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身体互换惊变
我和男友玩大冒险按照古书上的指示许愿。
再睁眼，我俩身体互换了。
我再三跟他叮嘱：
“咱们最多就换1个月，这段时间我俩老实一点，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他当着我面点头同意，但转头就把我手里的钱全部花光了。
“宁溪，别说还是你们女孩子好，每天啥也不做就能存这么多钱。”
我盯着空了的银行卡心里在滴血。
求他不要再去做出格的事情。
他毫不理会，先是拿着我的脸把所有能贷的款都贷了。
接着又去找了一个五毒俱全但能给他丰厚报酬的男人。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出门。
他一脚把我踢飞，特意整理自己的妆容。
“真别说，我还没体验过做女人的感觉，别影响我去找刺激。”
我哭着说他如果真的去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却一脸诧异。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啥关系？”
说完头也不回地去找那个五毒俱全的男人。
我深陷绝望，抱着那本古书继续哭。
却意外发现里面藏着一行小字。
【古法许愿仅用于让人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最后的是非清白都会回归本体。】
我摸着这行小字，连哭都忘了。
看着男友离去的身影。
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忙着出去找刺激。
我的眼神逐渐坚定，把古书直接藏了起来，嘴角勾起笑。
也不知道身体换回来后，这个惊人的发现够不够刺激。
……
我和男友互换身体以后，我们都懵了。
我们把昨天大冒险玩的古书又摊开，仔细翻看。
“看来是昨天对着书许愿的后果。”
我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向男友提议。
“上面说我们一个月就会互换回来，这段时间我们就老老实实的不要让别人发现端倪。”
沈霄峰表面同意，眼珠子却赚得飞快。
“好啊！”
他用手托着我的胸口，对着镜子上下打量，嘴角止不住地笑。
“我早就感觉你们女人活得轻松了，这次也该轮到我享受了。”
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银行卡的大量消费记录。
一笔笔账单跟流水一样从我卡里被划走。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钱越来越少，心越来越凉。
整个人急得不得了。
我慌忙拨通电话，问沈霄峰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啊……”
沈霄峰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不是没事看了一眼你的银行卡吗？发现你卡里居然有20万！”
“我辛辛苦苦打这么多年工都没攒到的钱被你给攒到了！”
“你们女人赚钱还真是容易啊！”
我急忙回应。
“不是的，这是我攒下来要给我妈做手术的救命钱。”
“求你别动，她一个半月以后就要做手术了！”
我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但是银行卡里面的数字还在不断地减少。
自从我知道我妈生病以后就省吃俭用，一分钱都不敢多花。
沈霄峰也知道这事，但他语气依旧吊儿郎当。
“手术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你没钱就去挣啊！到时候挣不到你妈死了也只是你没用而已！”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好好消费一波，好久没花钱这么痛快了。”
说完，他把手机挂断，我再也联系不上。
银行卡的数字还在不断减少，我的心也越来越凉。
我恨不得把卡停掉。
但现在我穿着沈霄峰的皮，去银行人家都不可能认我。
三个小时，仅仅三个小时。
我攒了5年的钱全部空了。
我妈妈的救命钱一分不剩。
“萧染，你这钱怎么这么不经花啊？”
“我还没花够就空了！”
沈霄峰没钱花了，又给我打来电话。
我此时已经心如死灰，没有力气回应他了。
“没钱你就花你自己的呗，我现在真的没精力管你了。”
一提到他的利益，他马上跳起脚来。
“你疯了吧！我好不容易互换人生就是为了享受生活，你还想让我动自己手里的钱？”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又传来他的奸笑。
“你没了存款没说不能去贷对吧？”
“反正现在我用的也是你的身体，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自己贷款自己花没毛病吧！”
他话音刚落，我瞳孔紧缩。
第02章 步步紧逼绝路
“不要！”
我脱口而出，浑身都在发抖。
如果沈霄峰真去拿我的脸贷款，那我这辈子都完了。
我几乎快拿不不动手机了，声音颤抖。
