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上交。
只求过年带妻女回老家看爸妈。
票买好那晚，我站在卧室门外。
听见岳母压低声音教女儿。
“明天你就哭，说不想去乡下受罪。”
“你妈才能逼他把房子过户给你舅舅。”
五岁的女儿脆生生答应了。
我推开门。
把房产证和离婚协议一起放在桌上。
“巧了，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岳母的脸，当场就白了。
【第一章】
我叫方宇。
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国企上班，月薪八千。
妻子叫周晓敏，全职太太，在家带孩子。
岳母张秀芳，退休职工，跟我们住一起快六年了。
这六年，我过得像个保姆。
早上五点半起床做早饭。
晚上下班买菜做饭洗碗拖地。
周末洗衣服收拾房间陪孩子写作业。
周晓敏什么都不用干。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刷刷手机，中午叫个外卖，下午约闺蜜喝下午茶。
岳母更夸张。
天天在客厅躺着看电视，吃瓜子皮扔一地，让我扫。
我提过意见。
周晓敏当场就哭。
“你嫌弃我不工作是吧？”
“我带孩子不是工作吗？”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岳母也跟着骂。
“我女儿嫁给你是下嫁！”
“我们家条件多好，你家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看你老实，能让我女儿嫁给你？”
我忍了。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我爸妈在老家农村，身体不好，我是独生子。
结婚六年，我只回去过一次。
那还是结婚第一年，周晓敏陪我回去的。
回来之后她就跟岳母告状。
“房子是土房，厕所在院子里。”
“他妈让我洗碗，还让我喂猪。”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岳母当场就骂我。
“你还好意思让我女儿回那种地方？”
“你是不是想让她得病？”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回老家。
我爸妈打电话，我就说工作忙。
他们也不逼我，只是每次挂电话前都说。
“有空就回来看看。”
“爸妈想你。”
我心里难受，但没办法。
今年春节，我爸突然住院了。
我妈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在抖。
“你爸心脏不好，医生说要做手术。”
“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当场就请了假。
买了三张高铁票，腊月二十八回老家。
周晓敏看见票，脸色就不太好。
“非得回去吗？”
“你妈会做饭吗？我可不想吃农村菜。”
我深吸一口气。
“我爸要做手术，我必须回去。”
她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才回家。
刚进门，就听见岳母在卧室里说话。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明天你就哭，说不想去乡下。”
“他肯定心软，会哄你。”
“你就趁机提条件，让他把房子过户给你弟弟。”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都凉了。
周晓敏的声音响起。
“妈，这样行吗？”
“他会同意吗？”
岳母冷笑一声。
“他敢不同意？”
“这房子是婚后买的，有你一半。”
“再说了，他那么怂，你一哭他就什么都答应。”
周晓敏犹豫了一下。
“可是这房子……”
“什么可是！”
岳母打断她。
“你弟弟要结婚，女方要房子。”
“咱家那套老房子太旧了，人家看不上。”
“这套房子地段好，学区也好，正合适。”
周晓敏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钟，我五岁的女儿方小艺的声音响起。
脆生生的，像个小大人。
“姥姥，我明天也哭吗？”
岳母笑了。
“对，你也哭。”
“你说你不想去乡下，那里脏，还有虫子。”
“你爸最疼你，你一哭他肯定不去了。”
方小艺奶声奶气地答应了。
“好的姥姥，我记住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疼。
但没有心里疼。
我在这个家累死累活。
工资全交，家务全包。
就是为了让她们过得舒服一点。
结果呢？
她们把我当什么？
提款机？
工具人？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我。
岳母脸色一僵。
周晓敏眼神闪躲。
方小艺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房产证，还有我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回到卧室。
我把文件袋放在床上。
周晓敏看见房产证，脸色瞬间就白了。
岳母也愣住了。
我指着房产证上的日期。
“2016年6月。”
“我们是2017年3月结婚的。”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周晓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岳母反应过来，立刻跳起来。
“不可能！”
“这房子明明是婚后买的！”
我冷笑一声。
“婚后？”
“我们2017年3月领证，这房子2016年6月就过户到我名下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房管局查。”
岳母的脸涨得通红。
“就算是婚前的，你结婚这么多年，我女儿也有功劳！”
“她给你生孩子，带孩子，你凭什么不给她一分钱？”
我看着她。
“带孩子？”
