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投研部没日没夜熬通宵做项目，银行卡里好不容易才攒下六十万。
我姐姐林知薇虽然从不工作，可她的余额永远是我的二倍。
我有六十万，她就有一百二十万。
我涨一万，她就涨两万。
她对外自称天才投资人，被爸妈捧成了全家的骄傲。
而名校硕士毕业的我，却成了他们嘴里读死书、赚死工资的窝囊废。
“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连你姐的零头都比不上。”
直到我连熬三天三夜拿到项目奖金那晚，意外听见了姐姐和系统的对话。
原来她绑定了二倍财富系统，只要我名下储蓄卡的活期余额刷新，她的钱包余额就会自动变成我的二倍。
看着姐姐高调宣布要贷款买下千万江景大平层的消息，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买房这天，我把全部余额暴力清空，她的二倍钱包会变成什么样？
第一章
我推开家门时，胃里一阵阵发疼。
客厅灯亮着。
我妈周慧琴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听见开门声，掀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又加班到这个点？”
她皱眉看着我身上皱巴巴的衬衫。
“穿得跟跑腿的一样，真不知道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我没说话，换鞋，放包，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摆着一台家庭账单核验屏。
这是周慧琴定下的规矩。
我每天回家，必须把尾号0816的工资储蓄卡贴上去，亮出活期可用余额。
她说这是为了“帮我规划人生”。
其实就是查账。
我把卡贴上去。
屏幕跳出一行数字：
【当前活期可用余额：600500.00元。】
周慧琴立刻撇嘴。
“加上奖金才六十万？你在投研部拼死拼活两年，就攒这么点钱？”
她语气里全是嫌弃。
“连套像样房子的首付都不够，还天天装忙。”
主卧门开了。
姐姐林知薇穿着真丝睡袍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刚拆封的限量款皮包，另一只手端着燕窝盅。
她扫了一眼核验屏，轻轻笑了声。
“知夏，别灰心，打工人慢慢攒嘛。”
说完，她把自己的手机钱包界面投屏到电视上。
【可用余额：1201000.00元。】
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周慧琴眼睛一亮，面膜都快笑裂了。
“看看！还得是我们知薇有本事。”
我爸林建国也从书房出来，满脸欣慰。
“知薇脑子活，动动手指做投资，就赚了大钱。”
周慧琴接上话：
“哪像知夏，名校硕士又怎么样？死读书，赚死工资。”
林知薇吹了吹燕窝，故意把新包放到茶几上。
“爸，妈，我看中了江景壹号院一套大平层，总价八百万。”
她转头看我，笑得很轻。
“首付两百四十万，剩下的贷款。知夏，你那点钱，这辈子怕是连我家客厅一块地砖都买不起。”
爸妈都笑了。
我低头看着包里被汗水浸湿的结项书，手指慢慢攥紧。
外婆还在时，总摸着我的头说：
“知夏靠真本事吃饭，每一步都踏实。”
可外婆走后，踏实努力在这个家里，只配被嘲笑。
凌晨两点，我被胃痛疼醒。
我起身去餐厅倒水吃药，路过书房时，听见里面有声音。
门没关严，缝里透出一线光。
林知薇站在窗前，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得意。
“系统，我今天刷了八万块买包，还预约了大平层认购，账面不会露馅吧？”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宿主放心。二倍财富同步系统已绑定目标林知夏尾号0816储蓄卡。】
【只要目标活期余额发生变动，宿主钱包余额将实时同步为目标的二倍。】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瞬间僵住。
系统继续响起：
【特别提醒：若系统存在被外界知晓并证实，将触发反噬破碎。】
【届时全部虚增财富将被强制收回，宿主此前一切消费将全额转为个人高息贷款。】
林知薇嗤笑。