“求你了，沈霄峰不要。”
“我去给你赚钱行吗？你别贷款，你要是真贷款了我妈唯一的路也没有了。”
我越是绝望沈霄峰越是得意。
“靠你挣钱？”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身子！”
“你要是累着了我的身子骨怎么办？老子可是还要换回去的！”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警告我。
“萧染我劝你最好不要打我身体任何主意，不然我的报复手段你肯定是不想接受的。”
我对他这句话毫不怀疑。
我没办法动他分毫，我只能求他。
“我们好歹是情侣，你做事不要做这么绝……”
我还没说完，沈霄峰就破口大骂：
“我去你的情侣！对象可以再找，但是这种日子错过了以后就再也经历不到了！”
我知道没办法再跟他沟通，语气里带着哽咽和恨意。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沈霄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电话那头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这是你的身体，又不是我的，就算最后遭报应也只会到你头上吧！”
“谁要你倒霉和我换了身体呢？”
“这就是你的命！”
他再次把电话挂断。
我浑身发寒，打开电脑第一时间查我的征信。
短短半小时，我的借贷金额直接飙升到500万。
“怎么数字还在增加！”
我急得团团转，但是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抓着头发趴在桌子上哭。
很快，手机铃声响了，是公司领导的。
“萧染，你怎么突然把公司备用金打到你自己账上了。”
我浑身发寒，哆哆嗦嗦回复：
“秦总，我没有……”
秦总语气诧异，但依旧严肃。
“我不管你是谁，但务必转告萧染她现在这种行为属于重大违纪。”
“必须马上把备用金转回公司，不然公司将对她做出开除处罚，还会向行业公开拉黑她本人！”
我整个人都急了，但是连替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我现在是沈霄峰的皮囊，沈霄峰的声音。
就算我走到公司楼下去替自己伸冤也不会有人相信我。
想到这里，我更加绝望。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劝她的。”
“要尽快。”
秦总下达了最后通牒。
“现在是我替萧染顶着，如果还不转回来兜不住了，萧染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第03章 底线彻底击穿
沈霄峰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显卡，游戏机，新衣服，甚至还有一辆车钥匙。
“哎哟，不是我说你们女生网贷起来就是容易。”
“好多我没办法贷的网站光是用你的身份信息都提出来了。”
我意识到不对劲，冲到他面前眼睛猩红，揪着他衣领。
“你做什么了？”
沈霄峰一脸诧异。
“我能做什么，不就是提款吗？”
没那么简单，我直接对着他吼出来。
“你说你做了什么啊！”
沈霄峰一脸不耐烦，但还是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
“不就是去贷了点特殊的款，只要你在规定时间内把钱还上那些照片就不会露出去。”
我一巴掌扇到他脸上，整个人几乎陷入崩溃。
“沈霄峰你混蛋，你就是个畜生！”
他被我打了一巴掌，捂着脸，唯一的一丝心虚都打散了。
我还想继续动手，他却直接站起来把脸凑到我面前。
“你打啊萧染，你最好把我打残，打废！”
“这样等我们换回来以后你不光是个穷光蛋欠一屁股债，你还是个残废！”
说完他更是把脸直接贴在我手上，用头撞我的手。
“你打啊！你怎么不打！”
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跟沈霄峰拼命。
巴掌捏得死死的，但就是落不下。
他说得没错，我现在已经欠了巨额债务了，身体不能再出一点纰漏了。
“沈霄峰，我老板刚刚跟我打电话，说你转移了公司的备用金，你能不能先把这笔钱转回来……”
我低声下气地祈求沈霄峰，希望他还能有最后一点人性。
“什么钱？我都转到自己兜里了，还能去让他吃了回去？”
接着他跟我炫耀他的新车。
“最新款豪车，昨天刚发行的。”
“300万全款拿下，土狗没见过吧！”
说完他还得意地说：
“我已经把这辆车转到我名下了，就算我们换回来车也是我的。”
“我还专门往我自己账上转了500万。”
他一脸得意洋洋地样子。
“我可不像你图方便开了人脸支付，你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拿走我一分钱。”
“到时候等我们换回来了，我直接成为富豪，而你就跟你那个病怏怏的妈一起去死吧！”
我再也忍不了了，使出全身力气对准沈霄峰推了一下。
“你还是人吗！”
“你这样会彻底毁了我的！”
沈霄峰毫不在意。
“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知道是你萧染做的事情，银行也只认萧染你这个人。”
