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小梨,A大中文系大三在读,有一个秘密:我暗恋我的同桌兼班长,全校女生都想扑倒的校草,江辰。
这位长得是真犯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小酒窝,能把图书馆的日光灯都晃成暖色调。更要命的是他学习好、体育好,就是脑子像是少根筋。大三了,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别问,问就是“学业繁忙,无心恋爱”,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我们俩从大一就是同桌,原因很奇葩。开学第一天我迟到了,冲进教室发现唯一空座在他旁边,刚坐下,他就面无表情递过来一张纸巾:“同学,你刘海粘在口水上了。”
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低着头擦口水,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后来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冷面学神,谁坐他旁边都活不过三天,因为他的日常毒舌能把人怼哭。
但我林小梨是谁?脸皮厚过城墙拐角,他毒舌我就装傻,他嫌我吵我就给他带老妈做的牛肉酱。久而久之,他居然没赶我走,还默认帮我占座带饭、考试划重点、冬天给我带热牛奶。
班里传我俩有奸情时,他每次都皱眉:“林小梨?她是我饲养的饭桶”
我就回嘴:“那你就是我的免费劳动力!”
看,多么纯洁的革命友谊。纯洁到他看我穿新裙子会多看两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纯洁到我趴桌子睡觉他会用外套把我脑袋盖住怕我着凉,纯洁到我感冒了他跑遍全校药店买冲剂然后板着脸说“别死了,你死了没人帮我带牛肉酱”。
直到大三那年秋天,我发现了不对劲。
起因是我参加校园歌手大赛拿了三等奖,奖品是一箱酸奶,我吭哧吭哧的搬回宿舍,路过篮球场时,看的江辰正在打球,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白T恤贴在身上,腹肌轮廓若隐若现。
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被他逮个正着。他运着球走过来,挑眉:“看什么看?口水擦擦。”我翻白眼:“自恋狂。”然后把酸奶往他怀里一塞:“喏,赏你的,三等奖奖品,够哥们吧?”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酸奶,又看了看我,耳朵尖莫名其妙红了,含含糊糊说了句“谢了”,然后抱着那箱酸奶走了,球都不打了。旁边他队友起哄:“辰哥!干嘛去?”他头也不回:“喝酸奶!”谁信啊!
从那天起,他变得很奇怪。上课老偷看我,我假装不知道,其实用余光数了,一节课他看了我十七次。有一回我趴桌子睡觉,醒来发现他外套盖我身上,袖子还特意折好了不压到我脸。
我问他,他面无表情:“怕你冻死,我还要收尸”但耳根红得能煎鸡蛋。更离谱的是他开始频繁给我发微信,内容极其无聊:“今天食堂有红烧肉”“图书馆三楼那盆绿萝开花了”“你弟又发朋友圈说你在家偷吃他零食”之类。有次半夜两点他发来一句:“你睡了吗?”我回:“睡了。”他秒回:“那你梦游回我消息?”我差点笑死。
我闺蜜二丫一拍大腿:“林小梨你瞎啊?他绝对喜欢你!赌不赌五毛?”我嘴上说“不可能,他就一钢铁直男”,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整天上蹿下跳。
果然,上周他在微信上磨磨唧唧发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图书馆四楼靠窗位,我有话跟你说,别迟到了,穿好看点。”
我心跳飙到一百八,连夜敷面膜、试了八套衣服,第二天提前半小时到,坐立不安。他来了,穿得特别正式,白衬衫黑裤子,头发还抓了造型,手里攥着个东西,他坐下来,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推到我面前。
我手都抖了,正要打开...
