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何宴山,185理科战神,长了张能让我原谅全世界的脸。
但我们低调恋爱一个月,没牵手,没拥抱,更没亲吻。
我受够了!我决定在无人的晚自习教室里主动出击。
我扯着他的衣角撒娇:“这题你给我讲讲嘛。”
他耳朵红得滴血,还要强装镇定。
我变本加厉,蹭他的手背,靠他的小臂,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直到我准备跑路,却被他一把按回怀里。
他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腰,声音沙哑得要命:“姜柠,求你……”
“别再逗我了,我真的快控制不住了。”
*
升高三那年,班里来了个转校生
当班主任老刘领着他走进教室,宣布“这是从省重点转来的理科尖子生何宴山”的时候,整个教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听到后排女生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一米八五的个子,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高定西装的感觉。
碎发落在额前,眉眼深邃,鼻梁挺拔,下颌线比我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人类勿近”的冰山气场。
老刘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何宴山,你就坐姜柠旁边吧。”
他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我咽了咽口水,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姜柠。以后请多指教。”
“何宴山。”他声音清冷,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卷子。
就这样?我心里嘀咕,长得帅了不起啊?冰山男。
但很快,我就真香了。
这哥们儿不仅长得帅,他还是个神。我平时数学撑死考个90分,他次次满分。老师在黑板上写圆锥曲线,写得满头大汗,他在下面看一眼就能报出答案。
我对他的感情,从“这人真装”,迅速转变为了“学霸牛逼,保佑我及格”。
后来,因为我是英语课代表,经常要发卷子。他总是会顺手帮我把那一摞厚厚的卷子搬过去,顺便帮我把错题标出来;体育课我跑八百米累得像条狗,他会在终点递给我一瓶早就拧松了盖子的矿泉水;我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点名,他会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来,上面写好了详细的笔记。
一来二去,我这颗少女心就开始噗通乱跳了。但我也知道,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理科战神,我一个小透明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转折发生在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后。
那天晚自习,我因为数学考砸了,躲在教学楼天台偷偷抹眼泪。结果他找上来了,逆着光,像个救世主。
他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我,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姜柠,其实你挺聪明的,只是没找对方法。”
“别安慰我了,我就是个废物。”我抽抽搭搭地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如果你愿意,以后我每天晚自习后给你讲题。”
我愣住了:“真的?”
“嗯。”他点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极其认真,连喉结都上下滑动了一下:“如果……如果你的成绩能提高五十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深吸了一口气,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等成绩提上去了,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那张被月光照得极其好看的脸,大脑完全宕机,连连点头:“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
第二天,我们就确定了关系。
不过,因为高三的特殊时期,也因为他那低调内敛(木头)的性格,我们约定:在班上不公开,平时保持距离,不牵手,不拥抱,不亲吻,一切以学习为重。
我答应了。
我天真地以为,谈恋爱是那种粉红泡泡满天飞、情话连篇的甜蜜日常。结果我发现,我错了。我不仅谈了个男朋友,我还是谈了个“赛博男友”加“辅导老师”。
每天在班上,我们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从不主动跟我说话,唯一有交流的时候,就是他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过程,然后面无表情地推到我桌上。
只有在晚自习下课,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后,教室里只剩我们俩,他才会稍微卸下一点高冷的伪装。
但也仅仅是讲题。
他会搬把椅子坐我旁边,凑近了看我的解题步骤。昏暗的灯光下,我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有点像橘子味,还挺好闻)。
他的声音低低的,讲题很有耐心,但我全程都在盯着他的睫毛看,根本没听进去几个字。
就这样,我们谈了一个月的“地下纯爱”恋爱。没有牵手,没有拥抱,连个最纯洁的额头吻都没有!
每天看着他那张让我原谅全世界的脸,我内心疯狂咆哮: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我好歹也算个清秀可爱的小仙女吧,他怎么就能跟个老僧入定一样?
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骗我的?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我好好学习?
