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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2:52:16

我是个主修法医病理学的高材生,穿成了大明朝县衙里唯一的女仵作。

原主未婚夫嫌我成天跟死人打交道「晦气」刚退婚,县衙里的男仵作骂我「不祥」。

故意把一具腐烂生蛆的尸体推给我。

「林墨,这可是太师家的独子!暴毙而亡!你要是查不出死因,就等着陪葬吧!」

太师权倾朝野,扬言儿子是突发急症。

我戴上自制的草木灰口罩,套上蚕丝解剖手套,一刀切开了太师之子的胃。

恶臭扑鼻,周围人吐得此起彼伏,纯纯生化AOE。

我用银针挑起胃里的残渣,当着皇城司和太师府所有人的面,笑了:

「突发急症?」

「这分明是连吃了三个月的慢性砒霜,外加吞了半斤水银!」

「太师大人,您儿子这是被您当成炼丹炉,给活活毒死了啊!」

话音刚落,太师瘫软在地,全场死寂。

【跟我玩古代悬案?老娘现代八年的解剖刀,不是白拿的。】

1

原主是个卑微的女仵作,被全城嫌弃,未婚夫宋志远嫌她手脏,昨天刚送了退婚书。

今天一大早,县太爷就把一具尸体扔在了我面前。

死者叫赵公子,当朝太师赵崇光的独苗。

昨晚在烟花柳巷正嗨着,突然两眼一翻,暴毙了。

太师府的人围了县衙,放话如果不查出死因,整个县衙的官员全得陪葬。

县衙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仵作,一脚把这具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踢到我面前:

「林墨,你不是能耐吗?你去验!验不出来,别怪太师府拿你点天灯!」

我看着那张已经发青、七窍流血的脸,皱了皱眉。

【这妥妥的急性中毒症状。这老东西居然想拿我顶包?】

我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药箱里掏出我昨晚连夜磨出来的「法医三件套」:一根削薄的竹片,一把杀猪刀改制的解剖刀,还有几根银针。

「行,我验。」

我刚划开赵公子的肚子,太师赵崇光就带着人冲了进来,指着我怒吼:

「大胆仵作!吾儿已去,你居然敢让他死无全尸!给我拿下!」

「谁敢动我!」我猛地抬头,眼神比他还凶,「太师大人,您这么怕我验,难道是怕查出点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赵崇光脸色一变,刚想发作,皇城司的人赶到了。

「太师,圣上有旨,赵公子死因蹊跷,准仵作验尸,任何人不得阻拦。」

有了皇城司撑腰,我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竹片刮出了赵公子胃里的东西。

整个院子臭气熏天。

我挑出一块没有消化的残渣,对着阳光看了一眼,又用银针刺入,针尖瞬间变成了黑紫色。

「大家看好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公子这胃里,起码有三个月的陈年砒霜,外加昨晚刚吞下去的水银。太师大人,如果我没猜错,赵公子最近这几个月,一直在吃您赏的『长生仙丹』吧?」

全场死寂,连皇城司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崇光脸色惨白,指着我哆嗦:「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去太师府的炼丹房一查便知。」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太师大人,您这哪里是突发急症,您这是亲自给您儿子送终啊。」

2

赵崇光因为涉嫌「炼丹谋财害命」被皇城司当场带走调查。

但他毕竟是太师,最后也就是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而我,凭借这次剖尸,一炮而红。

连皇上都说:「大明竟有如此奇女子,传旨,封为大理寺女推官,以后皇亲国戚的案子,全归她管。」

消息传回县衙,那个把尸体踢给我的男仵作吓破了胆,连夜卷铺盖跑了。

而那个退我婚的未婚夫宋志远,居然还有脸来找我。

「林墨,我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之前退婚是我娘的主意,我现在就让我娘收回退婚书。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多辛苦,还是嫁给我,在家相夫教子吧。」

他一边说,一边想来拉我的手。

我反手抽出杀猪刀,一刀剁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宋公子,不好意思。」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现在是大理寺正五品官员,你一个穷酸秀才,配不上我。」

