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们要我替弟弟去死
“沈知意,你弟弟是未来的皇帝,你替他去北境和亲,有什么不应该?”
我爹把一纸和亲诏书扔在桌上时,我正在喝茶。
茶水差点呛进鼻子里。
我抬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旁雍容华贵的妇人,以及那个正低头装模作样的少年,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我们全家穿书了。
我爹沈崇山,穿成了原著里的权倾朝野的丞相;我娘陈氏,穿成了丞相府里心狠手辣的主母;我弟弟沈明昭,则穿成了原著男主,一个隐藏身份的前朝皇子。
至于我,穿成了原著里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嫡长女。
小说名叫《凤临天下》,我上辈子看过。
书里的沈明昭女扮男装,以镇国公府嫡子的身份长大,后来揭露前朝遗孤的身份,联合各方势力夺取皇位,迎娶公主,成为开国女帝。
没错,原著男主是个女人。
而我这个所谓的嫡长姐,是她登基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原情节里,沈明昭为了得到北境兵权,设计让沈家长女嫁给北境王子。新婚当夜,北境王子遇刺身亡,沈知意被当作刺客同党处死,沈家借机出兵,夺取北境军权。
后来沈明昭登基,史书上只留下轻飘飘一句:镇国公府长女,沈氏,卒于北境。
我看过评论区,有人问为什么沈知意这么倒霉。
作者说,因为她是女配。
我当时还在评论区骂了两句。
现在好了,我成了那个女配。
“知意?”我娘见我不说话,温声提醒,“你父亲已经替你答应了北境使臣。你向来懂事,这次也不要让我们失望。”
我看着她,忽然问:“母亲,你知道北境王子会死吗?”
她的笑容停了一瞬。
我爹皱眉:“胡说什么?”
“我听说北境王子身体不好,若是嫁过去就守寡,岂不是很可怜?”
我娘迅速接话:“婚姻大事,自然要以两国邦交为重。”
我点点头,又问我弟弟:“明昭,你也觉得姐姐应该去?”
沈明昭抬起眼睛,露出一副不忍的表情:“姐姐,我也不想你受委屈。可如今沈家正值关键时候,若你能为父亲分忧,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听听,多么熟悉的台词。
我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诏书看了一眼,随后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将诏书撕成了两半。
屋子里瞬间安静。
我爹猛地站起身:“沈知意!”
我把碎纸扔回桌上:“父亲,我不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站起来,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想死。”
我娘脸色微变,沈明昭更是猛地抬头。
我爹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你一个深宅女子,能有什么生死大事?北境王庭虽然偏远,却是堂堂王族,难道还能亏待你?”
我没有再争辩。
因为我知道,和他们讲道理没有用。
他们都来自现代,知道自己穿进了小说,也都记得原著的一部分情节。可他们并不知道,我看过完整的故事。
我爹知道自己会成为权臣,便急着扶持沈明昭;我娘知道自己会成为太后,已经开始清理后宅;沈明昭知道自己会登基,正在筹划夺取北境兵权。
他们都把这本书当成了人生攻略。
只有我知道,这本书的结局是——
沈家满门抄斩。
而且,沈明昭并不是最终赢家。
真正坐上皇位的人,是原著里的另一个女人。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忽然笑了。
“父亲,母亲,弟弟,你们放心。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大业。”
我转身往外走,留下最后一句话。
“我只是不想陪你们一起死。”
2 全家都有自己的剧本
回到院子后,我让丫鬟春桃把门关上。
春桃跟了我十几年,虽然是书里的丫鬟,却也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能信任的人。
“小姐,您真的不去和亲了?”
“当然不去。”
“可是老爷已经答应了北境使臣,若是抗旨,恐怕会惹来大祸。”
我坐到桌边,拿起纸笔:“那就让父亲自己去解决。”
春桃不明白,我也没有解释。
我正在写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都是原著中会在接下来半年内死去的人。有的是被沈明昭灭口的旧臣,有的是被我爹利用后抛弃的同僚,还有的是未来会支持真正女主登基的势力。
我必须先弄清楚一件事。
原著情节究竟改变了多少?
