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证撞破奸情
房产交易中心的VIP室里,工作人员把那本暗红色的结婚证推回我面前。
“林女士,系统里查不到您和沈浩宇先生的婚姻登记信息。这本证,是伪造件。”
我盯着证件上我和沈浩宇并肩微笑的钢印合影,指尖一点点凉透。
七年,我陪他从地下室创业到公司即将上市,他却用一本假证骗了我七年。
而系统里显示,沈浩宇的合法妻子,是他那个一直以“干妹妹”自居的财务总监,苏婉。
更可笑的是,就在刚才,手机弹出来一条短信提示。
“您名下的核心专利资产,正在申请海外抵押。”
我攥紧手机,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冷笑出声。
“沈浩宇,你想踩着我的心血金蝉脱壳,真当我是个死人吗?”
……
我启动车子,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平稳地停在“水云间”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我乘电梯直达顶层,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门铃。
咔哒一声,门开了。
探出头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塑料水枪,头上还戴着一顶纸质的生日皇冠。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敌意。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水枪,对着我按下了扳机。
一道水柱呲在我的白衬衫上。
“阳阳,别乱喷水!”
苏婉端着一个切好的蛋糕从厨房走出来。
沈浩宇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几块积木。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视线与我撞了个正着。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积木“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初夏?你怎么来了?”
他慌乱地站起身,第一反应却是侧过半步,将苏婉和小男孩挡在身后。
苏婉看见我,用手拢了拢衬衫的领口。
“林总怎么来了?”
她唤得娇滴滴的,仿佛被撞破不堪的人不是她,而是我这个不速之客。
阳阳躲到沈浩宇的腿后,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你这个坏女人!就是你抢了我爸爸!你走开!这是我家!”
我冷冷地看着他,又看向沈浩宇。
“这就是你给父母买的养老房?这就是你说的乡下老家?”
沈浩宇喉结滚动,脸色发白,试图上前拉我的手腕。
“初夏,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在这时,阳阳突然发疯一样冲向我,伸出两只手狠狠推在我的膝盖上。
“坏女人!滚出去!”
一个七八岁小孩的力气本不足以推动我。
但我刚好站在玄关边缘,鞋底沾了水渍,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巨响。
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鱼缸上。
几百升的清水夹杂着水草、造景石和几条锦鲤,瞬间淹没了整个玄关。
我摔倒在一地的碎玻璃中。
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扎进了我的手臂、手掌和后背。
伤口处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在水里晕开成一缕缕鲜红。
剧痛。
但我没有喊痛。
沈浩宇脸色大变,大喊一声。
“初夏!”
他刚伸出手想要跨过满地的狼藉过来扶我。
原本站得好好的阳阳一屁股坐在没有水的地毯上,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哇——爸爸!她推我!好痛!坏女人欺负我!”
阳阳一边干嚎,一边在地上打滚。
沈浩宇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过头,连看都没再看一眼跌坐在血泊中的我。
他一把将阳阳抱进怀里,紧张地上下检查。
“阳阳别哭,有没有伤到哪里?爸爸在这里,不怕不怕。”
苏婉也跑了过去。
她心疼地摸着阳阳的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
“林总,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你冲着我来就好,阳阳才四岁,你至于和一个孩子动手吗?”
我看着眼前这温馨而荒诞的一家三口。
疼痛仿佛都被冻结了。
我缓缓站起身。
看着沈浩宇那张我曾深爱了七年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硬的嘲讽。
“苏婉,你演这种戏不觉得累吗?”
我没有看沈浩宇,视线直接越过他,钉在苏婉的脸上。
“抢别人的未婚夫,生下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现在还要教唆孩子来推我。”
苏婉轻笑了一声。
“林总,我可是合法结婚,比你这个没名分还没人爱的人可强多了。”
“况且,法律意义上,林总好像才是人人喊打的小三吧?”