“谁会知道？”
“林知夏那个书呆子只会加班攒钱。只要我逼她把卡里凑够一百二十万，我的两百四十万首付就稳了。”
“等我买下江景大平层，爸妈只会更觉得我是天才。”
我站在阴影里，心口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如此。
我每一次通宵，每一次奖金到账，每一次咬牙攒下来的钱，都在替她的钱包垫底。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林知薇把江景壹号院的户型图拍在餐桌上。
“爸，妈，这套两百六十平，总价八百万。”
她指着图纸上临江的一排落地窗，语气里全是炫耀。
“三个月后开盘认购，现场刷两百四十万首付，剩下五百六十万办按揭。”
林建国听得眼睛发亮。
“这位置好，以后升值空间大。”
周慧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知薇就是有眼光。”
林知薇看向我。
“不过银行信贷主任说，豪宅按揭要看家庭资产实力。”
她装作随意地拨了拨头发。
“知夏不是在投研部做项目吗？让她这三个月把活期余额凑到一百二十万，开盘前一天都不能动。”
周慧琴立刻转向我。
“听见没有？”
“你姐买大平层是全家的头等大事。三个月内，你卡里必须攒够一百二十万。”
我端着碗，平静点头。
“好。”
林知薇一愣。
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我继续说：
“我正好在准备一个集团项目保证金，三个月凑够一百二十万没问题。”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没看出异样，才满意地笑了。
“这才像话。”
从那天起，我每天早上六点出门。
白天，我推进集团芯片产业链量化投研模型。
晚上，我留在公司接跨国数据建模外包。
凌晨回家时，周慧琴不问我吃没吃饭，只问一句：
“刷卡。”
尾号0816储蓄卡贴上核验屏。
六十三万。
六十八万。
七十五万。
每一次数字上涨，林知薇的钱包都会翻倍跳动。
她也越来越高调。
她先办了四张五十万额度的白金信用卡。
又零首付分期提了一辆保时捷。
接着在拍卖行签下名表尾款单。
周慧琴陪她办美容卡，一刷就是五万。
而我在药店买一盒两百块的护肝片，被周慧琴看见，当场骂了十分钟。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乱花钱。”
“你姐买包买美容，那是撑场面。你买药有什么用？晦气。”
我没争，默默把药盒塞进口袋。
我不是没反应。
我只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另一件事上。
我向集团董事会递交了内部股票申购申请。
项目标的正是我负责的芯片产业链模型。
只要交割日一到，卡内活期余额会瞬间转入封闭股票。
一年内不可赎回。
活期可用余额归零。
换句话说。
林知薇看到的每一分钱，都只是我给她搭的一层玻璃地板。
而她正穿着高跟鞋，在上面跳舞。
一个月后，林知薇第一次试探我。
深夜，我在公司一楼咖啡厅改方案。
她带着几个名媛朋友路过，看见我脸色发白地啃三明治，立刻举起手机拍照。
当天晚上，家族群和朋友圈都出现了那张照片。
配文是：
【名校硕士妹妹说她在搞大项目，结果晚饭只吃打折三明治，大家信吗？】
亲戚们在群里发笑脸。
表哥回了一句：
【投研部听起来高大上，原来这么惨。】
我回家找她。
林知薇立刻躲进周慧琴怀里。
“妈，我就是开个玩笑，她好凶。”
周慧琴反过来指着我骂：
“你姐发张照片怎么了？你心胸怎么这么窄？”
林建国也冷着脸。
“别把公司那套脾气带回家。这个月五千家用，明天打给你妈。”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没再开口。
第三章
股票额度批下来那天，集团副总裁陈砚亲自叫我去顶楼办公室。
他合上我的量化风控模型，眼里带着赞许。
“知夏，这套芯片产业链模型，帮集团规避了三千万风险。”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董事会已将你列入总监最终考察名单。”
我握着文件夹，指尖有点发热。
那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有人认真肯定我的价值。