如果全家都穿进来了,那么书中的人物是否也拥有原本的命运?如果沈明昭提前布局,原著中的女主是否还会按照情节出现?
我刚写下第一个名字,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姐姐。”
沈明昭来了。
他进门后挥退下人,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抬头:“什么怎么回事?”
“你今天为什么撕掉和亲诏书?”
“因为我不想去。”
“你知道我为了这件事准备了多久吗?”他压低声音,“北境王庭的兵权是我登基的关键。你不去,沈家就拿不到北境的支持,我的计划也会被打乱。”
我笑了:“所以你就要我去死?”
沈明昭脸色一沉:“原情节里你本来就会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死得有价值一点?”
我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原来他知道。
他不仅知道原著里沈知意会死,还知道死因。
“你既然知道我会死,为什么不告诉父亲母亲?”
“告诉他们有什么用?他们也知道情节。”沈明昭冷笑,“父亲想当权臣,母亲想做太后,我想登基。我们三个都知道自己的目标。你呢?你一个炮灰,除了给沈家做贡献,还能有什么用?”
我轻轻敲了敲桌面:“你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用。”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神情稍缓。
我继续道:“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知道原著里,谁最后当了皇帝吗?”
沈明昭笑了:“当然是我。”
我也笑了。
“那你知道原著最后是谁杀了你吗?”
他的笑容僵住。
我没有继续说,只把桌上的名单收了起来。
沈明昭盯着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你不是说我只是炮灰吗?那我就做好炮灰该做的事,不参与任何人的大业。”
“沈知意,你最好别耍花样。”
他离开后,我才重新打开那份名单。
第一个名字,陆昭宁。
原著真正的女主。
她是当朝镇北大将军的独女,十五岁上战场,十七岁掌兵权,二十岁平定北境叛乱。后来沈明昭为了夺取皇位,设计陷害她谋反,最终却被她反杀。
原著最后,陆昭宁登基称帝。
而她登基的第一道旨意,就是诛灭沈家。
我记得那段情节。
因为陆昭宁曾经在沈家最落魄的时候,向沈知意伸过手。
只可惜原著里的沈知意没有抓住。
这一世,我一定要抓住。
3 我把女主救了
三日后,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镇北大将军陆远山奉旨回京述职,途中遭遇刺杀,身受重伤。
按照原著情节,陆远山会在三天后死去,陆昭宁因此失去父亲,被迫留在京城。沈明昭趁机拉拢镇北军旧部,为日后夺取兵权做准备。
而我知道,这场刺杀的幕后主使正是我爹。
他要借陆远山之死,除掉一个未来可能威胁沈家的敌人。
我没有犹豫,当晚便带着春桃出了府。
陆远山遇刺的地点在城外二十里处,原著里提过,他当时被一名路过的郎中救下,却因为救治不及时,最终还是死了。
我找到那名郎中时,他正准备离开。
“请问先生可是姓孙?”
郎中停下脚步:“姑娘认识我?”
“我想请你救一个人。”
“救谁?”
“镇北大将军陆远山。”
郎中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只将一袋银子递给他:“人还没死,伤口在左胸下方,箭上有毒。你若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郎中接过银子,神情凝重:“姑娘如何知道?”
“因为我知道他会死。”
他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转身上马。
我没有跟去。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露面,否则很容易被沈家发现。
第二天清晨,陆远山活着回京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我爹在书房里砸了一个砚台。
沈明昭则直接找到了我。
“是你做的?”
我正坐在窗前看书,闻言连头都没抬:“什么?”
“陆远山的事。”
“我一个深宅女子,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里遇刺?”
“沈知意,你别装了。”
我合上书:“弟弟,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冷冷看着我:“你救了陆远山,对沈家有什么好处?”
“至少他活着,北境就不会乱。”
“你知不知道你坏了父亲的计划?”
“那又如何?”
沈明昭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你是不是想投靠陆家?”
我看着他的手,慢慢道:“弟弟,你如今已经是未来的皇帝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他一把甩开我。
“沈知意,我警告你,别以为救了陆远山就能改变情节。你不过是个炮灰,早晚都要死。”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就一定能当皇帝吗?”