我拔出手臂上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直接随手扔在她脚下。
“合法结婚是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捡我不要的垃圾,那你就好好抱着。”
“看看这垃圾,最后能不能护得住你。”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向大门走去。
第2章 假意签字设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出水云间地下车库的。
当我把车停在路边,拨通助理小唐的电话时,方向盘上已经沾满了血。
半个小时后,小唐开着车,把我送到了最近的私立医院。
医生眉头紧锁地看着我血肉模糊的后背和手臂。
“伤口里全是玻璃碎渣,创面太深,必须马上缝针。”
医生利落地打完局部麻醉。
镊子夹出皮肉里的碎玻璃渣,丢进托盘。
缝针的过程很快。
在麻药的作用下,我感觉不到什么痛楚。
只有缝合线拉扯时隐约的麻木感。
伤口被一层层纱布包扎妥当。
包扎完毕后,小唐开车把我送回了家。
一到家,我就让小唐把我的行李全部搬到了客房。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却眼神如刀的自己,彻底清醒了。
“小唐,停止准备上市酒会的事情。”
我冷冷地开口。
“去查,把底层账目从头到尾翻一遍,重点查苏婉经手的每一笔资金流向。”
“还有,查清楚她和沈浩宇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以及那个孩子的所有背景资料。”
“另外,去调取公司近期所有的资产抵押记录。”
“一件都不许漏。”
小唐连连点头,红着眼圈退了出去。
晚上十点,别墅的指纹锁发出了提示音。
沈浩宇来了。
他推开客房的门,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看到我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初夏,伤口处理好了吗?医生怎么说?”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我只是不小心擦破了点皮。
“死不了。”
我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那家皮蛋瘦肉粥,还热着……”
他连保温桶的盖子都没有打开,就迫不及待地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几份厚厚的文件被他抽了出来,摆在我的面前。
那是关于公司上市的材料。
沈浩宇看着我。
“初夏,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急切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当年公司刚起步,我为了拉投资陪客户喝酒,喝得烂醉如泥。”
“苏婉送我回酒店,我把她错认成了你……就那一晚!”
“后来她怀孕了,还查出有重度抑郁症,我只能顺着她让她把阳阳生出来。”
“现在阳阳要上幼儿园,在京城没有户口连学都上不了。”
“她跪在地上求我,说只要我跟她领个证,让孩子能落户,她什么都不要。”
听着他这番狡辩,我只觉得反胃。
我看着那份公司上市材料,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镜。
因为我父亲临终前留下了一份遗嘱。
遗嘱中明确规定,只要我和沈浩宇正式登记结婚,我和他就能各自持有公司的30%股份。
“所以呢?你拿着合法的结婚证给她儿子落户,拿着假证来糊弄我?”
我冷笑。
“只是暂时的!”
沈浩宇猛地握住我的手,被我厌恶地甩开,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等公司一敲钟,我就跟她离婚,让她带着孩子离开京城。”
“到时候,我们再去民政局领真正的结婚证,好不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张充满算计的脸。
“好啊。”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拔掉笔帽。
“既然你把未来规划得这么好,我怎么能不成全你呢?”
我龙飞凤舞地在公司上市确认材料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私章。
沈浩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如获至宝地将文件收进公文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初夏,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你早点休息,明天发布会上,我一定给你一个最大的惊喜。”
他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了客房。
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我抽出一张湿巾,用力地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过的手指。
“惊喜?沈浩宇,明天的发布会,我确实给你准备了一份天大的惊喜。”
第3章 发布会惊现喊爹
翌日上午十点。
京城国际大酒店的一号宴会厅里,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作为行业内备受瞩目的独角兽企业,公司的上市发布会吸引了上百家主流媒体和数十位顶级投资人。
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公司七年来的发展历程。
沈浩宇正站在台侧,春风得意地接受着几位大股东的恭维。
我则坐在第一排的创始人位置上。
手臂上的纱布被长袖外套巧妙地遮挡住了。
随着主持人的热情开场,发布会正式进入高潮环节。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在今天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我们将见证公司的上市。”
“以及一项重要的股权交割!”
主持人声音激昂。
“根据林老先生生前的遗嘱,只要沈浩宇先生与林初夏女士结婚,公司上市后两位将各持公司30%的股份!”
全场的聚光灯瞬间打在舞台中央。
沈浩宇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台,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接过麦克风,深情款款地看向台下的我。
“感谢林老的信任,也感谢我的未婚妻初夏。”
“没有她七年如一日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我。”
“作为她的合法丈夫,我将遵照林老的遗嘱,与初夏各持公司的30%股份。”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那本暗红色的“结婚证”,高高举起,对着台下的镜头展示。
“这不仅是一份财产的传承,更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闪光灯疯狂闪烁。
遗嘱执行律师端着托盘走上台,托盘里放着股权交割协议。
沈浩宇拿起签字笔,正准备落在纸上。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那扇沉重的双开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会场。
那是被我的助理小唐,用一个限量版变形金刚从保姆手里“借”来的阳阳。
阳阳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长长的红毯,直接冲上了舞台。
他一把抱住沈浩宇的裤腿,仰起头,声音清脆而响亮地喊了一声:
“爸爸!”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在这一声“爸爸”之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台下的媒体沸腾了。
“沈总,这是您的儿子吗?”
“之前从未出过林总怀孕的消息,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沈总的私生子?”
沈浩宇握着签字笔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深情和自信瞬间碎裂成了惊恐。
他下意识地想要甩开阳阳,但阳阳却死死抱住他的腿,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妈妈说今天是你当大老板的日子,为什么不带阳阳来!”
苏婉在台下脸色惨白,她踉踉跄跄地冲上台。
“阳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跟妈妈下去!”
