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穿越了，还附带一个时间加速玉佩——投灵石，一秒顶十年。
于是他白天抠门贪财、摸鱼躺平，晚上偷偷卷成修真界卷王。
所有人都骂他是废物，只有天才师兄潘道生一边冷脸骂他“丢人现眼”，一边往他怀里塞灵石。
直到宗门大比，张启明一不小心一拳轰飞了掌门亲传弟子。
全场死寂。
师兄面无表情地把他拎到角落：“说，你背着我偷了多少灵石？” 张启明委屈巴巴：“你给的零花钱……不够用啊。”
第一章 穿越送外挂，但外挂要收费
张启明睁开眼睛的时候，后脑勺正磕在青云宗外门弟子宿舍的门槛上，硌得他眼泪差点飙出来。
他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接受现实：他穿了。原主也叫张启明，青云宗外门弟子，灵根驳杂得堪称五行俱全但样样稀松，修行五年稳稳趴在炼气一层，宗门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废物点心。
原主留下的遗产包括：半包发霉辟谷丹、三块下品灵石、一张皱巴巴的欠条，上书“今欠师兄潘道生灵石五十块，利滚利，速还”，末尾还画了个骷髅头。
张启明把欠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五十块，利滚利。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欠天才师兄五十块灵石，这利息滚起来怕不是要把他骨头渣子都榨干。
“好家伙，高利贷啊。”他捂着胸口，又翻了翻原主的储物袋，翻出第三遍之后确定真的只有三块灵石，“更惨了，连跑路费都不够。”
绝望之中他摸到了原主脖子上挂的玉佩。灰扑扑一块，跟地摊上十文钱三个的劣质货没什么区别。但就在他指腹蹭过表面的瞬间，脑子里“叮”了一声。
【时间加速玉佩已激活。规则如下：投入灵石，开启时间结界。外界一瞬，内里千年。下品灵石×1=加速一天（结界内约三十天）。灵石越多，加速越狠。温馨提示：穷逼不配修仙。】
张启明当场把身上三块灵石全拍进玉佩。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再睁眼已经身处一片灰蒙蒙的空间，灵气浓度起码是外面的十倍。他试着打坐吐纳，灵气跟不要钱似的往毛孔里钻，丹田里的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三十天。他在里面整整待了三十天，外界大概只过去了一眨眼。
被弹出来的时候张启明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烫，丹田里那股气旋结实得跟麻绳似的。炼气二层，稳了。
“……卧槽。”他深吸一口气，“这他妈是氪金外挂啊。”
当天夜里他躺在硬板床上盘算了一宿。这玉佩的机制说白了就一句话：氪金就能变强。问题是原主穷得叮当响，身上三块灵石还是攒了仨月才攒出来的。要想靠这玩意儿卷死那帮天才，他首先得搞钱。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青云宗外门多了个臭名昭著的奸商。
“李师兄！你这飞剑镀灵光不？上等灵光水，涂一层亮三个月，只要两块灵石！两块灵石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王师弟！你那药圃缺人松土不？我手脚麻利，一块灵石干一天，顺带帮你除虫——哎你别走啊，半块也行！三块灵石三天！跳楼价！”
“刘师妹你这发簪真好看——对对对就是有点暗，要不要买个清心符？戴身上防走火入魔，夜里睡觉都香！自家画的，成本价一块灵石两张！”
他白天在演武场边上支个破木桌摆摊，嘴皮子磨得比飞剑还利索。有时候卖些从坊市低价淘来的小玩意儿，有时候帮人跑腿干杂活，偶尔还倒卖宗门发的免费辟谷丹——反正那些内门弟子看不上这玩意儿，外门穷鬼们抢着要。
