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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3:05:53

我顺从地学着顾玄舟白月光的习惯活了四年。

在暴雨塌方他第一百零一次毫不犹豫弃我而去救别人后,我没再挣扎。

我任由泥石流将自己吞没,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划掉了器官遗赠人。

他却疯了,在废墟瓦砾间挖得双手见骨:

“宋澜,我学会爱你了,回来好不好?”

可惜,这次,连她的墓碑上都不准刻上他的名字。

1. 暴雨深渊

大雨倾盆而下,砸在盘山公路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巨响。

越野车半个车身悬空在悬崖边缘,底盘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我死死抓着变形的车门,双腿被卡在严重凹陷的座椅下。

骨头断裂的剧痛顺着神经攀爬,我每一次呼吸都会扯动胸腔里的血腥味。

顾玄舟站在两米外的安全平地上,怀里紧紧搂着毫发无伤的林清婉。

“玄舟,我好痛,我会不会死在这里?”林清婉靠在顾玄舟胸口,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她只是下车时擦破了手臂表皮,渗出了一点血珠。

我看着顾玄舟焦急万分的脸,忍着剧痛开口:“顾玄舟,拉我一把,车底盘断了,马上要掉下去了。”

越野车再次发出一声巨响,又往下滑了半米。

碎石顺着崖壁滚落,砸进深不见底的黑渊。

顾玄舟转过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宋澜,你别装了!清婉有凝血障碍,淋了雨会感染引发败血症,我要先带她去前面的急救站。”

“我腿断了,出不来。”我咬着牙,咽下嘴里涌上来的鲜血。

林清婉瑟缩了一下,抓紧顾玄舟的衣角:“玄舟,姐姐是不是在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来看山里的流星雨,就不会遇到塌方了。你快去救姐姐,别管我了,我死不足惜。”

她说着,双腿一软,直直往泥地里倒去。

顾玄舟立刻拦腰抱住她,转头狠狠瞪我:“宋澜,你非要在这时候争风吃醋吗?你皮糙肉厚,在车里待一会死不了。清婉若是出了事,你拿什么赔?”

心脏处的钝痛盖过了断腿的刺痛。

这四年,我学着林清婉的穿衣打扮,学着她的口味喜好。

顾玄舟说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

如今在生死关头,他依然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山体上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泥石流夹杂着连根拔起的树木,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倾泻而下。

“顾玄舟!”我拔高声音,带着最后的期冀喊他。

顾玄舟抱着林清婉转身,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等救援队来,你自己安分点。别再耍这种博同情的把戏。”

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我没有再喊。

越野车剧烈晃动,浑浊的泥浆瞬间淹没到车窗。

我用满是鲜血的右手摸出手机,点开器官捐献APP。

林清婉患有尿毒症。

一年前,顾玄舟以分手为要挟,逼我签了活体肾脏捐献协议。

如果我死了,这颗肾会立刻移植进林清婉的身体。

我点开撤销页面。

系统提示弹出:“是否确认取消定向捐献?”

我按下确认键。

屏幕上跳出绿色的“取消成功”。

泥石流彻底砸碎挡风玻璃,将我连同这辆车一起卷入黑暗。

2. 绝处逢生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伴随着除颤仪滴滴的警报声。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无影灯光刺痛了视网膜。

浑身的骨头仿佛被碾碎重组,稍一动弹,冷汗便湿透了病号服。

“醒了?”低沉冷厉的男声在病床边响起。

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傅骁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起,冷白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你救了我。”我干涩地开口,喉咙里仿佛吞了刀片。

傅骁站起身,把温水递到我嘴边:“宋家大小姐失踪四年,跑去给别人当替身。若不是我的人一直跟着你,你现在已经在悬崖底下喂野狗了。”

我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驱散了泥石流带来的刺骨寒意。

“我腿还在吗?”我看着打满石膏的右腿。

“右小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休养半年能正常走路。”傅骁放下水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被抛弃的滋味如何?还要回去找他吗?”