“人都是喜欢图刺激的，你作为我的女朋友要理解。”
他摊开手，一副人生赢家的做派。
“对于我来说，这一个月就是梦而已。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接着他停顿一瞬，看着我。
“至于你，一个牺牲品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对面的人不知道叽里呱啦的跟他说了什么。
我只看得到沈霄峰用我的嗓子故意夹出来一些关键词。
什么今晚八点、酒店、包你满意。
我大脑立马紧绷，浑身汗毛立起。
总感觉他没安什么好心，如果他真的去了我这辈子就全完了！
第04章 隐秘反杀伏笔
“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几乎电话一挂，我就冲上前质问他。
沈霄峰懒得搭理我，开始给自己搭配装扮，看着就是要出去约会的架势。
他究竟还想用我的身体做什么！
“沈霄峰，算我求求你了，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别去行吗？”
我几乎要给他跪下了，想到一旦换回来我可能承受的代价。
我想都不敢想，直接哭出来。
“我已经被你折磨成这样了，求你给我留一条生路吧。”
沈霄峰居高临下看着我。
“萧染你能不能别用我的脸整这副窝囊样？”
“我看着就来气！”
说完，他拿出我的口红往自己嘴巴上涂，还专门抿了抿。
“我不就是去找了一个哥们儿去艳遇嘛，虽然这人身上有点问题，但是好歹出手大方。”
“我还没试过这种刺激呢！正好拿你身体试试。”
我全身血液凝固。
每次我都以为沈霄峰已经做到了极限，没想到这个人完全没有底线。
“沈霄峰，你这样要别人以后还怎么看我？”
“我们现在可还是恋爱关系。”
他弯着腰，半蹲着看着我。
“别人怎么看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管我怎么乱来，别人都会觉得是你萧染干的。”
“况且……”
他犹豫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那哥么可不光是身上有点小问题，是五毒俱全。”
“你与其现在考虑自己的名声，还是想想还回来后怎么治病吧。”
“沈霄峰！”
我尖叫出声，瞪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你不能出去！”
我拽着他的身子不让他出这个门。
一旦他出去了，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沈霄峰毕竟是个练家子，哪怕男女体型差异，他还是一脚把我踹到地上。
我还想去拽着他的脚不让他出去。
他一脚踩在我巴掌上。
“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晦气，非得逼着我对我这具身体动粗。”
沈霄峰整理完衣服以后，对着我翻了个白眼。
“反正你拦是拦不住的，与其想着怎么拦我，不如想想以后换回来该怎么办吧！”
说完他直接把门关上离开。
“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关在房子里彻底崩溃。
内心十分后悔为什么要玩这个大冒险，为什么要打开那本古书。
对！
一切的根源就是那本书。
我把书翻开，顾不上浑身发抖，一页页仔细翻看。
突然，我瞳孔紧缩。
原本我们许愿的符咒下还有一行小字。
当时我和沈霄峰两人都陷入兴奋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小字上面写道：
“古法许愿仅用于让人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最后的是非清白都会回归本体。”
我摸着这行字自言自语，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沈霄峰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掏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沈霄峰，你现在收手还有机会，不然有你后悔的。”
沈霄峰还以为我是走投无路彻底崩溃。
语气里全是不屑。
“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等换回来了折磨的是你又不是我。”
“别耽误我出去找刺激！”
刺激是吧？
我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
也不知道你知道真相后够不够刺激。
我没再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把古书藏起来了。
每天正常生活。
我的这副行为在沈霄峰的眼里变成了彻底摆烂。
他更是肆无忌惮的糟蹋我的身体，拿我的信用去做各种各样的担保。
一个月的日子过得很快。
沈霄峰一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
高兴得笑了好久，语气里还是回味。
“可惜这次体验卡就到期了，要是有机会我还想试着玩玩。”
