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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2:59:47

第一章

江城最贵的法式餐厅里,许忘忧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脸盘圆润,双下巴明显,穿着宽松的T恤,站在体重秤上,红色数字刺眼——162斤。

许忘忧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切换到今天早上的照片。

同样的体重秤,同样的角度,数字变成了98斤。

锁骨精致,腰线流畅,小腿紧致修长。

一年时间,64斤。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抬眼看向窗外。

落地窗倒映出她今天的样子——米白色修身连衣裙,腰间系着细腰带,长发披肩,皮肤白得发光。

“许小姐,您的柠檬水。”

服务员恭敬地放下水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许忘忧道了声谢,视线落在对面空着的座位上。

相亲对象迟到了十分钟。

她拿起手机,翻出闺蜜发来的资料。

“姓沈,做金融的,年薪百万,长得一般但人老实,你可以考虑一下。”

许忘忧看着照片里那张普通到路人脸的男人,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不指望爱情。

她现在只想找个人结婚,堵住家里那些天天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嘴。

正想着,餐厅门口传来骚动。

“顾总,您的位置在这边。”

经理弯着腰,态度恭敬得像在迎接皇帝。

许忘忧下意识抬头。

然后,她看见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一米八五的身高,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每一步都带着荷尔蒙的压迫感。

五官深邃立体,眉眼冷峻,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男人扫了一眼餐厅,目光落在许忘忧身上,顿了顿。

许忘忧的心跳漏了一拍。

卧槽。

这男人怎么在看她?

下一秒,男人迈开长腿,径直朝她走来。

许忘忧呼吸一窒。

不会吧?

这种级别的男人,是她能相亲的?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薄唇微启:“你就是许忘忧?”

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

许忘忧脑子嗡了一下。

她僵硬地点点头:“是……是我。”

男人眼神更冷了几分,从上到下打量她,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眉头微蹙。

“比照片上好看。”

许忘忧:“???”

等等。

照片?

她猛地想起闺蜜发的那张路人脸照片。

这男人……该不会是那个年薪百万的金融男吧?

可这气质,这长相,这气场——

年薪百万个屁!

这起码年薪千万起步!

许忘忧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你是……沈先生?”

男人面无表情:“顾司宴。”

许忘忧:“……”

完了。

走错桌了。

她刚要站起来道歉,男人已经抬手叫来服务员。

“菜单。”

服务员屁颠屁颠地递上来。

顾司宴翻开菜单,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抬眼看向许忘忧:“不吃海鲜?”

许忘忧脑子一团浆糊,下意识摇头:“不吃。”

顾司宴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按这个上。”

服务员退下。

包厢里安静得像真空。

许忘忧手心冒汗,大脑疯狂运转。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可这男人看起来好像默认她就是相亲对象了。

难道……他也走错桌了?

许忘忧深吸一口气,决定开口:“那个……顾先生,我觉得我们可能……”

“许忘忧,23岁,独立设计师,从162斤减到98斤。”顾司宴打断她,声音冷静得像在念文件,“一年时间,意志力不错。”

许忘忧瞳孔地震。

他怎么知道?!

顾司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她一年前的样子。

圆脸,双下巴,水桶腰。

许忘忧脸唰地红了。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司宴:“你哪来的照片?!”

顾司宴面不改色:“家里人给的。”

许忘忧:“……”

她懂了。

这是真·相亲对象。

只不过,对方看的是她减肥前的照片。

许忘忧脑子里警铃大作。

不对。

她的相亲对象明明姓沈,叫什么沈……沈志远?

眼前这位姓顾。

许忘忧试探性地问:“顾先生,您今天是来相亲的?”

顾司宴点头。

“和谁?”

“许忘忧。”

许忘忧:“……可我的相亲对象姓沈。”

顾司宴眉头一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妈,我在金樽餐厅,你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女人兴奋的声音:“忘忧啊,许忘忧!我跟她妈妈是闺蜜,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减肥成功了,可漂亮了……”

顾司宴挂断电话,看向许忘忧。

两人对视三秒。

许忘忧猛地掏出手机,给闺蜜打电话。

“喂,你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到底是谁?!”

闺蜜声音慌张:“沈志远啊,怎么了?”

“他在几号包厢?!”

