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是个职业电竞选手,直男。
跟死对头寒秋参加了同一个综艺。
导演问我们参加节目的初衷是什么。
我说:“不想跟他当死对头了,想恢复好兄弟关系。”
寒秋说:“不可能,至死是宿敌。”
眼看恢复关系无望,我哭了。
寒秋笑了,“活该,你应得的。”
我要退出节目,迟允渡不笑了。
“呵,你就这点决心?”
弹幕炸了:
【他不想跟你当兄弟!他想让你当老婆!】
【要我说多少遍,宿敌就是妻子?】
【闹够了没有?是情侣就亲嘴给我们看。】
【我服了,这个寒秋的嘴自己舔一口会毒死吧?】
【让炽夏亲一口就不毒了。】
1
俱乐部经纪人问我要不要参加综艺节目。
我拒绝了,“马上联赛都要开始了,我哪儿有空去参加节目?”
经纪人沉默了几秒,继续试探性说:“节目叫《友期徒刑》,是专门帮朋友和好的哦。”
“你不想跟寒秋和好吗?”
我顿了顿,有些忐忑地问:“允渡哥……他会去吗?”
经纪人松了一口气,“放心吧,他们俱乐部比我们还穷,急缺流量,包把他打包送过去的。”
说是一周时间就够了。
是实时直播类综艺。
被邀请的嘉宾都是曾经是好朋友,后来闹掰了的人。
节目的主旨就一个问题——你给曾经的好友判的是“有期徒刑”吗?
我接了,还提前练习了好久怎么跟别人打招呼。
结果一到节目组,都忘了。
傻兮兮地鞠躬,拘谨地喊哥哥姐姐们好。
太蠢了,把他们逗笑了。
我尴尬地装忙,一双眼睛到处找寒秋。
寒秋是迟允渡的游戏名。
我以前喊他允渡哥,但两年前,我好像就没资格叫了。
没看到他人。
影帝岑临哥问我:“小夏,你找谁?”
我抿抿唇,小声说:“寒秋,他会不会因为讨厌我,就不来了?”
岑临哥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不会的,别担心。”
很温暖。
我下意识蹭了蹭。
下一秒,一只大手就拽走了他。
“岑临,你的搭档是我。”
岑临哥收了笑,挣脱手,不理那个人。
邀请我去路口等剩下的嘉宾。
我回头看了一眼,顾宵阴着脸看自己被甩开的手。
头部娱乐公司的总裁,也需要参加综艺节目吗?
我陷入沉思。
见我回头,顾宵凉飕飕瞪了我一眼。
吓得我立马收回视线,小跑跟上岑临。
“临哥,你跟顾总是怎么闹掰的啊?”
岑临没回答我,反问我:“你跟寒秋呢?”
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
2
寒秋原本跟我在一个战队。
我十八岁,他十九岁。
他像我的亲哥哥一样,对我特别好。
我很依赖他。
后来,我除了训练,还谈恋爱了。
但我跟寒秋待在一起的时间依然是最多的。
寒秋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跟我吵架。
训练时状态也很差,以至于影响了比赛。
我想赢,气急之下指责了他。
说再这样颓废下去,他就没资格跟我待在一个队了。
我是天才选手,并且非常卷,公认的。
寒秋也很有天赋,他也很努力,但很难维持自己的水平。
一旦出了问题,就很容易被踢出一队。
但他那段时间不愿意跟我一起训练了。
我说的话伤到了他,他跟我对呛:“你以为我很想跟你待在一个战队吗?”
我们自然而然地开始冷战。
后来,寒秋真的被踢出了一队。
还被俱乐部卖给了其他俱乐部。
我女朋友也跟我提了分手。
她说我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好不容易出去约会也是喊她帮忙分析寒秋怎么了。
没分析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寒秋喜欢我前女友,所以看到我就烦?
我分手了还跑去跟寒秋道歉。
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她,我被甩了,你去追她吧。
寒秋给我回了一串省略号。
我不懂什么意思,就问他。
看到了一个大红的感叹号。
特别刺眼。
我老实巴交地跟岑临哥说了这些。
岑临哥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摸我的脑袋。
“还是小朋友啊。”
“寒秋真是辛苦了。”
我刚想问为什么这么说,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辆车。
车上下来一个人,倚着车门看向我们这边。
神色冷淡得很。
是寒秋。
我心脏一紧,拳头一捏。
跑过去想帮他拿行李。
被他躲开了。
“不必多此一举,我们不熟。”
“你继续去跟别人撒娇吧。”
我什么时候撒娇了?
岑临单手掩唇,笑得肩膀都在抖。
“是我的错。”
“小夏太可爱了,他的脑袋毛绒绒的,我总是忍不住动手。”
我脸一热。
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寒秋。
他冷冰冰的,嘴巴像刀。
“可爱吗?”
“可恨才是吧。”
笑不出来了。
顾宵也过来了,听到这句,嗤笑了一下。
“别这么浓的火药味,镜头看着呢。”
“有什么问题晚上你们私下交流吧,毕竟得一起睡。”
寒秋一滞。
似乎非常反感跟我同处一室。
“一定得这样?”
“可以换房吧?”
顾宵勾唇,“那你问问在场的几位嘉宾,谁愿意跟你换?”