接着他掏出手机想要看自己的手机余额。
“发了发了，这次彻底发了。”
但等他打开银行卡账单，看清里面的数字时，大脑一片空白，眼神里露出了恐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05章 现世报应降临
沈霄峰的钱没了，不光没了，里面还全是欠款。
借着他透过手机屏幕发现端倪，立马冲到洗手间，倒吸一口凉气。
沈霄峰站在镜子前，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摸着自己的脸，手指触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凸起，恶心至极。
他张嘴想叫，嗓子眼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
咳了两下，吐出一口带血丝的痰，里面全是透明的小泡泡。
“啊啊啊啊——！”
他疯了似的抓自己的脸，指甲刮过的地方立刻渗出血水，那些疙瘩破了以后流出黄绿色的脓，味道腥臭得他自己差点吐出来。
手机响了。
沈霄峰哆嗦着接起来，还没开口，对面就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
“沈霄峰你是不是疯了！一个采购员！你是怎么绕开三级审批把八百万采购款转进自己卡里的！”
“财务系统昨晚自动对账，你知不知道这事儿已经捅到集团总部了！”
“现在把钱转回来，不然公司法务部直接报警，你这叫职务侵占！要坐牢的！”
沈霄峰脑子“嗡”地一声。
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八百万？
他赶紧打开银行APP，个人账户里0。
再翻贷款APP，待还金额，六百多万。
“不可能！我明明往自己卡里转了五百万！我还买了车！车呢！”
车贷那边显示：抵押物已被冻结。
沈霄峰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了，他哆嗦着拨120。
电话还没接通，另一个电话插进来，是他的直属领导。
“沈霄峰，你给老子听好了，明天之前钱不到账，你就等着经侦上门吧！”
“公司已经报案了！你他妈坑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
电话挂断，沈霄峰瘫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萧染，一定是萧染搞的鬼！
他连滚带爬冲出家门，直奔我那边。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搬走了。
沈霄峰蹲在我原来住的小区门口，像条丧家犬一样守了几天，终于逮到了我。
我穿着一身白色防护服，手里还拎着一个密封袋。
沈霄峰一开始没认出来，等看到我眼睛才蹿上来。
“萧染！你他妈是不是偷偷把我钱转走了！”
我后退两步，和他保持两米距离，声音闷在口罩里，但笑意藏不住。
“沈霄峰，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的银行卡没开指纹没开人脸，连密码我都不知道，我拿什么转？意念吗？”
他噎了一下，但马上又吼：
“那我的钱呢！五百万！还有车！怎么全没了！”
我歪了歪头。
“你与其在这儿跟我嚎钱的事，不如先找个镜子照照自己。你身上那些疙瘩，嗓子里那些泡泡……”
“啧，我劝你赶紧去挂个急诊，别到时候连治的时间都没有。”
沈霄峰愣了一下，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手一碰就疼得龇牙。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疙瘩，有几个已经破溃流脓了。
“我……我怎么了？萧染！你给我说清楚！”
我已经转身走了，防护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头都没回。
“你不是喜欢刺激吗？这刺激够不够劲？”
沈霄峰站在原地，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想再拨120，结果他领导又打进来了。
“沈霄峰你完了！经侦已经立案了！你等着坐牢吧！”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沈霄峰蹲下去捡，发现手抖得根本拿不住东西。
他蹲在路边，身上痒得钻心，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手机里全是催债短信和法院传票通知。周围路过的人看到他身上的疙瘩，纷纷捂着鼻子绕道走，有个大妈还骂了一句：
“哎哟这人有病吧！怎么不去医院！”
沈霄峰把脸埋进膝盖里，哭都哭不出来。
他脑子里闪过我临走时那句话，后背一阵阵发寒。
第06章 真相扎心暴击
我搬进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半页纸锁进保险柜。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阳光特别好。