可回到家，迎面撞上的却是林知薇审视的目光。
她趁我洗澡，翻了我的公文包。
我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她正翘着腿翻那张证券单。
“林知夏。”
她抬头看我。
“你偷偷开证券户干什么？你想拿卡里的钱买股票？”
周慧琴立刻紧张起来。
“什么股票？知夏，你可别乱来！你姐买房马上就要开盘了！”
林知薇盯着我，眼神发冷。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卡里一分钱……”
我走过去，把单子从她手里抽回来。
“投研部每个员工都要开测试户跑模拟盘。”
“里面一分钱都没转进去。”
她不信。
我把工资卡往核验屏上一贴。
【当前活期可用余额：1100000.00元。】
林知薇又打开自己的钱包。
【可用余额：2200000.00元。】
数字严丝合缝。
她松了口气，随即把卡甩回我怀里。
“算你识相。”
“离开盘就剩半个月了，你最好安分点。”
从那以后，她开始变着法子折腾我。
我熬夜整理好的数据报表，第二天一早被她拿去垫麻辣烫外卖盒。
我放在桌上的机械键盘，被她倒进半杯奶茶，按键全粘死。
我拿着报废键盘找她。
她一脸无辜。
“我看你桌子太乱，顺手帮你收拾，手滑而已。”
“一个破键盘才几百块，至于吗？”
周慧琴从厨房冲出来，先骂我：
“你姐好心进你屋，你还甩脸子？”
“一个敲字的玩意儿，比得上你姐买房的大事？”
我看着滴着奶茶渍的键盘，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带着备用平板去了公司安全屋。
核心交易参数已经同步云端，证券终端绑定了我的生物识别。
开盘前三天，林知薇风光到了顶点。
售楼处验资通过她账面两百多万流水，给了她一号种子认购权。
周慧琴立刻在酒楼订了大包厢，请亲戚吃饭庆祝。
席间，大姑拉着林知薇的手，满脸羡慕。
“知薇真有出息，年纪轻轻就买八百万大平层。”
二姨看向我，语气夸张。
“知夏读到硕士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人当牛做马。”
表哥端着酒杯笑。
“她那点死工资，攒一辈子怕是只够买知薇新房里一个马桶。”
满桌人哄笑。
周慧琴嫌我丢人，低声训斥：
“你别摆脸色。今天是你姐的好日子。”
林知薇坐在我对面，举着高脚杯，用口型对我说了三个字。
穷打工。
开盘前夜，我尾号0816卡面余额正好停在：
【1200000.00元。】
林知薇看着自己钱包里同步跳出的：
【2400000.00元。】
她兴奋得一夜没睡。
我也没睡。
我坐在储物间的硬板床上，打开证券终端，确认最后一次交割指令。
【交割时间：明日10:00。】
第四章
江景壹号院开盘这天，林建国特意租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他说这样才配得上林知薇“豪宅业主”的身份。
出门前，周慧琴围着一身香奈儿套裙的林知薇，怎么夸都夸不够。
“我们知薇今天往签约台前一站，绝对是全场最风光的业主。”
林知薇对着镜子整理卷发，转头看我。
“林知夏，你也跟着去。”
“银行信贷主任要现场复核直系亲属资产证明。”
她把一个空礼袋丢到我手上。
“验完资就在外面候着，顺便给我拎包。”
林建国沉着脸补了一句：
“到了售楼处少说话，多看看你姐怎么应酬大场面。”
“别拿你那副穷酸打工样给你姐丢脸。”
我背着通勤包，点了点头。
上午九点半，售楼处大厅人声鼎沸。
水晶灯晃得刺眼。
林知薇一出现，金牌置业经理和驻场银行信贷主任立刻迎上来。
“林小姐，恭喜恭喜，今天楼王户型就看您了。”
大姑、二姨、表哥，还有林知薇的几个名媛闺蜜，全都围在她身边拍照。
验资环节开始。
我按要求亮出尾号0816储蓄卡。
【当前活期可用余额：1200000.00元。】
信贷主任点头。
林知薇则骄傲地把自己的钱包余额投到平板上。
【可用余额：2400000.00元。】
置业经理笑得更热情。
“林小姐的首付资金很充足，两百四十万一刷，五百六十万按揭马上走流程。”
亲戚们围着沙盘夸个不停。
“老林家出了个女富豪。”
“知薇以后就是江景业主了。”
“周姐真有福气。”
周慧琴笑得眼角纹都挤出来了。
验资结束，林知薇端着香槟走到我面前。
她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名媛都听见。