「还有,我查案的时候不喜欢闻人渣味儿,麻烦你滚远点。」

宋志远灰溜溜地跑了。

3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赵崇光这老贼居然贼心不死。

他查不到我,就派人半夜潜入我家,想给我下毒。

但我毕竟是现代法医,我那房子周围,全撒上了我特制的「番木鳖碱」驱虫粉(其实是剧毒鼠药)。

几个杀手刚翻墙进来,吸了几口粉末,直接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地。

我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出来,给他们一人扎了一针镇静剂。

第二天一早,我拉着这几个人,敲响了皇宫的大门。

「皇上,太师赵崇光买凶杀人,毒害朝廷命官,人赃并获。」

皇帝一直想削弱太师的权力,这下抓到把柄,直接褫夺了赵崇光的所有官职,打入死牢。

但赵崇光在朝中根基太深,最后留了一命,只判了流放。

「皇上,流放太便宜他了。」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递交了辞呈和一份特殊申请。

「赵崇光权倾朝野,最重体面。既然他这么喜欢体面,就让他去京城义庄,做『义务尸检助理』吧。」

「每天洗尸体、搬棺材、看我对那些腐烂的死尸动刀子。永不录用,终身为奴。」

皇帝一听,乐了:「准了!」

4

赵崇光在义庄干了三年。

曾经的堂堂太师,现在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戴着沾满尸水的口罩,每天给我递解剖刀。

只要他稍微打瞌睡,我就会把一盆泡着内脏的防腐液泼在他脸上。

「太师大人,振作点,这具尸体还有半小时就要缝合了。」

他看着那些曾经被他视如草芥的平民尸体,看着我面无表情地缝合,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疯了。

每天抱着一块猪肉,喊着:「儿啊,别吃仙丹了,这丹有毒啊!」

我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死多容易啊,生不如死才叫惩罚。】

5

处理完太师,我本以为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结果,大理寺的门槛还没踏热,一个大案直接砸在了我头上。

长公主的驸马爷,死在了上朝的路上。

马车没坏,马夫没伤,驸马爷全身上下连个针眼都没有,就在轿子里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长公主在皇宫里哭得死去活来,一口咬定是当朝太子为了夺权,暗杀了驸马。

太子急得跳脚,指着长公主骂她是血口喷人。

皇上一个头两个大,直接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林爱卿,三天之内,查不出真凶,提头来见!」

我带着大理寺的人,连夜赶到了现场。

驸马爷的马车停在长安街的正中央,周围没有打斗痕迹,马车夫说,驸马爷上车前还吃了一块糕点。

我围着马车转了一圈,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极其刺鼻的苦杏仁味。

【苦杏仁味?】

【卧槽,氰化物?!】

我猛地掀开轿帘,凑近驸马爷的脸,仔细检查他的口鼻和瞳孔。

瞳孔散大,口唇发绀,典型的氰化物中毒。

但奇怪的是,他的嘴里干干净净,胃部也没有胀气,说明毒不是从嘴里吃进去的。

那毒是怎么进去的?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轿子顶部的那个香炉上。

香炉里燃着长公主特意为驸马爷求来的“安神香”。

我踩着凳子,把香炉端下来,用镊子夹起里面的一块还没烧完的香料。

【这哪是什么安神香。】

【这踏马是掺了氰化钾的夺命香!】

6

我刚准备把香炉作为物证带走,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嬷嬷冲了过来,一把夺走香炉:

「放肆!这是长公主赏的御赐之物!你一个小小推官,也敢查长公主的东西?!」

我反手一把扣住那嬷嬷的手腕,顺势将她腰间的一个香囊扯了下来。

「御赐之物?」

「那嬷嬷您不如解释一下,您这香囊里装的,怎么也是砒霜粉末?」

嬷嬷脸色瞬间大变,刚想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

我眼疾手快,直接从袖子里抽出杀猪刀,一拍刀背,狠狠砸在她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她的下巴被我卸脱臼了。