直到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开,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连呼吸都急促了。
我确定了,他不是不喜欢我,他就是个纯情到骨子里的男高!纯爱战神,恐怖如斯。
不行,我都快被憋疯了,我得做点什么。
那是一节难熬的晚自习。
黑板上写着大大的倒计时,全班都沉浸在题海里,只有头顶的吊扇在“咯吱咯吱”地转,搅动着一教室沉闷的空气。
我正在和一道解析几何大题“决一死战”。我看着那个椭圆方程,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它有啥对称美。我的草稿纸画得像个鬼画符,笔尖把纸都快戳破了。
转头看看何宴山,他连书包都收拾好了。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支黑色中性笔,卷子早写完了,正悠闲地转着笔。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行我筹备了好几天的“心动作战计划”。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像丧尸出笼一样,纷纷收拾东西走人。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夏末秋初的晚上,窗外有隐隐的虫鸣。白炽灯的光有点刺眼,我偏过头,看着他把最后几本书塞进书包。
我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校服衣角。
他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看我。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深邃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温柔。
我故意捏着嗓子,夹子音都出来了,娇滴滴地说:“何宴山,这道题你给我讲讲嘛。”
说完,我还歪了歪头,冲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看到他的瞳孔瞬间地震了一下。接着,他的目光顺着我的脸,移到我的手上,再移到我的眼睛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肉眼可见的,他那原本冷白的耳朵,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耳尖开始,一路红到了耳根。那红晕蔓延得太过明显,甚至连脖子都跟着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好。”他低声回应。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嗓子里卡了沙子。
他拉开椅子,站起身,走到我旁边。他的身子微微俯下来,往我这边靠了一点,为了能看清我桌上的卷子。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我能感觉到他身侧传来的热量,甚至能听到他稍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拿过我手里的铅笔,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他手一抖,笔差点掉在桌上。
“哪道题?”他强作镇定地问,语气紧绷绷的。
“就这道,求离心率的。”我也凑近了点,指着题目。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开始标条件,边画边讲:“你看,这里给了一个焦点,又给了过点A的直线,我们可以先设直线方程……”
我撑着脑袋,静静听他讲。不得不承认,他讲题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逻辑清晰,声音好听,偶尔还会用手拨一下碎发。
听着听着,我根本没有在看题,目光全落在了他的侧脸上。从这个角度看,他的鼻梁简直像用尺子量着雕刻出来的,睫毛又长又密,连下颌线都这么锋利。
靠,怎么这么帅?
我怎么这么没出息?明明是来撩他的,结果自己先看入迷了。
同时,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另一个想法。既然他这么好看,我为什么不能多看一会?既然他不主动,那我就主动点。
我撑着脑袋,眼神不再躲闪,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开始没发觉,直到他余光瞟到我直白的视线。我俩的眼神在空气中撞上,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带着手下的笔尖都在纸上顿了一下。
他躲开了我的视线,但我依然不依不饶,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只猎物。
“咳……”他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却还是死撑着强装镇定,继续讲题,“这个……这个方程代入,得出a的平方……”
看着他这副强撑的纯情模样,我嘴角的弧度简直快压不住了。
这招对视,初战告捷。但我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见眼神攻击他还在硬扛,我决定升级战术。
我抬起左手,装作漫不经心地去拿橡皮,手背“不经意”地蹭上了他的右手手背。
他正拿着笔在纸上画图,我的手指刚一碰到他,他整个人就轻轻地颤了一下。那支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完全偏离轨道的线。
他的气息瞬间乱了。
我得寸进尺。我没有把橡皮拿走,而是把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用指背轻轻地、缓慢地蹭着他的手背。一下,两下,像小猫挠门。
他彻底写不下去了。笔尖悬在半空,他甚至不敢动弹,生怕动作太大碰得我更深。
“姜柠……”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但尾音却微微发颤,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嗯?怎么不讲了?我听着呢。”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咽了一口唾沫,视线死死地盯着卷子,仿佛想把纸看出个洞来。
“这题……这题用……”他磕磕巴巴地开口,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这个圆心坐标是……是……1和2,然后半径是……是……”
他重复了三遍“半径是”,硬是没说出个具体数字来。
我低头一看,他拿着笔的那只手,骨节都泛白了,指节在微微发抖。
这反应也太可爱了吧!
我微微抬起头,用一种极具挑逗性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理科战神就这点定力?”