“方小艺上幼儿园之前，是我妈过来帮忙带的。”
“上了幼儿园之后，每天接送是我，陪写作业是我，开家长会也是我。”
“周晓敏除了刷手机和喝下午茶，还做过什么？”
周晓敏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方宇，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每天在家多辛苦你知道吗？”
“你就知道嫌弃我！”
我没理她。
从文件袋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在床上。
“我已经签好字了。”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去民政局。”
“房子归我，孩子归我，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抚养费。”
周晓敏愣住了。
“你……你要离婚？”
我点头。
“对。”
岳母一下子就炸了。
“你凭什么离婚？！”
“我女儿嫁给你六年，你说离就离？”
“你当婚姻是过家家吗？”
我看着她。
“那你当婚姻是什么？”
“算计？”
“提款机？”
岳母语塞。
周晓敏哭得更厉害了。
“方宇，我知道错了。”
“你别离婚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改，我一定好好过日子。”
我摇头。
“来不及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卧室。
身后传来周晓敏的哭声，还有岳母的咒骂。
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明天就回去。”
【第二章】
那一夜，我没睡。
周晓敏和岳母在卧室里吵到半夜。
先是岳母骂我没良心，白眼狼。
然后是周晓敏哭，说她这六年都白过了。
我坐在客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凌晨三点，卧室终于安静了。
我起身，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胡子拉碴，像老了十岁。
我苦笑一声。
这六年，我到底图什么？
早上七点，我准时起床。
没做早饭。
我换了身衣服，拿上行李箱，准备去民政局。
卧室门突然开了。
周晓敏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
“方宇，我们真的不能好好谈谈吗？”
我摇头。
“没什么好谈的。”
她咬着嘴唇。
“我知道是我妈不对。”
“但你也不能因为她就离婚啊。”
“我们还有孩子呢。”
我冷笑。
“孩子？”
“你昨晚教孩子说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孩子？”
她脸色一白。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岳母从卧室里冲出来。
“方宇，你真要离婚？”
“你信不信我去你单位闹？”
“让你们领导看看你是什么人！”
我看着她。
“随便。”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岳母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站住！”
“这房子就算是你婚前买的，我女儿这六年的付出你就不认了？”
“你必须给我们一笔钱！”
我甩开她的手。
“什么付出？”
“吃我的住我的，还要算计我的房子？”
“这叫付出？”
岳母被噎住了。
周晓敏又哭了起来。
“方宇，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我们六年的感情，就这么没了？”
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她。
“周晓敏，我问你。”
“这六年，你爱过我吗？”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
“你有关心过我累不累吗？”
“你有问过我开不开心吗？”
“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笑了。
“你没有。”
“你只关心我的工资够不够你花。”
“你只关心这房子能不能过户给你弟弟。”
“你从来没把我当过丈夫，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
周晓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的，我……”
我打断她。
“别说了。”
“九点，民政局见。”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岳母的咒骂声。
但我头都没回。
电梯里，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六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我没觉得难过。
只觉得轻松。
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八点半，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周晓敏还没来。
我坐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小宇，你今天能到家吗？”
“你爸想你了。”
我鼻子一酸。
“妈，我今天就到。”
我妈的声音里带着笑。
“好好好，妈给你炖鸡汤。”
“你从小就爱喝。”
挂了电话，我眼眶有点红。
这六年，我亏欠爸妈太多了。
九点整，周晓敏来了。
岳母跟在她身边，脸色铁青。
周晓敏走到我面前，眼睛还是肿的。
“方宇，你真的决定了？”
我点头。
“嗯。”
她深吸一口气。
“好，我签。”
岳母在旁边骂。