半年下来张启明攒了二百多块下品灵石。全砸进玉佩里，每天半夜偷偷修炼两三个时辰，外界也就过去一炷香。修为蹭蹭往上涨，炼气三层、四层、五层……外门弟子们只看见张启明天天在广场上嗑瓜子跟人讨价还价，谁也没往修为上想。
唯一知道张启明底细的，是他那位便宜师兄潘道生。
潘道生，青云宗首席大弟子，百年不遇的天灵根，二十岁结丹，一把霜寒剑打遍北域同辈无敌手。长得也绝——眉峰凌厉，眼尾狭长，常年裹着件雪色宽袖法袍，往那一杵就是行走的制冷机。全宗门除了掌门，没人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但张启明敢。
“师兄——师兄你等等我——！”
这天下午潘道生刚御剑从山门外回来，张启明连滚带爬追上去，一把抱住他大腿。潘道生低头看他，瞳孔里写满了“我怎么会有这种师弟”的绝望。
“这个月零花钱该发了。”张启明仰着脸，眼睛眨巴得真诚无比，“师兄你看我都瘦脱相了，再不补补就要饿死了。”
“上月给你的三十块灵石呢？”
“买了三瓶聚气散……假货！喝完拉肚子那种！”张启明拍了拍平坦的肚皮，“窜了三天稀，裤腰带都松了两扣。”
潘道生沉默三秒，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砸他脑门上。
“五十块。再让我看见你在集市上倒卖宗门发的清心符，腿给你打折。”
张启明抱着荷包喜笑颜开：“谢谢师兄！师兄大气！师兄今天格外英俊！师兄你这身法袍真好看衬得你腿特别长——”
潘道生御剑飞出去三里地，耳根还红着。
张启明美滋滋揣着灵石往回跑。路过演武场时听见几个外门弟子蹲在墙角嚼舌头：“看见没，张启明又去抱潘师兄大腿了。”“啧，真够不要脸的，自己修行不行就知道巴结人。”“潘师兄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师弟。”
张启明全当没听见，回屋把门一闩，五十块灵石全塞进玉佩。
三天。玉佩空间里整整九十天，他把新学的《青云基础剑诀》练到大成，丹田里的气旋凝实得能拧出水来。出来之后掐指一算，炼气七层。
“很好。”张启明拍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下个月争取骗——不是，争取让师兄再多给点。”
第二章 师妹，你这投资稳亏不赚
林妙妙是丹峰峰主的独女，筑基中期，长得娇俏可人，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笑起来俩酒窝能醉死人。她暗恋潘道生暗恋了整整三年，情书送了八十封，全被潘道生用来垫桌脚。直接堵人吧，潘道生一张冷脸能把她冻成冰雕，话都说不利索。
于是她盯上了张启明。
“启明师弟！”这天张启明刚在广场支起摊子，林妙妙就拎着一包桂花糕凑过来，“吃早饭了吗？这是丹峰新出炉的，加了蜂蜜和灵枣，可甜了。”
张启明嚼着桂花糕含糊道：“师姐你要是想问潘师兄的事，一块灵石一条。”
林妙妙当场拍出十块灵石：“先来十条。”
张启明把灵石揣进兜里，张嘴就来：“潘道生，男，二十六岁，天灵根，金丹中期，霜寒剑主人。寅时起床练剑，卯时去后山瀑布泡冷水澡，辰时在演武场骂人，午时在食堂专挑红烧肉吃——哦对了，他每次吃完红烧肉都会偷偷舔嘴角，以为没人看见。”
林妙妙捂着脸尖叫：“啊啊啊好可爱！”
“第七条。”张启明竖起一根手指，“他洞府里养了一盆墨兰，每天亲手浇水，别人碰一下他能冷脸三天。第八条，他写奏报的时候喜欢咬笔杆，笔杆上全是牙印。第九条，他其实怕痒，腰侧不能碰——别问怎么知道的，问就是血泪教训。第十条——”
“第十条别说了！”林妙妙脸红得冒烟，又拍出五块灵石，“再说五条！”
“得嘞。”张启明收了钱眉开眼笑，“第十一条，他睡觉踢被子，每天早上起来被子在地上。第十二条，他穿白衣服是因为懒得挑颜色，一柜子全是白的。第十三条，他骂人词汇量极其匮乏，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丢人现眼’‘废物’‘腿打折’，毫无新意。”