“你们看我妹，来这么高档的售楼处还背个破电脑包。”
“知道的是陪我验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修无线网的。”
几个闺蜜立刻笑出声。
表哥也跟着起哄：
“知夏，等你姐住进大平层，让她给你留个保姆间。”
林知薇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行了，没你事了。”
“去角落坐着吧。等我签完合同住进大平层，你可千万别对外说认识我。”
我看着她志得意满的脸，轻轻弯了弯唇。
“姐。”
“祝你今天刷卡顺利。”
十点整，贵宾签约通道开启。
红毯铺到签约台前。
林知薇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去，当众签下认购合同。
置业经理特别提醒：
“林小姐，这份合同一经签署不可撤销。”
“若现场拒付首付，按条款需承担五十万违约金。”
林知薇下巴抬得更高。
“我知道。”
她签完名字，把银行卡递给财务。
“刷两百四十万首付。”
掌声响起。
手机镜头举起。
周慧琴眼眶都红了，仿佛林知薇已经站在了人生巅峰。
我坐在休息区沙发上，打开膝上的平板电脑。
登录证券战略配售交割终端。
屏幕上弹出最后确认。
【是否取消延时备付展示协议，并将尾号0816储蓄卡当前全部活期资金划转至一年期封闭战略配售股票？】
【确认后，一年内不可赎回。】
我看了一眼前方。
林知薇正微笑着看POS机。
我点击确认。
【全额划转并锁定认购。】
一百二十万活期资金，在毫秒间全部买入封闭战略配售股票。
手机银行弹窗亮起：
【您尾号0816储蓄卡当前活期可用余额：0.00元。】
几乎同一秒，签约台前传来一声尖叫。
POS机发出刺耳的语音报错：
“交易失败。”
“当前卡内可用余额不足。”
“可用余额为零。”
第五章
贵宾签约厅瞬间乱了。
刚才还笑成花的置业经理僵在原地。
财务拿着拒付回执单，看了又看。
“林小姐，机器显示您卡里可用余额是零元。”
“是不是换张卡刷？”
林知薇一把夺过回执单，脸白得吓人。
“不可能！”
“五分钟前我明明还有两百四十万！”
她抖着手刷新手机钱包。
余额没有变。
【0.00元。】
她又刷新。
还是零。
就在这时，她手机接连弹出扣款失败提醒。
【尾号9921白金信用卡本期账单480000.00元自动扣款失败，已触发逾期风险预警。】
【保时捷金融提醒您：本月分期款65000.00元扣款失败，请立即补足余额。】
【万象拍卖行尾款分期扣款失败，逾期将启动违约追偿。】
【臻颜会所美容贷扣款失败，账户已冻结。】
一条接一条。
冷冰冰的机械播报响彻签约厅。
亲戚们脸上的笑全僵住了。
名媛闺蜜们互相看了一眼，下意识后退。
周慧琴冲上去抓住林知薇的胳膊。
“知薇！怎么回事？”
“你的钱怎么全没了？”
林建国额头冒汗。
“刚才验资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成零了？”
林知薇猛地转头看向我。
她眼睛里全是惊恐。
“林知夏！”
“你动了你的卡对不对？”
签约厅里安静了一瞬。
她嘴唇发抖，几乎失控。
“你干了什么？系统明明说只要你的余额……”
话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
可已经晚了。
银行信贷主任皱起眉头。
“系统？”
“林小姐，你的首付款，跟令妹的储蓄卡有什么关系？”
表哥小声嘀咕：
“什么意思？她的钱还要看知夏卡里有多少？”
林知薇尖叫：
“你闭嘴！”
她踩着高跟鞋朝我扑过来，想抢我的平板。
刚走两步，腿一软，整个人摔跪在红毯上。
香槟杯被她撞翻，酒液泼了她一身。
几分钟前还风光体面的豪宅准业主，此刻跪在红毯中央，狼狈得像个笑话。
周慧琴却第一时间冲我发火。
“林知夏！”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把卡里一百二十万弄哪儿去了？”
我站起来，打开手机电子交割单。
“妈，我用自己的存款，在十点整全额买入集团一年期封闭战略配售股票。”
“现在尾号0816卡的活期余额是零。”
林建国怒吼：
“你姐今天买房付首付，你把钱买成取不出来的股票？你是要害死你姐吗？”
我看着他。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股票，为什么会导致姐姐买不起房？”