毒囊掉在地上,被我一脚踩碎。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凑近她的脸,笑眯眯地说,「你主子杀夫,你下毒,这事儿,咱们去皇城司的诏狱里,慢慢聊。」

【跟我玩无间道?老娘现代审讯心理学也不是吃素的。】

7

皇城司的诏狱里,那个嬷嬷被我卸了下巴,像条死狗一样绑在刑架上。

我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把杀猪刀。

「嬷嬷,您这香囊里的砒霜,纯度不高啊。是长公主府上的账房先生买的,还是您自己贪了回扣,买的次品?」

嬷嬷嘴里塞着破布,瞪大眼睛,呜呜地叫着。

我拔掉她嘴里的破布。

「林墨!你敢对长公主的人动私刑!长公主不会放过你的!」嬷嬷含糊不清地吼道。

「私刑?」我冷笑一声,「我现在是大理寺推官,奉旨查案。你涉嫌毒杀皇亲国戚,别说用刑,我当场把你解剖了,皇上还得夸我动作麻利。」

我举起杀猪刀,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这刀法,切肉都不带连丝的。你想先从哪块肉开始试?」

嬷嬷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我说!我都说!是长公主!长公主不满驸马爷在外面养外室,所以在安神香里加了料,想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很好。」我收起刀,转头对皇城司的人说,「录口供,画押。」

8

拿到口供,我连夜进宫,把供词拍在了皇帝面前。

「皇上,长公主毒杀亲夫,还妄图嫁祸太子,人证物证俱在。」

皇帝看完供词,气得把御案上的砚台都砸了。 「这个孽障!来人,把长公主给朕带上来!」

长公主被带上来的时候,还在哭哭啼啼,大喊冤枉。 「父皇!儿臣冤枉啊!肯定是太子买通了那个贱婢,故意陷害儿臣!」

太子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但碍于长公主的泼妇作风,又不敢反驳。

我站在一旁,看着长公主拙劣的演技,默默地叹了口气。

「长公主,您别哭了。」我走上前,「您的香囊是证据,嬷嬷的口供也是证据。如果您觉得这还不够,那我们不如直接让驸马爷自己来指认您?」

长公主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驸马已经死了!尸骨未寒,你居然拿一个死人吓唬本宫?!」

「死人?」我挑了挑眉,「那可未必。」

我转身,对皇帝拱手道: 「皇上,臣请求带一队人马,返回长安街,重新验尸。臣有把握,让驸马爷『死而复生』。」

9

半个时辰后,长安街。

驸马爷的马车已经被皇城司封禁。我带着人,掀开轿帘,把驸马爷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拖了出来。

长公主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太子则是一脸好奇。

我戴上手套,走到尸体旁。

之前我就发现这具尸体有一丝不对劲。如果真的是氰化物中毒,尸斑应该是鲜红色的。但驸马爷的尸斑,呈现出一种暗紫偏蓝的颜色。

这根本不是氰化物中毒,而是假死。

在现代,假死可以通过注射强心针或者电击来唤醒。但在古代,没有这些设备,只能用极其极端的物理刺激。

「皇上,请允许臣用一些……不太体面的手段。」

皇帝已经被长公主气到麻木了,挥挥手:「只要能查清真相,随你折腾。」

我从药箱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根三寸长、纯银打造的长针。

这是原主留下的,专门用来刺探深穴的。我把长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让人把驸马爷的上半身扶起来,脱掉他的上衣。

「长公主,您看好了。如果您现在认罪,驸马爷还能少受点罪。」

长公主脸色苍白,但依然嘴硬:「我看你能装神弄鬼到几时!」

我不再废话,找准驸马爷背后的督脉,手腕猛地发力,长针齐根没入。

「啊——!」

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原本已经“死”透了的驸马爷,突然像触电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口黑血喷出三尺远。

全场尖叫。

长公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驸马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鬼啊!!!」

驸马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显然还没搞清状况。

我拔下银针,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驸马爷,您这『龟息散』的药效,好像退得有点快啊。」