林妙妙掏出小本本疯狂记笔记。
当天晚上张启明蹲在屋里数灵石，十五块进账，加上潘道生给的零花钱，够他加速修炼小半个月了。正美着呢，门被一脚踹开。
潘道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林妙妙那个小本本。
“第十一条，睡觉踢被子。”潘道生面无表情地念，“第十二条，一柜子白衣服。第十三条，骂人词汇量匮乏——”
张启明往后退了三步：“师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靠卖我隐私赚了多少钱？”潘道生把本子摔桌上，“上交。七成。”
“五成！”
“六成，再还价把你嘴缝上。”
张启明老老实实交了九块灵石。潘道生收完钱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了句：“下次她再问，你就说我心有所属，让她死心。”
张启明愣在原地：“师兄你啥时候有的道侣？我咋不知道？”
潘道生已经走远了，声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现在开始有了。”
张启明琢磨了半宿没琢磨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去找林妙妙：“师姐，我师兄说他心有所属了，让你死心。”
林妙妙瞪大眼睛：“谁？哪个狐狸精？”
“不知道啊，他没说。”
林妙妙盯着张启明看了半天，突然眯起眼：“启明师弟，你脖子上那块玉佩——以前怎么没见过？”
张启明面不改色：“地摊货，十文钱仨，防走火入魔的。”
“可你耳根红了。”
“那是冻的！师姐你没事赶紧走吧我得摆摊了——”
林妙妙被他推着往外走，临走还回头狐疑地看了一眼：“我总觉得你不对劲。”
第三章 大比翻车现场
三个月后，青云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拉开帷幕。
外门弟子必须全员参加。张启明本来打算上去意思意思认个输就下来，结果抽签手气太黑，第一轮就抽中了掌门亲传弟子周天磊。
周天磊，筑基巅峰，为人狂傲，最爱在比试台上羞辱废物取乐。去年大比他打断了一个外门弟子三根肋骨，还笑嘻嘻拱手说“下手重了师弟莫怪”，转头就在酒桌上跟人吹嘘“那废物哭得跟杀猪似的”。
上台之前周天磊就对着张启明阴阳怪气：“哟，张师弟今天带了多少灵石上来？要不要我让你三招？毕竟一拳打哭了还得赔你医药费——就你那穷酸样，怕不是要讹上我。”
台下哄堂大笑。张启明搓了搓手指头，笑得一脸憨厚：“周师兄说笑了，我哪有钱讹你啊，我就一穷卖艺的。要不这样，你待会儿下手轻点，我回头请你喝茶。”
周天磊嗤笑一声，裁判刚喊“开始”他就抡圆了拳头砸过来，连飞剑都没拔——打一个炼气期的废物用飞剑，他嫌掉价。
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到张启明面前三尺时，张启明“哎哟”一声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一栽，顺手往地上拍了一巴掌。
轰！！！
整个演武场的地砖像被陨石砸过，以张启明为圆心炸开十丈巨坑。碎石崩了半个广场，烟尘冲起三十丈高。周天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整个人呈螺旋状倒飞出去，嵌进了三百丈外的山壁里，抠都抠不下来。
全场死寂。
观礼台上掌门手一抖，茶杯摔了个粉碎。长老们下巴掉了一地，丹峰峰主嘴里的灵茶喷了旁边剑峰峰主一脸。林妙妙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扭头问旁边的师妹：“刚才飞出去那个是周天磊？我没看错吧？”
旁边师妹已经不会说话了，只会点头。
张启明从坑底爬出来，灰头土脸地举着手嚷嚷：“裁判我犯规了！我认输！我脚滑了！真的！就是脚滑！”