“她的钱包归零，为什么要问我？”
这两句话落下，签约厅里议论声炸开。
“对啊，她花自己的钱，关林知薇什么事？”
“刚才林知薇是不是说漏了系统？”
“她的钱不会真是靠妹妹卡里翻出来的吧？”
林知薇脸色惨白。
“不是！不是这样！”
她看向周慧琴，哭着喊：
“妈，你快让她把股票退了！”
“她肯定还能退！她就是故意害我！”
置业经理的脸已经冷了。
“林小姐，根据认购协议，当场拒付首付构成违约。”
“请您在二十四小时内赔付五十万元违约金。”
银行信贷主任也收起平板。
“鉴于林知薇小姐无法支付首付，且名下多笔大额信贷同步出现扣款失败，本行中止按揭审批。”
林知薇瞳孔一缩。
“五十万？按揭中止？”
她转身抓住周慧琴，声音尖利到变形。
“妈，我没钱赔违约金！”
“你快逼她救我啊！”
第五章
贵宾洽谈室里挤满了人。
售楼处法务、置业经理、银行信贷主任都在。
亲戚和名媛们堵在玻璃门外探头张望。
林知薇裹着工作人员递来的披肩，缩在沙发上，妆花了，头发也乱了。
周慧琴还在求置业经理。
“经理，能不能宽限两天？”
“我们家知薇真有钱，刚才一定是系统故障，违约金能不能别算？”
法务代表把合同推到桌上。
“林女士，合同写得很清楚。”
“当场拒付首付，即构成违约。”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不支付五十万违约金，我们会申请诉前保全。”
林建国脸色铁青，转头瞪我。
“林知夏，你今天必须给全家一个交代。”
周慧琴像被点燃一样冲过来。
“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你见不得你姐买大平层，故意在今天把钱清空买股票！”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
“妈，我拿自己的工资买公司股票，犯法吗？”
“你与其逼我退股，不如问问姐姐。”
“为什么我的储蓄卡清零，她的百万存款会一秒蒸发？”
周慧琴一下子卡了壳。
林知薇眼神慌乱，手指死死抠住沙发皮面。
我拿出手机，点开音频界面。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原因，不如一起听听。”
林知薇猛地抬头。
“林知夏，你敢！”
她扑过来抢手机，被保安拦住。
我按下播放。
那晚书房外的对话，在洽谈室里清晰响起。
门外亲戚彻底炸了。
大姑瞪大眼：
“原来知薇的钱全是这么来的？”
二姨捂着嘴：
“哪是什么投资奇才，分明是吸妹妹的血。”
刚才还嘲笑我的表哥脸色尴尬，低声说：
“那我之前说知夏工资只够买马桶……这不就是她工资撑的场面吗？”
名媛闺蜜里有人冷笑。
“难怪她连财报都看不懂，还天天说自己有内幕。”
另一个直接翻白眼。
“靠妹妹余额装富婆，还请我们看戏，真恶心。”
林知薇被指指点点逼得崩溃。
她捂着脑袋尖叫：
“没错！我就是靠二倍财富系统怎么了！”
“我的余额就是她的两倍！”
“要不是林知夏把钱买了股票，那两百四十万本来就是我的！”
“她的钱放在卡里给我当底数会死吗？”
最后一句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手机屏幕开始疯狂闪烁。
钱包余额、信用卡页面、分期账单，全都像失控一样跳动。
一道刺耳的电子噪音从手机里传出。
【警告……外界知晓……证实……】
【反噬程序启动……】
【同步链路断裂……】
林知薇抱住头，惨叫出声。
“不要！不要收回！”
屏幕上最后弹出一行红字：
【二倍财富同步系统已破碎。】
紧接着，多平台风控提醒接连跳出。
【异常虚增流水已撤销。】
【白金信用卡累计透支：1280000.00元，已转入个人高息消费贷。】
【保时捷金融剩余分期：860000.00元，提前到期。】
【名表拍卖尾款及违约息：540000.00元。】
【美容贷、奢侈品分期、现金贷合计：1120000.00元。】
银行信贷主任看着风控平板，脸色大变。
“林知薇小姐，您的多平台授信来源异常已经被系统标红。”
“目前可核查到的到期及加速到期债务，合计三百八十万元。”
置业法务补了一句：
“加上本项目五十万元违约金。”
“总额四百三十万元。”
林知薇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僵坐在沙发上，像被抽空了魂。
系统碎了。
她偷来的二倍财富被连根收回。