10

驸马爷诈尸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皇宫。

御书房里,驸马爷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长公主瘫坐在一旁,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

皇帝坐在龙椅上,表情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驸马,你若再不从实招来,朕就让你再死一次。」

驸马爷吓破了胆,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原来,驸马爷在外面养了一个青楼名妓,还生了个私生子。长公主发现后,不仅断绝了他的经济来源,还扬言要杀了那个名妓全家。

驸马爷没办法,就找了个江湖术士,买了一颗“龟息丹”。打算在早朝路上“暴毙”,然后等长公主下葬后,再让人挖开棺材,带着钱和小妾远走高飞。

氰化物中毒的痕迹,是他自己拿洋葱和某种草药伪造的。而那苦杏仁味,是因为他在嘴里含了一块苦杏仁糖,用来掩盖呼吸的味道。

至于那个嬷嬷,她确实往香炉里下了砒霜。但驸马爷因为提前服用了龟息散,心率降到极低,根本没吸进去多少。

「所以,这他妈是一场双向奔赴的谋杀?」我忍不住笑出声。

【好家伙,长公主想杀驸马,驸马想假死跑路。这俩极品凑一对,简直绝了。】

11

真相大白。

皇帝气得差点当场驾崩。

「好!好得很!一个是当朝驸马,欺君罔上,假死私逃!一个是长公主,下毒谋杀,构陷储君!你们俩,真是一对好夫妻啊!」

长公主哭着爬过去抱皇帝的大腿:「父皇!儿臣是一时糊涂啊!都是这个贱男人在外面养外室!儿臣咽不下这口气啊!」

「你咽不下气,就下毒?还栽赃太子?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皇帝一脚把她踹开。

最后判决下来了。

驸马爷因为欺君、私逃,被判了秋后问斩。但在这之前,皇帝让我给他安排了一个“特殊服务”——净身房,一日游。

至于长公主,皇帝本想赐她毒酒。

我赶紧站出来:「皇上,赐死太便宜她了。您不是觉得她蠢吗?臣有一个法子,既能让她长记性,又能给皇家省下养老的银子。」

「说。」

「剥夺封号,抄没家产。把她送到皇家的『静心庵』,终身带发修行。不过,臣会派专人看守,每天让她劈柴、挑水、种地。如果她不干,就不给她饭吃。」

皇帝一听,眼睛亮了:「这个好!就这么办!」

12

三天后,长公主被送去了静心庵。

我特意去看了她一眼。

曾经那个戴着黄金凤钗、穿着绫罗绸缎的长公主,现在穿着一件粗布麻衣,头发被强行剪短,正蹲在院子里砍柴。

因为没干过活,她的手上全是血泡。一斧头下去,直接砍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啊——!」她抱着脚哭嚎。

我站在栅栏外,嗑着瓜子: 「长公主,您这准头不行啊。砍柴要顺着纹路劈,您这横着砍,容易伤着自己。」

长公主抬起头,看到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林墨!你这个贱人!本宫要杀了你!」

「杀我?」我吐掉瓜子皮,笑眯眯地拿出一份账本,「您还是先想想怎么还债吧。您名下的田产、铺子,因为毒杀驸马的丑闻,全被官府查封抵债了。您现在不仅没钱,还倒欠国库十万两银子。」

「这十万两,您这辈子就在这庵里,靠劈柴种地慢慢还吧。」

长公主翻了个白眼,直接气晕了过去。

13

处理完长公主,我在大理寺的名声彻底响了。

不仅因为我的剖尸刀法好,更因为我这“发疯”的断案手段。

连太子都私下派人给我送了一箱黄金,说要认我做义妹。

我笑着把黄金退了回去: 「告诉太子爷,我林墨不搞结党营私那一套。我只管验尸,不管站队。」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大理寺喝茶,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林大人!不好了!城郊的乱葬岗,挖出了一具怀孕的女尸!」

我放下茶杯,抓起药箱,往外走。

「走,去看看。」

刚出门,就看到我的未婚夫宋志远,被两个大理寺的差役按在地上,鼻青脸肿。

「林墨!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宋志远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