她试图用力将阳阳从沈浩宇腿上扯下来。
阳阳却哭得更大声了,在舞台上撒泼打滚。
沈浩宇在闪光灯的围攻下,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看台下疯狂按快门的记者,又看了看哭泣的阳阳和满脸泪水的苏婉。
终于,他猛地弯下腰,一把将阳阳抱了起来,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苏婉的肩膀。
他试图做出一个负责任男人的姿态,对着麦克风干巴巴地解释。
“各位媒体朋友,请大家不要误会,这只是我资助的一个孤儿,他平时习惯叫我爸爸……”
“资助的孤儿?”
我轻笑了一声,清冷的声音通过我手里的便携式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从第一排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我走到沈浩宇面前,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心虚而扭曲的脸,装出一副极度震惊和莫名其妙的表情。
“沈总,我这个合法妻子怎么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生了,或者说收养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我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嘲弄。
“还是说,沈总天赋异禀,已经学会了孤雄生殖?”
全场哄堂大笑,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拍照声。
沈浩宇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林初夏!你疯了吗?快把这事压下去,股权交割马上就完成了!”
“交割?”
我收敛了所有的笑容,用冰冷的眼神扫视他。
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狠狠地甩在了沈浩宇那张虚伪的脸上。
“按照遗嘱,这30%的股份确实该属于我的合法丈夫。”
“可是法律上,你好像是别人的丈夫呀。”
第4章 当场撕穿骗局
一叠叠照片和打印纸如雪花般散落在舞台上。
“大家看清楚了!”
我指着地上的证据,声音掷地有声。
“第一份,是民政局系统的官方档案截图!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浩宇先生的合法妻子,是这位站在他身边、以‘干妹妹’自居的财务总监苏婉女士!”
“第二份,是国内最权威鉴定机构出具的真伪鉴定书!沈浩宇刚刚举起来的那本结婚证,是从天桥底下花五十块钱办的假证!”
“第三份,是底层的账目流水明细!财务总监苏婉,在过去的三个月内,利用职务之便,向海外一家名为‘启航’的空壳公司,分批转移了高达两千万的公款!”
我看着脸色灰败如土的沈浩宇和浑身发抖的苏婉。
“沈浩宇,你想用一本假证,骗走我七年的心血,骗走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股权?”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紧接着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声浪。
“天呐!伪造结婚证骗取未婚妻财产?”
“财务总监转移公款?这公司如果上市,不就是割股民的韭菜吗?”
“假证骗婚,连孩子都有了,这简直是商业界最大的丑闻!”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向前挤,保安们拼命维持着秩序,但防线已经被冲得摇摇欲坠。
遗嘱执行律师眼疾手快,一把抽走了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签字的《股权交割确认书》,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冰冷地说:“沈先生,鉴于目前的情况,林老先生的遗嘱条件未能达成,股权交割程序立刻中止。”
沈浩宇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初夏……初夏你听我解释!”他慌乱地把阳阳塞进苏婉怀里,伸手想要来抓我的衣袖,“这些都是误会!你不能在今天毁了公司啊!我们七年的心血,马上就要敲钟了啊!”
我毫不留情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七年的心血?那是我林初夏的心血,不是你用来金蝉脱壳的筹码。”
苏婉单手抱着阳阳,指着我尖叫起来:“林初夏!你血口喷人!什么转移公款,那是我正常的账务处理!你就是嫉妒浩宇爱的是我!”
“正常的账务处理?”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台下。
“各位投资人,各位媒体。在此,我以公司最大个人股东及联合创始人的身份,正式宣布两件事。”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录音笔,高高举起。
“第一,我已向经侦大队报案,起诉财务总监苏婉涉嫌职务侵占罪。警方此刻已经立案调查,公司的所有对公账户,在三分钟前,已被法院正式冻结!”
“第二!”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麦克风震耳欲聋。
“公司即将在下个月发布的新产品,其最核心的三项技术专利,是我个人在五年前独立研发并申请的。我原本将使用权无偿授权给了公司。”
我看着沈浩宇那双瞬间放大、充满恐惧的眼睛。
“现在,我正式撤销对公司的一切专利授权!沈浩宇,你的公司,现在只剩下一个没有核心技术的空壳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沈浩宇。
台下的投资人们原本还在看戏,此刻纷纷变了脸色,怒吼着冲上台要沈浩宇给个说法。
沈浩宇扑通一声跪倒在舞台上。
“初夏,我求求你,我错了!你不能撤走专利,撤走专利公司就破产了,我会坐牢的!你打我骂我都可以,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的份上,你给我留一条活路吧!”
我低头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胃里那阵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七年感情?”