沈明昭冷笑:“当然。”
我没有再说话。
他离开后,春桃才敢进来。
“小姐,您这样得罪少爷,会不会有危险?”
“会。”
“那我们怎么办?”
“先去见陆昭宁。”
春桃愣住:“镇北将军府的大小姐?”
我点头。
“她父亲刚刚脱险,正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我知道陆昭宁不会轻易相信我。
但我有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消息。
三个月后,沈明昭会设计一场军粮失窃案,把陆家推入谋反的罪名里。
而那批粮草,其实根本没有被盗。
它们被藏在京郊一座废弃的皇家粮仓中。
我只要提前找到证据,就能让陆家欠我一个人情。
4 女主不需要我救
陆昭宁比我想象中更难接近。
我在镇北将军府外等了半日,才终于等到她出门。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色骑装,腰间挂着长剑,眉眼间没有半点寻常贵女的娇柔。
我刚上前一步,她身后的护卫便拦住了我。
“什么人?”
我没有看护卫,只对陆昭宁道:“陆小姐,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陆昭宁上下打量我:“你是?”
“镇国公府沈知意。”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沈家的人?”
“是。”
“我父亲遇刺,是不是与你们沈家有关?”
我没有否认:“有关系。”
护卫立刻拔刀。
我却继续道:“但我不是来替沈家说情的。我来告诉你,三个月后,你们陆家会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军粮失窃,账册被改,甚至连你父亲的旧部都会被牵连。”
陆昭宁看着我,忽然笑了:“你们沈家的人,倒是喜欢先把罪名说出来。”
“我可以给你证据。”
“什么证据?”
“军粮没有失窃,而是被藏在京郊西山的废弃粮仓里。粮仓的钥匙在礼部一个姓周的主事手里,他每月初三都会去一次。”
陆昭宁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在判断真假。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不想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原著女主。”
陆昭宁皱眉:“什么?”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是未来能救很多人的人。沈家想把你推入死局,我不想让他们得逞。”
陆昭宁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问:“沈小姐,你是不是病了?”
我:“……”
她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不过,她最终还是答应派人去查。
三日后,陆家果然在西山粮仓找到了失踪的军粮。
周主事被当场拿下,供出了背后指使者。
那人不是沈明昭。
而是我爹沈崇山。
消息传回京城时,我爹正在宫中议事,听说陆家拿到了证据,当场被皇帝责问。
他回府后第一次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来找我。
“沈知意,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正在整理衣箱,闻言抬头:“收拾东西。”
“你为什么要帮陆家?”
“因为陆家没有逼我去和亲。”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整个沈家?”
我笑了:“父亲,您不是一直说我是炮灰吗?炮灰救了女主,怎么会害死沈家呢?”
他脸色铁青:“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没有回答。
父亲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坐下。
“你也看过原著?”
“看过。”
“看到了哪里?”
我看着他,轻声道:“结局。”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和母亲、沈明昭都只看过小说的开头和中段。
因为他们穿书前,手里只有一本没有完结的连载文。
他们知道沈明昭会登基,却不知道后面的情节。
而我看的,是完结版。
我知道所有人的结局。
也知道沈家真正的灭门原因。
“父亲,”我放下衣箱,“你们是不是以为,只要扶持明昭登基,沈家就能永远荣华富贵?”
他没有说话。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原著里的沈家为什么会被满门抄斩?”
父亲盯着我,声音发紧:“为什么?”
“因为你们扶持的不是皇帝,而是一个根本不想让沈家活着的女人。”
5 我弟弟不是男主
当晚,我娘把我叫到了她的院子。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端着茶盏,而是直接将一张纸拍在桌上。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纸上写着陆家查出的军粮账目。
我点头:“知道一点。”
“你父亲被皇帝责罚,沈家在朝中的人也被牵连,你满意了?”
“母亲,我只是救了一个人。”
“你救的是陆家吗?你救的是一个将来会杀光沈家的人!”
我抬头看她:“既然你知道她会杀光沈家,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去北境?”
