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远，给校花沈晴岚当了五年备胎。
五年里，我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她楼下，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五年里，她的电脑坏了找我，水管爆了找我，前男友劈腿了也找我。
但当我单膝跪地，问她"沈晴岚，你要不要嫁给我"的时候。
她沉默了三秒，说："林远，我……把你当哥哥。"
那天晚上，我爸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我那个失踪二十年的亲爷爷找到了。
还给我留了份遗产。
十七家公司。
【第1章】
沈晴岚的生日宴，办在市中心最贵的旋转餐厅。
我站在包厢门口，手里拎着定制的蛋糕盒子，盒子上印着她最喜欢的蓝色妖姬图案。
这个蛋糕我订了三个月，排队排到手抽筋。
推开门的瞬间，包厢里的笑声突然顿住。
沈晴岚坐在主位上，穿着白色吊带裙，头发挽成松松的丸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闺蜜程瑶坐在旁边，正给她倒香槟。
看见我进来,沈晴岚愣了一下，眼神闪烁。
"林远？你怎么来了？"
我把蛋糕放在桌上："生日快乐。"
她没动，只是看着蛋糕，嘴角抽了抽。
她的几个朋友开始窃窃私语。
"又是他啊……"
"真的假的，还在舔？"
"听说他昨天又帮晴岚修了一下午电脑。"
我听得一清二楚，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五年了，这种话我听过无数遍。
沈晴岚咳了一声："那个……林远，你先坐吧。"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空位。
那个位置离主桌很远，中间隔着两张椅子，椅子上堆着外套和包。
我没动。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天蓝色的盒子，推到她面前。
"这个也给你。"
沈晴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白金链子，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
她瞳孔微微放大。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不是V家的限量款吗？"
"这条链子官网标价十二万……"
沈晴岚的手指在盒子边缘停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笑得有些勉强："林远，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我直视她的眼睛："我攒了五年。"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程瑶端着香槟的手僵在半空。
沈晴岚的脸色有点白。
"林远……"
我打断她："沈晴岚，你要不要嫁给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整个包厢的人都呆住了。
有人筷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人香槟洒了一桌。
沈晴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的眼神慌乱地在我和其他人之间游移，脸颊迅速涨红。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林远，我……把你当哥哥。"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她的睫毛在颤。
指尖死死抠着椅子扶手。
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了然。
转身走出包厢，顺手关上门。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人压低嗓子的笑声。
"我去，真尴尬……"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林远也是惨，追了五年，结果被发了好人卡。"
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合上。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表情平静得可怕。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爸：你爷爷的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了，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明天去公司签字。】
我回了个"好"。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夜色里。
风很大。
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突然笑了。
五年。
我他妈终于自由了。
【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给沈晴岚送豆浆。
这是五年来的第一次。
我穿上西装，站在镜子前打领带。
镜子里的人眼神冷静，没有一丝犹豫。
林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位于CBD核心区。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这栋楼有六十八层，顶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律师姓王，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先生，这是您祖父的遗嘱。按照他的安排,他名下的十七家公司、三处房产、以及海外信托基金,全部由您继承。"
我翻开文件。
上面列着一长串公司名单。
林氏地产、林氏投资、星辉传媒、云端科技……
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王律师递过来一支钢笔："请您在这里签字。"
我接过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晴岚。
我没接。
继续签字。
手机又响了。
还是她。
我按掉。
签完最后一个字,王律师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恭喜您,林总。"
林总。
这个称呼听起来很陌生。
我握住他的手。
手机第三次响起。
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
我接了。
沈晴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委屈和不安："林远,你今天怎么没来？"
我靠在椅背上："有事。"
"什么事啊？你平时不都是六点半就到了吗？"
"我不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送了。"
"林远,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昨天的气？"
我没回答。
她的声音变得更小："我知道昨天我说话可能有点伤人,但是你别这样啊,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不对。"
"林远！"
她的音调突然升高。
"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我有多依赖你吗？"
我笑了。
"依赖我？"
"对啊,这五年我习惯了你每天送早餐,你突然不送了我很不习惯。"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习惯了。"
我挂断电话。
王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欣赏："林总,需要我安排司机送您回去吗？"
"不用。"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沈晴岚住的小区就在东边那片老城区。