“8号。”

许忘忧扭头看向包厢门口的号码牌。

6号。

她现在在6号。

许忘忧:“……”

她看向顾司宴。

顾司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

许忘忧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顾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没误会。”顾司宴打断她,语气平静,“你就是许忘忧,我就是来相亲的。”

许忘忧:“可我的相亲对象不是你。”

顾司宴:“现在是了。”

许忘忧:“???”

顾司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目光冷静地看着她:“许忘忧,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丈夫。我们条件匹配,可以考虑结婚。”

许忘忧脑子嗡嗡响。

这什么神展开?!

她刚要拒绝,顾司宴已经继续往下说:“婚后AA制,各住各的房间,互不干涉私生活。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也不用管我的行程。对外宣称恩爱夫妻,对内相敬如宾。”

许忘忧愣住。

这……契约婚姻?

顾司宴看着她,薄唇微启:“三年后和平离婚,我给你一套房和五百万现金作为补偿。”

许忘忧喉咙发干。

五百万?!

她现在一个月接单收入也就两三万,五百万她得攒多少年?

可是……

“为什么是我?”许忘忧盯着他,“以你的条件,想结婚的女人应该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顾司宴眼神冷了几分:“因为你不会爱上我。”

许忘忧:“……”

顾司宴继续说:“你减肥一年,意志力强,目标明确,不是情绪化的人。而且,你现在急着结婚,否则不会来相亲。”

许忘忧被说中心思,一时语塞。

顾司宴看着她,语气淡淡的:“考虑一下,明天之前给我答复。”

说完,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包厢门关上。

许忘忧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名片。

烫金字体,简洁高级。

顾司宴。

顾氏集团总裁。

电话号码印在最下方。

许忘忧拿起名片,手指微微颤抖。

顾氏集团……

江城第一财团,资产千亿,涉及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

她居然相亲遇到了顾氏集团的总裁?!

许忘忧捂住脸。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手机突然震动。

闺蜜发来消息:“怎么样?沈志远人还行吗?”

许忘忧看着消息,沉默三秒,回复:“我走错包厢了。”

闺蜜:“???那你现在在哪?”

许忘忧:“在跟顾氏集团总裁谈契约婚姻。”

闺蜜:“……忘忧,你减肥是不是把脑子也减坏了?”

许忘忧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也觉得自己脑子坏了。

否则怎么会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可是……

五百万啊。

还有一套房。

三年时间,互不干涉。

这简直是完美的商业合作。

许忘忧咬了咬唇。

算了。

赌一把。

---

第二天上午十点。

许忘忧站在顾氏集团大楼门口,仰头看着这栋直冲云霄的玻璃建筑。

深吸一口气,她迈步走进去。

前台小姐看见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您找谁?”

“顾司宴,顾总。”许忘忧掏出名片,“他让我今天来。”

前台小姐瞳孔地震,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您稍等,我马上通知秘书处。”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秘书小跑着下来,态度恭敬得不行:“许小姐,顾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许忘忧跟着秘书进电梯,直达66层。

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秘书敲了敲门:“顾总,许小姐到了。”

“进来。”

低沉的嗓音透过门缝传来。

许忘忧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里,顾司宴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文件,连眼皮都没抬。

“坐。”

许忘忧在沙发上坐下,手心冒汗。

顾司宴放下文件,抬眼看她,薄唇微启:“考虑清楚了?”

许忘忧点头:“我同意。”

顾司宴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同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婚前协议,看一下。”

许忘忧接过文件,低头翻阅。

协议写得清清楚楚——

婚后财产AA制,各自名下财产互不干涉。

双方保持独立生活空间,互不干涉私生活。

对外维持恩爱夫妻形象,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

三年后和平离婚,男方支付女方现金五百万及江城中心区一套200平米房产。

婚内任何一方出轨,赔偿对方一千万违约金。

许忘忧看完,喉咙发紧。

这协议……太周全了。

周全到她觉得自己像在签卖身契。

“有问题吗?”顾司宴看着她。

许忘忧摇头:“没有。”

顾司宴拿出笔递给她。

许忘忧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的那一刻,她有种把灵魂卖给魔鬼的错觉。

顾司宴收起协议,站起身:“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许忘忧愣住:“这么快?”

顾司宴看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你还想拖多久?”