没人理他。十几道神识同时扫过来——筑基后期巅峰，根基扎实得跟千年老松似的，体内灵力浑厚程度堪比金丹初期。最离谱的是经脉里还残留着刚渡完雷劫的焦糊味儿。
“张启明！”丹峰峰主拍案而起，“你他娘什么时候筑基的？！”
张启明缩着脖子往人堆里钻：“就……就前两天……吃坏肚子，拉了一宿，莫名其妙就突破了……”
鬼都不信。
长老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审他，张启明左一个“我真的不知道”右一个“可能是天赋异禀”，把装傻进行到底。正招架不住的时候，后脖领子被人一把揪住。
潘道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观礼台上下来了，拎小鸡似的把他提到角落。张启明缩着脖子抬头，看见师兄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飞。
“说。”潘道生低头盯着他，“背着我偷了多少灵石？”
张启明委屈巴巴地掰手指头：“上个月你给五十，我花了二十买加速……不是，买聚气散，剩下三十存着。上上个月你给四十，林妙妙给我十五块情报费……哦对了，还有倒卖清心符赚了十八……”
“我问你总共偷练了多少回。”
“……一天三回，一回三十天。半年下来大概……五百来年？”
潘道生沉默。潘道生闭眼。潘道生把剑拔出来一寸。
“师、师兄你冷静！我这不是怕给你丢人吗！你一个天才师兄，带个废物师弟多没面子——”
“所以你半夜不睡觉往玉佩里砸灵石，把自己砸成筑基后期，就为了不给我丢人？”
“呃……顺便赚点外快？”
潘道生把剑插回去，面无表情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整整一匣子上品灵石，啪地拍进张启明怀里。
“拿去。以后修炼用这个，别他妈再往玉佩里塞那些下品破烂，一股子土腥味儿。”
张启明抱着灵石匣子呆滞三秒。上品灵石，一匣子少说一百块，按市价够他摆三年摊。
“……师兄你这是包养我？”
潘道生耳朵尖红透了，转身就走：“少废话。明天开始跟我对练，我亲自监督。敢偷懒腿打断。”
张启明抱着灵石匣子蹲在原地傻乐。林妙妙举着影玉从旁边冒出来，表情复杂得像吞了苍蝇：“启明师弟，你跟我说实话——你师兄说的那个‘心有所属’的人，是不是你？”
“师姐你瞎说什么呢！师兄那是关心师弟！”
林妙妙指着他的脸：“你脸红了。”
“我这是晒的！太阳太大！”
林妙妙翻了个白眼，把影玉往怀里一揣：“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段我录下来了，回头放宗门论坛上。”
“师姐你住手——！”
当天晚上青云宗论坛炸了。视频标题叫《惊！外门废物一拳轰飞掌门亲传，天才师兄现场塞灵石包养》，热度一宿破万。底下最高赞评论只有六个字：“磕到了，谢谢。”
第四章 内门同居日常
大比之后张启明被潘道生拎进了内门。
掌门本来不太乐意，潘道生把秘境里张启明一拳锤晕元婴蛟龙的留影石往桌上一拍：“您确定让他继续在外门卖假药？”
掌门当场批了调令，还额外给了张启明一个“内门特别培养”的名额，每个月多发二十块中品灵石。张启明美得冒泡，搬进内门那天扛着铺盖卷趾高气扬地路过外门演武场，冲当年嘲笑他的师兄弟们抱拳拱手：“诸位师兄师弟，在下先走一步。以后想买打折聚气散——找我师兄报销！”
潘道生从后面一脚踹他屁股上：“闭嘴，丢人。”
内门弟子的洞府比外门强了不止十倍。张启明那间挨着潘道生的院子，推开门就能看见师兄院子里那盆墨兰。他搬进去第一天就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把攒了半年的灵石全铺在床上数了一遍——三百四十二块下品，潘道生给的一百块上品，外加掌门发的二十块中品。
“发了发了发了。”张启明抱着灵石在床上打滚。
滚到一半潘道生推门进来，看见满床灵石皱了皱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师兄你不懂，穷惯了。”张启明把灵石划拉成一堆，抬头冲他咧嘴笑，“这些够我加速修炼小半年了。”