一共三对嘉宾。
除了我和寒秋两个竞男,还有总裁顾宵VS影帝岑临。
还有一对姐姐,是制作人和歌手的搭配。
节目组一共准备了三间房。
每个房间最多只能睡两个人。
如果寒秋真的不愿意跟我睡一间房,也是可以商量的。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岑临笑眯眯地看向我。
“如果小夏不排斥,我也可以跟你一起睡。”
我太感谢他帮我解围了。
感恩戴德,连连点头。
“谢谢哥,哥我睡觉很乖的,一定不会跟你抢被子。”
但寒秋和顾宵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不行。”
那还能怎么办?我崩溃了。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宵。
大着胆子说:“我不是很想跟顾总一个房间。”
“很可怕。”
顾宵冷哼一声,“想得到挺美。”
“岑临得跟我睡,我们要解决矛盾。”
“至于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哪凉快哪待着去。”
确实,就算我跟寒秋不能和好,但我不能至少不应该打扰别人和好。
我没办法,跟寒秋商量:“这样吧,我不跟你睡一头,你忍忍行不行?”
寒秋臭着脸。
“没有跟脚丫子睡一头的习惯。”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想不出来招了。
愣愣地说:“那前半夜你睡,我守门。”
“后半夜我睡,你守门总行了吧?”
两个姐姐笑出了声。
“到底是什么门,危险到需要你俩守?”
最后,寒秋还是决定跟我凑活睡一张床了。
要求是我睡半夜他睡半夜。
坚决不跟我一起睡。
2
我看不到的地方,弹幕也炸了。
【救命,这俩真的就那点莫名其妙的矛盾吗?感觉寒秋真的好恨炽夏,明明以前在战队最宠炽夏的也是他。】
【这你都不懂,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懂不懂?】
【感觉这两位是会亲嘴的关系。】
【别扯淡了,炽夏是直男,寒秋也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男人。】
【明显就是寒秋技不如人,自卑感转变为纯恨了啊!】
【小年轻的友情故事不是很勾我,我更想吃吃成年人成熟的感情,这样吧,顾总和岑影帝,你们睡一个给我看看。】
【我们拉拉还有春天吗?】
【喂喂喂,这是个友情向综艺,你们到底在嗑什么?】
【不懂的人这辈子有福了,你将品尝不到嗑cp的痛苦。】
【乐死我了,你们快看寒秋啊,他盯着炽夏背包上的小玩偶猫猫看了半天,那还是他以前夹给炽夏的,因为炽夏说长得像寒秋,他就把小猫夹出来送给炽夏了,谁懂啊!】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这位哥出发前还特地把背包上的小狗吊坠给拆下来了,pd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狗。到底是暗示什么呢,我不说。】
【听说那个吊坠是炽夏抽盲盒抽到的,被寒秋要走了……算了,你不说我也不说了。】
【你们都不说那我也不说了。】
【他们不会真的轮流睡觉守门吧?我真的会笑死。】
【房间里有隐藏摄像头吗,想看他们睡觉。】
【楼上你是不是有点太不知足了,这是综艺,不是片。】
【谁说要看片了?虽然他们演的话我也会看。】
【房间里真有隐藏摄像头,听说是要拍下他们最不设防最真实的样子,这事节目组也有提前通知过,不过卫生间没有哈,大家放心。】
【多余提醒,卫生间要是有这节目能播吗?】
【哦哦哦,你们快看啊,寒秋冷脸让炽夏先睡,他看似坐凳子上看书,实则盯着炽夏看了半宿。】
【卧槽,炽夏的闹钟刚刚响了吧?寒秋给按了,他上床了!他睡着了!他把炽夏的手放进了被窝,他的手,为什么搂上了炽夏的腰?!】
【会不会太不自然了?】
【他绝对暗恋炽夏吧?来这个节目也根本不想跟炽夏回到好兄弟关系。】
【没有吧,你性感了。】
【别大惊小怪的行吗,寒秋睡觉有抱玩偶的习惯,只是把炽夏当成玩偶抱了下而已。】
【我也是有病,熬夜看两个大男人睡觉……】
3
我是被寒秋一把推醒的。
我吓一跳,直接滚地上去了。
茫然地爬起来,惊恐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寒秋一脸不爽,质问我:“谁让你半夜往我怀里滚的?说好的下半夜你守夜呢?”
我看了一眼我的闹钟,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闹钟好像没响,对不起。”
“你可以喊醒我的。”
“我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没有提供叫醒服务的义务。”
寒秋好像翻了一个白眼,我不确定。
揉了揉眼睛,再看。
他的脸色冷得像冰块。
“看什么看?”
“明明是你自己按掉了闹钟,想跟我睡就直说,虽然我会瞧不起你,但想来我们的天之骄子不会在意我这种人的看法吧。”
我迟钝地笑了。
问他:“你也觉得我是天之骄子吗?谢谢你。”
“但请不要忘记我也很努力,不光有天赋。”
“当然你也很努力很优秀,我特别喜欢跟你一起战斗!”
“我确实挺想跟你一起睡的,我们以前经常一起睡啊,你特别暖和,冬天还会帮我暖手暖脚,我特别怀念那个时候。”
寒秋的表情凝滞了。
他猛得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我就多余跟你说话。”
我不知道他又在气什么,脖子和耳朵都气红了。
难道,他真的特别讨厌我,以至于不想让我提起从前吗?