他终于败下阵来,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此时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眼底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深邃中带着一丝无措和慌乱。
他强忍着什么,腾出左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掌很热,顺着我的头发滑下来,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试图将我“拉回正轨”。
“乖,看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连手都在隐隐发抖。
我看着他那副与平时高冷形象全然相反的模样,心里简直满意得冒泡。这就受不了了?我这还没上大招呢。
我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小臂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校服袖子,甚至还蹭了蹭。
空气瞬间凝固了。
他完全不敢动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胸膛的起伏都小得可怜。
就这么安静了大概半分钟。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心满意足地挪开脑袋。
我抬起头,冲着他笑。我的笑容肯定特别得意,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但他看我的眼神却变了。刚才的慌乱和羞涩还在,但眼底似乎翻涌着什么很复杂的东西。沉沉的,暗色在翻涌。那是一种强烈的、被压抑的冲动。像是……隐忍?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玩过火了吧?
我赶紧站起来,准备跑路。我凑到他面前,因为身高的差距,我努力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我们离得极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耳廓上散发的热气。我故意压低声音,吐气如兰,在他耳边轻轻说着:“下次,还给我讲题好不好?”
说完,我刚想退开。只觉得腰间突然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硬生生拉了回去。
“啊!”我低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坚硬又温热的胸膛里。
他一把将我按回了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扣在我的腰上,力度大得几乎要把我揉碎。
我贴在他的胸前,隔着两层薄薄的校服,能清晰地听到他如擂鼓般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凑在我的耳边。
他的呼吸滚烫,喷洒在我的颈窝,烫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用几乎是请求的、带着一丝委屈和隐忍的语气,咬着牙说:
“求你……”
“别再逗我了。”
“我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我被他抱得死死的,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朵烟花同时爆炸。
“那个……何宴山?”我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点,毛茸茸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点痒。
“你……你先松开我,这是在教室……”我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触手一片硬邦邦的,这男高平时是不是背着我在偷偷练举重?
他身子一僵,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双手触电般地松开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抬起头,看到他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他偏过头,不敢看我,双手尴尬地垂在身侧,死死地攥着校服裤缝。
平时那个冷静自持、面对奥数题面不改色的理科战神,现在简直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媳妇。
我本来有点的害羞,看到他这副样子,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宴山,你脸好红啊。”我故意逗他。
他猛地转过头,瞪了我一眼,但眼神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你还笑?”他声音还有点哑,“谁让你刚才那样的?”
“我哪样了?”我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就是让你给我讲题啊,是你自己定力太差了。”
他被我噎了一下,抿着唇,半天憋出一句:“是你太犯规了。”
看着他这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心里那叫一个爽。我凑过去,背着手,仰起头看他:“那你老实交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装木头?连手都不肯跟我牵?”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老刘说了,高三要以学业为重。而且……而且我怕吓到你。”
“怕吓到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这么个纯情男高,还能吓到我?”
他看着我,眼神突然深了起来,幽幽地说了一句:“姜柠,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正想追问,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谁在里面?还没走?”是教导主任那魔鬼般的声音!
我俩对视一眼,瞬间汗毛倒竖。这要是被教导主任抓住高三孤男寡女熄灯后在教室,明天全校通报批评不说,还得请家长!
何宴山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我们俩的书包,另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腕:“跑!”
他拉着我,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轻车熟路地带我绕到了楼梯间,一路狂奔下楼。
他的手掌很大,也很热,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手。这是我俩谈恋爱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牵手。
一直跑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确定教导主任没追上来,我们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要是被抓到,老刘非得扒了我的皮。”
何宴山看着我,突然轻笑了一声。
我抬头看他,月光洒在他微微出汗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笑什么?”我问。
他收起笑容,看着我,认真地说:“姜柠,刚才拉你的手,不算犯规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一下红了。
好家伙,这就开始学以致用了?
自从那晚“破防”之后,何宴山就像解开了什么奇怪的封印。
虽然在班上当着他人的面,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样,但只要没人注意,他就会搞些小动作。
比如大课间跑操的时候,他会故意放慢脚步,等我跑过去,然后在后面用手虚虚地护着我的腰;比如他去食堂打饭,总会多打一份我爱吃的糖醋排骨,趁大家不注意倒进我盘子里;再比如,他每天给我讲题的时候,不仅会碰我的手背,还会理直气壮地把我的手抓过去,放在他手里把玩。
“你干嘛?撒手,我要做题。”我小声抗议。
“你写你的,我牵我的,不冲突。”他一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步骤,一手跟我十指相扣,脸上一本正经,毫无波澜。
我看着他这熟练的架势,陷入了沉思。我之前那个被我碰一下手就脸红半天的纯情同桌去哪了?怎么现在跟个老流氓似的?