我挑挑眉:「谁要杀你?」

「是……是长公主的余党!他们说是我向大理寺告的密,毁了长公主的名声!林墨,你救救我,我可是你未婚夫啊!」

我看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笑了。

「宋公子,我再说一遍,我是大理寺正五品官员,你一个穷酸秀才,真配不上我。」

「不过,既然你说有人要杀你,那正好,我要去一趟乱葬岗验尸。你跟我一起去,给我当个『污点证人』,指认一下长公主的余党。」

宋志远一听“乱葬岗”,脸都绿了,但为了保命,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好!我去!我去!」

14

城郊,乱葬岗。

大雨刚停,泥泞的地上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一具高度腐败的女尸,被野狗刨出来了一半。

我让人把尸体抬出来,铺上草席。

「死者女,年约二十岁,身怀六甲,颈部有明显勒痕,应该是被人勒死后抛弃的。」

我拿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剖开了死者的腹部。

周围的大理寺差役已经习惯了,纷纷转过头去。只有宋志远,蹲在旁边的树下,吐得昏天黑地。

我剖开子宫,把已经成型的男婴取出来,小心地放在一旁。

【一尸两命,这凶手够狠的啊。】

我检查了男婴的骨骼,突然发现男婴的胸口,有一块很小的青色胎记。

那块胎记的形状,像一朵梅花。

我愣了一下。

【这个胎记……我好像在哪见过。】

我站起身来,脱下手套,看向宋志远。

「宋公子,你过来看看,这个男婴,你是不是觉得眼熟?」

宋志远捂着嘴,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愣住了。

「这……这不是……这不是当朝相国的梅花印记吗?!据说相国大人身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全场死寂。

我看着他,笑了。 「相国大人?有意思。一个怀孕的女人,生了相国的孩子,却被勒死扔在乱葬岗。」

我转头看向皇城司的指挥使:「指挥使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去相国府上,喝杯茶了?」

15

相国,李逢春。

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他不仅贪,还极度好色。京城里稍微有点姿色的寡妇、孤女,只要被他看上,几乎没有能逃掉的。

皇城司的指挥使听到要查李逢春,脸都绿了,拉着我的袖子小声逼逼: 「林大人,三思啊!李相国权倾朝野,就凭一个胎记,咱们去相国府,那不是送死吗?」

「送死?」我冷笑一声,「我大理寺查案,讲究的是证据。我不仅有胎记,我还有大宝贝。」

我转身,从女尸的指甲缝里,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出了一根极细的纤维。 那是金线刺绣的布料纤维,上面还沾染着极其细微的龙涎香。

「指挥使大人,您闻闻。这龙涎香,是大内贡品,整个京城,除了皇上和太子,只有李相国能拿到。因为皇上每个月只赐给他一两。」

「现在,这块布料在他府上的哪个女人身上,咱们去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16

半个时辰后,我带着皇城司的三百精兵,直接踹开了相国府的大门。

李相国穿着一身锦袍,气得胡子直翘,指着我鼻子大骂: 「放肆!你个小小的推官,竟敢擅闯当朝相国府!来人,把这疯女人给我拿下!」

他府上的死士立刻拔出刀,和我们的人对峙起来。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 「御赐金牌!奉旨查案!谁敢动我,就是抗旨!」

李逢春的眼神猛地一缩。

我没理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带警犬,搜龙涎香的味道。着重搜查女眷的院子!」

我身后的几头大狼狗直接冲进了内院。

没过多久,后院传来一声惨叫。几个侍卫押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小妾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的,正是那件金线刺绣的衣裳。

「相国大人,您看看,这衣裳上的口子,和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是不是严丝合缝?」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逢春脸色铁青:「那……那又如何!一件衣服而已,说不定是哪个下人偷去卖了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认是吧?」我叹了口气,「行,那我只能动用终极手段了。」