【这里我科普一下,炽夏虽然叫炽夏,但他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哦。】
【寒秋是个火坛子,炽夏知道后,说想试试他有多暖,就提出要跟寒秋一起睡,结果上瘾了,而且炽夏很会赖床,都是寒秋负责叫醒他!】
【我去,这不是纯勾引吗?我们可怜的寒秋被直男钓得死死的。】
【搞笑的是炽夏谈恋爱期间正好是冬季,晚上也会偷偷钻寒秋的被窝取暖。】
【女朋友实惨,被该死的给子耍得团团转。】
【炽夏好像真的不是gay吧,别这么说,他跟她女朋友也没谈多久,炽夏太忙了,没空陪,她才选择分手的。】
【那怎么有空跟寒秋睡一起?怎么有空来参加这个综艺,是没空去参加隔壁的《再见恋人》综艺吗?】
【楼上言之有理。】
【别吵了,前女友姐都没你们这么记仇好吧,人家有仇当场就报了,据说炽夏被甩前还被前女友姐赏了一耳光和一脑袋热咖啡。】
【有人把路人拍的那张照片贴脸发到寒秋的直播间,问他看到死对头这样,有没有解气。】
【随橙想呢,哈基秋冷着脸在游戏里杀穿了。】
【那一晚,整个吃鸡战场充斥着哀嚎声,大家都在问又是谁惹了这位煞神。】
【哦不不不,你们漏了一个重点,那天最后一把寒秋跟炽夏排到了一局,杀的最后一个人就是炽夏,看着他在地上爬来爬去自救的时候,他还开全麦问炽夏:“痛吗?活该。”然后一枪送人家见阎王了。】
【炽夏老激动了,以为寒秋要跟他和好,激动地说:不痛,游戏里怎么会痛,允渡哥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啦?傻孩子,姐姐觉得寒秋问的不是这个,你们觉得呢,我异父异母的姐妹们?】
【666,这一对这是越扒越有了。】
【哈基秋你怎么能留下这样的证据?】
【……】
4
我没有上帝视角。
只知道寒秋在节目里恨不得离我八丈远。
我很难过。
以为这段友情彻底没救了。
垂头耷脑地跟其他嘉宾汇合,一起吃早饭。
搭档都是面对面吃。
岑临哥好奇地问寒秋:“你干嘛闭着眼睛吃饭?”
寒秋精准地把菜放进嘴里,嚼嚼嚼。
“哦,怕看到倒胃口的东西。”
我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问他:“什么东西倒胃口?我帮你拿走啊。”
顾宵笑得好大声。
“他说的是你吧,你怎么这么蠢?难怪能把他气成这样。”
我不理解,“我是人,不是东西。”
“他说的肯定不是我。”
寒秋搁下碗,睁开眼睛。
“说的就是你。”
“蠢蛋。”
我愣住了。
后知后觉好难堪。
垂着脑袋掉眼泪,都落进饭碗里了。
顾宵又泼冷水。
“哟,这是嫌节目组准备的饭太淡了。”
岑临瞪了他一眼,“闭嘴,显着你了?”
顾宵屈指敲了敲他们那张桌子。
“那你好好吃饭,别关注其他人了。”
岑临没听他的,跑过来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小夏,别哭了。”
“哥带你去吃我带的零食啊,辣条你知道吧?特别好吃。”
我捂着脸胡乱点头,站起来想逃走。
寒秋突然说:“喻行舟,你能不能别撒娇了?”
“你怎么对谁都撒娇?”
“真以为到哪里谁都会惯着你吗?”
“这里不是俱乐部,没人把你当皇帝。”
气氛凝滞了。
我觉得他说的不对。
回头伤感地反驳他:“你转会后,就没人惯着我了。”
“迟允渡,你不知道你才是最惯着我的人吗?”
“我来这个节目是想跟你和好的,不是来跟你吵架。”
“你能不能别老说些伤人的话?”
“虽然我很笨,经常听不懂,但是网友会分析,我迟早会懂。”
寒秋冷笑了一下。
“所以呢?你在教我做事?”
“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喜欢教我做事啊。”
“我就是要这样说话,你要是听不懂,那我不是白说了吗?”
“想和好继续当兄弟?不可能,我们至死是宿敌。”
“你有什么好哭的?你活该,你应得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理我的时候我没这么难过。
他转会不告而别的时候我也没这么难过。
现在真的心脏有点疼了。
一抽一抽的。
“真的不可能和好吗?”
寒秋愣了一下,笑了。
大概是不理解他说了那么大一段话,结果我的重点却是这个。
几秒后才说:“谁想跟你当兄弟。”
岑临跟顾宵对视一眼,默默地松开我,坐回去了。
我想了想,抹了一把脸,也坐回去了。
闷头吃饭。
寒秋又开始阴阳怪气。
“饿鬼投胎啊?这么能吃”
我闷声说:“嗯。”
“我吃完最后一顿就退出节目,免得让你天天看讨厌的人心烦。”
“反正接下来是去旅游,少一个人也没差。”
“祝你旅途愉快。”
寒秋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不笑了。
隔了几分钟,又嘲讽我:“呵,你就这点决心?”
我点头,又摇头。
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不想挑战你的决心。”
“迟允渡,我总是看不懂你。”
“也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就这样吧,我来到这里的初衷,不是让你不开心。”
“谢谢你愿意来,还有从前种种,都对不起。”
我吃完了,站起来要走。
寒秋说:“你赔的起违约金?上千万。”
我震惊,“有违约金?”
寒秋皱眉:“你的经纪人没告诉你?”
我自责:“我没认真听……只知道你会来。”
寒秋的嘴角要翘不翘,好像在抽搐。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一直撒娇几个意思?”
我茫然:“我没有吧?”