我摇摇头。

四年的卑微讨好,在泥石流灌进车厢的那一刻,彻底死绝了。

“顾玄舟以为我死了?”我问。

傅骁拿出一份平板电脑扔在床头。

热搜第一条赫然是:顾氏集团总裁未婚妻在盘山公路遇难。

“搜救队挖了三天,只挖出你的一双带血的鞋。”傅骁拨弄着佛珠,“顾玄舟现在正忙着给你办盛大的追悼会。不过,他并不是为了缅怀你。”

我划动屏幕,冷笑出声。

顾玄舟在镜头前神色憔悴,林清婉坐在轮椅上,靠在他身边抹眼泪。

“他当然不是为了缅怀我。”我把平板丢开。

“顾氏集团最近在竞争城南的商业地皮,那块地是宋氏的。顾玄舟指望娶了你,顺理成章拿下那块地。”傅骁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床侧,“现在你死了,他打算让林清婉代替你,认宋老当干孙女。”

我猛地攥紧床单。

顾玄舟算盘打得真响。

当年我隐瞒身份冲进火海救了他一命,他不仅不感恩,还把功劳安在林清婉头上。

如今我死了,他还要吸干宋家的血。

“他做梦。”我冷冷吐出三个字。

病房门被推开,我的私人助理推着一排衣架走进来。

“大小姐,这些是为您准备的衣服。您之前留在公寓里、那些林清婉最爱穿的白色连衣裙,我已经全部烧了。”

我挑了一件大红色的修身风衣:“就这件。我要去看看,顾玄舟是怎么为我哭丧的。”

3. 荒唐灵堂

傅骁推着轮椅,带我走出私人医院。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台阶下,保镖拉开车门。

我坐进后排,傅骁跟着坐进来,吩咐司机:“去城西殡仪馆。”

车厢内气压极低。

“你的手机在车里,已经被顾玄舟找到了。”傅骁递给我一份资料,“他现在应该看到了你修改器官捐献协议的记录。这是他昨天在医院砸毁的医疗器械清单。”

我扫了一眼那份天价赔偿单,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顾玄舟发现拿不到我的肾,肯定气疯了。

车子在殡仪馆后门停下。

大厅里摆满了白色的菊花,正中间挂着我的黑白照片。

那是顾玄舟最讨厌的一张照片,因为我不笑的时候,眼神过于凌厉,一点都不像柔弱的林清婉。

我戴上墨镜,坐在轮椅上,傅骁推着我走进大厅后方的休息室。

休息室和灵堂只隔着一道单向透视屏风,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景象,听到外面的声音。

“玄舟,姐姐就这么走了,我的病该怎么办?”林清婉的哭声从屏风外传来。

顾玄舟的声音透着烦躁与疲惫:“我会再帮你找匹配的肾源,花多少钱都行。”

“可是医生说,姐姐的肾和我最匹配。姐姐明明签了同意书,为什么临死前要取消?”林清婉哭得更大声,话语里藏着恶毒的试探,“她是不是恨我抢走了你?宁愿把肾毁在泥石流里,也不肯留给我?”

“别提那个恶毒的女人!”顾玄舟突然暴怒。

“砰”的一声,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圈。

白色的菊花散落一地。

“我赶去现场的时候,只挖出她的一只鞋!她到死都在算计你,宁愿把器官毁了也不留给你!宋澜真是个自私的贱人!”顾玄舟扯着领带,胸口剧烈起伏。

我坐在屏风后,攥紧了轮椅的扶手。

傅骁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带着安抚的温度,他的眼神却冷得能杀人。

“玄舟,你别生气了,姐姐毕竟跟了你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林清婉抽泣着,话锋一转,“对了,下周宋老爷子的寿宴,你能带我去吗?姐姐不在了,我想代替姐姐尽一份孝心。宋爷爷那么疼姐姐,我长得有几分像姐姐,去哄哄他也好。”

我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荒谬至极。

我为了讨好顾玄舟,学了林清婉四年。现在她要去学我,哄我爷爷?

顾玄舟沉默了几秒:“好。宋氏手里城南那块地,我必须拿到。你去宋家好好表现,争取让宋老认你做干孙女。”

4. 强势洗牌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顾玄舟的助理急匆匆跑进灵堂:“顾总,不好了!宋家那边传来消息,宋家大小姐回国了!”

顾玄舟立刻推开林清婉,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你说什么?宋家大小姐?她不是一直在国外养病吗?”