“你疯了？就这么签了？”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周晓敏没理她。
我们一起走进民政局。
半个小时后，我们拿着离婚证走出来。
周晓敏看着手里的证，眼泪又下来了。
“方宇，你会后悔的。”
我摇头。
“不会。”
说完，我转身离开。
岳母在身后吼。
“方宇！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报应的！”
我没回头。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车上，我给我妈发了条微信。
“妈，我马上就到家了。”
【第三章】
高铁上，我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六年的婚姻，说散就散了。
我没觉得可惜。
只觉得早该这么做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周晓敏发来的微信。
“方宇，孩子怎么办？”
我回了两个字。
“跟我。”
她立刻回复。
“凭什么？”
“我是她妈！”
我打字。
“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孩子归我，我每个月给你三千抚养费。”
“你已经签字了。”
她那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
“方宇，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小艺才五岁，她离不开我。”
我冷笑一声。
回复。
“你教她说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才五岁？”
她再也没回消息。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不想再理她。
下午三点，高铁到站。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
我妈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她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又深了。
看见我，她眼眶立刻红了。
“小宇！”
我快步走过去。
“妈。”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泪就下来了。
“你瘦了。”
我鼻子一酸。
“妈，我没事。”
她拉着我的手，手心全是老茧。
“走，回家。”
“你爸在家等着呢。”
我们坐上村里的三轮车，往家里赶。
路上，我妈一直拉着我的手。
“小宇，你这次能在家待几天？”
我想了想。
“待到过完年再回去。”
她笑了。
“好好好。”
到了家门口，我爸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看见我，他眼眶红了。
“回来了。”
我走过去。
“爸，您身体怎么样？”
他摆摆手。
“没事，小毛病。”
“医生说做个小手术就行。”
我妈在旁边戳他。
“什么小毛病，心脏支架你还说小毛病？”
我心里一紧。
“爸，手术费够吗？”
“我这次带了钱。”
我爸摇头。
“够了够了。”
“你自己在外面也要花钱，别老往家里寄。”
我没说话。
心里却更难受了。
晚上，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都是我爱吃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炖鸡汤。
我爸不让她做这么多。
“做这么多干什么，吃不完浪费。”
我妈瞪他。
“儿子回来了，不做点好的？”
吃饭的时候，我爸问我。
“晓敏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放下筷子。
“爸，妈，我跟她离婚了。”
我妈手里的勺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什么？”
我爸也愣住了。
“怎么回事？”
我把这六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到最后，我妈眼泪都下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们都不知道。”
我爸也叹了口气。
“离了也好。”
“这种人家，早离早好。”
我点点头。
“孩子跟我。”
我妈擦了擦眼泪。
“那行，以后孩子我们帮你带。”
“你在外面好好工作。”
吃完饭，我妈收拾碗筷。
我爸拉着我去了院子里。
“小宇，你心里是不是挺难受的？”
我摇头。
“不难受，爸。”
“我早该离婚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人这一辈子，要过得舒坦。”
“别委屈自己。”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睡在老家的土炕上。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鸡叫声吵醒。
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我起床，走到院子里。
我妈正在喂鸡。
看见我，她笑了。
“醒了？饿不饿？”
“妈给你煮了面。”
我走过去。
“妈，我来喂吧。”
她摆摆手。
“不用，你去吃饭。”
吃完早饭，我爸让我陪他去镇上买点东西。
我们坐上三轮车，往镇上赶。
路上，我爸突然说。
“小宇，孩子户口在哪？”
我愣了一下。
“在周晓敏那边。”
他皱眉。
“那得赶紧迁过来。”
“不然她要是不让你见孩子，你就麻烦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回去就办。”
到了镇上，我爸带我去了医院。