我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离开。
【第3章】
一周后,我收到了程瑶发来的消息。
【程瑶：林远,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程瑶是沈晴岚的闺蜜,但跟她完全是两种人。
沈晴岚是那种精致的白月光,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
程瑶很低调,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但她对人很好。
上次我帮沈晴岚修电脑修到凌晨三点,是程瑶给我点了外卖。
我回复：【行。】
周末,我们约在一家日料店。
程瑶穿了件米色毛衣,头发扎成马尾,素颜,只涂了点唇膏。
她坐下来,先给我倒了杯茶。
"林远,你最近还好吗？"
我点头："挺好。"
她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沈晴岚这几天一直在问我你的消息。"
我切着面前的三文鱼,没抬头："哦。"
"她说你不理她了,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嗯。"
程瑶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林远,你……真的决定放弃了？"
我放下刀叉,抬起头看她。
"程瑶,你觉得我还应该继续吗？"
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摇摇头。
"不应该。"
"那不就得了。"
我继续吃东西。
程瑶却突然笑了："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沈晴岚根本配不上你。"
我愣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你知道吗,这五年里,她在背后说过你多少次'老实人'、'备胎'、'工具人'。"
我的手停在半空。
"她每次跟别人约会之前,都会先让你帮她化妆、搭配衣服、订餐厅。然后约会结束了,她回来跟我说,那个男的怎么怎么帅,怎么怎么有钱。"
程瑶看着我的眼睛。
"林远,你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男人。"
我的喉咙发紧。
"我知道。"
"那你还追了她五年？"
"因为我当时觉得,只要我够好,她总有一天会看见我。"
程瑶叹了口气:"可惜,舔狗真的没有房子。"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我们俩都笑了。
程瑶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林远,往前看吧。"
我点头。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在小区门口,程瑶突然回头："林远,其实我一直想说……"
她停顿了一下。
"你挺好的。"
我看着她。
她的脸在路灯下有点红。
"真的挺好的。以后谁能娶到你,是她的福气。"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小区。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手机又响了。
是沈晴岚。
我这次接了。
"林远！你终于接电话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我靠在车门上:"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我电脑又坏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我没空。"
"啊？可是马上要交论文了,我电脑打不开文档……"
"找修电脑的。"
我挂了电话。
三秒钟后,她又打过来。
我拒接。
她继续打。
我直接拉黑。
【第4章】
一个月后,我正式入主林氏集团。
公司给我配了秘书、司机、助理。
我每天西装革履,穿梭在各种会议和应酬之间。
这天,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客户。
远远地,我看见沈晴岚从对面走过来。
她还是那副打扮,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她也看见我了。
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林远！"
她站在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在这里？好久不见啊！"
我点点头:"嗯。"
她看了看我身上的西装,又看了看我身后停着的奔驰,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换工作了？"
"算是吧。"
"在哪里上班啊？"
我指了指身后那栋大楼。
沈晴岚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瞳孔瞬间放大。
"林氏集团？"
"嗯。"
"你在那里做什么？"
"上班。"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林远,你别逗我了,林氏集团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随便进？"
我没解释。
这时,我的秘书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林总,会议资料准备好了。"
沈晴岚整个人僵住。
"林……总？"
秘书看了她一眼,公式化地笑了笑,然后对我说:"林总,王董事长那边催了,会议三点准时开始。"
我接过文件:"知道了。"
转身要走。
沈晴岚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等等！林远,她刚才叫你什么？"
我看着她:"林总。"
"为什么？"
"因为我是林氏集团的总裁。"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沈晴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在开玩笑对吧？"
我抽回自己的袖子:"没有。"
"可是你……你以前不是……"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这五年里,她对我了解多少？
除了知道我会修电脑、会做饭、会帮她拎包之外。
她知道我住哪里吗？
她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她甚至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
我看着她逐渐惨白的脸色,心里毫无波澜。
"我先走了。"
走了两步,我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对了,沈晴岚。"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点湿润。
"以后别找我修电脑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大楼。
身后传来她急促的喘息声。
我没回头。
电梯门在我面前合上。
镜子里,我的表情冷静得像个陌生人。
【第5章】
沈晴岚开始疯狂地给我发消息。
每天几十条。
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二点。
【沈晴岚:林远,你真的是林氏集团的总裁吗？】
【沈晴岚: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晴岚: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
【沈晴岚:林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一条都没回。
一周后,她开始变换策略。
找了程瑶当说客。
程瑶给我打电话,语气有点无奈:"林远,沈晴岚这几天天天找我,让我帮她约你出来。"
我正在开会,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高管。
我按了下免提,声音平静:"然后呢？"
"我拒绝了。"
会议室里有人抬起头看我。
我对着话筒笑了笑:"做得好。"
程瑶那边沉默了几秒。
"林远,其实我想说……"
"嗯？"
"沈晴岚现在后悔了。"
我翻着面前的财务报表,语气淡淡:"哦。"