我娘脸色一僵。
我继续道:“因为你觉得我死了,沈明昭就能顺利得到兵权。只要他登基,你就能做太后。至于沈家以后会不会被杀,你们根本不在乎。”
“胡说!”
“母亲,你不必装了。你知道沈明昭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不是男子。你们甚至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登基后的称帝诏书。”
我娘猛地站起身:“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她终于承认了。
沈明昭不是男子,这件事在原著里并不算秘密。
可我娘显然以为只要瞒住外人,就能让沈明昭顺利继承皇位。
“母亲,你们是不是忘了,原著里还有一个人?”
她皱眉:“谁?”
“沈明昭的亲生母亲。”
我娘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才是我真正想问的。
原著里,沈明昭是前朝皇室遗孤,出生时被送入镇国公府,冒充沈家嫡子长大。她的亲生母亲是前朝皇后,后来被囚禁在冷宫,直到沈明昭登基才被接出。
但在原著中,沈明昭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亲生母亲。
因为她的母亲知道她的身世,也知道她曾经为了争夺皇位做过什么。
我娘显然不知道这一段。
“母亲,你以为你是她的养母,她会感激你一辈子吗?”
她颤声道:“你胡说……”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她。”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母亲近乎失控的声音:“沈知意,你到底是谁?”
我停下脚步。
“我是你女儿。”
她愣住了。
我没有回头。
“至少在我还愿意这么称呼你的时候。”
第二天,沈明昭主动来找我。
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脸上没有半点往日的温和。
“姐姐,我们谈谈。”
我让春桃退下。
他坐在我对面,开门见山:“你知道我的身世?”
“知道。”
“你知道我不是沈家的孩子?”
“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我看着他:“知道你最后会死在陆昭宁手里。”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所以你一直在帮她?”
“是。”
“你以为她会放过你?”
“我没指望她放过我。”
沈明昭站起身,走到窗前:“你知道吗?我穿过来时,原本只是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后来我发现自己成了男主,拥有了夺取皇位的机会,我为什么不争?”
“你可以争。”
“可你为什么要挡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因为你把别人的命当成了自己的垫脚石。”
他转过身,眼神冷得吓人。
“那你呢?你难道没有利用情节吗?你救陆远山,救陆昭宁,不也是为了活命?”
我没有否认。
“是,我就是为了活命。”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承认。
我继续道:“但我没有拿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沈明昭忽然笑了:“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
“我不高尚。”我站起身,“我只是不想变成你们那样。”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拿出一张纸。
“既然你知道那么多,不如我们合作。”
我接过纸一看,是一份联姻名单。
上面写着陆昭宁的名字。
“你想娶她?”
“不是娶,是让她成为我的皇后。”
我看着他,终于明白了。
沈明昭知道陆昭宁未来会登基,却不相信自己会输。他想利用婚姻把陆家拉到自己身边,再借机吞并镇北军。
“她不会答应。”
“那就由不得她。”
我将名单放回桌上。
“弟弟,你真可怜。”
沈明昭皱眉:“你说什么?”
“你以为自己是主角,所以所有人都应该按照你的剧本活着。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主角根本不需要你的允许?”
他脸色骤变,转身离开。
我知道,他已经准备动手了。
而我也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6 我把皇位送给了别人
沈明昭的计划很快开始实施。
他以皇帝的名义召见陆昭宁,提出联姻。陆昭宁当场拒绝,沈明昭便以镇北军私藏兵器为由,将陆家围了起来。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府中用晚膳。
春桃急得直跺脚:“小姐,陆家被围了!听说陆将军也被抓进宫了。”
我放下筷子:“知道了。”
“我们不去救吗?”
“去。”
我站起身,让春桃取来早已准备好的包袱。
里面有一份账册、一封密信,还有三张盖着沈崇山私印的调兵令。
这些东西,足以证明沈崇山与北境旧部私通,也足以证明沈明昭私自调动禁军,意图逼宫。
但我没有打算直接把它们交给皇帝。
因为皇帝已经病重,朝中真正掌权的人是沈崇山。
我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人。
陆昭宁。
我让春桃去通知陆家旧部,自己则换上男装,从侧门出了府。
入夜后,我来到皇城外的废弃寺庙。
陆昭宁已经在那里等我。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便是:“你终于来了。”
我把包袱交给她:“里面的东西,你可以拿去。”
她打开一看,脸色微变:“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镇国公府。”
“你父亲知道吗?”