5
【他不想和你做兄弟,他想跟你做夫妻啊啊啊啊!!!】
【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闹掰?为什么又酸涩又黏糊的,不然你俩亲一个给我看看吧。】
【一会哭一会儿笑,我崩溃了,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感觉炽夏还做了些让寒秋很伤心的事啊,不然不会这么恨,他以前可是一点重话都舍不得对炽夏说。】
【对呀,别人不小心对炽夏大点声,寒秋都要给那个人一天坏脸色看呢,还要质问那个人:“你有什么资格吼他?你拿的奖杯有他多吗?”】
【没人觉得顾总和岑影帝很有默契吗?虽然顾总有点讨嫌,但是岑影帝很温柔啊,感觉能包容呢。】
【两个姐姐已经嗑晕碳了,忘记她们之间的矛盾,抱在一起嗑糖了。】
【这个节目不叫友期徒刑,叫有妻徒刑吧。】
【太好笑了,可能有违约金,但绝对没这么多,这节目新开的,都是到处求着别人来当嘉宾,炽夏真的好单纯,一忽悠就信了,在座的各位也没有一个人提醒他,太坏了吧!】
【显然大家都没吃够瓜。】
【我还是那句话,是恋人就亲嘴,是仇人就互砍。】
6
我还是没敢走。
真赔不起上千万的违约金。
我决定让寒秋忍忍。
就一周。
烦完以后都不让他烦了。
节目组把我们的手机都收走了,安排我们今天徒步大草原。
徒步过程中,尽情感受大自然。
可以自行寻找机会跟搭档谈心,修复友谊。
当然也可以不必勉强自己这样做。
节目会有专门的坦白局。
我们要坐车去大草原。
寒秋不乐意跟我坐一辆车。
我当然以他的意愿为第一要领。
于是,我跑去问岑临能不能加我一个。
顾宵说不能。
岑临温温柔柔地让他滚。
寒秋看看我,又看看岑临。
“我也想跟岑哥坐一辆。”
哦。
那好吧。
大家都喜欢温柔前辈,很正常。
最后我跑去跟两个姐姐坐一辆车。
寒秋跟岑临和顾宵一辆车了。
草原很大,有原生牧道可以徒步穿越。
沿途还有河流、花海以及羊群和马群。
我想让寒秋在节目中能轻松些,那他就不能看到我。
于是我脱离了大队伍,打算独自走完今天这一程。
有PD和无人机跟着我。
PD问我:“怎么不跟他们一起,一个人不孤单吗?”
我摇头。
“允渡哥看到我会不开心。”
“我也习惯了一个人待着。”
“允渡哥离开俱乐部后,我经常一个人训练。”
PD继续问我:“为什么当他面不这样喊他?”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以前让我别喊他哥,他不想当我哥。”
“怕他讨厌。”
PD没再说话了。
一阵风吹过来,我闻到了草香,看到了牛羊。
我好像不太招动物喜欢。
刚走过去,还没摸呢,就被羊拱了。
追着我拱。
本来是一只羊,莫名带动了一群羊。
咩咩叫着撵我。
我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跑。
在草坡上看到寒秋在朝我这边跑。
我下意识就挂在他身上了。
闭着眼睛喊:“哥,哥啊,你快管管它们!”
寒秋浑身僵得像块铁板。
拍了拍我的腰,压低声音说:“滚下来。”
“连羊都怕,你还有什么用?”
我真有点委屈了。
“可是他们的角真的很硬,拱人很痛。”
那群羊欺软怕硬来的。
一看到寒秋,就不撵人了,咩咩叫地欢快吃草。
寒秋沉默了几秒,问我:“拱到哪儿了?”
又怕我误会,特地解释:“我不是关心你。”
“我是怕你拖队伍后腿。”
我低下头,玩手。
“我知道。”
“没事,就大腿有点痛,不会影响你们的。”
寒秋盯着我的手。
“手呢?”
“我们天才可是靠手吃饭,不能受一点伤。”
我不是很喜欢别人一直说我是天才。
好像我不用很努力一样。
我盯着寒秋,问他:“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寒秋扯了扯唇。
“怎么?说话方式我也得听你的?”
我转移话题,随口一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寒秋:“关你屁事。”
说完,他不理我了,扭头就走。
7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之前在一个战队的时候,我管的真的挺多。
让他跟我同步训练,同步做体能训练,同步睡觉,就连娱乐,也得一起。
我们点外卖,也得点一样的。
后来我谈恋爱了,还喊他也谈一个。
我想着,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
他就不会说自己是个电灯泡了。
他那会生了很大的气,盯着我看了好久。
最后丢下一句:“你可真爱多管闲事。”
“这些事我都不想跟你一起干了,以后不要喊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
问女朋友。
女朋友似笑非笑,问我选她还是选寒秋。
我不理解,为什么好兄弟和女朋友之间要选择。
寒秋也没给我机会选。
他已经远离我了。
他转会后,我状态也不好,好不容易约一次会也心不在焉。
被女朋友甩了。
训练赛也是,遇上寒秋我本来很开心。
结果一直被他针对。
我的好胜心起来了,也会盯着他杀。
杀来杀去,成纯恨了。
哎。
以后不这样了,都怪我,一遇到游戏我就认真了。
我去杀别人不就行了。
脑子很乱,没注意脚下。
踩到了成气候的羊屎蛋。
脚一崴,大腿一痛。
我就踉跄地往前扑。
是个下坡草地。
我下意识伸手,想撑一下,免得脸着地。
寒秋听见我“啊”了一声。
回头一看,瞳孔骤缩。
伸手接我,并且大喊:“你把手给我缩回去!”
我很听他话的。
缩回手,砸到他身上了。
他抱着我转了下脚,化解了部分冲力,但还是倒在草地上了。
寒秋脑门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喻行舟,你那眼睛长着干什么的?”
“走路不看路在看什么?”
我老实巴交地说:“看你。”
寒秋咬紧牙根,啧了一声。
一把把我推开。
“滚开啊,重死了。”
我急忙爬起来,跟他道歉。
检查他的身体。
“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寒秋瞪我,“手,拿开。”
“谁让你乱摸的?”