他的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
看见我爸，她笑了。
“老方，儿子回来了？”
我爸点点头。
“嗯，回来了。”
医生看着我。
“你爸的手术安排在年后。”
“费用大概五万左右。”
我立刻说。
“没问题，我这就去交钱。”
医生摆摆手。
“不急，年后再交也来得及。”
从医院出来，我爸一直不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爸，五万块不多，我有。”
他叹了口气。
“你刚离婚，手里能有多少钱？”
“这房子虽然是你婚前买的，但你这些年的工资都交给周晓敏了吧？”
我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
这六年，我每个月八千块工资，全交给周晓敏。
我自己只留一千块零花钱。
现在我卡里，只有三万多。
我爸看我不说话，叹了口气。
“算了，手术的事不急。”
“我再等等，说不定能申请医保报销多一点。”
我摇头。
“爸，钱的事你别担心。”
“我有办法。”
他看着我。
“什么办法？”
我想了想。
“我可以找朋友借。”
他皱眉。
“借钱？那不行。”
“欠人情不好还。”
我没再说话。
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回到家，我给我大学同学打了个电话。
他叫陈建，在市里做生意，挺有钱。
电话一接通，他就笑了。
“哟，方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苦笑一声。
“建哥，有件事想麻烦你。”
他立刻严肃起来。
“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
“我想借五万块。”
他愣了一下。
“五万？干什么用？”
我把我爸的事说了。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说。
“五万是吧？我现在就给你转。”
我鼻子一酸。
“建哥，谢谢你。”
他笑了。
“谢什么，咱们兄弟一场。”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心里一紧。
“你说。”
他顿了顿。
“这钱不用还。”
“就当是我给叔叔的医药费。”
我愣住了。
“建哥……”
他打断我。
“别废话。”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我手机就收到了转账提示。
五万块，到账了。
我看着手机，眼眶红了。
有些朋友，平时不联系。
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
晚上，我把钱的事跟我爸妈说了。
我妈听完，眼泪又下来了。
“这孩子，太好了。”
“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我爸也点头。
“是啊，这个人情得记着。”
我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陈建。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
拿出手机，看见周晓敏又发来了好几条微信。
“方宇，我想小艺了。”
“你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来？”
我回复。
“过完年我就去接她。”
她立刻回。
“你不能把她带走。”
“她是我女儿。”
我冷笑一声。
打字。
“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孩子归我。”
“你要是不同意，我们法院见。”
她那边沉默了。
过了好久，发来一条消息。
“方宇，你真的要这么绝吗？”
我没再回复。
直接把她拉黑了。
【第五章】
腊月二十九，村里开始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
我爸的身体好多了，能下地走动了。
我妈每天忙着准备年夜饭。
我也帮着忙。
劈柴，挑水，喂鸡。
这些活我小时候都干过。
现在干起来，还挺顺手。
下午，我去村里小卖部买东西。
碰见了我小学同学，王建国。
他现在在村里当会计。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方宇？你回来了？”
我点头。
“嗯，回来过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听说你在城里混得不错？”
“买房了？”
我笑了笑。
“还行。”
他啧啧两声。
“厉害啊。”
“不像我，一辈子就窝在这村里了。”
我摇头。
“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离家近，还能照顾爸妈。”
他叹了口气。
“也是。”
“不过我老婆天天嫌我没出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
“日子是自己过的，舒坦就行。”
他点点头。
“你说得对。”
我们又聊了几句，我就回家了。
路上，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接起来，是周晓敏的声音。
“方宇，我换号了。”
我皱眉。
“有事？”
她沉默了一下。
“我想见你一面。”
我冷笑。
“没必要。”
她声音有点哽咽。
“方宇，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
“周晓敏，我们已经离婚了。”
“别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把号码拉黑。
回到家，我妈正在包饺子。
看见我，她招招手。
“小宇，过来帮忙。”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她一边包饺子，一边说。
“小宇，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一个人带孩子，多累啊。”