潘道生没接话，从袖子里掏出一瓶丹药搁桌上：“九转回元丹，一天一粒。玉佩加速对经脉负担大，别仗着年轻硬扛。”
张启明拿起来看了看，九转回元丹，丹峰出品，市价五块中品一瓶。他抬头看潘道生：“师兄你关心我啊？”
“关心你早点结丹好替我干活。”潘道生面无表情，“最近魔域有异动，掌门催我带队去查探，缺个抗揍的肉盾。”
“……原来我是肉盾啊？”
“不然呢？你以为你是花瓶？”
张启明撇撇嘴把丹药揣怀里，嘴上嘀嘀咕咕：“肉盾就肉盾，给钱就行。”
从那天开始俩人过上了诡异的同居生活。
每天早上张启明准时端着热乎乎的灵米粥蹲在潘道生洞府门口。粥是他在玉佩空间里自己种的灵米熬的——外界一眨眼，玉佩里能收三茬庄稼。他还往里搁了从药峰顺来的百年灵芝片，熬出来的粥香飘十里。
“师兄早！今天粥里加了灵芝，隔壁药峰长老送的！”
潘道生瞥他一眼：“你嘴角油没擦。”
“嗐，路上先尝了一口。”
中午潘道生在演武场教内门弟子剑法，张启明搬个小马扎坐旁边嗑瓜子点评：“刘师妹你腰太硬了！出剑的时候胯送出去！李师弟你撅屁股干什么？剑又不是锄头！——哎师兄你刚才那招回风拂柳帅呆了！能再来一遍不？我录个影玉回头卖钱。”
潘道生一剑削掉他半撮头发。
“再卖我影像信不信我把你埋后山当灵肥？”
张启明捂着脑袋嘿嘿笑：“那不行，我死了谁给你熬粥。”
晚上俩人窝在潘道生丹房里各干各的。潘道生批阅宗门奏报，张启明盘腿坐榻上往玉佩里塞灵石，咔嚓咔嚓跟仓鼠囤粮似的。
“今天塞多少了？”
“八十。”
“加速多少天？”
“两百四十天。”
潘道生笔尖一顿：“你天天这么烧灵石，身体扛得住？”
张启明拍拍胸脯：“嗨，我炼体功法跟上了，玉里头雷劫都劈了我八回了——师兄你别瞪我！我扛得住！真的！你看我腹肌都炼出来了——”他作势要掀衣服。
潘道生一本书砸过去：“穿上！”
张启明捂着脑袋把书捡起来，封皮上四个大字：《清心咒法》。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全是潘道生的笔迹，标注了修行要点和经脉走向。
“师兄这书……”
“批注是给你写的。”潘道生头也不抬，“你经脉杂，按原文练容易走岔。我改了几处，你照着练。”
张启明抱着书安静了整整一炷香。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师兄。”
“嗯？”
“你对我真好。”
潘道生手一抖，笔尖在奏报上戳了个洞。他面不改色地把奏报翻了个面继续写：“闭嘴。粥明天多放点灵芝。”
“好嘞！”
第五章 秘境副本翻车实录
三个月后潘道生带队下秘境。
队伍配置：潘道生（金丹中期，主力输出）、张启明（筑基巅峰，自封战术肉盾）、林妙妙（筑基中期，丹修奶妈）、外加剑峰和阵峰各一个内门弟子，凑了个五人小队。
秘境入口在青云宗后山深处，一进去就遍地凶兽。潘道生一剑一个小朋友，杀得风生水起。张启明跟在后面捡漏，专挑师兄漏掉的小怪补刀，顺便把地上掉落的灵草灵矿全扫进储物袋。
“赤焰草！五十灵石一株！发了发了！”张启明撅着屁股刨土。
林妙妙在后面急得跳脚：“张启明你能不能别捡破烂了！后面有只三阶赤炎虎追过来了！”
张启明头也不回：“三阶？值八十灵石呢！等我收完这茬灵参——”
赤炎虎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张启明“嗷”一嗓子滚出三丈远，爬起来拍拍灰，反手一拳把老虎脑袋锤进了地心。
林妙妙：“……”
潘道生头也不回地甩了句：“装弱能不能走点心？你刚才那拳轰得比我都狠。”
张启明嘿嘿笑着把虎尸拖过来剖内丹：“师兄你懂什么，这叫战术性示弱，等会儿打Boss的时候才有惊喜。”
惊喜来得很快。
秘境深处镇守着一头元婴初期的幽冥蛟龙。这玩意儿浑身覆着黑鳞，吐口唾沫能腐蚀半座山头，一尾巴把潘道生抽飞出去撞碎了半面崖壁。
林妙妙脸色发白：“道生师兄受伤了！我们撤吧——”
张启明脸上的嬉皮笑脸全收了起来。他跑到潘道生身边看了看伤口，师兄肋骨断了两根，左臂被龙息灼伤，霜寒剑都崩了个口子。