很快,我的疑问就有了答案。
那是一个周末,我去他家拿他给我整理的复习资料。他爸妈不在家,这是我第一次去他的房间。
房间里干净整洁,典型的理科男风格。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竞赛奖杯和厚厚的习题集。我四处打量着,突然在他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本带锁的日记本。
“喂,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我好奇地指了指。
正在给我倒水的何宴山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日记本拿走:“没什么好看的。”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我扑上去抢:“看一眼,就一眼!”
“不行。”他把日记本举过头顶,任我怎么蹦跶都够不到。
最后,我使出杀手锏——挠痒痒。
他极其怕痒,被我这么一折腾,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日记本也掉在了地上。
我眼疾手快地捡起来,解锁后翻开。
“姜柠,你……”他急了。
但我已经看到了。
日记的第一页,日期是他转学来的第一天。
上面写着:【今天转学到了新班级。我的同桌是个女生,叫姜柠。她对我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有点像只小狐狸。我发现……我好像移不开眼了。】
第二页:【今天她英语考试没考好,趴在桌上闷闷不乐。我把我的错题本借给她,她跟我说谢谢。我觉得她应该多笑笑。】
第三页:【她竟然在天台哭。我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我脱口而出说如果她考得好就做我女朋友,说完我就后悔了,太唐突了。但她答应了。天知道我当时心跳得有多快,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天台上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是前天写的。
【她今天简直像个妖精。故意靠那么近,还蹭我手背。我真的快疯了。如果不是怕吓到她,我真想直接把她按在桌子上亲。不行,何宴山,你要克制。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
我:“!!!”
我拿着日记本,震惊地看着他。
何宴山此刻已经生无可恋,耳朵红得能烤肉,他捂着脸倒在床上,闷声说:“别看了,还给我。”
我趴在他床边,笑得直打滚:“何宴山!你个大尾巴狼!原来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还装什么高冷!”
他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我,又羞又恼:“你还笑?你那么撩我,我忍得有多辛苦你知道吗?”
我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啪叽。”
空气安静了。
他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床上,连呼吸都停了。
我红着脸退开:“那个……这是奖励你教我做题的。”
他终于回过神来,猛地坐起身,看着我,眼神幽暗。
“姜柠,你不知道,在男生房间里随便亲人,是很危险的吗?”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神经是有点大条了。
从何宴山家回来之后,我们的关系算是进入了“半公开”状态。虽然在班里还是保持低调,但眼神交汇时那种黏糊糊的拉丝感,根本藏不住。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们的地下恋情,终于在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上,彻底曝光。
期中考试,我的成绩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飙升了六十名。尤其是数学,从原来的90分直接干到了135分。
我妈看到成绩单,高兴得差点没在家里烧高香。但班主任老刘是个老江湖,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家长会上,老刘隐晦地提了一嘴:“最近有些同学进步很大,但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要搞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以免分心。”
我妈还没听出弦外之音,乐呵呵地跟旁边的家长炫耀:“是啊,我家姜柠最近特别刻苦,天天晚上学到很晚。还多亏了她那个同桌,经常给她讲题。”
老刘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
家长会结束后,老刘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姜柠啊,”老刘端着个保温杯,坐在椅子上,眼神犀利,“你跟何宴山,怎么回事?”
我头皮一炸,赶紧装傻:“什么怎么回事?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啊。”
老刘冷哼一声:“纯洁?你以为我没看你们俩的周记?何宴山那小子,平时惜字如金,周记里居然写了整整八百字关于如何帮助同桌提高数学成绩。你再看你的周记,你们俩当我是瞎的吗?”
我:“……”
这年头,高中生写个周记还要被班主任当侦探线索分析吗?
“老师,我们真的只是一起学习。”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刘叹了口气,放下保温杯:“姜柠啊,老师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封建。何宴山是个好苗子,你也很有潜力。但必须有个前提,不能影响学习,不能违反校规。要是下次月考你们成绩掉下来,我绝对给你们调座位。”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老师,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能怎么办?”