我怔怔地收回手。
还多嘴:“以前又不是没摸过,你咋了?我就是关心一下你,这么嘟嘟逼人干嘛。”
寒秋气笑了,拍了一下我的手背。
“什么嘟嘟逼人,你别参加节目了,回去多看看书,丢人。”
他爬起来不管我,又走在我的前面。
我摸着我的手,还有些庆幸。
还好地上没有羊屎蛋,不然我可能会被打死。
手背热热的,存在感好强。
我背在身后,一直摩挲。
好想和好啊。
8
弹幕叠满了。
【这哥们真会生窝囊气啊。】
【谁懂啊,寒秋连裤子后面的草都没拍,一直在拍前面,又没脏,到底在拍些什么啊?炽夏的温度吗?】
【他刚刚抱得死紧了,生怕炽夏的手受伤,哥,嘴硬攻已经退出市场了,咱要不咱换个地方硬呢?】
【话糙理不糙,但楼上也太糙了。】
【哈喽,这里是在拍什么偶像剧吗?好嗑,爱嗑,多嗑。】
【现在立刻求一本这个设定的小说!】
【笑死我了嘟嘟逼人,文盲炽夏还在发力。】
【电竞选手是这样的,有所长就有所短嘛,不要嘲笑我们家文盲炽夏啦~】
【他俩怎么从来不站一起,让我看看谁高啊,这草地上寒秋一直站在下坡方,根本看不出来!】
【笑死,依旧老辈子打法。】
【明显是寒秋高啊,炽夏都能挂他身上了。】
【卧槽,那那什么的时候,岂不是……】
【你们真的够了,说多少次了,这是个友情综艺,你们腐癌能不能滚出去啊?】
【我也是微微一纳很尼尼了,他们卖腐,我们嗑,流量有了,观众的情绪也满足了,大家都很满意,你到底在狗叫什么?你很高贵吗?大家都是买的一样的VIP,花的一样的钱,OK?】
【但是炽夏一看就对不起寒秋,都把人逼出俱乐部了,到底有什么好嗑的?】
【证据呢?电竞选手转会不常见吗?凭什么说是被炽夏挤走的?他有必要挤走死对头后再上节目求和吗?】
【他心虚呗。】
【笑死了,心虚的人还上节目让别人分析自己,你心虚你来试试?】
【要我说寒秋那张嘴才烦人呢,一直刺炽夏,0个人惹他。】
【炒个毛线,人家哥俩都走回正道了,就你们这群喷子还在吵。】
【……】
9
我还是跟大部队一起走了。
怕被羊拱。
但是节目组说午饭要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说是考验我们的合作能力。
于是,中途我们路过牧户家时,去讨饭了。
牧民都很良善。
说可以让我们吃饭,但我们得帮他们干活儿。
安排我们挤羊奶,还有喂小羊羔。
我们都不会。
尤其是我,刚被羊拱过,简直是战战兢兢地干。
越防备越倒霉。
好不容易学会了,羊妈妈乱动。
直接把羊奶甩我浑身都是。
我无措地举着手,闭着眼睛喊:“允……临哥,临哥你在吗?”
“请给我几张卫生纸,我手好脏,我不想直接擦脸。”
一张湿纸巾盖在我脸上,恶狠狠地给我擦了一遍脸。
我奇怪,“临哥?轻点行不行……我脸有点疼。”
这人不说话,一味地给我擦擦擦。
我受不了,躲开了。
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板着脸的寒秋。
他上下嘴皮子一嗑,就开始阴阳我。
“临哥临哥~你跟人家影帝很熟吗?”
“天天跟人套近乎,怎么,想跨行发展了?”
我不喜欢他这样跟我说话。
会让人很难过。
明明讨厌我,我也特意没凑到他面前了。
干嘛非得到我面前找不痛快。
我不说话,闷头说了一句谢谢,走得远远的。
重新找了一只温润的羊妈妈,开始干活儿。
中间不经意朝寒秋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在发呆。
看着手里脏兮兮的湿纸巾。
我寻思他嫌脏,跑过去抢过来丢到垃圾桶里。
寒秋又生气了。
“你有病啊,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丢?”
我找到刚开封的湿纸巾,还给他几张干净的。
“被我弄脏了,还你干净的。”
“这样你能不生气了吗?”
他好像更生气了。
顾宵路过我们。
啧了一声。
“年轻就是好,没脑子,尽会瞎折腾。”
寒秋不甘示弱:“你老,你有脑子,你不瞎折腾,你怎么在这里?”
顾宵:“……”
岑临:“噗……”
两个姐姐又对视一眼,偷偷笑。
感觉她们已经和好了,真好。
寒秋脾气真大啊,谁都敢怼。
那他怼我,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我还是干活吧。
干好活儿才有饭吃。
晚上我们吃了烤全羊,喝了咸奶茶。
我们住在节目组安排的蒙古包里。
我洗漱完后,看到寒秋没回来,出去找他。
他坐在草地上看星星。
我没忍住,凑过去蹲在他身边。
虚心问他:“你到底生我什么气?”
寒秋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皮一垂,看到了我的领口。
出发前经纪人给我收拾的衣服,很大。
说是适当出卖色相可以勾引……不是,吸引更多观众。
结果呢,被寒秋骂了。
“不知羞耻。”
我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领口。
“又没什么好看的,没事吧?”
寒秋冷哼一声。
我也犯犟了,又问:“你到底生我什么气?”
寒秋沉默了很久,看着天上的缺月。
在我忍受不了沉默,起身准备识相离开时,开口了。
“你玩弄人的感情。”
我想了一会儿,茫然。
“哪个人?”
“我有认真跟前女友谈的,就是不太知道怎么跟女孩子相处……”
“让她伤心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没有玩弄她的感情。”
寒秋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然后赶我走。
“你走远点,别打扰我看星星。”
我有点不服气了。
“我也想看星星。”
“关我屁事,你离我远点。”
“我想跟你一起看。”
“……滚呐。”
我不滚。
一想到节目结束后我们的友谊就真的结束了。
我也不要脸了。
死皮赖脸地坐在他旁边。
抬头开始看星星看月亮,实则在胡思乱想。
寒秋不会真喜欢我前女友吧?