我摇头。
“不累，妈。”
“我能行。”
她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太倔。”
“要不妈给你介绍个姑娘？”
我笑了。
“妈，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先把孩子带好再说。”
她点点头。
“也行。”
“反正你还年轻，不着急。”
晚上，我爸拉着我去村里转了一圈。
村里变化挺大的。
很多老房子都拆了，盖成了小楼。
我爸指着一栋新房子。
“那是老张家的。”
“他儿子在外面打工，赚了钱回来盖的。”
我点点头。
“挺好的。”
他看着我。
“小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我想把孩子接回来。”
“然后好好工作，攒点钱。”
他点头。
“嗯，有目标就行。”
“不过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我笑了。
“我知道，爸。”
大年三十那天，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
我爸举起酒杯。
“来，小宇，咱爷俩喝一杯。”
我也举起杯子。
“爸，祝您身体健康。”
他笑了。
“好，好。”
我们碰了杯，一饮而尽。
我妈在旁边笑。
“你俩慢点喝。”
“菜还没吃完呢。”
吃完饭，我们一起坐在电视前看春晚。
我妈靠在我爸肩膀上。
我坐在旁边，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家的感觉。
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岳母张秀芳的声音。
“方宇，你这个没良心的！”
“大过年的，你就让我们娘俩在家里哭？”
我皱眉。
“张阿姨，你找我有事？”
她在那边骂。
“我女儿现在天天哭，孩子也哭着要你。”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冷笑。
“我没良心？”
“你们算计我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良心？”
她语塞。
过了一会儿，又说。
“那是我一时糊涂。”
“你就不能原谅我们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
“张阿姨，我们已经离婚了。”
“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把号码拉黑。
我妈看着我。
“谁打来的？”
我摇头。
“没事，妈。”
“骚扰电话。”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
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刚结婚时的甜蜜。
想起了女儿出生时的喜悦。
也想起了这六年的委屈和憋屈。
我闭上眼睛。
告诉自己。
一切都过去了。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第六章】
大年初一，我陪我爸去村里拜年。
村里人看见我，都挺热情。
“这是老方家儿子吧？”
“在城里发展得不错吧？”
我笑着应付。
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下午，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晓敏的微信。
她用另一个号加了我。
我犹豫了一下，通过了。
她立刻发来消息。
“方宇，我想跟你谈谈孩子的事。”
我回复。
“孩子跟我，这事没得谈。”
她发了一大段话。
“方宇，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
“但小艺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不能这么狠心，不让我见她。”
我打字。
“我没说不让你见。”
“但孩子必须跟我。”
她那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又发来消息。
“那我能不能每周末见她一次？”
我想了想。
回复。
“可以。”
“但必须提前跟我说。”
她立刻回。
“好，谢谢你方宇。”
我没再回复。
把手机扔在一边。
初三那天，我接到陈建的电话。
“方宇，叔叔的手术安排好了吗？”
我点头。
“嗯，年后就做。”
他说。
“那就好。”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请你吃饭。”
我想了想。
“初八吧。”
“我得去办点事。”
他笑了。
“行，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我妈走过来。
“小宇，你是不是初八就要走？”
我点头。
“嗯，妈。”
“我得回去上班。”
她叹了口气。
“这么快就走啊。”
“才待了几天。”
我拉着她的手。
“妈，等爸手术做完，我就把你们接到城里去。”
她摇头。
“不用不用。”
“我们在村里待惯了。”
“去城里不自在。”
我没再劝。
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
等我爸身体好了，一定要把他们接过去。
初七那天晚上，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她眼眶红红的。
“小宇，明天就走了？”
我点头。
“嗯，妈。”
她擦了擦眼泪。
“那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别太累着。”
我鼻子一酸。
“妈，我知道。”
我爸在旁边说。
“行了，别哭了。”