潘道生撑着剑站起来，嘴角还在流血：“我还能打。你们先撤。”
张启明把他按回去：“师兄你歇会儿。”
“你一个筑基——”
“我说，你歇会儿。”
张启明站起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石。林妙妙瞪大眼睛看他一块一块往玉佩里塞，塞了足足二百块中品。
“张启明你干什么？”
“充钱。”
他眼前一花，进了玉佩空间。外界一眨眼，他在里头疯狗似的修炼了整整两个月。把潘道生给的《清心咒法》练到圆满，把基础剑诀练出三道剑芒，把炼体功法推到第九层硬扛天雷——劈到第八道的时候他咬着牙没晕过去，硬生生把雷劫能量吸进经脉里炼化了。
被弹出来的时候张启明浑身冒雷光，头发根根竖立，跟被雷劈了的刺猬似的。他攥紧拳头朝蛟龙冲过去，一拳轰在七寸上。
蛟龙当场翻白眼晕厥。
张启明叉着腰喘粗气，转头冲潘道生傻乐：“师兄你看！我厉害吧！”
潘道生扶着断剑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面无表情道：“二百块中品灵石换一拳。你这一拳打出去，咱俩下半年喝西北风。”
“……那蛟龙内丹能卖五百呢。”
“所以你图什么？”
张启明挠头：“图你夸我一句啊。”
潘道生沉默三秒。然后他伸手把张启明脑袋按进怀里，闷声说了句：“傻逼。”
林妙妙在后面举着影玉录像，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旁边剑峰弟子凑过来小声问：“妙妙师姐你录这个干嘛？”林妙妙哽咽道：“我要发论坛。他们不结婚很难收场。”
第六章 宗门论坛炸了
从秘境回来之后潘道生跟掌门打了报告，申请把张启明升为内门核心弟子。
掌门拍桌子：“他一个作弊卷王——”
潘道生把秘境留影石往桌上一拍：“他一拳锤晕元婴蛟龙。您确定让他继续在外门卖假药？”
掌门盯着留影石里张启明浑身冒雷光一拳轰翻蛟龙的画面，沉默了很久，提笔批了“准”。
张启明搬进核心弟子洞府那天，青云宗论坛连爆三条热搜。
第一条：《张启明升核心弟子！那个摆摊卖假药的废物翻身了！》 第二条：《潘道生亲口承认张启明是“我师弟”，语气疑似护犊子》 第三条：《林妙妙放出秘境录像，张启明一拳锤晕元婴蛟龙，潘道生当场把人按怀里》
评论区彻底失控：
“我作证，潘师兄看张师弟的眼神比看灵剑温柔多了。” “谢邀，外门弟子，亲眼见过潘师兄给张师弟擦嘴。” “等等你们还记得张启明以前说潘师兄‘心有所属’吗？那个‘所属’不会是……” “楼上你真相了。” “我磕到了，谢谢，牙疼。”
张启明窝在洞府里刷论坛，刷到第十页的时候潘道生推门进来，看见他捧着传讯玉简傻乐，皱眉道：“看什么呢？”
张启明赶紧把玉简藏身后：“没什么没什么。”
潘道生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来，翻了翻论坛热帖，脸色越来越黑。
“潘道生亲口承认张启明是‘我师弟’……语气疑似护犊子。”他念出声。
“师兄你别看了——”
“林妙妙放出秘境录像……潘道生当场把人按怀里。”潘道生抬眼看他，“你按的我还是我按的你？”
张启明嘿嘿笑：“你按的我。”
潘道生把玉简扔回给他，面无表情道：“明天开始加练。你那个雷劫淬体的法子太糙了，我教你个新招。”
“师兄你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潘道生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了句，“论坛上说的又没错。”
张启明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第七章 魔域出差
半个月后潘道生带队去魔域查探异动。
张启明死活要跟着去，潘道生踹了他三脚没踹走，最后黑着脸把他塞进了队伍名单。林妙妙本来也想去，被她爹丹峰峰主揪着耳朵拎回去炼丹药了，临走前往张启明手里塞了三十瓶疗伤丹：“照顾好我男神！”
“师姐你男神是我师兄，你跟我说没用啊。”