我从药箱里拿出一根极细的银针,走向那个小妾。 「小美人,得罪了。我需要抽你一点血。」

我抽了小妾的血,又带人去了乱葬岗,抽了那个男婴的心头血。

在古代,这叫滴血认亲。我知道这在现代科学里不严谨,但在古代,这足够糊弄那些老古董了。

我把两滴血滴进清水中。 两滴血,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融为了一体。

全场一片死寂。

李逢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

「相国大人,还需要我解释吗?」我收起银针,「您这老牛吃嫩草,搞出人命了,为了保住官声,竟然把怀了您亲生儿子的女人活活勒死,抛尸乱葬岗。您这『三朝元老』,原来是靠杀人灭口堆出来的啊!」

17

相国买凶杀人的事情,直接爆了。

不仅爆了,还被查出了他贪污军饷、卖官鬻爵的案底。原来,那具女尸的肚子里,除了孩子,还有一块被羊水浸透的、极其小巧的玉牌。那是西北军营的调令信物。

顺藤摸瓜,李逢春的罪行罄竹难书。

皇帝震怒,判了李逢春满门抄斩。

但李逢春在朝中经营多年,百官联名上书求情,说他“劳苦功高,望皇上开恩”。

我冷笑一声,当朝指出了百官联名书上的名单。 「皇上,这联名书上的大人,有一半人的名字,在李相国贪污的账本上。他们不是在求情,他们是怕自己被牵连。」

百官瞬间闭嘴。

最终,李逢春被剥夺所有官职,家产充公。

18

行刑前,皇帝问我: 「林爱卿,你觉得这李逢春,该怎么处置?」

「皇上,砍头太便宜他了。」我拱手道,「您还记得长公主吗?」

「臣建议,把李相国也送去静心庵,和长公主做个伴。」

「长公主负责劈柴,李相国负责倒洗脚水。让他们这对『朝堂双害』,相依为命,互相折磨。」

皇帝哈哈大笑: 「好!就这么办!朕还要派画师,每个月画一幅他们的生活图,送到各州府张贴,让全天下都看看,贪官污吏的下场!」

19

半个月后,我带着大理寺的人,去静心庵视察。

院子里,长公主正拿着斧头,满头大汗地劈柴。 李逢春颤颤巍巍地端着一盆洗脚水,从屋里走出来。

「老东西!没吃饭吗?快点走!水都凉了!」长公主破口大骂。

「你个疯婆娘!你还以为你是长公主呢?你现在就是个劈柴的农妇!」李逢春毫不示弱地骂回去。

结果,脚下一滑,「哗啦」一声,一盆洗脚水全泼在了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当场炸了,拿着斧头就追着李逢春砍。

「死老头子!老娘杀了你!」 「救命啊!这疯婆子杀人啦!」

两人在泥地里打滚,互相撕扯,身上全是泥巴和洗脚水的味道。

我站在栅栏外,嗑着瓜子,看着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今活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宋志远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笔,战战兢兢地画着记录图。

他这半个月跟着我跑现场,已经吐了十几次,瘦了整整十斤。他亲妈现在天天在门口哭,说是我毁了她儿子。

「林……林大人,画完了。」宋志远递过图纸。

我看了一眼,画得还行,就是长公主的脸画得有点像母夜叉。

「行了,收工。」

我转身往外走。宋志远赶紧追上来。

「林墨,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挑了挑眉,「搞事业呗。」

20

我把大理寺的验尸房扩建了,还招收了一批女弟子。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明出了一个女罗刹,专治各种皇亲国戚和贪官污吏。

我的女弟子们,每天穿着干练的短打,背着药箱,穿梭在各个案发现场。她们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弱女子,而是能剖开死人肚子找真相的活阎王。

有一天,我正坐在大堂里吃西瓜,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 「林大人!不好了!太子的侧妃死在了御花园的湖里!」

我把西瓜皮一扔,抓起解剖刀就往外走。

「走!带路!」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大理寺的牌匾。

【这大明朝的瓜,真是一个比一个保熟啊。】

【不过没关系,来一个,我验一个。】

【毕竟,本官验尸,专验皇亲国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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