许忘忧:“……”

行吧。

反正都是契约婚姻,早点领证早点安心。

---

下午三点整。

江城民政局门口。

许忘忧站在台阶下,看着顾司宴从一辆黑色迈巴赫上下来。

男人今天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禁欲又性感。

许忘忧移开视线,跟着他走进民政局。

填表、拍照、按手印。

整个流程不到半小时。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递上两本红色小本本:“恭喜两位新人,百年好合。”

许忘忧接过结婚证,看着上面的合照。

照片里,顾司宴面无表情,冷得像要结冰。

她倒是笑得很僵硬,像被人拿枪指着头拍的。

顾司宴看了一眼结婚证,面不改色地塞进西装内袋。

“走吧。”

两人走出民政局。

阳光刺眼。

许忘忧站在台阶上,恍惚地看着手里的红本本。

她……结婚了?

就这么结婚了?

“许忘忧。”

顾司宴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许忘忧抬头。

顾司宴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晚七点,顾家老宅,见我父母。”

许忘忧瞳孔地震:“这么快?!”

顾司宴挑眉:“不然呢?领了证不见父母,你觉得合理?”

许忘忧:“……”

行吧。

她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顾司宴想了想:“做你自己就行。”

说完,他转身上车。

黑色迈巴赫绝尘而去。

许忘忧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她刚才……是不是被套路了?

---

晚上六点半。

许忘忧站在衣柜前,盯着满柜子的衣服发愁。

见公婆,该穿什么?

端庄的?显得太装。

休闲的?显得不尊重。

性感的?显得太轻浮。

最后,她选了一件米色针织连衣裙,配了双平底鞋,化了个淡妆。

照照镜子。

嗯,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好儿媳。

七点整,顾司宴的车准时停在她家楼下。

许忘忧上车,刚坐稳,顾司宴就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顾家成员资料,记一下。”

许忘忧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

第一页是顾司宴的父亲——顾远山,顾氏集团董事长,62岁,雷厉风行,不苟言笑。

第二页是顾司宴的母亲——林婉如,58岁,温柔贤惠,喜欢插花和瑜伽。

第三页是顾司宴的弟弟——顾司夜,28岁,顾氏集团副总裁,风流倜傥,最讨厌被相亲。

许忘忧看完,咽了咽口水。

这家人一听就不好对付。

车子驶进江城最高档的别墅区,在一栋欧式庄园前停下。

许忘忧下车,仰头看着眼前的豪宅,腿有点软。

这……这得多少钱?

顾司宴走到她身边,语气淡淡的:“紧张?”

许忘忧点头。

顾司宴看她一眼,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许忘忧浑身一僵。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她的手,力度不轻不重。

顾司宴低头看她,薄唇微启:“放松,只是演戏。”

许忘忧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两人手牵手走进别墅。

客厅里,顾远山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威严的目光落在许忘忧身上。

林婉如坐在他旁边,看见许忘忧,眼睛一亮:“忘忧来啦!快坐快坐!”

许忘忧乖巧地打招呼:“伯父伯母好。”

林婉如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是个小胖墩儿呢!”

许忘忧脸一红。

顾远山放下茶杯,沉声道:“司宴,你确定?”

顾司宴面无表情:“确定。”

顾远山皱眉:“可她……”

“爸。”顾司宴打断他,声音冷静,“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远山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你高兴就好。”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走下来,长相跟顾司宴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眉眼间带着玩世不恭的痞气。

顾司夜。

他看见许忘忧,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哟,大嫂挺正点啊!”

顾司宴冷冷地看他一眼。

顾司夜立刻闭嘴,但眼神还是在许忘忧身上转悠。

林婉如拍了顾司夜一下:“别贫嘴!去叫佣人上菜!”

晚饭期间,林婉如一直在给许忘忧夹菜,嘘寒问暖,温柔得不行。

顾远山虽然话不多,但也没刁难她。

顾司夜倒是一直在找话题,时不时调侃顾司宴。

许忘忧坐在顾司宴旁边,努力扮演着恩爱妻子的角色。

饭吃到一半,林婉如突然问:“忘忧啊,你跟司宴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许忘忧一愣。

婚礼?

她跟顾司宴没商量过这个啊!