“听说是回来接手宋氏集团的。城南那块地,她放话绝不会卖给顾氏!”助理急得满头大汗。

顾玄舟脸色铁青,一把甩开助理:“立刻去查这位宋大小姐的行踪,不惜一切代价见她一面。只要能搭上宋家真正的掌权人,宋澜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他转头看向遗像上的我,眼神厌恶到了极点:“把灵堂撤了。没用的东西,死也不挑个好时候,净给我添乱。”

我隔着屏风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拆除我的遗像,心里只剩下冷漠。

“看够了吗?”傅骁低头问我。

“够了。”我摘下墨镜,“推我回宋家,我要见爷爷。这场闹剧,该换我来做庄了。”

一周后,宋家老宅。

花园里衣香鬓影,京圈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我穿着一袭红色高定礼服,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的宾客。

腿上的石膏已经拆除,换上了隐形支具,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刺痛,但完全能撑住场面。

傅骁站在我身边,端着一杯红酒,目光锁定在大门口。

“顾玄舟带着林清婉来了。”傅骁下巴微抬。

顾玄舟一身手工定制西装,臂弯里挽着穿着白色礼服的林清婉。

林清婉画着精致的淡妆,举手投足都在刻意模仿我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连走路的步幅都精确计算过。

我转身走向楼梯:“好戏开场了。把宋家的门锁死,今天谁也别想轻易出去。”

一楼大厅,爷爷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过来的顾玄舟。

“宋老,这是清婉,她特意给您求了一尊顶级羊脂玉佛祝寿。”顾玄舟把礼物递上去,满脸讨好的笑容。

林清婉柔柔弱弱地走上前,声音甜腻:“宋爷爷好,我是清婉。姐姐不在了,以后我会替她孝敬您,把您当成亲爷爷一样对待。”

爷爷没有接礼物,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冷冷地看着她:“谁是你姐姐?我宋家只有一颗掌上明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攀亲戚?”

林清婉脸色一僵,眼眶立刻红了,求助地看向顾玄舟:“玄舟……”

5. 寿宴打脸

顾玄舟赶紧护住她,赔着笑脸:“宋老,宋澜已经去世了。清婉是个好孩子,她只是想代替宋澜尽孝心。您若是愿意,认她做个干孙女……”

“谁说我去世了?”

清冷的女声在大厅上方响起。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连交响乐团的演奏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楼梯口。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那身张扬的大红礼服,一步步走下楼梯。

顾玄舟猛地转过头,瞳孔急剧收缩,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溅脏了林清婉白色的裙摆。

“宋……宋澜?”他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清婉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躲在顾玄舟身后尖叫:“鬼!鬼啊!姐姐你别找我,泥石流不是我引发的!”

我走到顾玄舟面前,站定,目光如刀般刮过他的脸。

“顾总,在别人的地盘大呼小叫,很没规矩。”我语气冷漠,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顾玄舟伸手想抓我的肩膀:“宋澜,你没死!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在废墟里挖了多久!我的手都挖出血了!”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眼神充满厌恶:“请自重。我叫宋澜,宋氏集团继承人。顾总认错人了。”

顾玄舟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的脸,目光一寸寸扫过我的眉眼。

“不可能!你就是宋澜!你脖子上的那颗红痣都在同一个地方!”他激动地喊道,伸手就要来扒我的衣领。

“啪!”

我反手就是一个极重的耳光,狠狠抽在顾玄舟脸上。

大厅里响起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这一巴掌,打你冒犯我。”我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

顾玄舟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转过头,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震惊、愤怒,还有不可名状的狂热交织在一起。

“你真的是宋大小姐?”他咬牙切齿地问。

林清婉在旁边颤抖着开口:“玄舟,她……她是宋家大小姐?你不是说姐姐是个孤儿,只能依附你生存吗?”

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然呢?你以为我是你养在身边四年的那个可以随意践踏的替身?顾玄舟,宋氏和顾氏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城南的地,你别想拿到一寸。”

顾玄舟深吸一口气,突然神经质地笑出声:“好,很好。宋澜,你玩假死这一套,就是为了换个身份,用宋家的权势来压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6. 碾碎自尊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傅骁从楼梯上走下来,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将我带入怀中。

“宋大小姐是我的未婚妻。顾总,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下酒。”傅骁冷声说道,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倒了顾玄舟。

顾玄舟看到傅骁搂着我,眼睛瞬间充血,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智。

“傅骁,你放开她!她是我的女人!她爱了我四年,怎么可能转身就成了你的未婚妻!”顾玄舟大步上前,挥拳想要打向傅骁。

傅骁眼神一凛,抬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正中顾玄舟的腹部。

顾玄舟痛苦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响彻大厅,顾玄舟狼狈地倒在满地玻璃渣里,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玄舟!”林清婉扑过去扶住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伪装的柔弱彻底撕裂,“宋澜,你就算成了宋家大小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你知不知道玄舟为了找你,双手都挖出了骨头!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我看着顾玄舟缠着纱布的双手,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挖的不是我,是他心心念念的肾源。”我冷嗤。