我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难道,我对前女友还有感情?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寒秋。
他嘴角有一抹笑若隐若现。
我愣了一下,问他:“你在笑?为什么?”
寒秋一秒变脸。
拉着一张脸,朝我翻白眼。
“谁笑了?你眼睛有问题吧。”
我不滚。
他站起来,气呼呼地往蒙古包里钻。
“行,那我滚呗。”
气性这么大,怪不得身体不好。
都不能跟我一起熬夜训练。
10
【玩弄感情是什么意思?能说明白点吗,寒秋不会真喜欢炽夏前女友吧……】
【我不行了吧,这个哈基秋一看就是在暗爽啊!以前捧在手心的土皇帝这会儿这么卑微地想和自己一起看星星,代入寒秋真的爽麻了。】
【有老婆有孩子。】
【明明心里就想跟炽夏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吧,嘴巴那么硬。】
【那羊奶真会喷啊,炽夏那一刻涩情死了,寒秋生怕被别人看到,擦得又快又用力。】
【爱上直男是给子一生的宿命,好酸涩,这个寒秋应该没机会了,只能靠这些微小的瞬间寻找安慰。】
【楼上能不能别戳穿我们这些人的幻想,万一炽夏爱而不自知呢。】
【那会招人喷吧,前女友姐算什么?】
【世界上的双多了去了,难道双都该死吗?】
【吵什么?演什么嗑什么呗,前女友姐都没说什么,就你们非得代入?】
【姐妹们,我们之间混入串子了。】
【笑死我了,寒秋冲着无人机摄影发了半天火。】
【无人机有什么错?不敢冲着炽夏发火,怕真把人吓得退出节目了,就这样无能狂怒。】
【太好味儿了,亚米亚米,哦一西。】
11
第二天我又是被寒秋推醒的。
他说我睡觉不老实。
占他便宜。
我习惯了。
以前都是这么睡的。
现在这样还要跟他道歉。
哎。
今天我们的活动是学习骑马。
顾宵和岑临都会骑,两位姐姐有一位会。
节目组让我们互相教,教会为止。
或者一带一,总之要骑马到下一个地点。
我知道寒秋会。
他会很多东西。
而我除了会打游戏,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他一定不愿意教我。
我眼巴巴地看向岑临,“临哥……要不你教我?”
顾宵果然不乐意,“你怎么回事,老是抢别人的搭档。”
我挠挠头,老实巴交,“那要不,顾总你教我也行?”
顾宵额角一跳,冲寒秋说:“能拴好你家这位吗?”
寒秋不甘示弱,呲他:“要你管?他想怎样就怎样。”
我眼睛一亮,直接抓住机会。
“那我想让你教我也行吗?”
寒秋沉默了几秒。
“那不然呢?”
“我把你丢这里,早上丢的,上午就被观众喷死了吧。”
感谢观众,让我有机会赖着寒秋。
寒秋手把手教了我一会儿。
但我太笨了,始终不得要领。
感觉马鞍好硌人,我老是动来动去。
寒秋就怼我:“你能不能别动了,烦死了。”
我僵着身体不动了,他还是饭。
“你下来,坐后面。”
“等你学会,得明年才能到目的地。”
哦哦。
好吧,他说的对。
我换到后面,刚坐好。
寒秋就大驾特驾。
马一顿发力,差点把我颠下去。
吓得我条件反射抱住了寒秋的腰,生怕自己掉下去。
本来该开心的。
但一想到他骑这么快是想早点到达目的地,然后跟我彻底拜拜,就心酸得不行。
12
【寒秋又在暗爽,我服了。】
【而炽夏在偷偷哭,把寒秋的衣服都哭了一个脸出来。】
【代入寒秋我也爽,代入炽夏我也哭。】
【最后一天才是坦白局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坦白局之后再不和好就没机会了。】
【坦白局不坦白会怎样?】
【会钓死我们这群观众。】
【会说的,编也得编一个出来。】
13
我们一路更换了各种交通工具,从草原到山巅,又到了冰川。
PD问我们:“冰川会融化,那阻挡你们友谊的冰川呢,会在今晚融化吗?”
没人回答。
我看出来了,那对姐姐早就融化了。
她们之间的问题就是歌手姐姐曾经把制作人姐姐写给她的歌拿去送给另一个朋友了。
制作人姐姐生气了,从此再也不给歌手姐姐制作歌曲了。
听说歌手姐姐求爷爷告奶奶把那首歌重新买了回来。
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犯蠢了。
她们重新成为了朋友。
至于顾宵和岑临,外界知道的是他们曾经是一对挚友。
但突然冒出传言说顾氏要封杀岑临,把岑临逼出了国。
好像有隐情,顾总要说来着,被临哥瞪了。
他乖乖闭嘴。
我太好奇了。
偷偷问岑临。
担心被收音,他特意关了麦,凑到我耳边悄悄说。
听完,我整个人都傻了。
他说顾总曾经是他的金主,他是金主白月光的替身。
对外说是好朋友。
后来白月光回来了,金主有些茫然,岑临自觉退位。
金主反而生气了,一时气急说要封杀岑临这个没良心的。
这下好了,岑临是个电动车型人格,一扭头出国去好莱坞混了。
留顾总在国内怀念第二个白月光。
我茫然地问岑临什么是金主。
岑临笑着跟我咬耳朵:“就是他给钱给资源,我陪他上床呗。”
我傻眼了。
他们不是两个男人吗?!
男人怎么……怎么……嗯?
我连男人跟女人怎么操作都没接触过,更遑论男人跟男人?