顾司宴放下筷子,淡淡道:“过两个月吧,忘忧需要时间准备。”

林婉如笑眯眯的:“那我可要好好给你们操办!咱们顾家的婚礼,必须风光!”

许忘忧笑得僵硬。

完了。

这戏越演越大了。

---

晚饭结束,顾司宴送许忘忧回家。

车上,许忘忧忍不住问:“婚礼……真的要办?”

顾司宴看她一眼:“不办,你觉得我妈会信?”

许忘忧:“……”

顾司宴继续说:“放心,婚礼我会安排,你只需要那天出现就行。”

许忘忧咬了咬唇:“顾司宴,我有点后悔了。”

顾司宴眉头一皱:“后悔?”

许忘忧看着他:“我觉得这件事比我想象的复杂太多了。”

顾司宴沉默几秒,声音低沉:“许忘忧,既然签了协议,就要履行。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不是缺钱吗?”

许忘忧被噎住。

对。

她缺钱。

她需要那五百万和一套房。

许忘忧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许忘忧推开车门,刚要下去,顾司宴突然叫住她。

“许忘忧。”

许忘忧回头。

顾司宴看着她,薄唇微启:“演戏的时候,认真一点。”

许忘忧愣住。

顾司宴继续说:“我不喜欢破绽。”

说完,他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许忘忧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她突然意识到——

她嫁的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忘忧过上了“双面人生”。

白天,她是独立设计师,接单、画图、跟客户开会。

晚上,她是顾太太,陪顾司宴出席各种社交场合。

慈善晚宴、商业酒会、名流派对……

许忘忧穿着haute couture,挽着顾司宴的手臂,笑得优雅得体。

所有人都羡慕她嫁了个好老公。

只有她知道——

回到家,顾司宴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两人住在顾司宴的别墅里。

主卧他睡,次卧她睡。

井水不犯河水。

有时候,许忘忧早上起来,连顾司宴的面都见不到。

男人早就出门了。

晚上回来,也是各回各房。

唯一的交集,就是需要“演戏”的时候。

许忘忧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甚至觉得……还挺好。

至少不用应付婆媳关系,不用讨好老公。

只需要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就行。

直到那天晚上——

许忘忧加班到半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

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司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领带松散,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看起来……喝醉了?

许忘忧走过去:“你没事吧?”

顾司宴抬眼看她,眼神有些涣散。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勾起唇角:“许忘忧,你知道吗……”

“嗯?”

“你长得……真他妈好看。”

许忘忧愣住。

下一秒,顾司宴站起身,修长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许忘忧赶紧扶住他:“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间。”

顾司宴没说话,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许忘忧咬牙扶着他往楼上走。

好重。

这男人到底多少斤?!

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主卧,许忘忧刚要松手,顾司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别走。”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许忘忧浑身一僵。

顾司宴靠在她肩上,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酒精的味道。

“许忘忧……”

“嗯?”

“我是不是……很冷血?”

许忘忧愣住。

顾司宴继续说,声音低哑:“所有人都说我没感情,像机器人一样。”

许忘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司宴松开她,跌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可我也想……像正常人一样……”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许忘忧站在原地,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侧脸线条流畅,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看起来……很孤独。

许忘忧心脏突然揪了一下。

她走过去,帮他脱掉皮鞋,盖上被子。

顾司宴已经睡着了。

许忘忧站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忍不住伸手,想要碰碰他的脸。

指尖距离他的脸颊只有一厘米。

许忘忧突然顿住。

她在干什么?

这只是契约婚姻。

她不能动真情。

许忘忧收回手,转身离开房间。

关门的那一刻,她没看见——

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顾司宴盯着天花板,眼神清明,哪有半点醉意。

他薄唇微勾。

演技不错。

---

第二天早上。

许忘忧起床下楼,顾司宴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男人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神情冷淡,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忘忧坐下,试探性地问:“你昨晚……还好吗?”

顾司宴看她一眼:“什么?”

“你喝醉了啊。”

顾司宴眉头一皱:“我没喝醉。”

许忘忧:“???”

顾司宴放下咖啡杯,语气淡淡的:“我酒量很好,不会醉。”

许忘忧:“……”

那昨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装的?!