我把妈妈的病历和检查单整整齐齐码在书桌上，看着手上重新回来的余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霄峰用我的身份转走的八百万，在身体换回来的瞬间自动退回了公司账户。
秦总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萧染，钱回来了啊？那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下次注意啊。”
我没解释，只连声道谢。
秦总这人嘴上凶，心不坏，替我压下了这么大事，我记这个情。
然后我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资产。
存款：二十万，原封不动。
那辆三百万的豪车，因为沈霄峰用我的身份买的，换回来后算我的。
我直接联系二手车行，到手两百八十万。
加上存款，三百万整。
我妈的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全部覆盖。
还能剩出一笔给她做康复理疗和营养费。
“妈，咱们换个城市生活吧。”
我妈正给我包饺子，闻言愣了一下。
“怎么了？工作不要了？”
“辞了，找了个更好的。那边空气好，适合你养病。”
我没告诉她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她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
我妈看了我半天，把饺子往锅里一推，擦了擦手。
“行，妈跟你走。你在哪儿妈就在哪儿。”
我抱着她，闻着她身上面粉和肉馅的味道，忍了一个月的眼泪终于决了堤。
之后的日子忙得脚不沾地。
联系医院、安排手术、租房子、搬家，我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用。
但每次看到我妈从手术室推出来，脸色一天比一天好，我就觉得什么都值。
直到那天，我陪我妈去医院复查，在皮肤科的走廊里看见了沈霄峰。
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胳膊上全是溃烂的痂，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
他正跟护士台吵架，说医院乱收费，护士冷着脸让他不交钱就别拿药。
一扭头，他看见我了。
那眼神，跟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看见肉似的，蹿上来就想抓我胳膊。
“萧染！萧染你他妈给我站住！”
我侧身一躲，把他晾在原地。
“你有病啊？”
“我有病？我他妈就是被你害的！”
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些烂掉的地方，嗓子嘶哑得不像人声。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啊？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那些讨债的天天上门泼红油漆，我手机一天接两百个催收电话！我连门都不敢出！”
我抱着胳膊看他，口罩上方的眼睛平静得很。
“沈霄峰，你当初用我身体的时候，不是挺爽的吗？”
“拿我脸去贷款，去拍那些照片，还去勾搭五毒俱全的哥们儿。”
“是你想找刺激的。你现在这日子，够不够刺激？”
他脸色扭曲，冲上来想拽我。
“你少给我扯这些！肯定是你搞的鬼！你把钱给我还上！八百万！你给老子还上！”
我后退一步，从包里掏出那半页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想要真相是吧？行，给你看。”
他一把抢过去，眼睛扫过那行小字。
【古法许愿仅用于让人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最后的是非清白都会回归本体。】
沈霄峰的手开始抖，纸条掉在地上。
“回归本体，回归本体……”
他反复念叨这四个字，脸一点点白下去。
“什么意思？那一个月里我做的事，全都算我头上？”
“不然呢？”
我把纸条捡起来，仔细折好放回包里。
“沈霄峰，我不是没提醒过你，但你说报应落不到你头上。”
我往前凑了一步，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他往后缩的恐惧。
“沈霄峰，报应现在落谁头上了？”
第07章 渣男自食恶果
沈霄峰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抖得跟打摆子似的。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明明知道，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被他气笑了。
“我没拦你？’”
“沈霄峰，我提醒过你。不止一次。你哪次听了？”
他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现在怎么办？萧染，咱俩好歹情侣一场……”
“打住。”