“不知道。”
陆昭宁合上包袱,盯着我:“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
我想了想:“因为我想活。”
她笑了:“你倒是坦诚。”
“陆小姐,你若想活,也想让陆家活,就不能只等着别人来救你。沈明昭已经开始调动禁军,明日一早就会逼宫。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先拿下京城的兵符。”
陆昭宁看着我:“兵符在谁手里?”
“我父亲。”
“你能拿到?”
“能。”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父亲若是知道你背叛了他,会杀了你。”
我点头:“我知道。”
“你不怕?”
“怕。”我看着她,“但我更怕死在他们手里。”
陆昭宁没有再劝我。
她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给我:“若你能拿到兵符,拿着这枚玉佩去城西军营。我的人会接应你。”
我接过玉佩,转身离开。
这一夜,我第一次主动走进父亲的书房。
沈崇山正在与几名幕僚商议调兵之事,看见我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让你来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一封信放在桌上。
“父亲,明昭准备逼宫。”
他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他准备明日一早调禁军入宫,逼皇帝退位。”
沈崇山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有什么证据?”
我把包袱打开,将调兵令和账册放到他面前。
“这些都是证据。”
他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从哪里拿到的?”
“弟弟给我的。”
这当然是假话。
可我知道,他不会怀疑。
沈崇山果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迅速将几名幕僚屏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看着他:“因为我想让父亲活着。”
他脸上的怒意稍稍缓和。
“知意,你终于懂事了。”
我心里冷笑。
他果然还是那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父亲。
我低声道:“父亲,兵符现在在哪里?”
“在书房暗格。”
“明昭已经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
我点点头,忽然伸手将桌上的烛台推倒。
火焰瞬间窜起。
沈崇山下意识去扶桌上的账册,我趁机打开暗格,将兵符拿了出来。
他反应过来时,我已经退到了门边。
“沈知意!”
我把兵符举起来:“父亲,您不是说我是沈家女儿吗?那我今日就替沈家做一件大事。”
说完,我转身冲出书房。
身后传来沈崇山的怒吼。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已经彻底与沈家决裂。
城西军营里,陆家旧部看到兵符,立刻跪地听命。
陆昭宁亲自领兵入城,封锁皇宫外围。
与此同时,沈明昭也带着禁军赶到。
两支军队在宫门外对峙。
沈明昭看见我站在陆昭宁身后,脸色瞬间变了。
“沈知意,你竟然敢背叛我?”
我没有说话。
陆昭宁向前一步:“沈明昭,你私调禁军,意图逼宫,证据确凿。现在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沈明昭冷笑:“你以为凭你就能拦住我?”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禁军立刻举起弓箭。
可下一刻,原本跟随他的禁军却纷纷放下了武器。
沈明昭愣住。
“你们做什么?”
一名将领走出来,抱拳道:“殿下,末将只奉皇命,不奉私令。”
沈明昭脸色铁青:“你们敢背叛我?”
那将领没有回答。
陆昭宁缓缓拔剑:“不是他们背叛你,是你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他们。”
我看着沈明昭,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原著里,沈明昭就是在这一夜失去兵权,随后逃出京城,投奔北境余部。
只是原著里的沈知意已经死了。
而这一世,我站在这里,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结局。
沈明昭忽然转头看我:“姐姐,你真的以为陆昭宁会放过你?等她登基,沈家所有人都要死,你也一样!”