“儿子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妈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吃完饭，我爸拉着我去了院子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小宇，这是爸妈给你的。”
“拿着。”
我推回去。
“爸，我不要。”
“你们自己留着用。”
他把红包塞进我口袋。
“拿着。”
“你现在一个人带孩子，花钱的地方多。”
我眼眶红了。
“爸……”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吧。”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时候我爸教我写字。
想起了我妈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饭。
想起了他们为了供我上大学，省吃俭用。
我眼泪流了下来。
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
【第七章】
初八早上，我妈起得很早。
给我煮了一大碗面。
“小宇，多吃点。”
“路上饿了没地方买。”
我坐下，大口大口地吃着。
我妈站在旁边，一直看着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吃完饭，我爸用三轮车送我去镇上。
路上，他一直没说话。
到了车站，他从车上拿下一个大袋子。
“这是你妈准备的。”
“都是老家的土特产。”
“拿回去吃。”
我接过袋子，沉甸甸的。
“爸，您回去吧。”
“别送了。”
他点点头。
“嗯，去吧。”
“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上了车，回头看。
我爸还站在车站门口。
冲我挥手。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车开了，我擦了擦眼泪。
告诉自己。
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挣钱。
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下午，我回到了市里。
打开家门，房子里空荡荡的。
没有周晓敏，没有岳母，也没有孩子。
我站在门口，突然觉得很轻松。
这房子，终于只属于我了。
我把行李放下，开始收拾房间。
把周晓敏和岳母的东西，全部装进箱子里。
然后给周晓敏发微信。
“你的东西我收拾好了。”
“找个时间来拿。”
她立刻回复。
“我明天就来。”
第二天下午，周晓敏来了。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
看见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指着客厅里的几个箱子。
“东西都在这了。”
她点点头。
走过去，打开箱子看了看。
然后抬头看我。
“方宇，我能见见小艺吗？”
我摇头。
“她还在老家。”
“我过几天去接她。”
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方宇，我真的很想她。”
我沉默了一下。
“等她回来，我会让她给你打电话。”
她点点头。
“谢谢你。”
她拖着箱子走了。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
“方宇，你会幸福的。”
我没说话。
关上门。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我深吸一口气。
新的生活，开始了。
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到家了。”
她声音里带着笑。
“到家了就好。”
“好好休息。”
我说。
“妈，我过两天就去接小艺。”
她立刻说。
“好好好。”
“孩子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呢。”
我鼻子一酸。
“妈，等我接了小艺，就带她去看您和爸。”
她高兴地说。
“好，妈等着你们。”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看着女儿的照片。
小艺笑得很甜。
我摸了摸屏幕。
小艺，爸爸马上就来接你了。
【第八章】
初十那天，我请了假。
坐高铁回老家接孩子。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妈正在院子里陪小艺玩。
小艺看见我，立刻跑过来。
“爸爸！”
我蹲下，把她抱起来。
“小艺，想爸爸了吗？”
她用力点头。
“想！”
我妈走过来，眼眶红红的。
“小宇，这么快就来接孩子了？”
我点头。
“嗯，妈。”
“我得带她回去上幼儿园。”
她叹了口气。
“那好吧。”
“你们路上小心。”
我爸也走过来。
“小艺，跟爷爷奶奶说再见。”
小艺乖乖地说。
“爷爷奶奶再见。”
“小艺下次还来看你们。”
我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好，好。”
“奶奶等着你。”
我拉着小艺的手，走出了院子。
回头看，我爸妈站在门口。
冲我们挥手。
我心里一酸。
带着小艺上了车。
车上，小艺一直拉着我的手。
“爸爸，我们要去哪？”
我摸了摸她的头。
“回家。”
她歪着头。
“妈妈呢？”
我沉默了一下。
“小艺，爸爸妈妈以后不住在一起了。”
“你以后跟爸爸住，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睛。
“那我还能见到妈妈吗？”
我点头。
“能。”
“你想妈妈的时候，爸爸就带你去看她。”
她想了想。
“那好吧。”
我松了口气。
还好孩子小，不太懂。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我给小艺洗了澡，哄她睡觉。
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