许忘忧盯着他,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顾司宴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我去公司了。”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许忘忧:“今晚有个慈善晚宴,陪我去。”

许忘忧面无表情:“好。”

顾司宴离开。

许忘忧坐在餐桌前,咬着面包,越想越生气。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

晚上七点。

许忘忧穿着一袭黑色礼服,挽着顾司宴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里宾客云集,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许忘忧刚走进去,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有打量。

她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紧紧挽着顾司宴的手臂。

“顾总!”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热情地跟顾司宴握手。

顾司宴礼貌性地点点头。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许忘忧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这位是……”

“我太太,许忘忧。”顾司宴语气淡淡的。

中年男人笑得更热情了:“顾太太真是年轻漂亮!顾总好福气啊!”

许忘忧微笑:“您过奖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许忘忧像个花瓶一样站在顾司宴身边,听他跟各种老板谈生意。

她的脸都快笑僵了。

“我去趟洗手间。”许忘忧小声说。

顾司宴点点头。

许忘忧松开他的手臂,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刚走到走廊,就听见前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你看见了吗?顾司宴带着他老婆来了。”

“看见了,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我听说她以前是个大胖子。”

“真的假的?那她怎么嫁进顾家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用了什么手段吧。”

“顾司宴那种男人,怎么可能真心喜欢她?肯定是家里逼婚逼的。”

“就是,你看顾司宴对她冷冷淡淡的,一点都不像恩爱夫妻。”

许忘忧站在拐角处,手指慢慢攥紧。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两个女人看见她,脸色一变,讪讪地闭上嘴。

许忘忧面无表情地走进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精致的妆容,优雅的礼服,完美的身材。

可那又怎么样呢?

在别人眼里,她依然是个靠手段嫁进豪门的女人。

许忘忧闭上眼睛。

算了。

反正只是契约婚姻。

三年后,她拿着钱和房子离开,跟顾司宴再无瓜葛。

她在乎这些干什么?

洗完手,许忘忧走出洗手间。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顾司宴站在走廊尽头,修长的身影倚在窗边。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侧脸线条凌厉。

许忘忧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顾司宴掐灭烟,看她一眼:“出来透气。”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

夜色里,城市灯火璀璨。

许忘忧突然问:“顾司宴,你后悔吗?”

顾司宴侧头看她:“后悔什么?”

“娶我。”

顾司宴沉默几秒,薄唇微启:“不后悔。”

许忘忧转头看他:“为什么?”

顾司宴迎上她的目光:“因为你很适合。”

“适合什么?”

“适合……做我的妻子。”

许忘忧心脏漏跳一拍。

顾司宴继续说:“你聪明,识趣,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许忘忧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苦笑:“你的意思是,我很好控制?”

顾司宴没否认。

许忘忧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

手腕突然被握住。

顾司宴扣着她的手腕,力度不轻不重:“许忘忧。”

“干什么?”

“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许忘忧愣住。

顾司宴看着她,声音低沉:“你是我的妻子,这就够了。”

许忘忧喉咙发紧。

她突然意识到——

顾司宴刚才……一直在走廊里。

他听见那两个女人的对话了。

所以他才会说这些话。

许忘忧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走吧。”顾司宴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宴会厅走。

许忘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该死。

她不会真的……对顾司宴动心了吧?

---

接下来的两个月,许忘忧和顾司宴的婚礼筹备进入尾声。

婚礼定在江城最豪华的七星酒店,邀请了五百位宾客。

林婉如亲自操办,恨不得把整个江城都震惊一遍。

许忘忧试婚纱的时候,看着镜中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恍惚得像在做梦。

这真的是她吗?

一年前,她还是个162斤的大胖子,被人嘲笑,被人嫌弃。

一年后,她嫁给了江城最优秀的男人,即将拥有一场童话般的婚礼。

“忘忧,你在想什么?”林婉如走过来,帮她整理婚纱。

许忘忧回过神:“没什么。”

林婉如笑眯眯的:“紧张吗?”

许忘忧点点头。

林婉如拍拍她的手:“别紧张,司宴会照顾好你的。”

许忘忧扯出一个笑容。

她知道。

顾司宴会照顾好“顾太太”。

但不会照顾“许忘忧”。

---

婚礼前一天。

许忘忧收到闺蜜发来的消息:“明天我一定到!等着看你嫁给高富帅!”