老刘瞪了我一眼,“那小子今天主动来找我了,原话是‘老师,我喜欢姜柠,如果您要罚,就罚我吧,别为难她。’把我气得够呛,又没法发火,人家成绩好就是硬道理啊。”
我心里一阵狂喜。何宴山,你真他妈是个爷们!
从办公室出来,我直奔教室。何宴山正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刷题,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笑。
他抬起头,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老刘没骂你吧?”
“没有,他夸我了。”我得意洋洋地说。
“夸你什么?”
“夸我找了个好男朋友。”我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何宴山,你胆子挺大啊,敢去找老刘自首。”
他放下笔,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那一刻,我觉得他帅爆了。
自首事件之后,我们的恋爱算是彻底“过了明路”。老刘虽然还是天天板着脸,但偶尔看到我们一起学习,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高三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高考就倒计时了。
我们约定好,要考同一所大学。
那段日子真的很苦。每天有做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书。何宴山为了能跟我考到一个地方,硬是放弃了他本来可以保送的顶尖学府。
“你疯啦?”我知道这事后,急得直跳脚,“你爸妈知道会杀了我的!”
“他们同意。”他摸了摸我的头,“我跟我爸妈说,我找到了一个想共度一生的人。如果他们不同意,我考去外地,四年都不回家。他们妥协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我能想象他为了这件事,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从那天起,我发了疯一样地学习。我不能让他失望,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何宴山也开启了“魔鬼特训”模式。他每天拿着小黑板,给我从头梳理知识体系。我困了,他就给我讲笑话(虽然他的笑话很冷);我做错题急哭了,他就耐心地一遍遍给我讲,直到我懂为止。
高考那天,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红色T恤,在考场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姜柠,加油。考完了,我带你去看海。”
出成绩那天,我查到分数的那一刻,直接哭了出来。我比平时的模考高出了整整四十分,跟他稳上同一个城市的重点大学,绰绰有余。
何宴山查到成绩后,二话没说,骑着他那辆自行车,骑了几公里到我家楼下,抱着我在小区里转了好几圈。
“姜柠,我们做到了。”
那天下午,我们去了海边。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
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沙滩上。
突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对着夕阳看我。
“姜柠,”他叫我。
“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他俯下身,目光锁定在我的嘴唇上。
我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心跳快得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以吗?”他轻声问,眼神里带着征询。
我闭上眼睛,微微踮起脚尖,用行动给了他答案。
他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带着薄荷味,极其轻柔,又极其克制的吻。跟他的反差萌一模一样,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装作很深情的样子。
很久之后,他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着粗气,笑着说:“姜柠,你的嘴唇,跟我想象的一样甜。”
我红着脸,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个流氓,你到底想了多久了?”
他抓住我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目光温柔:“从你第一次扯我衣角的时候。”
原来,这就是被爱着的感觉。
(何宴山视角)
我叫何宴山,是个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理科生。
转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天,老刘把我安排给了一个叫姜柠的女生。
说实话,我一开始根本没记住她的名字。我只觉得她傻乎乎的,上数学课发呆,英语课睡觉,笨得要命。
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跟着她转。
她笑的时候,我觉得天都晴了;她哭的时候,我烦躁得想把惹她的人全都揍一顿。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喜欢”。
那天晚自习,她扯着我的衣角,软软地叫我“何宴山,这道题你给我讲讲嘛”。
那一刻,我脑子里的所有公式、定理、逻辑全都崩塌了。
我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好可爱,想抱她。
我强忍着心跳,给她讲题。她的手背贴上来的时候,我差点把笔捏断。她靠在我手臂上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停跳了。她凑到我耳边说话的时候,我差点就没忍住,把她按在桌子上亲她。
我每天都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反复横跳。我一遍遍地告诫自己:高三,不能影响她,不能吓到她。
直到那晚,她说“下次还给我讲题好不好”,语气又俏皮又勾人。
我真的一点都控制不住了。
我把她按在怀里,求她别再逗我了。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当场亲下去。
后来被她看到了那个日记本。
她趴在我床边笑得直打滚,还偷亲了我。
那一下,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心里的邪火,跟她说“在男生房间亲人是危险的”。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再亲一下试试?”
高考结束后,我在海边亲了她。她的嘴唇软软的,像果冻一样。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道题。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