“爸爸，你不会离开我吧？”
我心里一疼。
“不会。”
“爸爸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脸。
心里发誓。
这辈子，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第二天，我送小艺去幼儿园。
老师看见我，有点惊讶。
“方先生，您怎么来了？”
“平时不都是周女士送孩子吗？”
我笑了笑。
“以后都是我送。”
老师点点头，没再多问。
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饭。
同事老李坐到我对面。
“方宇，听说你离婚了？”
我点头。
“嗯。”
他啧啧两声。
“可惜了。”
“你们俩看着挺般配的。”
我没说话。
继续吃饭。
他又说。
“不过也好。”
“一个人过，自在。”
我笑了笑。
“是啊。”
下午，我正在工作。
手机突然响了。
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方先生，小艺在幼儿园哭。”
“一直喊着要找妈妈。”
我心里一紧。
“我马上过去。”
我请了假，赶到幼儿园。
小艺坐在教室里，眼睛红红的。
看见我，她立刻扑过来。
“爸爸，我想妈妈。”
我蹲下，抱住她。
“小艺乖，爸爸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她点点头。
我给周晓敏打了个电话。
“小艺想见你。”
她那边沉默了一下。
“我现在在家。”
“你带她过来吧。”
我带着小艺去了周晓敏的住处。
她现在租了个一居室，很小。
开门的时候，她眼眶就红了。
“小艺！”
小艺扑进她怀里。
“妈妈！”
周晓敏抱着她，眼泪一直流。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们聊吧。”
“我在外面等。”
一个小时后，小艺从里面出来。
她情绪好多了。
拉着我的手。
“爸爸，我们回家吧。”
我点头。
“好。”
周晓敏送我们到门口。
她看着小艺，眼泪又下来了。
“小艺，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小艺点头。
“好。”
回家的路上，小艺一直很安静。
我牵着她的手。
“小艺，是不是很想妈妈？”
她点头。
“嗯。”
我蹲下，看着她。
“小艺，爸爸妈妈虽然不住在一起了。”
“但我们都很爱你。”
“你明白吗？”
她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
我摸了摸她的头。
“小艺真乖。”
那天晚上，我给小艺讲了个故事。
她躺在床上，听得很认真。
讲完之后，她问我。
“爸爸，你以后会娶新妈妈吗？”
我愣了一下。
“小艺，你会介意吗？”
她想了想。
“不介意。”
“只要爸爸开心就好。”
我鼻子一酸。
“小艺真懂事。”
她笑了。
“因为我爱爸爸。”
我抱住她。
心里暖暖的。
【第九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每天早上送小艺上幼儿园。
然后去公司上班。
下午下班接她回家。
晚上陪她写作业，讲故事。
日子虽然忙碌，但很充实。
周末的时候，我会带小艺去见周晓敏。
周晓敏每次见到小艺，都会哭。
小艺也会安慰她。
“妈妈别哭。”
“小艺很快就会再来看你的。”
周晓敏抱着她，眼泪流得更凶。
我站在一边，心里有点复杂。
二月底，我爸的手术做了。
很成功。
我妈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全是喜悦。
“小宇，你爸手术做完了。”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妈，您也别太累着。”
她笑了。
“不累不累。”
“看着你爸一天天好起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挂了电话，我心里轻松了很多。
三月初，公司突然通知我。
要派我去外地出差一个月。
我有点为难。
小艺怎么办？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公司让我出差一个月。”
“小艺能不能送到您那边？”
我妈立刻答应。
“当然可以。”
“你把孩子送过来吧。”
“我和你爸帮你带。”
我松了口气。
“谢谢您，妈。”
周末，我带着小艺坐高铁回老家。
小艺很高兴。
“爸爸，我又能见到爷爷奶奶了！”
我笑了。
“是啊。”
到了老家，我爸妈正在院子里等着。
小艺一下车，就跑过去。
“爷爷！奶奶！”
我妈把她抱起来。
“哎哟，我的小艺。”
“又长高了。”
我爸也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长高了。”
我把小艺的东西搬进屋。
我妈拉着我。
“小宇，你放心去出差吧。”
“小艺交给我们。”
我点头。
“妈，麻烦您了。”
她瞪我。
“说什么麻烦。”
“这是我孙女，我疼还来不及呢。”
在家待了一天，我就走了。
走的时候，小艺拉着我的手。
“爸爸，你要早点回来。”
我蹲下，抱住她。
“嗯，爸爸很快就回来。”
她点点头。
“那我等你。”
我上了车，回头看。
小艺站在我爸妈中间。
冲我挥手。
我眼眶红了。
这一个月，我在外地拼命工作。
每天晚上都会给小艺打视频电话。
她总是很开心。
“爸爸，我今天帮奶奶喂鸡了。”
“爸爸，我今天跟爷爷去地里了。”
我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
心里又酸又甜。
一个月后，我出差回来。
第一时间就赶回老家接小艺。
小艺看见我，高兴得跳起来。
“爸爸！”
我抱起她，转了一圈。
“小艺，想爸爸了吗？”
她用力点头。
“想！”
我妈在旁边笑。
“这孩子，天天念叨你。”
我爸也说。
“是啊，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心里暖暖的。
带着小艺回到市里。
回家的路上，小艺拉着我的手。
“爸爸，我以后还能去爷爷奶奶家吗？”