"她跟我说,她当时是被你的求婚吓到了,她其实心里是有你的。"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翻页。
"程瑶,你信吗？"
她叹了口气:"我不信。"
"那不就得了。"
挂断电话后,助理走过来,小声提醒:"林总,下午三点您还有个饭局,对方是星辉传媒的李总。"
我点头。
下午的饭局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很大,装修古色古香。
李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很会说话,我们聊得还不错。
吃到一半,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晴岚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
看见我,她眼睛一亮。
"林远！"
她径直走过来,把花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我找了你好久！"
李总看看她,又看看我,眼神玩味:"林总,这位是……"
我还没说话,沈晴岚就抢先开口了:"我是林远的……朋友。"
她说"朋友"这个词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黏在我脸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
"林远,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不能。"
"可是……"
"沈小姐。"
我打断她。
"我现在在谈工作。"
她咬了咬嘴唇,看起来有点委屈:"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没空。"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总在旁边看着,憋着笑。
沈晴岚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抠着包带。
"林远,你……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小姐,我们很熟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插进她心里。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林远！"
"请出去。"
我放下茶杯,语气冷得像冰。
沈晴岚愣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总坐在旁边,表情尴尬。
最后还是服务员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她请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在外面哭。
李总看着我,啧了一声:"林总,你这桃花债啊……"
我没接话。
继续谈工作。
但那束百合花一直放在桌上。
白得刺眼。
【第6章】
程瑶约我看电影。
我答应了。
电影是个悬疑片,程瑶看得很认真,全程没说话。
散场的时候,她突然问我:"林远,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
她侧过头看我,眼神很干净。
"你追了沈晴岚五年,现在突然不追了,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想了想。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追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她。"
程瑶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我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只是喜欢那种'我在追求一个人'的感觉。"
"所以沈晴岚拒绝你之后,你反而解脱了？"
"对。"
程瑶笑了:"你还挺坦诚。"
我们在电影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突然说:"林远,我喜欢你。"
我转头看她。
她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从大一开始就喜欢。"
"但是你那时候眼里只有沈晴岚,我不想当备胎,所以一直没说。"
"现在你不追她了,我想试试。"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程瑶,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知道。"
她笑了笑。
"所以我可以等。"
"等到你想谈的时候,给我个机会,行吗？"
我没说话。
她也不逼我,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沈晴岚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了。"
我皱眉:"你跟她说的？"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她知道。"
程瑶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你不是她一个人的。"
说完,她挥挥手,走进了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突然笑了。
程瑶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回到家,手机炸了。
全是沈晴岚的消息。
【沈晴岚:林远,你跟程瑶在一起了？】
【沈晴岚:她配得上你吗？】
【沈晴岚:你就是为了气我才故意跟她约会的对不对？】
【沈晴岚:林远你说话！！！】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程瑶刚才说话的样子。
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就是单纯地喜欢。
和沈晴岚完全不一样。
我翻了个身。
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沈晴岚的电话。
"林远,我们见一面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之前那种歇斯底里。
"不见。"
"林远,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
"就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踩了刹车。
车停在路边。
"沈晴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
"林远……"
她哭了起来。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沈晴岚,你知道吗？"
"什么？"
"我现在听见你的声音,只觉得烦。"
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声突然停了。
我继续说:"你以前让我修电脑的时候,我觉得烦。"
"你让我给你送宵夜的时候,我觉得烦。"
"你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的时候,我也觉得烦。"
"但是我那时候安慰自己,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可是现在我发现,我根本不在乎你开不开心。"
我睁开眼睛。
"所以别再打电话了。"
挂断之后,我把她的号码也拉黑了。
车重新启动。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我却觉得心里轻松得不得了。
【第7章】
两个月后,公司年会。
我作为新任总裁,需要上台讲话。
年会办得很盛大,租了整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我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
台下坐了三百多号人。
灯光打在我脸上。