她挥霍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砸回她头上的债。
第七章
林知薇当众曝出系统、背上四百三十万债务的消息，很快传遍售楼处。
原本来见证她买豪宅的亲戚们，这会儿全挤在走廊里，表情精彩极了。
大姑往后退了两步，像怕沾上晦气。
“我就说一个大专肄业的人，哪来那么多钱。”
“原来是靠邪门系统吸亲妹妹的血。”
二姨斜了周慧琴一眼。
“之前天天吹知薇是投资天才，骂知夏读死书没用。”
“合着全家都靠知夏那张工资卡撑门面呢。”
周慧琴脸像被人抽过。
林建国站在旁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名媛闺蜜们翻脸更快。
一个直接打开转账记录。
“林知薇，上个月你拍名表，说临时周转借我八万。”
“现在还钱。”
另一个举着手机冷笑。
“你平时请下午茶，背地里发林知夏加班照取乐。”
“结果你才是靠她养出来的假名媛。”
“真够不要脸的。”
林知薇缩在沙发角，眼神怨毒。
“你们以前蹭我下午茶的时候，不都夸我大方吗？”
“现在装什么清高？”
她又猛地看向我。
“林知夏本来就该供着我！”
“她从小就只会读书赚钱，钱放在她卡里也是死钱，给我翻倍花怎么了？”
这话一出，门外更安静了。
连周慧琴都僵住了。
林知薇却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死死盯着手机，反复刷新钱包。
零。
还是零。
系统无响应。
她开始发抖。
“回来啊……”
“你给我回来啊！”
没人回应。
保时捷金融的远程锁车通知很快发来。
【车辆已被限制启动，请配合后续处置。】
售楼处停车场那辆分期保时捷亮起双闪，车机自动锁死。
她所谓的排场，也被当场扣在原地。
第八章
回家的路上，租来的迈巴赫早被退掉。
一家四口挤在狭小的网约车里。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周慧琴坐在副驾驶，眼睛红肿。
林建国阴沉着脸看窗外。
林知薇缩在后排角落，手机不断弹出催收短信。
每响一声，她就抖一下。
刚进家门，周慧琴就把包狠狠砸在沙发上。
“林知夏！”
“你把你姐害成这样，现在满意了？”
我脱下外套，胃里又开始隐隐发疼。
我按住胃部，平静看她。
“妈，我花自己的工资买公司股票，怎么就成我害她了？”
林建国拍桌。
“你姐现在背着三百八十万消费贷和五十万违约金！”
“明天你就去找集团领导，把那一百二十万股票退出来。”
“先替你姐堵上窟窿。”
我从包里拿出电子交割协议，放到桌上。
“一年期封闭战略配售。”
“合同写得很清楚。”
“锁定期内不可赎回，不可转让，不可质押。”
我看着他们。
“就算你们现在把我逼死，这笔钱也退不出来。”
周慧琴尖声喊：
“那你就想别的办法！”
“你现在都要当总监了，年薪肯定不少。你姐是你亲姐姐，你先救救她怎么了？”
我笑了一声。
“救她？”
“她的存款靠吸我的卡维持，她的排场靠刷分期硬撑，她签合同时故意叫来所有亲戚名媛围观。”
“到底是谁害了谁？”
周慧琴还想说话。
我打断她。
“还有，从今天开始，任何以我名义的借款、担保、代偿协议，我都不会签。”
“你们谁敢冒用我的身份，我会报警。”
客厅里骤然安静。
林建国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知薇瘫在沙发上，忽然冷笑。
“装什么可怜？”
“你本来就是苦命打工的书呆子。”
“乖乖把钱留在活期卡里给我当底数会死吗？”
“只要你不买股票，我的两百四十万还在，大平层也买成了。”
“全怪你多事！”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
可我已经不疼了。
我只是看向爸妈。
“你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熬出胃病没关系。”
“我被她偷拍加班照发群里嘲笑没关系。”
“我辛辛苦苦攒的钱，被她拿去翻倍挥霍也没关系。”
“只要林知薇风光，只要她能买大平层给你们长脸，我被吸干都无所谓。”
周慧琴眼神闪烁。
“爸妈哪是这个意思……”
“不是吗？”
我指向北面那扇掉漆的小门。
“她不工作，住三十平朝南主卧。”
“我每天加班到凌晨，住四平米不通暖气的储物间。”
“她买八万块的包，你们夸她体面。”
“我买两百块护肝片，你们骂我败家。”
“她半夜怕系统暴露，恶人先告状逼我签资产锁定承诺书，抢我工资卡。”