我点头。
“当然可以。”
“暑假的时候，爸爸就带你去。”
她高兴地笑了。
“太好了！”
回到家，我给小艺洗了澡。
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
“爸爸，我好幸福。”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有爸爸，有爷爷奶奶，还有妈妈。”
“大家都爱我。”
我鼻子一酸。
“是啊。”
“大家都爱你。”
她笑了。
“所以我很幸福。”
说完，她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脸。
心里充满了温柔。
小艺，有你在，爸爸就有了全世界。
【第十章】
四月的一天，我下班去接小艺。
在幼儿园门口，碰见了一个女人。
她三十岁左右，长得挺清秀。
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和小艺是同班同学。
两个孩子见面，很开心。
那女人看着我，笑了。
“你是小艺爸爸吧？”
我点头。
“是。”
她伸出手。
“我叫林悦，是乐乐妈妈。”
我跟她握了握手。
“方宇。”
两个孩子在旁边玩。
林悦跟我聊天。
“小艺经常提起你。”
“说爸爸对她很好。”
我笑了。
“孩子嘛，都要好好对待。”
她点点头。
“是啊。”
“不过你一个人带孩子，应该挺辛苦的吧？”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有点不好意思。
“小艺跟乐乐说的。”
“说妈妈不跟她住一起了。”
我点点头。
“嗯，离婚了。”
她沉默了一下。
“我也是。”
我看着她。
她苦笑一声。
“我去年离的婚。”
“孩子跟我。”
我点点头。
“挺不容易的。”
她笑了。
“是啊，不过习惯就好了。”
我们又聊了几句。
两个孩子玩累了。
林悦拉着乐乐的手。
“小艺爸爸，有空我们一起带孩子出去玩吧。”
我想了想。
“好啊。”
她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她带着乐乐走了。
我牵着小艺回家。
小艺一路上很开心。
“爸爸，乐乐妈妈人很好。”
我笑了。
“是吗？”
她点头。
“嗯，她经常给乐乐做好吃的。”
“还会给我。”
我摸了摸她的头。
“那要记得谢谢人家。”
她乖巧地说。
“我记得的。”
周末的时候，林悦约我们去公园。
小艺很兴奋。
“爸爸，我们今天要去公园吗？”
我点头。
“嗯。”
她高兴得跳起来。
“太好了！”
到了公园，林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乐乐看见小艺，立刻跑过去。
“小艺！”
两个孩子手拉手，跑进公园。
我和林悦跟在后面。
林悦笑着说。
“这两个孩子，感情真好。”
我点头。
“是啊。”
我们在公园里走了一圈。
两个孩子一直玩得很开心。
中午，我们一起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林悦问我。
“方先生，你一个人带孩子，有什么困难吗？”
我想了想。
“还好。”
“就是有时候出差，没人照顾孩子。”
她点点头。
“我也是。”
“不过我妈会帮我带。”
我笑了。
“那挺好的。”
她看着我。
“要不我们以后互相帮忙吧。”
“你忙的时候，我帮你带小艺。”
“我忙的时候，你帮我带乐乐。”
我愣了一下。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她摇头。
“不麻烦。”
“反正都是带一个，带两个也一样。”
我想了想。
“那好吧。”
“谢谢你。”
她笑了。
“不用谢。”
“大家互相帮忙嘛。”
从那以后，我和林悦经常联系。
有时候我加班，就把小艺送到她家。
有时候她有事，就把乐乐送到我家。
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很开心。
我们也慢慢熟悉起来。
五月的一天，林悦约我去喝咖啡。
我们坐在咖啡厅里，聊了很多。
她问我。
“方先生，你有想过再找一个吗？”
我愣了一下。
“暂时没想过。”
“我现在只想好好带孩子。”
她点点头。
“我也是。”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不敢再轻易相信了。”
我笑了。
“是啊。”
她看着我。
“不过，如果遇到合适的人，还是可以试试的。”
我没说话。
她又说。
“方先生，其实我觉得你人挺好的。”
“对孩子也很负责。”
我有点不好意思。
“过奖了。”
她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
我喝了口咖啡。
心里有点复杂。
林悦的意思，我听出来了。
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感情。
我只想好好陪着小艺。
让她健康快乐地成长。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我妈的电话。
“小宇，你爸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我松了口气。
“那太好了。”
“妈，您辛苦了。”
她笑了。
“不辛苦。”
“只要你爸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说。
“妈，等暑假我就带小艺回去看你们。”
她高兴地说。
“好好好，妈等着你们。”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天空一片金黄。
我深吸一口气。
生活还在继续。
未来，还有很多可能。
但此刻，我只想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
珍惜小艺，珍惜爸妈。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和幸福。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