我抬起手，护目镜后面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第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欠的那些债，你自己还。”
“还有……”
我掏出手机，点开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举到他面前。
那是他换了身体之后拿我手机给自己发的，上面写着：
【老子拿你身体借的钱，换回来也是你还，傻逼。】
“这你自己发的，记得吧？现在换回来了，谁还？”
沈霄峰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还想挣扎，伸手来拽我的防护服袖子。
我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冲护士台喊了一声。
“护士小姐姐，这边有个皮肤传染病患者，身上大面积溃烂渗液，麻烦安排一下隔离。”
护士刚才就注意到沈霄峰了，一听这话立马按了呼叫铃，两个保安五秒之内冲过来架住他胳膊。
“我不是！我没传染病！萧染你，你个贱人！你坑我！”
沈霄峰被保安架着往隔离区拖，两条腿在地上蹬，骂得嗓子都破音了。
走廊里的人都扭头看，我妈从诊室探出头来，一脸茫然。
“染染，那人谁啊？怎么喊你名字？”
我走过去挽住我妈胳膊，语气轻描淡写。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走，妈，医生说你恢复得特别好，咱中午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我妈回头又看了一眼，沈霄峰已经被保安按进隔离病房了，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喊你坑他？什么情况？”
“认错人了，妈。这年头神经病多得很，你别搭理。”
我妈将信将疑，但看我面色如常，也就没再追问。
后来我听说，沈霄峰在医院待了不到三天就跑了。
他手上那点钱早被冻结了，连最便宜的消炎药都买不起，护士催缴费催了两次他就待不住了。
回去更惨。
债主们摸清他底细了，知道他没工作没资产没亲戚肯沾，干脆轮流上门泼油漆、堵锁眼、往门缝里塞律师函。
他那张脸本来烂得就吓人，加上天天被追债，气色差得跟鬼一样。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谁来要债他就往谁身上凑。
“来来来，你往这儿打，打死了你偿命，打不死我讹你一辈子。”
“看看我身上这些烂疮，你碰一下试试，传染了别怪我。”
讨债的也是人，一看他那身烂肉，再听他咳出来的带血泡泡，谁也不敢真上手。
一时间倒真没人敢逼他了，但也没人给他钱。
他就这么烂在出租屋里，每天靠翻垃圾桶找点吃的。
第08章 硬刚讨债恶徒
我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算完了。
沈霄峰自作自受，我带着我妈远走高飞，井水不犯河水。
结果我低估了那帮债主的执着。
那天我刚从新公司下班，出地铁口就被三个男的拦住了。
领头的那个脖子上纹着条带鱼，金链子粗得能栓狗，一口黄牙冲我笑。
“萧染是吧？沈霄峰女朋友？”
我脚步没停，绕开他继续走。
“前女友。分手了。找我什么事？”
带鱼哥追上来，手机屏幕怼我脸上。
上面是沈霄峰的欠款记录，连本带利滚到七百多万。
“你男朋友欠我们老板的钱，现在他人找不着了。”
“你既然是他女朋友，那这笔账你来还。”
我站定，转身看他。
“我刚才说了，我是前女友，已经跟他分手了。”
“还有，他欠的钱你们去找他，找我算怎么回事？”
带鱼哥咧嘴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
“话不能这么说，他当初借钱的时候填的紧急联系人是你，住址也是你家。”
“你们俩的关系我们查清楚了，别想赖。”
我不慌不忙地说：
“这人当初偷拿我身份信息转走我公司八百万公款，我差点被他害得工作没了、征信烂了。我最近才把窟窿填上。”
“这种人你们让我替他还钱？你们脑子是不是有包？”
带鱼哥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不松口。
“那我们不管，反正他找不到人，就找你。”
“行。”
我点点头，直接按下110，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
“那咱们让警察来评评理。顺便我跟警察说说，你们这贷款平台年化利率多少来着？”
“也不知道合不合法啊……”
三个男的脸色齐变。
带鱼哥一把按我手机。
“你！”
“我什么我？我劝你们想清楚，是继续去找沈霄峰那个烂命一条的，还是跟我这个懂法又有时间的耗。”
带鱼哥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啐了一口。
“算你狠。走！”
三个人灰溜溜走了。
我站在原地，等他们彻底消失才把手机放下来。
屏幕根本没拨号，我就是吓唬他们的。
不过他们确实不敢来了。
后来我听说这帮人又回去找沈霄峰了，把他从出租屋里揪出来，让他打欠条、按手印，逼他签了一堆协议。
沈霄峰没辙，又想耍无赖那套。