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突然有点恍惚。
半年前,我还在帮沈晴岚修电脑。
半年后,我站在这里,面对着三百多个精英。
我开口讲话。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讲完之后,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助理递过来一杯香槟。
"林总,李董事长想介绍他女儿给您认识。"
我抬眼看过去。
李董事长站在不远处,旁边站着个女孩。
女孩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气质温婉。
我走过去。
李董事长笑呵呵地介绍:"林总,这是我女儿李雨欣,在国外读MBA,刚回国。"
李雨欣朝我伸出手:"林总,你好。"
我握了握她的手。
"你好。"
我们聊了几句,气氛还算融洽。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突然开了。
沈晴岚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红色礼服,踩着高跟鞋,头发做成了大波浪。
妆很浓。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锁定了我。
然后径直走过来。
我眉头一皱。
李董事长看见她,问了一句:"这位小姐是……"
沈晴岚走到我面前,无视了李董事长的问题,直接看着我。
"林远,我有话想跟你说。"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交谈,视线集中过来。
我的语气很冷:"你怎么进来的？"
"我求了门口的保安很久。"
"出去。"
"林远,你听我说完行吗？"
她的眼眶红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想看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我去过你以前租的房子,去过你常去的餐厅,去过我们一起看过电影的电影院。"
她说得声泪俱下。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李雨欣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尴尬。
我看着沈晴岚。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妆花了。
睫毛膏晕成一片。
看起来很狼狈。
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沈晴岚,你知道我这几个月在干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
"我在工作,在应酬,在谈合同。"
"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回家。"
"我很忙,忙到根本没时间想你。"
我说得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沈晴岚的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别再来找我了。"
我转身要走。
她突然大喊了一声:"林远！"
我停下脚步。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
"林远,你不要和她结婚,你娶我好不好。"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我低头看她。
她的脸贴在我的后背上,身体在发抖。
"沈晴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什么？"
"我从来没说过要和谁结婚。"
她抬起头。
我转过身,掰开她的手。
"而且,就算我要结婚,也不会是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头。
泪水糊了满脸。
"因为我不爱你。"
"从来都不爱。"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程瑶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礼服,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我是李总邀请的嘉宾。"
她笑了笑。
"刚才看到好戏了。"
我叹了口气:"让你见笑了。"
"没有。"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
"我觉得你刚才很帅。"
我看着她。
灯光打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
里面没有计算,没有试探。
只有纯粹的欣赏。
我突然问:"程瑶,你还在等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在等。"
"那可能要让你久等了。"
我伸出手。
"但是我可以先请你跳支舞吗？"
她看着我伸出的手,眼睛瞬间湿润了。
但她笑得很开心。
把手放进我的掌心。
"荣幸之至。"
【第8章】
我和程瑶开始约会了。
没有官宣,但所有人都知道。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散步。
程瑶很好相处。
她不会无理取闹,不会作,不会动不动就闹脾气。
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宵夜。
会在我烦躁的时候安静地陪我坐着。
会在我讲冷笑话的时候捧场地笑。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不像和沈晴岚在一起的时候,总要小心翼翼地揣摩她的心思。
这天晚上,我送她回家。
在小区门口,她突然说:"林远,沈晴岚今天又来找我了。"
我皱眉:"她找你干什么？"
"她想让我劝你回头。"
"你怎么说？"
程瑶笑了:"我说不可能。"
她抬起头看我。
"而且我还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程瑶,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我。"
她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晚安,林远。"
然后转身跑进了小区。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第二天,我去公司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秘书敲门进来。
"林总,外面有位沈小姐说要见您。"
我头也不抬:"不见。"
"可是她说……"
"让保安把她请出去。"
秘书愣了一下,点头退出去了。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远！"
是沈晴岚。
她的声音很急。
"你为什么不见我？"
"我在开会。"
"那你开完会能见我吗？"
"不能。"
"林远,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我看了眼会议室里的高管们。
"你说。"
"不能在电话里说,我想当面跟你说。"
"那就不用说了。"
"林远！"
我挂断电话。
把号码拉黑。
会议继续。
开完会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走出办公楼,司机在门口等着。
刚走到车旁,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是沈晴岚。
她站在车门前,拦住我的去路。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没化妆,眼睛肿得像桃子。
"林远,你终于出来了。"
我看了眼司机。
司机会意,准备上前把她拉开。
沈晴岚却突然跪了下来。
"林远,我求你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看过来。
司机愣住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起来。"
"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我不会答应。"
"为什么？"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程瑶？"