我平静地看着他:“那就让她来杀我。”
他怔住。
我继续道:“但至少,我不会再替你去死。”
7 我娘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太后
沈明昭被押入天牢后,沈家彻底乱了。
我爹被罢官,母亲被软禁,府中产业全部查封。
原本那些围着沈家转的亲戚、幕僚和门客,一夜之间走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回府。
我在城外买了一处小院,准备等风头过去后离开京城。
可我娘还是找到了我。
她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素色衣裙,头发也没有梳成平日里华贵的发髻。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红肿,手里还攥着一封信。
“知意。”
我让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她看着我,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没有回答。
她苦笑:“你父亲说,你早就知道结局。你知道沈家会被满门抄斩,也知道明昭不会成功。”
“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我看着她:“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她沉默了。
我娘穿越前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女有出息。穿进书里后,她发现自己成了丞相夫人,又知道养子未来会当皇帝,于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沈明昭身上。
她不是天生恶毒。
只是她把自己想要的生活,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上。
“知意,娘错了。”
我没有接话。
她从袖中拿出那封信,放到桌上。
“这是明昭入狱前托人送来的。他说,只要你愿意去见他,他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看着信封,没有打开。
“什么秘密?”
“他说,你不是沈家的女儿。”
我抬起眼睛。
母亲继续道:“你出生时,镇国公府曾经抱错过一个孩子。你真正的生母,是当年被抄家的前朝公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原著里沈知意的身份一直没有被详细交代。
她不是普通的嫡长女。
她是前朝皇室最后的血脉。
而沈明昭之所以能进入镇国公府,是因为有人故意把她送来,替换了原本的孩子。
我看着母亲:“你早就知道?”
她摇头:“不知道。直到今天,才从明昭那里听说。”
“那你相信吗?”
她犹豫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
我把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姐姐,如果你想知道真正的结局,就去城南的旧宫墙下,那里有你出生时留下的东西。
我把信放下,忽然笑了。
沈明昭都已经进了天牢,还不忘给我挖坑。
“母亲,你回去吧。”
“知意……”
“我不会去见他,也不会再替他做任何事。”
她眼眶发红:“你连娘也不认了吗?”
我看着她,轻声道:“你穿进这个世界后,第一件事是把我送去和亲。你说我是炮灰,说我死了也有价值。母亲,你觉得我还应该认你吗?”
她低下头,终于哭了出来。
我没有安慰她。
有些伤害,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
8 真正的女主出现了
三日后,陆昭宁登门。
她没有带侍卫,只带了一壶酒和两只酒杯。
“听说你不打算回沈家了?”
“嗯。”
“也不打算去见沈明昭?”
“没必要。”
她给我倒了一杯酒:“那你准备去哪里?”
“江南。”
“做什么?”
“开间铺子,卖些胭脂水粉,顺便养几只猫。”
陆昭宁笑了:“你倒是会享受。”
我看着她:“你呢?准备登基了?”
她摇头:“还没到时候。”
“你不想当皇帝?”
“我想让天下太平,不想当皇帝。”
我愣了一下。
这倒和原著里的陆昭宁不太一样。
原著里,她是被逼到绝境后才登基的。
现在看来,情节已经发生了变化。
陆昭宁放下酒杯,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相信你吗?”
“因为我救了你父亲?”
“不是。”
她看着我:“因为我见过另一个沈知意。”
我手里的酒杯停住。
“什么?”
“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三年前,她曾经来过北境,告诉我,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找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她活下去。”
我忽然想起那封信。
“她去了哪里?”
“死了。”
陆昭宁说得很平静。
“她是三年前那场大火里唯一活下来的人。后来她被送到北境,伤重不治,临死前把一枚玉佩交给我。”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
知。
我接过玉佩,指尖微微发颤。
陆昭宁继续道:“她说,她不是沈家的女儿,也不是前朝公主的血脉。她只是一个想回家的人。”
我忽然明白了。
原著里的沈知意,或许真的死过一次。
但她没有彻底消失。
她留下了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愿望,也留下了这枚玉佩。
而我穿越过来之后,继承了她的身体,也继承了她未完成的命运。
我不是她的替代品。
我是她活下去的机会。
陆昭宁看着我:“沈知意,你究竟是谁?”