许忘忧回复:“好。”

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之后,她就是真正的“顾太太”了。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手机突然震动。

顾司宴发来消息:“明天见。”

许忘忧盯着这条消息,莫名心跳加速。

她回复:“嗯。”

---

婚礼当天。

许忘忧被化妆师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她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连她自己都惊艳了。

精致的妆容,优雅的发型,腰身纤细,裙摆如云。

“新娘准备好了吗?”婚礼策划师在门外喊。

许忘忧深吸一口气:“好了。”

门打开。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长长的红毯。

宾客们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赞叹。

红毯尽头,顾司宴穿着黑色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

许忘忧走到他面前,父亲松开她的手,把她的手交到顾司宴手里。

顾司宴握住她的手,力度稳定。

牧师开始宣读誓词。

“顾司宴先生,您是否愿意娶许忘忧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爱她、尊重她、安慰她、保护她……”

顾司宴看着许忘忧,薄唇微启:“我愿意。”

“许忘忧小姐,您是否愿意嫁给顾司宴先生为妻……”

许忘忧对上顾司宴的眼睛。

男人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许忘忧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那么,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顾司宴低头,扣住许忘忧的后脑勺,薄唇覆上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许忘忧浑身僵硬,心脏狂跳。

顾司宴的唇很凉,触感很轻,像蜻蜓点水。

但那一瞬间,许忘忧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顾司宴松开她,眼神依然平静。

许忘忧看着他,突然有种悲哀的感觉。

这个吻……对他来说,只是演戏的一部分。

---

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许忘忧累得快虚脱了。

她坐在车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顾司宴坐在旁边,解开领带,修长的手指松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车里很安静。

许忘忧突然开口:“顾司宴。”

“嗯?”

“谢谢你。”

顾司宴侧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场这么完美的婚礼。”

顾司宴沉默几秒:“这是应该的。”

许忘忧苦笑。

对。

这是应该的。

因为他需要一个完美的“顾太太”。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两人下车。

顾司宴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

“许忘忧。”

“嗯?”

顾司宴回头看她,薄唇微启:“今晚……我想跟你聊聊。”

许忘忧愣住:“聊什么?”

“进来再说。”

两人走进客厅。

顾司宴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

许忘忧接过水杯,疑惑地看着他。

顾司宴坐在沙发上,沉默几秒,开口:“许忘忧,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许忘忧心脏一紧:“什么事?”

顾司宴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们……可能要改变一下协议内容。”

许忘忧瞳孔地震:“什么意思?”

顾司宴沉默几秒:“我妈最近一直在催我们要孩子。”

许忘忧:“……”

顾司宴继续说:“如果我们一直没有孩子,她会起疑心。”

许忘忧放下水杯,声音有些颤抖:“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一个孩子。”顾司宴看着她,“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想其他办法。”

许忘忧脑子嗡嗡响。

孩子?

这已经超出契约婚姻的范围了!

她深吸一口气:“顾司宴,这不在我们的协议里。”

“我知道。”顾司宴语气平静,“所以我会给你补偿。孩子出生后,离婚时我再给你五百万。”

许忘忧愣住。

一千万?

顾司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说完,他转身上楼。

许忘忧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孩子。

顾司宴的孩子。

她……真的要答应吗?

---

第二天早上。

许忘忧顶着黑眼圈下楼。

她一夜没睡。

顾司宴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见她,放下咖啡杯:“考虑好了?”

许忘忧坐下,深吸一口气:“我答应。”

顾司宴眼神闪过一丝意外:“确定?”

许忘忧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说。”

“孩子出生后,抚养权归我。”

顾司宴沉默几秒:“可以。”

许忘忧松了口气。

顾司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薄唇微启:“那我们……今晚开始?”

许忘忧脸唰地红了。

顾司宴看着她泛红的脸,眼神深了几分:“还是说,你需要时间准备?”

许忘忧咬着唇:“给我……给我几天。”

顾司宴直起身:“好。”

说完,他拿起西装外套离开。

许忘忧坐在原地,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天呐。

她刚才答应了什么?!

---

接下来的三天,许忘忧天天失眠。

她脑子里全是顾司宴那张脸,还有他低沉的嗓音——

“今晚开始。”

该死。

她为什么会动心?

第四天晚上。

许忘忧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手心冒汗。

今晚……顾司宴会来吗?