“你们不问一句，就站在她那边。”
“她偷拍我加班照群嘲，往我键盘里倒奶茶，拿我报表垫外卖。”
“你们反过来逼我交五千块家用赔罪。”
我看着他们。
“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你们有哪一次把我当亲生女儿看？”
周慧琴嘴唇发颤。
她下意识看向林知薇。
那一眼，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林建国狼狈地移开视线。
我声音更冷。
“你们每天逼我刷卡查账，不是关心我累不累。”
“你们只是想替林知薇盯着底数，好拿我的血汗钱供她翻倍挥霍。”
林知薇猛地坐起来。
“够了！”
“你不就是想让爸妈愧疚吗？”
“我现在变成老赖了，你得意了吧？”
我看着她。
“你们欠我的，一句愧疚还不起。”
“而你欠下的四百三十万债。”
“你自己慢慢还。”
第9章
我转身走进北面储物间，拖出旧行李箱。
周慧琴脚步虚浮地跟进来。
这间屋子窄得两个人站着都嫌挤。
靠墙是一张折叠硬板床。
掉漆的木桌上堆着量化手稿、项目笔记、空胃药瓶。
角落里叠着外婆留下的灰毛毯。
窗户漏风，墙角有一小片潮斑。
周慧琴站在门口，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里。
她伸手去碰桌上的空胃药瓶，指尖发抖。
“知夏，你胃病这么重……”
“这些年怎么都不跟妈妈说？”
我把药瓶拿起来，放进行李箱。
“我说了，你会听吗？”
她僵住。
我拿起灰毛毯，轻轻抖了抖。
“研一那年冬天，我在实验室忙到半夜，急性胃出血。”
“我一个人挂急诊，打电话跟你要两千块医药费。”
“你骂我装病骗钱，说知薇正在三亚度假，别扫兴。”
“然后你挂了电话。”
周慧琴脸瞬间白了。
林建国站在门口，喉结动了动。
我继续收拾东西。
“毕业那年，我拿到启辰集团录取通知。”
“你们当着亲戚的面笑我，说女孩子读再多书也是高级打工仔。”
“林知薇刷爆我的副卡买表，栽赃是我乱花钱。”
“你们停了我半年生活费。”
我翻开桌上那本厚厚的项目攻坚笔记。
几页纸被咖啡和汗水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模型参数、外包进度、备付金锁定时间。
“这三个月，我每天六点出门，半夜一点回来。”
“胃疼得直不起腰，也把模型做完。”
“我怕林知薇发现资金异常，用延时交割协议把钱藏在账面下。”
“我拼命攒下的每一分钱、买下的每一股，都不是为了害她。”
我合上笔记，放进行李箱。
“我是为了救我自己。”
周慧琴终于捂住嘴哭出声。
林建国低下头，不敢看我。
迟来的眼泪落在这间储物间里，显得廉价又拥挤。
就在这时，林知薇扶着墙冲过来。
“你们哭什么？”
“她不就是当了个破总监吗？有什么了不起！”
她双眼赤红，瞪着爸妈。
“你们以前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钱包里永远有她两倍的钱，能给你们长脸吗？”
“现在我背债没用了，你们就开始心疼她？”
“别装了，你们和我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耳光抽在爸妈脸上。
周慧琴脸色惨白。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集团人事总监。
我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声音温和郑重：
“林知夏总监，你好。”
“董事会已正式签发任命书，聘任你为量化投研独立事业部总监。”
“年薪一百五十万。”
“集团配备的江畔人才公寓，明天即可入住。”
“另外，您今日认购的战略配售股受晚间芯片技术重大利好影响，估值已出现显著浮盈。具体报告稍后发送给您。”
客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我挂断电话。
几乎同一秒，证券软件推送弹窗亮起：
【启辰芯片链核心标的发布重大技术突破公告，战略配售估值大幅上调。】
林知薇下意识刷新自己的钱包。
【0.00元。】
她又刷新。
还是零。
我的职业、我的资产、我的未来，都在往前走。
而她靠外挂偷来的钱，已经死在了她自己的贪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