太震撼了。
以至于轮到我和寒秋时,我还是失去语言的状态。
PD问他为什么这样恨我。
寒秋说:“也没什么,仰望久了,变成了恨而已。”
“反正我和他做不了朋友。”
我才恍然惊醒。
脑子一抽,问了一句:“不做朋友,其他关系就可以了?”
寒秋一顿,看了一眼摄像头。
“你脑子坏了?”
我自顾自地说:“那你当我的哥哥,我们当亲人,这样行吗?”
顾宵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这真是脑子坏了。”
寒秋气得当即就站起来,也不管什么坦白局不坦白局了。
跑回节目组准备的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
我也不敢追,岑临憋笑拍了拍我。
“再不去哄哄,你们以后就真没机会了。”
我想了想,一咬牙,还是追过去了。
看他收拾行李的样子,有些急。
慌不择言,哭着问他:“你刚刚撒谎。”
“你根本不是嫉妒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寒秋红着眼睛瞪我。
动作粗鲁地摘掉了我们别在衣领上的麦,把我拽进了卫生间。
这里没有摄像头。
他冲我低吼:“为什么恨你?”
“我生日那天,你记得吧?”
“你喝醉了,跟我告白,说最喜欢我。”
“我都同意了,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结果你第二天就说你脱单了,对象不是我?”
“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要这样耍我?”
“我问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吗?你他妈还傻乎乎地点头,说什么‘对啊,你是我最喜欢的朋友。’去他妈的朋友。”
“谁他妈会给朋友暖床?我只给自己喜欢的人暖床!”
他一边压着声音说,一边眼泪哗啦啦流。
哽咽地说:“谁要当你那该死的哥哥。”
“我恨死你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哭,心脏鼓动。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我喝酒断片,我也是第一次喝醉,我太开心了,我不知道我说过这种话……”
他擦了一把脸,仰头看着天花板。
“随便吧,喻行舟,你喜欢女人就不要招惹我。”
“我们以后就当不认识,在赛场见到也是。”
“不要再看我了,我也不会再看你的。”
“我会假装不认识你,我们都做到过不是吗?”
他说的是冷战闹掰后无数次在赛场上擦肩而过。
但我做不到。
如果我做得到,我就不会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我哭着摇头。
“我做不到。”
“我每次都偷偷看你了,你都不看我,我很难过。”
“只要我喜欢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吗?”
“允渡哥,你说啊,只要我喜欢你就可以了吗?”
寒秋愣了一下,笑得很破碎。
“喻行舟,你在俱乐部一直被捧着,遇到一个突然对你不屑一顾的我,很不习惯是吗?”
“现在连爱情都能施舍给我了吗?”
“行啊,你能跟我接吻吗?能跟我滚床单吗?”
“你以为喜欢是嘴巴一张就行了吗?”
他按着我的肩膀,让我贴着洗手台,腿挤进我的双腿间。
呼吸打在我脸上。
“你还得把腿张开,懂吗?”
我不懂,鸡皮疙瘩莫名都冒出来了。
依然老实巴交地摇头,默默夹紧了腿。
寒秋突然一愣,低头看了一眼。
眉毛一皱。
“喻行舟,你——”
我捂住脸,耳根通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要看我。”
寒秋不听,抬起我的下巴像饿狼一样堵住了我的嘴。
缺氧时,我灵光一闪。
推开他,想扳回一局。
气喘吁吁地质问他:“之、之前在马背上,硌我的根本不是马鞍,是n——”
寒秋恼羞成怒地又堵住了我嘴。
他好会亲。
我脑子转不动了。
寒秋恶狠狠地问我:“你喜不喜欢我?”
我怕说不喜欢他就再也不见我了,赶紧点头。
他又恶狠狠地问我:“不是朋友,不是兄弟,是爱人之间的喜欢?!”
我怎么知道。
只能顺着他,“只要你别不理我,什么都行……”
他又生气了,握拳砸墙。
“我去你的!”
我拦住他,“别伤了手,不好训练的。”
寒秋开始原地跺脚……
我们两人冷静了半天。
脸红气粗地出了洗手间,别人还以为我俩打了一架。
PD关了摄像机,后怕地说:“你们在里面哐哐哐地干啥呢?没砸坏什么吧?”
“你们可别让节目上法制频道啊。”
“好兄弟有什么事节目结束后关起门来说,不要在镜头面前这样,不体面。”
我们俩对视一眼,脸更红了,赶紧撇开。
看上去,就是彻底闹翻了。
相看两厌一样。
PD叹了一口气,“哎。”
又叹一口气:“哎……”
再叹一口气:
“年轻小伙子火气就是大,哎……”
14
【你们咬耳朵就算了,干嘛还跑去卫生间?!!】
【怎么突然掐直播了?怎么了怎么了,打架了吗?】
【为什么要去卫生间,有什么是不能当着我们面播的吗?】
【感觉他们在里面亲嘴,脸那么红,没点事我是不信的。】
【笑死,人家压根没和好,就不能是打架打得脸红心跳吗?】
【PD也是这样自己骗自己,莫非楼上是PD?】
【绝对是亲了,炽夏的嘴巴之前没这么红艳艳的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嗑得不行了。】
【别嗑了,明显没和好,看不到寒秋急着收拾东西走人吗?】
【看炽夏那呆滞的样子,看来这段友情确实没救了,散了吧。】
【……不能吧?我不管,我会继续监视他们所有的直播和赛事,势必抠出糖来吃。】
15
事实上我们根本就没空。
回俱乐部就开始疯狂训练了。
马上就要迎来新赛事了。
相比于私下见面,我和寒秋先一步在训练赛见面了。
节目播出后,给我和寒秋、顾宵和岑临都打了BE。
我和寒秋最后的画面就是脸红脖子粗地分道扬镳。
顾宵和岑临体面的握手,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然后分道扬镳。
唯一HE的一对搭档是两位姐姐,她们挽着胳膊离开了节目组。
节目组被狠狠嘲笑。
【会不会帮人和好?不会就别开什么节目了,招笑,退钱!】
【不能请点异性好友吗?难道异性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了?】
【干嘛呀,我都去考古了,哭也哭了,笑也笑了,你们的结局为什么这样?】
【快来给我参加第二季啊,不和好不准走!】
【……】
训练赛决赛圈,只剩我和寒秋了。
寒秋一露头就被我点了头。
他自救时,我舞到他面前,开全麦问他:“允渡哥,痛吗?”