门突然被敲响。

许忘忧浑身一僵。

“进来。”她的声音有些抖。

门打开。

顾司宴穿着黑色睡袍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完澡。

他走进来,关上门。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顾司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紧张?”

许忘忧点头。

顾司宴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许忘忧,我问你最后一次。”

“嗯?”

“你确定要这么做?”

许忘忧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喉咙发干。

她点点头:“确定。”

顾司宴眼神暗了几分。

下一秒,他俯身,薄唇覆上来。

这次的吻,跟婚礼上的完全不同。

炽热,霸道,带着侵略性。

许忘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将她包围。

顾司宴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许忘忧喘不过气来,推了推他。

顾司宴松开她,声音低哑:“还有机会反悔。”

许忘忧看着他,心脏狂跳。

她摇摇头。

顾司宴眼神更深了。

他伸手,关掉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

---

(此处省略少儿不宜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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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许忘忧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顾司宴怀里。

男人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许忘忧盯着他的脸,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完了。

她真的……爱上顾司宴了。

许忘忧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底的情绪。

不行。

她不能爱他。

这只是契约婚姻。

三年后,他们会离婚。

她怀着他的孩子离开,从此再无瓜葛。

许忘忧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手臂突然收紧。

顾司宴睁开眼,声音低哑:“醒了?”

许忘忧僵住:“嗯。”

顾司宴看着她,薄唇微勾:“昨晚……还满意吗?”

许忘忧脸唰地红了:“你……你闭嘴!”

顾司宴低笑一声。

这是许忘忧第一次听见他笑。

低沉,性感,带着餍足的慵懒。

许忘忧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她推开他,下床,裹着被子往浴室跑。

身后传来顾司宴的声音:“许忘忧。”

“干什么?”

“今晚继续。”

许忘忧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靠着门板,她捂住脸。

完了完了。

她真的完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忘忧和顾司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表面上,两人依然是相敬如宾的契约夫妻。

但私底下……

顾司宴几乎每晚都会来她房间。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许忘忧发现,顾司宴在床上完全是另一个人。

霸道,强势,占有欲极强。

他会吻她的每一寸肌肤,会在她耳边说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许忘忧越陷越深。

她知道不该这样。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那天——

许忘忧拿着验孕棒,看着上面的两条杠,整个人都懵了。

她……怀孕了。

许忘忧坐在马桶上,脑子一片空白。

这么快?

才一个月?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浴室。

顾司宴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许忘忧走过去:“顾司宴。”

“嗯?”

“我……我怀孕了。”

顾司宴手上的动作顿住。

他抬头看她,眼神复杂。

沉默几秒,他开口:“确定?”

许忘忧点头。

顾司宴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还平坦的小腹。

“辛苦你了。”他低声说。

许忘忧鼻子一酸。

她突然很想问——

顾司宴,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心?

但她不敢问。

她怕答案会让她心碎。

---

怀孕之后,顾司宴对许忘忧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他不再让她陪他出席社交场合,不再让她做任何累活。

甚至,他晚上不再来她房间。

许忘忧知道,他这是在保护孩子。

不是在保护她。

她躺在床上,摸着渐渐隆起的小腹,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而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履行契约。

---

时间一晃,九个月过去。

许忘忧的肚子大得像个球。

她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顾司宴这段时间越来越忙,经常凌晨才回家。

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许忘忧知道,他们的婚姻,快走到尽头了。

孩子出生后,她就可以离开了。

拿着一千万,带着孩子,开始新的生活。

应该……很好吧?

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开心?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袭来。

许忘忧捂住肚子,脸色煞白。

“啊……”

羊水破了。

她要生了!

许忘忧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顾司宴的电话。

“顾司宴……我……我要生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司宴焦急的声音:“你在哪?!”

“家里……”

“别动,我马上回来!”

十分钟后,顾司宴冲进别墅,把许忘忧抱起来,冲向车库。

一路狂飙到医院。

许忘忧被推进产房。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用力!再用力!”医生在喊。

许忘忧咬着牙,拼尽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是个男孩!”护士抱着孩子给她看。

许忘忧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的孩子。

她和顾司宴的孩子。

---

产房外。

顾司宴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产房的门终于打开。

护士抱着婴儿走出来:“恭喜顾先生,母子平安。”

顾司宴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我能进去吗?”