“你俩谁跟谁！照顾他就等于照顾你！”
张启明觉得林妙妙的逻辑有问题，但他收了丹药就没反驳。
魔域边缘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灵气稀薄得跟高原似的，魔气倒是浓得呛嗓子。张启明待了三天就开始流鼻血，潘道生扔给他一瓶清心露：“喝了。你经脉杂，魔气侵蚀得快。”
张启明咕咚咕咚灌下去，咂了咂嘴：“师兄你这清心露哪买的？比丹峰的味道好。”
“我自己配的。”
“师兄你还会炼丹？”
“不会。照着丹方瞎试的，前七锅全炸了，第八锅勉强能用。”
张启明肃然起敬：“师兄你为了给我配药炸了七锅丹？”
潘道生面无表情：“少自作多情。炸丹炉是因为我火候没控好。”
张启明嘿嘿笑着把清心露揣怀里，一瓶没舍得喝完。
魔域深处确实有异动。俩人摸到一座废弃魔殿里，撞见一群魔修在挖什么东西。潘道生拔剑就上，张启明跟在后面当肉盾兼捡漏——魔修身上带的灵石魔晶他全扒拉进自己兜里，一边扒一边念叨：“这块上品魔晶值钱……这块也值钱……哎师兄你留个活口我问问他们有没有储物袋——”
潘道生一剑拍飞最后那个魔修头子，回头看见张启明蹲在地上扒人家腰带，太阳穴青筋直跳：“你能不能别跟个土匪似的？”
“师兄你不懂，这叫以战养战。”张启明把搜刮来的灵石分了潘道生一半，“喏，你的那份。”
潘道生看着手里那捧灵石沉默了三秒，揣进了袖子里。
打完架俩人蹲在废墟里互相上药。潘道生左肩被魔气侵蚀了一片，张启明后背挨了一记魔刃。俩人面对面盘腿坐着，潘道生拿药膏往张启明背上抹，一边抹一边骂：“谁让你冲那么前的？说了你是肉盾不是先锋。”
“我那不是怕你被围吗。”
“我用你怕？”潘道生手上使劲按了一下伤口。
张启明“嘶”了一声：“师兄你轻点！”
潘道生手上轻了，嘴上没停：“下次再冲这么前腿给你打折。”
“师兄你除了腿打折还会说别的吗？”
潘道生想了想：“还会说丢人现眼。”
张启明乐得直拍大腿。
回程路上俩人路过一个小型灵石矿脉。张启明眼睛都直了，蹲在矿洞口走不动道。潘道生抱着剑靠树上等他：“你挖吧，我等你半个时辰。”
张启明吭哧吭哧挖了一百多块中品灵石，装满了两个储物袋。临走还恋恋不舍地摸了摸矿壁：“师兄咱们下次还来吗？”
“不来。丢人。”
“那我下回自己来——”
“你敢。”
第八章 表白这种事得师兄先来
从魔域回来之后张启明消停了好一阵子。每天按部就班修炼、摆摊（对，他进了内门还在摆摊，只不过从卖假药升级成了卖真货，生意更好了）、给潘道生熬粥、晚上往玉佩里塞灵石。
这天傍晚他刚收摊回来，看见潘道生站在他洞府门口，手里拎着两壶酒。
张启明警惕地后退一步：“师兄你干嘛？我最近没犯错。”
“喝酒。”潘道生把酒壶扔给他一壶，径直推门进了他洞府。
俩人坐在屋顶上对着月亮喝酒。张启明喝了两口就开始上头，脸泛红，话也多了起来：“师兄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我那个玉佩……其实还能加速更多。我算了算，要是把掌门发的月例全攒下来，一年能多练出五百年修为。”
“嗯。”
“等我结丹了咱俩就能平起平坐了。到时候我罩着你。”
潘道生斜他一眼：“你罩我？”
“对啊，你打不过的我替你打，你缺灵石我给你挖，你不想干的活我替你干。”张启明拍着胸脯，越说越激动，“反正你对我这么好，我得报答你。”
潘道生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
“张启明。”
“嗯？”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灵石？”
“因为你心软呗。看着师弟穷得叮当响不忍心。”
“不是。”潘道生把酒壶放下，转头看他，“因为我喜欢看你拿灵石时候那个傻样。”
张启明愣住。酒醒了一半。
“师兄你说啥？”
潘道生面无表情：“耳朵聋了？”
“不是……你再说一遍？”
潘道生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说，我看你数灵石傻乐的样子挺有意思的。所以每次多给你点。行了说完了，睡觉。”