“林小梨!你妈打电话说你弟把人家狗咬了!让你赶紧回电话!”班长(另一个)突然从书架后面蹿出来,手机怼到我脸上。我吓得纸条掉进旁边绿萝泥盆里。
江辰脸都绿了,伸手去捞,结果绿萝的土哗啦洒了一桌,纸条糊成一团泥。他瞪着那坨泥,声音都在抖:“我……写了……三天的……”
后来我把泥巴纸条偷偷晾干,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林小梨……喜欢……做我……”后面的全糊了。
我捶胸顿足,但这事就这么黄了,江辰消沉了整整两天,微信头像换成了黑色,朋友圈发了个句号。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证明我不适合搞浪漫。”
他竟然认为这很浪漫,哈哈。
第一次表白,卒。
第二次是三天后。江辰重新振作,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个食堂定位,附带一句:“中午十二点,二食堂三楼靠窗位,我请你吃麻辣香锅,有正事,这次要是再有人捣乱,我当场表演生吞筷子。”
我精心打扮,涂了唇釉,还卷了头发。到地方一看,他占了个靠窗的小方桌,麻辣香锅已经上来了,他正襟危坐,手里攥着个小盒子,一看就是礼物,外面还系着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估计是他自己搞的,我坐下,他清了清嗓子:“林小梨,其实我...”
“砰!”旁边桌一个男生失恋喝多了,可能是毕业季,情绪崩溃,抄起汤碗往地上一摔,大喊:“女人都是骗子!这四年我给她花了多少钱啊...”
那碗汤不偏不倚飞过来,全泼江辰白衬衫上,红油顺着领口往下淌,他整个人都石化了,手里的小盒子也不小心掉进麻辣香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我也顾不上等表白,赶紧拿纸巾给他擦衣服,他绝望地看着泡在红油里的盒子:“……我新买的项链,坠子是个梨,旁边刻了字……”
我捞出盒子,打开一看,是个小银链子,吊坠是个胖乎乎的梨形,挺可爱的,背面果然刻着字:“小梨专属”,虽然沾了油,但我心里甜得冒泡,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脸红到脖子根,嘟囔:“……本来想今晚说清楚的。”
没一会食堂经理跑来处理纠纷,我们俩被拉去问一下情况,因为那个男生砸了碗还砸了桌子,项链也送去清洗了。做完笔录出来,麻辣香锅凉了,江辰衬衫上一片红,他叹口气:“林小梨,你说我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第二次表白,卒。
经过两次失败,江辰学聪明了,决定选个安静的地方。周五晚上,他约我去操场散步,微信语气异常郑重:“这次保证没人打扰,我把手机静音了,你也静音,谁打电话都不接,操场九点熄灯,八点半集合,我有话要说。”
我心想这回稳了,特意穿了条仙女裙,白底碎花的,还喷了香水。
操场上人不多,晚风很温柔,路灯把我两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在我左边,手臂老蹭到我,好几次想牵又缩回去,手在裤缝那儿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走了两圈,他忽然停下,握住我手腕,手心全是汗,声音都有点哑:“林小梨,我其实从大一就……”
“叮咚!您有快递已放在菜鸟驿站,请凭取件码*-*-****在22:00前领取……”我手机响了,是我妈寄的老家腊肠。
紧接着电话也来了,我下意识接起来,是我弟在那头嚎:“姐!妈让你取快递!还有你上次偷吃我的辣条我告诉妈了!妈说等你回来收拾你!”