“可以。”

顾司宴走进产房。

许忘忧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但她看着怀里的婴儿,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顾司宴走过去,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他的儿子。

顾司宴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

婴儿立刻握住他的手指。

顾司宴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取个名字吧。”许忘忧虚弱地说。

顾司宴看着她:“你取。”

许忘忧想了想:“叫……顾念安吧。念念不忘,岁岁平安。”

顾司宴眼神暗了几分。

念念不忘……

她在念谁?

---

出院后,许忘忧带着孩子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契约期还剩两年,但孩子已经出生,她没理由继续留在顾家。

顾司宴没有阻止她。

他只是在她离开的那天,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她抱着孩子上车。

“许忘忧。”

许忘忧回头。

顾司宴看着她,薄唇微启:“照顾好自己。”

许忘忧心脏一痛。

她点点头,转身上车。

车子驶离别墅。

许忘忧透过后视镜,看着顾司宴的身影越来越远。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再见了,顾司宴。

再见了,我爱过的人。

---

一年后。

许忘忧的设计工作室越做越大,她已经是江城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顾念安一岁了,会叫妈妈,会走路,可爱得不行。

许忘忧每天忙着工作和带孩子,充实而忙碌。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直到那天——

她带着顾念安去商场买东西,在电梯里遇见了顾司宴。

男人还是那样,高大,冷峻,禁欲。

但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年轻,漂亮,笑容甜美。

许忘忧心脏狠狠一痛。

顾司宴也看见了她。

两人对视一秒。

许忘忧移开视线。

电梯门打开。

许忘忧抱着孩子走出去。

身后传来顾司宴的声音:“许忘忧。”

许忘忧脚步一顿。

“嗯?”她没回头。

“孩子……还好吗?”

许忘忧深吸一口气:“很好。”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商场,许忘忧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

原来,只是骗自己而已。

---

那天之后,许忘忧再也没见过顾司宴。

她听说,顾司宴订婚了。

对象是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江城第一名媛,门当户对。

许忘忧看着新闻,笑了。

果然。

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替代品。

一个帮顾司宴完成任务的工具人。

她关掉手机,抱着顾念安,亲了亲他的额头。

“念安,我们只有彼此了。”

顾念安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许忘忧眼泪掉下来。

对。

她还有儿子。

她不需要顾司宴。

---

又过了半年。

许忘忧在工作室加班。

助理突然冲进来:“老板!顾氏集团的人来了!”

许忘忧愣住:“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司宴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许忘忧心脏狂跳:“你……你来干什么?”

顾司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沉默几秒,他开口:“许忘忧,我想……重新开始。”

许忘忧愣住:“什么?”

顾司宴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跟我复婚。”

许忘忧脑子嗡了一下。

复婚?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你不是订婚了吗?”

“退了。”顾司宴语气平静。

“为什么退?”

顾司宴沉默几秒,薄唇微启:“因为……我发现我放不下你。”

许忘忧瞳孔地震。

顾司宴继续说:“这一年多,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念安长什么样,想……你有没有想过我。”

许忘忧眼泪掉下来:“顾司宴,你知道吗……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两年。”

顾司宴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忘忧哽咽:“你……你真的爱我吗?”

顾司宴看着她,眼神深情:“爱。从你第一次走错包厢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许忘忧哭得更凶了。

顾司宴把她拥入怀中,声音低哑:“许忘忧,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许忘忧埋在他怀里,拼命点头。

“好……”

---

三个月后。

许忘忧和顾司宴复婚。

这次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两个人,和小小的顾念安。

在民政局领完证,顾司宴抱起顾念安,另一只手牵着许忘忧。

“走,回家。”

许忘忧看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次,是真正的家。

---

结尾。

顾念安五岁那年,终于知道了爸爸妈妈的故事。

他仰着小脑袋问:“所以,爸爸妈妈是相亲走错桌子才在一起的?”

许忘忧笑着点头:“对啊。”

顾念安眨眨眼:“那我以后相亲,也要走错桌子!”

顾司宴面无表情地敲了儿子的脑袋:“想得美,你以后不许相亲。”

顾念安:“为什么?”

“因为你得自由恋爱。”

许忘忧笑得不行。

顾司宴看着她,眼神温柔。

这一生,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意外。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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