林清婉脸色一变,眼神闪躲:“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顾总心里最清楚。殡仪馆里砸碎的那些医疗器械,赔偿款付清了吗?”我指着大门,“现在,带着你的杀人犯白月光,滚出宋家。”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强行将顾玄舟和林清婉拖了出去。

全场宾客噤若寒蝉,再没人敢提顾氏一句好话。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宋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前台就打来内线电话。

“宋总,顾氏集团的顾总在楼下,说一定要见您。他手里拿着很多当年的照片,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一直在楼下等。”

我翻开手里的跨国并购文件,连头都没抬:“让安保把他赶走。如果他敢赖着不走,就打开大楼的喷淋系统,给他洗洗脑子。”

7. 舆论风暴

三个小时后,网上的风向突然变了。

我的私人秘书急匆匆推开办公室的门:“宋总,出事了。网上突然空降了一条热搜,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

我接过平板。

视频里,林清婉跪在宋氏集团大楼下,手里举着一块白板:“求宋大小姐开恩,救救玄舟。我愿意把命赔给你。”

视频配文极具煽动性:【宋家大小姐隐瞒身份扮猪吃老虎,仗势欺人打压前男友,逼迫重病白月光下跪道歉。】

底下水军带节奏,评论区乌烟瘴气。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顾总为了找她手都废了,她居然这么狠毒!”

“装死玩弄别人的感情,现在还逼人家尿毒症患者下跪,宋澜真恶心!”

“抵制宋氏集团!这种恶毒女配就该破产!”

秘书急得团团转:“宋总,顾玄舟在背后大肆推波助澜,现在公司的股票开始出现小幅下跌了。董事会那边几个元老已经打来电话施压,要求我们立刻出面公关道歉。”

我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冷冷盯着屏幕上林清婉楚楚可怜的脸。

顾玄舟,你既然非要把事情做绝,那就别怪我把你的遮羞布彻底撕烂。

8. 绝命反击

“急什么。”我把钢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公关部把四年前顾玄舟发生车祸的档案调出来。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林清婉诽谤和蓄意谋杀。”

四年前,顾玄舟在郊区遭遇严重车祸,汽车油箱漏油起火。

是我冒着大火,用随手捡来的铁棍撬开车门,把他从驾驶室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我的双手掌心被烧焦,十个指甲全部翻起,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半个月。

而林清婉,就在这个时候冒领了救命之恩。

下午两点,宋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经过技术修复的高清监控视频。

视频是当年车祸现场路口的探头拍下的。

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林清婉)站在远处的树后,眼睁睁看着汽车起火,吓得捂住耳朵。

而另一个女孩(我)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满身是血地将顾玄舟拖了出来。

紧接着,我又发布了这四年顾玄舟逼迫我签下各种不平等条约、逼我捐肾的完整录音。

录音里,顾玄舟的声音冷酷无情,清晰可辨:

“宋澜,你不过是个替身。你的肾能给清婉用,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价值。签了字,我还能留你在身边,否则,你立刻给我滚。”

舆论瞬间引发十二级大地震。

网友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全部转移到了顾玄舟和林清婉身上。

“卧槽!这是什么极品人渣和绿茶婊!”

“冒领救命之恩,还逼真恩人捐肾?畜生都不如!”

“在泥石流里抛下救命恩人去救一个擦破皮的小三?顾玄舟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支持宋大小姐搞死这对狗男女!”

顾氏集团的股价在半小时内遭遇抛售潮,开盘即跌停,市值蒸发数十亿。

下班时,我在地下专属车库被顾玄舟堵住了。

他不知怎么买通了车库保安溜了进来。

他形容枯槁,眼睛熬得通红,领带歪斜,死死盯着我。

9. 真相刺骨

“宋澜,那段监控……是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崩溃。

我拉开车门,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顾总眼瞎,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怎么,现在发现白月光是个骗子,心痛了?”