我想了想,笑了。
“我是沈知意。”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陆昭宁点点头,将酒杯举起。
“那就祝你以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与她碰杯。
这一次,我终于没有再想情节。
沈明昭被判流放北境。
沈崇山因私调禁军、勾结外敌,被判终身监禁。
陈氏没有被判重罪,却失去了所有诰命和财产,被送往城外的庵堂清修。
沈家曾经的辉煌,就这样结束了。
我没有去看他们。
一个月后,我离开京城,去了江南。
那里有外祖母留下的宅院,也有我早就想过的生活。
我开了一家小铺子,卖胭脂、香料和一些精巧的首饰。生意不算特别好,却足够养活自己。
春桃跟着我,成了铺子里的掌柜。
她每天忙得团团转,却总是笑着说:“小姐,这样的日子真好。”
我也觉得很好。
直到某一天,一封来自京城的信送到了铺子里。
信是陆昭宁写的。
她说,皇帝病逝后,朝中无人能服众,百官已经推举她监国。她问我,愿不愿意回京,做她的女官。
我看完信,笑着把它放进抽屉。
春桃问:“小姐,您不回去吗?”
“不回。”
“为什么?”
我抬头看着窗外的春光:“因为我不想再卷进那些事情里了。”
春桃笑了:“那您以后就一直留在江南?”
“嗯。”
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直到三个月后,京城传来消息。
陆昭宁登基了。
她没有迎娶任何人,也没有封赏沈家旧臣,而是颁布了一道新律:女子可入仕,可继承家产,可独立立户,婚姻不得由父母强迫。
消息传到江南时,铺子里正好来了几个年轻姑娘。
她们听说我曾经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便好奇地问我:“沈掌柜,您当初为什么不愿意和亲?”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不想去。”
她们又问:“那您为什么不嫁人?”
我笑了:“因为我不想嫁。”
几个姑娘都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结局。
不是当皇后,不是做太后,也不是成为谁的姐姐、女儿或者妻子。
而是我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过。
9 他们又穿回来了
我以为一切已经结束。
可就在陆昭宁登基后的第七天,我收到了第二封信。
这一次,信不是从京城寄来的,而是从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地方寄来的。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沈知意,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我拆开信,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年轻女孩,还有一个少年。
我认得他们。
那是我穿书前的家人。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欢迎回家。”
我猛地站起身。
春桃被我吓了一跳:“小姐,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我们全家穿书,并不是意外。
有人把我们送进了这本书。
而那个人,可能一直在等我们回去。
我连夜收拾行李,准备回京城。
刚出门,便看见一个人站在巷口。
是沈明昭。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带着风尘,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刀。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明昭笑了笑:“姐姐,好久不见。”
“你不是被流放北境了吗?”
“我逃出来了。”
“你想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把那张照片递给我。
“你看见了?”
我盯着他:“你也收到了?”
他点头。
“父亲和母亲也收到了。”
我心里一沉。
“他们在哪里?”
“京城。”
他看着我,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姐姐,我们可能都被骗了。”
我没有说话。
沈明昭继续道:“我们穿进这本书之前,原本就是一家人。可你知道吗?我们不是第一次穿书。”
我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父亲和母亲已经想起来了。”他缓缓道,“我们以前也经历过一次。只不过那一次,你没有活下来。”
我盯着他,感觉血液一点点变冷。
“你说清楚。”
沈明昭却忽然笑了。
“姐姐,你还记得原著里,沈知意为什么会死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她发现了这本书真正的秘密。”
他向前一步。
“她发现,这个世界不是小说,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所谓穿书,不过是有人把我们这些外来者放进来,让我们替换原本的人生。”
我终于明白了。
我们全家并不是单纯地穿进了小说。
我们是被人选中的实验对象。
而原本的沈知意,曾经试图阻止这一切。
所以她死了。
我看着沈明昭,忽然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因为我不想再做棋子了。”
我没有立刻相信他。
毕竟,他曾经为了自己的皇位,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向死路。
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确实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父亲母亲呢?”
“他们也在找真相。”
我冷笑:“他们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主角吗?”