我手忙脚乱挂电话,抬头看江辰,他已经蹲地上揪草皮了,表情像被抛弃的大金毛,周围那一小片草地被他薅秃了。他闷闷地说:“你弟是不是欠揍?我考虑给他寄一箱数学卷子。”我赔笑:“要不……你重新说?”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江辰!辅导员找你!说你奖学金申请表填错了,紧急!明天就截止了!”隔壁班学委举着手机从远处冲过来,人还没到声先到。
江辰闭上眼睛,仰天长叹:“……我上辈子是不是炸了银河系?还是挖了谁家祖坟?”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宿舍,在楼下突然把我拽到树荫底下,两手撑在树干上把我圈住,咬牙切齿:“林小梨,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说,你听好了”
“喵......”一只流浪猫从草丛里突然蹿出,噌地跳到他头上,爪子勾住他头发。
他手舞足蹈地跟猫搏斗,猫一爪子拍在他脸上,跑了。他顶着三道猫抓痕,头发乱成鸡窝,幽怨地看着我。
我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眼泪都出来了。他捂着脸:“……你还笑。”
第三次表白,卒。
后来我们试了无数次,每次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翻车。
在教室,他趁课间在黑板上写了个“林小梨,我喜欢你”,刚写完“喜欢”俩字,值日生冲进来:“让一让让一让!擦黑板!”抹布一挥,没了,江辰举着粉笔的手僵在半空。
在社团活动室,他提前布置了蜡烛和鲜花,还借了音响放背景音乐,整得跟偶像剧似的,结果隔壁话剧社排练《雷雨》,演到高潮那声惊雷,音响一震,蜡烛全灭了,女生尖叫着往我们这边跑,十几个人呼啦啦冲进来,把他精心摆的爱心花瓣踩得稀烂。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间,面无表情:“挺好的,下次别搞了。”
下雨天他约我共伞,说要在雨里浪漫表白,台词都跟我提前透了:“你猜我要说什么?”我说不知道。
他得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结果我俩挤一把小伞,我踩水坑摔了个狗啃泥,裙子糊满泥,他光顾着扶我,伞也扔了,两个人淋成落汤鸡。他说:“林小梨,我其实”我打了个惊天喷嚏,口水喷他一脸。他抹了把脸:“……算了。”
最离谱的一次,他好不容易在湖边租了条脚踏船,划到湖中央,周围没人,水波荡漾,夕阳西下,氛围感拉满。他掏出情书,清了清嗓子,刚念了一句“亲爱的林小梨同学”。
远处大爷划着保洁船突突突冲过来:“喂!那俩学生!”他吓得情书就掉进水里,然后被一条鲤鱼把纸团叼走了,那画面,绝了。他盯着水面:“连鱼都欺负我。”
到后来,全班都知道他想表白但总被打断,我们俩的事成了系里保留段子。每次聚会都有人问:“江辰,今天表白成功了吗?”他就面无表情掏出手机:“快了,我刚给学校广播站交了申请,等审批下来我包场十分钟,谁再打断我,我把他毕业论文扔碎纸机。”大家哄堂大笑,我坐在旁边假装喝水,其实心跳得厉害。
最搞笑的是有一次他实在没辙了,大清早六点把我堵在宿舍楼下,以为这个点没人。他顶着黑眼圈,估计一宿没睡,手里攥着个新买的项链,上次那个泡过麻辣香锅的送去清洗还没拿回来,他深吸一口气:“林小梨,我就在这儿说了,从现在开始,无论谁出现、发生什么,你都得听完。我”
“哐当!”二楼窗户开了,睡眼惺忪的室友探出头:“小梨!你手机响了一百遍了!你妈说你弟把邻居家狗咬了!让你立刻回电话!”江辰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他把项链塞我手里,扭头就走,走出五米又折回来:“你弟是不是跟狗有仇?上回咬狗的是他不是?”我憋笑憋得肚子疼:“……可能是遗传我妈。”
那天之后,江辰彻底摆烂了。他把微信名改成了“表白被打断专业户”,朋友圈置顶了一条:“本人第108次表白筹备中,有奖竞猜会怎么失败。”底下六十多条回复,什么“我赌食堂阿姨手抖”“我赌流浪猫二代目”“我赌你辅导员电话”。