顾玄舟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看着我把她当成恩人,看着我对你好,看着我为了她伤害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疯狂地吼叫,眼眶里布满血丝。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手将车门砸向他。

顾玄舟被撞得后退两步。

“顾玄舟,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对我好?你所谓的好,就是让我在暴雨里等死,好保全你那虚伪的白月光?”我冷声嘲讽,“我解释过,我说是我救了你。可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我满嘴谎言,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顾玄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

“我……我当时以为你很安全,我不知道车会掉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滚远点。”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顾玄舟扑过来扒住车窗:“宋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顾氏一半的股份给你,我娶你,你不是最想穿上婚纱嫁给我吗!”

我一脚油门轰到底。

车子猛地窜出去,顾玄舟躲闪不及,重重地摔倒在水泥地上,狼狈不堪。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趴在地上,伸着手,看着我的车尾灯发呆,像一条绝望的丧家之犬。

10. 致命陷阱

一周后,城南地皮竞标会正式开始。

这块地是顾氏集团最后的救命稻草。顾氏因为丑闻导致股价暴跌,银行纷纷抽贷,如果拿不下这块地进行项目盘活,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

我坐在第一排的VIP区,傅骁坐在我旁边,替我剥着松子。

顾玄舟坐在后排,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竞标开始,起拍价二十亿。

其他几家企业刚举牌到二十五亿,我直接举牌,声音清脆:“五十亿。”

全场哗然。

这块地市场最高估值也就三十亿,我一开口就直接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顾玄舟咬牙切齿地站起身,举牌:“五十一亿。”

我连眼睛都没眨,再次举牌:“六十亿。”

顾玄舟死死盯着我,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里满是疯狂:“六十五亿!”

傅骁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顾总真是大手笔。不过,宋氏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准备再次举牌。

顾玄舟突然大吼出声:“宋澜!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六十八亿!这是我能出的极限了!”

我拿着牌子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玄舟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眼神里带着哀求和绝望。

我慢慢放下牌子,笑了笑:“既然顾总这么想要,那宋氏就不夺人所爱了。”

主办方一锤定音,城南地皮归顾氏所有。

顾玄舟瘫软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散场后,顾玄舟拦住我的去路。

“宋澜,你刚才手下留情,是不是心里还有我?”顾玄舟眼里闪烁着病态的期冀,“只要你肯把城西的项目也给我,我马上和林清婉断绝关系,我娶你!”

我看着他这副自作多情的嘴脸,只觉得恶心至极。

“顾太太的位置留给林清婉吧,毕竟,监狱里的日子不好熬。”我冷漠地说道。

顾玄舟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11. 连根拔起

我逼近顾玄舟,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顾玄舟,你真以为我会无聊到去给你当替身?我学林清婉,只是为了降低你们的防备,方便我搜集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顾玄舟浑身发抖,本能地感觉到恐惧。

“我不光查到林清婉的父亲挪用公款害死我父母,我还查到……”我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四年前的那场车祸,就是林清婉安排的。她想制造英雄救美的戏码,结果火势失控,她不敢救你,才让我捡了便宜。”

顾玄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清婉她那么胆小,连看到血都会晕……”

“证据我已经交给调查科了。你引以为傲的白月光,马上就会变成主谋杀人犯。”我后退一步,拿出消毒湿巾擦了擦手,随手丢进垃圾桶。

顾玄舟疯了一样冲出竞标现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傅骁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调查组的人已经在顾家别墅外面了。”

我点点头。

我和傅骁坐进车里,直接开往顾家别墅。

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花瓶碎裂的声音和林清婉凄厉的惨叫。

“玄舟,你别打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走进客厅,看到满地狼藉。

顾玄舟双目赤红,死死掐着林清婉的脖子,把她按在玻璃茶几上,玻璃渣刺破了林清婉的背,鲜血流了一地。

12. 狗咬狗

“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顾玄舟歇斯底里地吼叫,青筋暴起,“你害死宋澜的父母,还想烧死我!你让我把真正的救命恩人当成替身践踏!你这个毒妇!”