他气笑了,“喻小舟,你给我等着。”
我不等,拿个喷子给他喷死了。
“菜就多练。”
当天晚上,寒秋冲到我们俱乐部,锁我喉。
队友们都不管我,只知道拿出手机拍视频。
发到网上蹭流量。
网友们又炸开锅了。
【敢耍我们?好好好,我将建议节目组少给点片酬给你们。】
【节目组:哈喽,两位闹够了吗?】
【节目组:微微一纳很尼尼。】
【笑死我了,节目组一秒把结局改成HE了,强行挽尊。】
【所以顾岑真的BE了吗?】
【不知道,岑临反正已经出国了。】
【顾宵也貌似也出国了吧。】
【队友拍的视频结尾貌似寒秋跟着炽夏进房间了吧?啥意思,又要当暖床哥了吗?】
【什么话?!万一发生一点火热的事呢?】
【是的,我是炽夏房间里的床板,我看到了,这俩人差点把我摇塌了。】
【咦,好恶俗。】
【……】
第二天,我看到网上的评论,相当疑惑。
“咦,网友怎么知道我的床塌了?”
寒秋正在帮我搬新床,闻言无奈地看我一眼。
“你这张嘴,在外面别随便说话了。”
我也不乐意听他的话。
因为他昨晚真的弄得我浑身酸痛。
“我就说。”
寒秋瞪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行呗,你去说。”
“反正我不在乎。”
“某人的夺冠之路会不会受影响我就不知道了。”
我不理解。
“打游戏是打游戏,谈恋爱是谈恋爱,为什么会互相影响。”
寒秋看了我很久。
深深叹了一口气。
亲我的脸、唇。
“我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了。”
“想把你藏起来,又想看你发光发亮。”
“烦死了。”
我不想让他烦,主动探出舌尖舔他。
“我喜欢你,别烦。”
寒秋呼吸一滞,突然发难:“你之前为什么会跟女生在一起?”
我有点尴尬,“姐姐总是跟我聊到你……我很喜欢跟她聊天。”
“结果在一起之后,她就不喜欢聊了。”
“我也很茫然。”
寒秋半天没说话,我一抬头,看见他的表情,吓得一缩。
他好像特别生气,我又被狠狠推到了。
紧张地抓着他的肩膀。
“你不要把新床弄坏了。”
寒秋气笑了,“那你挂在我身上。”
我想到昨晚,有点害怕。
疯狂摇头。
“哥,哥,咱不能这样。”
“训练,对,我还要做体能训练!”
寒秋不听,扒了我的衣服。
“这何尝不是一种体能训练?”
“唔……%¥&@!”
我真的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他。
指责他:“你就是因为这样不务正业,才没办法跟我一起拿第二次冠军!”
“起来,跟我一起训练!”
寒秋黑着脸爬起来。
“什么训练,那是坐牢。”
“算了,跟你一起,坐牢就坐牢吧。”
他的俱乐部经纪人打电话过来了。
问他:“还回家吃饭吗?”
寒秋呵呵一笑,“你们把我卖了吧,卖给炽夏的俱乐部。”
对面也呵呵一笑,“你不夺冠人家不要你,滚回来训练!”
寒秋垮着个批脸回去了。
我笑得不行。
朝他喊:“在下次的赛事上打败我,转回来,我想跟你一队。”
寒秋想了想,摇头。
“算了吧,我容易公私不分。”
“就这样偷情挺有意思的,不烧心。”
我无语。
“滚呐。”
“好嘞,收到。”
“老婆,明天见。”
“神金,男的喊什么老婆。”
“就喊,老婆老婆老婆。”
羞死人了。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他才满意地亲我一口。
“我也爱你,老婆。”
终于走了。
耽误我训练。
我一定要在训练赛里虐死他。
番外
某些切片视频评论区:
【我们仍未知道寒秋恨炽夏的真正原因。】
【号外号外,听说秋夏根本没和好,已经从线上厮杀发展到线下厮杀了,有相关电竞选手隐约听到过炽夏的哀嚎。】
【什么哀嚎,是叫那啥才是吧?】
【说的什么gp话?】
【楼上是寒秋的小号吗?您主页挂的名草有主是什么意思?】
【笑死了,也是偷偷藏不住了。】
【干嘛戳穿他?现在好了,这个号自由子了,成默认头像和名字了。】
【这俩直播不连麦是什么情况?欲盖弥彰?】
【避嫌吧,毕竟怕太黏糊了被网友扒出来就没期待了。】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呀……死对头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变成妻子了你就再也不能坦率地看着死对头的眼睛和他说我要杀了你了……如果变成妻子了你们就只能在夜晚一起缩在被子里再钻进欲望与爱的温床了……所以死对头只能是妻子……哦不……我是说……所以妻子只能是死对头……抱歉……我是说……死对头……真好嗑啊啊啊!!!】
【会不会太串了点?】
【纳尼?】
【没有吧,您太性感了,哦不,我是说这两位太性感了,好想看看他们的腹肌会不会互相打架。】
【那过不了审吧。】
【我画地为牢啊,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