沈明昭低下头。
“他们后悔了。”
我没有接话。
有些后悔来得太晚。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辆马车停在我们面前,车帘掀开,陆昭宁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知意。”
我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京城出事了。”
她将一封密信递给我。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镇国公沈崇山、陈氏、沈明昭,三人于今夜同时失踪。
而在他们失踪的地方,发现了一本没有名字的书。
书的最后一页,写着四个字。
第二次重来。
我抬头看向沈明昭。
他脸色惨白。
“姐姐,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我们第一次穿书的时候,真正的结局不是沈家满门抄斩。”
他颤声道:“真正的结局,是所有穿书的人都会死。”
10 这一次,我不做炮灰
陆昭宁带着我们回到京城。
镇国公府已经被封锁,书房里的东西全部被搬走,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桌子。
桌上放着那本没有名字的书。
我翻开第一页,发现上面记载的并不是《凤临天下》的情节,而是我们一家人的真实经历。
父亲原本是一个普通公司的部门经理,母亲是家庭主妇,沈明昭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我,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
我们在同一天遭遇车祸。
醒来后,便分别进入了书中的角色。
可这本书并不是我曾经看过的那本。
它记录的是另一个版本。
在那个版本里,沈知意没有穿越,沈明昭也不是前朝皇子。沈家只是一个普通的权臣家族,最终因为权力斗争而覆灭。
而我们进入之后,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我爹想当权臣,我娘想当太后,沈明昭想当皇帝。
只有我想活着离开。
我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那里有一行新的字迹。
“当所有人都相信自己是主角时,真正的主角就会诞生。”
我忽然想起了原著里的陆昭宁。
她从来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安排命运的人。
她只是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合上书,转头看向陆昭宁:“你知道这本书是谁写的吗?”
陆昭宁摇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吗?”
她依旧摇头。
我看着书页,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也许我们根本没有穿进小说。
也许我们原本就在这个世界。
所谓现实,所谓小说,只是我们记忆中的不同版本。
而这本书,真正记录的是每个人的选择。
我把书放回桌上,拿起桌边的火折子。
沈明昭惊道:“你要做什么?”
“烧了它。”
“你疯了?我们还没弄清楚真相!”
“我已经弄清楚了。”
我看着他:“这本书一直在告诉我们,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谁应该活,谁应该死。可它从来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按照它写的去做。”
沈明昭沉默了。
我继续道:“父亲想当权臣,母亲想当太后,你想当皇帝。我不反对你们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你们不能把别人的命当成代价。”
我将火折子点燃,扔在书页上。
火焰迅速吞没了纸张。
陆昭宁没有阻止。
沈明昭也没有。
书页燃烧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钟声。
远处的宫门缓缓打开,天边升起第一缕晨光。
我看着那本书化成灰烬,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结束了吗?”沈明昭问。
我摇头。
“我不知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他,笑了。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你呢?”
“我回江南。”
沈明昭愣了一下,忽然也笑了。
“姐姐,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已经不再需要他的认可。
三个月后,我在江南重新开了一家铺子。
这一次,铺子不再只卖胭脂和香料,还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子,教她们识字、算账、做生意。
春桃成了掌柜,陆昭宁偶尔会派人送来一些京城的消息。
沈崇山被放出天牢后,去了江南做教书先生。陈氏在城外开了一家善堂,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沈明昭没有回京,而是去了北境,跟着一支商队做生意。
他们没有再来找我。
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们。
有些关系,不是因为血缘就必须继续。
某个春日,我正在铺子里核对账目,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年轻姑娘。
她穿着朴素的衣裙,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神情。
“请问,这里招人吗?”
我抬头看她:“你会什么?”
“会算账,会写字,也会做些针线活。”
“叫什么名字?”
“陆知意。”
我手中的笔停住。
姑娘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连忙道:“我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家里人说,我出生时差点没活下来,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您愿意收留我?”
“愿意。”
她高兴地笑起来。
我把一张账册递给她:“先从学徒做起,月钱按规矩发。以后你想做掌柜,想自己开铺子,都可以。”
姑娘接过账册,认真地点头。
她走进铺子后,我重新坐回桌前。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
我忽然想起那本《凤临天下》。
想起父亲、母亲和弟弟曾经为了各自的剧本,将我推向死路。
也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担心,若是改变情节,会不会招来更可怕的结局。
现在想来,根本不重要。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主角,从来不是命运选出来的那个人。
而是无论拿到什么剧本,都敢亲手改写结局的人。
我合上账册,端起茶杯。
这一世,我不做任何人的女配。
我只做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