其实我也很急。因为我也喜欢他啊,从大一他递纸巾那天就有点心动,后来每次他凶巴巴给我讲题、大冬天把热牛奶揣怀里给我带、考试前熬夜给我整理重点,我就越来越喜欢。但我以为他对我只是兄弟情,加上他每次表白都失败,我都开始怀疑老天爷是不是在暗示我俩不合适。我甚至偷偷找二丫算过塔罗牌,二丫说:“牌面显示,你俩这事儿得靠外力强行突破。”我:“什么外力?”二丫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于是就这么拖到了大四毕业季。拍毕业照那天,江辰特意站我后面,手虚虚搭在我肩上,拍照的时候悄悄捏了一下。我回头瞪他,他若无其事看镜头。照片洗出来,我笑得眼睛弯弯,他盯着我后脑勺,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二丫看了一眼照片:“啧啧啧,这眼神,他要不娶你我把塔罗牌吃了。”
毕业典礼前一周,江辰突然给我发微信,语气异常严肃:“六月二十号上午,大礼堂,我上台拨穗那刻,你看着我就行。这次我做了万全准备,买通了三个学弟守住前后门,谁敢进来打断,直接按地上。广播站十分钟使用权审批下来了,校长特批的,这次要是再翻车,我当场把学士帽吃了。”
我回:“那你加油。”其实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了,觉得这辈子大概跟他八字不合,注定走不到一块儿,毕业典礼那天我甚至没怎么打扮,随便套了个T恤牛仔裤就去了。
大礼堂黑压压全是人,空调坏了,热得跟蒸笼似的。校长讲完话,毕业生代表发言,接着是拨穗环节。轮到江辰上台,他穿学士服帅得人神共愤,底下女生还小小尖叫了一下。他接过证书,没有像别人一样立刻下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就是那个泡过麻辣香锅又洗干净的项链盒,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主持人面前,把话筒抢了。
全场哗然。辅导员在台下疯狂比手势,他装看不见。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人群里精准锁定我,眼神锐利得跟探照灯似的:“林小梨,你给我站好别跑。”
我心跳骤停,周围人全在找“林小梨是谁”,二丫拼命把我往前推。江辰继续说:“从大一到现在,我正式表白了七次,非正式尝试三十多次,每次都被各种奇葩理由打断。食堂汤碗、野猫、快递、你弟、绿萝、鱼……今天我谁的面子都不给,我”
他刚说到这儿,校长笑眯眯地走上台,把他话筒一按。江辰脸都白了:“校长!您答应过我的!”校长拍拍他肩膀:“别急,同学,先让咱们今天特邀的新生代表上来发言,发完言你再继续。”然后朝侧台招招手。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穿着迷你学士服,手拉手走上台。男孩眼睛大大的虎头虎脑,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圆。我脑子嗡了一声——这俩小孩长得也太像我和江辰了吧?男孩简直就是缩小版江辰,女孩跟我小时候照片一模一样。关键他俩手里还举着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爸爸今天能成功吗?赌一包辣条!”底下还画了个爱心。
全场静了一秒,然后炸了,尖叫声、口哨声、手机拍照声此起彼伏。江辰也傻了,嘴张得能塞鸡蛋,指着俩小孩:“这……这谁家的?我没……我……”
小男孩蹬蹬蹬跑到他面前,拽他裤子仰头喊:“爸爸!你快点啊!妈妈脸都红成番茄了!奶奶说你再磨叽妈妈就跟隔壁叔叔跑了!”小女孩跑向我,一把抱住我腿,奶声奶气:“妈妈别害羞,爸爸昨晚在家对着镜子练了二十遍‘嫁给我’,还哭了一次,说你要是不答应他就去出家。”
我捂着发烫的脸,从指缝里看江辰,他耳朵红得快滴血了,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我!我没教他们这么……等等,什么隔壁叔叔?”底下笑疯了,有人喊:“江辰你闺女儿子都有了!还表什么白啊直接领证吧!”还有人录像发抖音,标题打好了:“A大校草毕业典礼被娃逼婚”。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俩小孩八成是江辰表姐的双胞胎,我见过照片。表姐是幼儿园老师,双胞胎鬼精鬼精的。江辰昨晚肯定拿十顿海底捞收买了他们来搞这出“终极表白计划”。他原话估计是:“正常路径走不通了,那就直接上孩子逼婚,看她还怎么跑。”
小女孩从我腿上爬起来,又跑到江辰旁边,拽他另一只手:“爸爸你快点说词儿啊!说‘我喜欢你’!你说呀!”小男孩在旁边翻白眼:“爸爸笨死了,我帮你说了,妈妈!爸爸喜欢你!从大一你流口水那天就开始喜欢了!每天都要看你的照片才能睡着!”全场笑到打鸣。
江辰终于回过神,一把扛起我就往外跑,边跑边朝台上喊:“校长!这俩孩子谁带来的?回头我找您算账!还有林小梨你听好了!”