"长相？家世？学历？"
"我哪里都不比她差！"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在我心里住了五年的女人。
现在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晴岚,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她抬起头看我。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你爱的是我对你的好,是我对你的付出,是我能给你提供的价值。"
"但程瑶不一样。"
"她爱的是我这个人。"
我绕过她,打开车门。
"所以你永远比不上她。"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驶离。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她还跪在原地。
身影在夜色中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不见。
【第9章】
三个月后,我和程瑶订婚了。
订婚宴办得很低调,只邀请了双方家人和几个好友。
程瑶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笑得很开心。
我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
"林远,谢谢你。"
我抱住她。
"该谢谢的是我。"
宴会结束后,我送她回家。
在车上,她突然说:"林远,沈晴岚今天来了。"
我愣了一下。
"她来干什么？"
"她在外面站了一下午。"
程瑶看着窗外。
"我出去的时候看见她了,她就站在酒店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
我沉默了。
"她看起来瘦了好多。"
程瑶转过头看我。
"林远,你会心软吗？"
我握住她的手。
"不会。"
"真的？"
"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程瑶,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放弃她,选择你。"
她笑了。
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也是。"
"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就是向你表白。"
我把她抱进怀里。
窗外的夜色很浓。
但车里很温暖。
第二天,我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林远先生吗？"
"我是。"
"我是市第一医院的医生,有位沈晴岚小姐昨晚被送到我们医院,她在急诊室留了您的电话。"
我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了？"
"她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我们抢救了一夜,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她现在在哪个病房？"
"3025。"
我挂断电话。
调转车头,往医院开去。
到医院的时候,沈晴岚躺在病床上。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我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她睁开眼睛,看见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林远……"
她的声音很虚弱。
"你来了……"
我没说话。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刚撑起一半又摔回床上。
"林远,你不要和程瑶结婚,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发誓,如果你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我再也不会把你当工具人,再也不会让你帮我修电脑……"
"我会爱你,会好好珍惜你……"
她说得声泪俱下。
我却转身离开。
"林远！"
她凄厉地喊了一声。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沈晴岚,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在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珍惜。"
"现在我不爱你了,你却想让我回头。"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声。
但我的脚步没有停。
走出医院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我眯起眼睛。
掏出手机,给程瑶发了条消息。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接你。】
几秒钟后,她回复了。
【都可以呀,你决定就好~】
我笑了。
把手机揣进口袋。
开车离开。
【第10章】
一年后,我和程瑶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盛大。
邀请了三百多位宾客。
程瑶穿着婚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牵着她的手,走过红毯。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眼睛里闪着光。
主持人说:"新郎,你愿意娶程瑶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她、尊重她、安慰她、保护她吗?"
"我愿意。"
主持人转向程瑶:"新娘,你愿意嫁给林远先生为妻吗?"
她的眼眶红了。
声音却很坚定。
"我愿意。"
我们交换了戒指。
拥抱。
接吻。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度蜜月。
在马尔代夫的海边。
程瑶光着脚在沙滩上奔跑。
裙摆在风中飞扬。
她回过头,朝我招手。
"林远！快过来！"
我走过去。
她突然跳起来,挂在我脖子上。
"林远,你说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我抱住她。
"会的。"
"真的吗？"
"真的。"
我低头吻她。
海浪拍打在脚边。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色。
这一刻。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那个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出现在沈晴岚楼下的傻子。
那个被她呼来喝去,却甘之如饴的舔狗。
如果时光能倒流。
我会对那时候的自己说。
别浪费时间了。
值得你爱的人。
不会让你等五年。
程瑶靠在我肩膀上。
"林远,你在想什么？"
我收回思绪。
"没什么。"
"只是觉得,能遇见你,真好。"
她笑了。
"我也是。"
海风吹过。
带走所有的过往。
只留下此刻的温柔。
三个月后,我在公司处理文件。
秘书敲门进来。
"林总,有人送了个包裹给您。"
我接过来。
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沈晴岚。
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街头。
剪了短发。
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脸上没有表情。
照片背后有一行字。
【林远,我走了,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城市重新开始。】
【谢谢你这五年的付出,对不起我的自私。】
【祝你幸福。】
我看着照片。
沉默了很久。
最后把它放进抽屉最底层。
关上。
转身继续工作。
窗外的阳光很好。
生活还在继续。
而我。
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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