“咳咳……玄舟……我没想烧死你……放开我……”林清婉脸色青紫,拼命扒拉着顾玄舟的手指,翻着白眼。

几名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迅速冲进去,强行拉开顾玄舟,将林清婉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林清婉看到我,疯狂地大喊大叫,像个泼妇:“宋澜!你不得好死!你设局害我!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林清婉,杀人偿命。你的尿毒症,在监狱里可没有私人医生给你随时透析。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日子吧。”

林清婉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绝望地嚎啕大哭,被执法人员拖了出去。

顾玄舟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衣服上沾满了林清婉的血。

他抬起头,看到我,突然扑通一声跪下,膝行着爬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宋澜,对不起!是我瞎了眼,是我错把珍珠当鱼目!”顾玄舟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毫无尊严可言,“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一脚将他踢开,嫌恶地皱起眉头。

“顾玄舟,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份内部文件展示给他看。

“刚才你花六十八亿拍下的城南地皮,其实是个重金属污染严重的毒废料填埋场,根本无法进行任何商业开发。光是土壤修复费用,就需要上百亿。”

13. 彻底毁灭

顾玄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地质检测报告,瞳孔疯狂震颤。

“你为了跟我争这块地,花大价钱买通了我的助理,以为拿到了宋氏的底价。可惜,那是我故意让她透给你的假消息。”我冷笑出声,“你砸进去了顾氏所有的流动资金,还抵押了顾氏大楼和你的全部私人财产。”

“现在,顾氏破产了。”

顾玄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宋澜……你算计我……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他指着我,手指不停地颤抖,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这是你欠我的。”我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暴雨塌方那天,你抛下我的时候,我们就两清了。现在的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傅骁揽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澜澜,跟这种垃圾废话什么。走吧,爷爷还在家等我们吃饭。”

我点点头,跟着傅骁走出别墅。

身后传来顾玄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砸东西的巨响。

“宋澜!别走!求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迎着刺眼的阳光走去。

一个月后,顾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清算。

那块毒地皮成了彻底的烂摊子,顾玄舟背上了上百亿的巨额债务。

他的所有房产、豪车全部被银行强制查封拍卖。

他试图找以前的合作伙伴借钱,但树倒猢狲散,不仅没有人愿意帮他,甚至有人故意落井下石,派人将他打了一顿丢在垃圾堆里。

林清婉在看守所里因为病情恶化,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由于没有合适的肾源,她在极度的痛苦中全身器官衰竭,最终死在了冰冷的铁窗内。

14. 丧家之犬

冬天下了京城的第一场大雪。

我和傅骁从一家高档米其林餐厅走出来,外面寒风刺骨。

路边的冷风口里,蹲着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男人,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发硬的冷馒头。

男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了那张冻得发青、胡子拉碴、满是冻疮的脸。

是顾玄舟。

他看到我,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他丢掉馒头想要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挨冻,双腿严重失去知觉,重重地摔在坚硬的雪地里。

“澜澜……”他冻得牙齿打架,哆哆嗦嗦地朝我伸出满是烂疮的手。

傅骁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宋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玄舟趴在雪地里,不顾一切地把头往地上磕,磕得额头鲜血直流,“我求求你,给我一口饭吃吧。我好饿,我好冷……”

昔日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如今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我看着他,心里生不出半点怜悯,只有痛快。

“顾玄舟,你还记得盘山公路上的那场暴雨吗?”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冷。

顾玄舟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那天我也很冷,很痛,我也求过你救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可是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15. 终局时刻

顾玄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绝望地流着浑浊的眼泪,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声音。

我挽住傅骁的手臂:“我们走吧,外面太冷了。”

傅骁打开车门,用大衣护着我坐进去。

车子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玄舟在雪地里发疯一样追着车跑。

“宋澜!对不起!我学会爱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他撕心裂肺的喊声被寒风吹散在夜空里。

没跑出多远,他就重重地摔在结冰的路面上,挣扎了几下,再也没能爬起来。

两年后。

我和傅骁在巴厘岛举行了盛大且私密的婚礼。

爷爷穿着正装,牵着我的手,红着眼眶将我交到傅骁手里。

“傅骁,以后澜澜就交给你了。你若是敢欺负她,老头子我做鬼都不放过你。”爷爷严厉地说道。

傅骁郑重地点头,目光虔诚:“爷爷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交换戒指的环节,傅骁将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我。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婚礼晚宴结束后,我的助理向我汇报国内的最新消息。

“宋总,顾玄舟死了。”

我端起香槟喝了一口,面色平静:“怎么死的?”

“听说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冬天在街头捡垃圾冻出了严重的肺炎。他没钱治病,死在了一个烂尾楼的地下室里。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发臭了。”助理压低声音说道。

我点点头,将香槟一饮而尽:“知道了。”

傅骁走过来,从背后环抱住我:“在想什么?”

我转身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在想,明天我们去哪度蜜月。”我笑着仰起头看他。

过去的阴霾彻底散去,那些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而我的人生,迎来了真正的光明。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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