他扛着我跑出大礼堂,外面阳光刺眼,梧桐树哗哗响。他把我放下来,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学士服都跑歪了。他把那个小盒子塞我手里,眼睛亮得吓人,语速快得像rap:“我喜欢你。从大一你流口水那天就喜欢。你给我的牛肉酱喜欢,你趴桌子睡觉流口水的时候喜欢,你骂我自恋狂的时候喜欢,你踩水坑摔跤我扶你你抓着我袖子的时候我更喜欢。我表白了那么多次失败不是老天爷不让我说,是让我攒到今天一次说完。林小梨,你做我女朋友,行不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真去出家,让那俩小兔崽子天天去庙里叫你妈。”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踮脚亲了他一口,他愣住了,手捂着脸,耳朵红得能烤串。我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项链呢?上次那个泡过麻辣香锅的,洗好了没?”他手忙脚乱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那条梨形坠子的项链,擦得锃亮,刻字那面特意朝上。他哆哆嗦嗦给我戴上,扣了半天扣不上,最后是路过的保洁阿姨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倒是使点劲啊,姑娘脖子都伸酸了。”
戴上项链,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傻笑起来:“嘿嘿,我成功了。”然后掏出手机给那俩双胞胎发语音:“任务完成,海底捞十顿,记账上。”那边秒回一条语音,小男孩稚嫩的声音:“爸爸,你答应的是十顿,但刚才你哭那段我加重了表演难度,得加两顿。”江辰:“……行,十二顿。”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出“双胞胎逼婚”是二丫跟江辰表姐合谋的。二丫算完塔罗牌那天就去联系了,表姐出孩子,二丫出剧本,江辰出钱。我们宿舍另外两个室友负责在台下录像和起哄。整个毕业典礼后半程,我都没敢回礼堂,江辰扛着我跑出去那刻,后面起码三十个人在拍。
至于那条项链,毕业典礼当晚他亲手给我戴上之后就没让我摘过。
后来我们结婚了,没错,就是毕业两年后婚礼上司仪问新郎有什么想对新娘说的。江辰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第一句话是:“感谢食堂阿姨打翻的那碗酸辣汤、感谢我表姐生了一对双胞胎、感谢我辅导员在我表白第七次的时候打电话叫我、感谢那条把我情书叼走的鱼没有你们,我可能大二就成功了,那样就攒不够今天这么多段子。”
全场笑疯。我翻了个白眼,但手被他紧紧攥着,心里甜得跟灌了蜜似的。
哦对了,那俩双胞胎是我们婚礼的花童。小男孩在仪式上又抢话筒:“姑姑,姑父,我什么时候能改口叫爸爸妈妈啊?你们答应我五岁了。”全场再次笑炸。江辰蹲下来捂住他嘴:“祖宗,我求你了,今天是你姑父我最重要的一天,咱让姑父把话说完行吗?”
小男孩眨眨眼:“那你把海底捞十二顿先结了。”
江辰:“……结!明天就结!”
你们看,我这辈子大概是被这俩人拿捏得死死的了。不过算了,谁让那个男人从大一那年递给我第一张纸巾开始,就把我的心也一块儿揣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