张启明蹲在屋顶上呆若木鸡，看着潘道生跳下屋顶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院子。过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掏出传讯玉简给林妙妙发消息：“师姐，我师兄刚才跟我表白了。”
林妙妙秒回：“他表什么了？”
张启明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林妙妙沉默了足足十息，然后回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张启明点开，里头是林妙妙震耳欲聋的尖叫：“张启明你是不是傻！这他妈叫表白？这他妈是往你嘴里塞狗粮！你赶紧给我答应他！”
张启明抠了抠耳朵：“可我也没说不答应啊。”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端着灵米粥去敲潘道生的门。潘道生开门看见他，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粥里放什么了？”
“灵芝，还加了点灵枣。师兄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不？”
潘道生端粥的手顿了一下：“什么话？”
“就那个……喜欢看我数灵石那个。”
潘道生低头喝粥，耳根红了：“嗯。”
“那以后你多给我点。”
“看你表现。”
张启明嘿嘿笑着凑过去：“师兄那我现在能抱你一下不？”
潘道生把粥碗往他脸上一扣：“滚。”
但张启明还是抱到了。趁潘道生转身的时候从后面一把搂住腰，脸埋在人后背上闷声说了句：“师兄你对我真好。”
潘道生僵了三秒，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没怼开，最后闷声道：“撒手。粥洒了。”
“不撒。除非你说你也喜欢我。”
“……喜欢。”
“没听清——”
“我说喜欢！撒手！”
张启明撒了手，端着空碗蹦蹦跳跳跑了。潘道生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当天下午青云宗论坛又炸了。
林妙妙发帖：《家人们！我磕的CP成真了！张启明亲口承认潘师兄跟他表白了！》
底下最高赞回复：“我说什么来着？牙疼。”
第九章 尾声：氪金卷王的幸福生活
后来青云宗流传着几条铁律：
第一，别惹张启明。这货表面笑嘻嘻，背地里能一拳把你锤进祖坟。
第二，想讨好张启明，直接送灵石就行。送得多了他师兄潘道生会亲自出来感谢你——虽然感谢的方式是把你拎到练武场揍一顿，理由是“教唆我师弟收受贿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看见这俩人走在一起，赶紧绕道。不为别的，主要是狗粮吃撑了没人报销消食丹。
张启明结丹那天全宗门来围观。潘道生站在旁边抱着剑面无表情，但张启明渡完劫从雷坑里爬出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冲上去塞回元丹，动作快得跟排练过似的。
林妙妙举着影玉在旁边抹眼泪：“我磕的CP天下第一甜。”
张启明接过丹药冲潘道生咧嘴笑：“师兄，我结丹了，以后能罩着你了。”
潘道生把他脸上的雷灰擦干净：“先把你那摊子假药生意收一收。”
“那叫代购！都是真货！”
“你卖辟谷丹给人搭售清心符，还说不是假药？”
“捆绑销售！促销手段！师兄你不懂商业——”
潘道生抬手捂住他的嘴：“闭嘴。回家吃饭。”
张启明被他捂着嘴拖走了。林妙妙录完像蹲在原地嚎啕大哭。旁边师妹递手帕：“妙妙师姐你哭什么？”林妙妙抽抽搭搭道：“我失恋了。但同时又觉得好甜。我是不是有病？”
师妹拍拍她肩膀：“大家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