可这回人家学聪明了，全程录像。
他刚往人家身上蹭，对方就退开，顺便拍下他往人身上吐口水的画面，发到网上说他“老赖蓄意传播传染病”。
底下评论一边倒地骂他。
沈霄峰这下彻底完了。
工作早就丢了，征信黑成炭，根本没地方赚钱。
他找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借钱，人家一听是他，秒挂电话。
他最后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就三个字：
【我错了。】
我没回。
过了半个月，他又发一条：
【萧染，那本书……你那还有吗？】
【能不能……再换一次？这次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我打开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书早烧了。你还想再来一次？想得美！】
发完直接把他号码拉黑。
第09章 余生向阳新生
我妈手术特别成功，恢复得比医生预期还快。
三个月后复查，主治大夫拍着她肩膀说：
“阿姨您这身体底子好，再养半年跟没事人一样。”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回家路上非要去菜市场买排骨，说给我炖汤补补。
我笑着说：
“我补什么呀，您才是病人。”
她瞪我一眼。
“你天天加班到半夜，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你比病人还像病人。”
我挽着她胳膊穿过菜市场，心里那点堵了一个多月的郁气终于散干净了。
新公司在城南，规模不大但风气正。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的，面试的时候问我为什么从上家离职，我说家里有事搬过来了。
她也没多问，看完我的作品集当场拍板要人。
秦总后来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问我新工作找着没，要不要他帮忙推荐。
我说找着了，谢谢秦总。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
“萧染，你这人办事靠谱，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我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存进通讯录。
至于沈霄峰，我偶尔从以前共同的朋友那儿听到点消息。
说他身上的病拖了太久，皮肤大面积溃烂感染，后来不知道从哪弄了点钱去小诊所打了两针，算是勉强压住了。
但嗓子毁了，说话跟破风箱似的，找工作面试了七八家，人家一看他那脸就摆手。
他爸妈早离婚了，两边都不管他。
他去找他爸要钱，他爸直接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去找他妈，他妈嫁了个退休老头，老头拎着扫帚把他赶出去了。
最后听说他去了隔壁市，在城中村租了个床位，干一天临时工吃三天馒头。
那些债主一开始还追，后来发现从他身上榨不出二两油，也懒得跑了，就把债权打包卖给了催收公司。
我妈身体好了以后闲不住，在小区门口支了个早餐摊卖煎饼。
生意好得隔壁包子铺老板天天来套近乎。
那天我下班早，去帮我妈收摊，正好碰见沈霄峰他表姐来买煎饼。
她一开始没认出我，等看清了，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萧染？你……你怎么在这儿？”
“搬家了。表姐来一套煎饼？我妈手艺可好了。”
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沈霄峰他……你知道他现在……”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利落地摊开一张饼，打了个鸡蛋。
“表姐，加肠吗？两块钱一根。”
她买完煎饼走了，从头到尾没再提沈霄峰一个字。
我帮妈收好摊，推着小车往家走。
夕阳把小区外墙照得金灿灿的，我妈在旁边数着今天的零钱，一块五块地捋得整整齐齐。
“染染，今天挣了三百二。”
“厉害啊妈。”
“那明天还出摊？”
“出！我调休，给你搭把手。”
我妈乐呵呵地把钱揣兜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今天有个男的来找你，瘦得跟猴一样，在小区门口转了半天没敢进来。保安问他找谁他也不说，后来走了。”
我推车的速度没变。
“哦，估计走错路了。”
“我看他老往咱这栋楼瞅，要不明天问问物业调监控？”
“不用。他要真有事自己会来。没事儿咱别招那麻烦。”
我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转头又去数她的零钱。
我抬头看了一眼小区门口的方向，树荫底下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蹦跶。
这世上烂人那么多，我忙着呢，没空一个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