那时候她公寓走廊的摄像头还没拆。
“刘姐,你换我药的时候没想到我会重生吧?”
弹幕疯了:“重生???”“姐姐你说什么??”“所以她是自杀还是他杀??”“刘芳换药??这是谋杀吧!!”
她把陈曼曼雇人泼她硫酸的聊天记录也放出来了。把陈建国在饭局上跟人吹嘘“林惊鸿那娘们儿我早晚弄死她”的录音也放出来了。
“我上辈子死的时候全网放鞭炮。这辈子我把鞭炮捡回来挨个塞你们嘴里。”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
“对了。还有件事。我死之后陈曼曼不是发了条微博哭我吗?配图是我俩三年前的合照。那张照片是P的。原图在这儿——”她举起手机,是另一张合照,陈曼曼站在她旁边,翻着白眼,比了个中指。“她发微博前把我截掉了,换了张我自己单独的自拍上去,假装她也在。”
弹幕笑疯了:“陈曼曼你连哭丧都造假”“她P图技术也太差了吧哈哈哈哈”“林惊鸿你前世到底攒了多少料啊”“姐姐你是不是有个移动硬盘专门存这些”。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陆沉给她发了条微信:“你那个葬礼直播的标题侵权了。我帮你把词条买了。热搜#林惊鸿葬礼直播# 现在在你名下。以后归你专用。”
她回了个“谢了”。
他又发了一条:“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谈一下你复出那个戏的事儿。”
她回:“什么戏?”
“我投资的。女主角,片酬两千万。剧本发你邮箱了。”
“你就不怕我演砸了?”
“你演砸了我就换人。反正你黑料我手里也有,大不了互相伤害。”
林惊鸿对着手机笑了半天,回了三个字:“你有病。”
“嗯。医生说我得了一种看见疯子就想投资的病。”
那天晚上她关掉直播之后坐在公寓阳台上,看着北京的夜景,忽然想起自己前世躺在浴缸里看着热搜慢慢变凉的感觉。那时候她三十岁,全网黑,没朋友没工作没钱,连死都死得悄无声息。
现在她三年前的身体,手里攥着八亿播放量,后面站着个神经病黑客,包里还揣着半块没扔完的砖头。
苏桐打电话过来,声音哭唧唧的:“惊鸿你那个葬礼直播我看了。你以后别吓我了行不行?我真以为你又要死一回。”
“放心。这辈子我死之前得先把该埋的人埋了。”
“谁?”
“陈建国、陈曼曼、刘芳。一个一个来。一个都不能少。”
苏桐在那头笑出了声:“行。我给你递铲子。”
挂了电话她看见陆沉又发了条微信:“刚才忘了说。你葬礼直播那个遗照拍得挺好看的。谁给你修的图?”
“我自己。我修图技术一直很好。”
“那以后我公司宣传照都给你修。”
“收费。”
“多少钱?”
“看你表现。”
——全文完——
番外·陆沉的账本
陆沉这人有个毛病,什么事都爱算账。
他认识林惊鸿第一天就算了一笔:她手里有多少料、能爆多少热搜、能带多少流量、能赚多少钱。算完了得出结论: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认识她第一个月他算了第二笔:她性格太疯,做事不计后果,容易得罪人。得给她配三个律师两个保镖一个心理咨询师。成本不低。但流量是真高。
认识她第三个月他算了第三笔:完了。账算不平了。
那天林惊鸿杀青宴喝多了,打电话让他来接。他开车过去把人从包厢里捞出来,她吐了他一车。他把她扛回公寓搁沙发上,她揪着他领子不撒手,嘴里含含糊糊喊“陆沉你个黑心资本家”。
他蹲在沙发边上问她:“我怎么黑心了?”
“你拿四成!你什么都不干你就拿四成!”
“我出钱出平台出法务。”
“那你也不能拿四成……”
“那你说多少?”
“两成。”
“行。两成。”
她愣了愣,眯着眼看他:“你答应了?”
“答应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非要四成?”
“我算过账了。四成是市场价。但你喝多了跟我讨价还价的样子挺好看的。两成就两成吧。”
林惊鸿第二天醒酒之后翻聊天记录,发现他真把分成改成了二八。她打电话过去:“你是不是傻?”
“不傻。我重新算了笔账。”
“什么账?”
“你这个人,比四成值钱。”
后来陆沉那个账本上多了一笔永远算不平的烂账:林惊鸿。投入无法估算,产出无法估算,风险极高,回报未知。
但他说这笔账他认了。亏就亏吧。
——真·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