我举起左手,捏住无名指上那枚十块钱的地摊对戒。
七年前,他在那个漏水的地下室里,红着眼睛把它戴在我的手上,说这是他能给我的全部。
我戴了七年,哪怕后来我有了无数名贵的珠宝,也从未摘下过它。
现在,我用力将它拔了下来。
当着所有镜头的面,将那枚对戒狠狠地砸在沈浩宇的脸上。
“从你拿假证骗我的那天起,我们之间,连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
我转过身,踩着一地的狼藉和满地的碎纸片。
在保安的护送下,在所有人震惊、赞叹、错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宴会厅。
第5章 苏婉卷款跑路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浩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兵败如山倒。
没有了我的核心专利,证监会直接叫停了公司的上市流程。
新产品发布会无限期流产,前期投入的数亿研发资金全部打了水漂。
投资方看到我撤销专利授权的公告后,连夜召开董事会,以商业欺诈为由,向法院申请了全面资产保全。
我坐在林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翻看着小唐送来的每日简报。
“林总,法院的传票已经把沈浩宇的办公桌堆满了。”小唐的语气里透着解气。“所有的供应商都在要求提前结款,公司的内部服务器已经全部被我们切断。他现在连公司的门禁都刷不进去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平静地说:“继续施压。把林氏旗下的渠道全部切断,放出话去,谁敢接他的盘,就是和林氏过不去。”
“明白。”小唐点了点头。
我满意地放下了文件。
而此时的沈浩宇,正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京城的各大写字楼里乱撞。
他每天在各个投资人的办公室门外等候,低声下气地求见一面,换来的却只有冰冷的闭门羹和前台鄙夷的白眼。
深夜。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冻雨。
沈浩宇拖着疲惫不堪、因为连续几天没有休息而散发着酸臭味的身躯,回到了水云间。
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他脱下湿漉漉的外套,走进客厅。
客厅里一片狼藉。
苏婉正背对着他,把几件林家旗下品牌的高定珠宝塞进一个巨大的名牌行李箱里。
沈浩宇愣在门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
苏婉动作一顿。
她站起身,转过头看着沈浩宇。
“你瞎了吗?收拾东西啊。”
“公司已经被查封了,账上连一分钱都没有。我不走,难道留在这里陪你一起背那几十亿的债吗?”
沈浩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了。
“你走?你能走到哪里去!”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苏婉的手腕,“你把这套水云间的别墅抵押的五千万拿出来!先顶过这阵风波,只要能稳住供应链,我再去求初夏,她一定会心软的!”
苏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出声。
“你想得美。”
“那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抵押出来的钱也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你拿去填那个无底洞?”
沈浩宇浑身一震,他想起了发布会上我甩出的证据。
“公司账上的那两千万,也是你转到那个空壳公司的?”他咬着牙,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是又怎么样?”苏婉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沈浩宇,你就是个废物!你靠着林初夏吃软饭吃了七年,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结果人家一句话,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连林初夏那种满脑子都是你的恋爱脑女人你都拿捏不住,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就在这时,苏婉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刻薄瞬间化作了甜腻的笑容。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娇媚:“喂,阿锋,机票订好了吗?”
“嗯,我已经收拾好了。阳阳我也带走,他在这儿快吓坏了。”
沈浩宇浑身的血液在听到“阿锋”这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凝固了。
第6章 喜当爹的真相
“阿锋是谁?”沈浩宇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苏婉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最后一件珠宝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她看着沈浩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底的笑话。
“陈锋。我的初恋。”
沈浩宇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口大钟在耳边被狠狠撞响。
他指着躲在门后的阳阳,手指止不住地颤抖:“那……阳阳呢?”
苏婉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走向门口,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头发。
“当然是陈锋的儿子。”
“沈浩宇,你也是个成年人了,真以为你那天喝醉了能干什么?你连站都站不稳,倒在床上死得像头猪一样。”
“我随便给你下了点助兴的药,脱了你的衣服,你第二天醒来,就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林初夏的事情了?”
沈浩宇如遭雷击。
“贱人!”
沈浩宇彻底红了眼,理智在这一刻完全崩塌。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猛地扑向苏婉。
巨大的冲击力将苏婉撞倒在地板上,行李箱翻滚到一旁。
沈浩宇骑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骗我!你竟然骗我!我为了你失去了一切,你竟然让我给别人养了四年的野种!”
苏婉被掐得翻起了白眼,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双腿在地上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就在苏婉快要窒息的时候,水云间那扇没有关严的防盗门被“砰”的一声猛地踹开了。
一个高大壮硕、满臂纹身的男人冲了进来。
陈锋。
陈锋看到地上的场景,怒吼一声,冲上前去,一记重重的飞脚直接踹在沈浩宇的后背上。
巨大的力量让沈浩宇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陈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沈浩宇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沈浩宇的鼻梁上。
沈浩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陈锋将他扔在地上,对着他的腹部和肋骨就是一顿猛踢。
沈浩宇痛苦地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捂着肚子,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苏婉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沈浩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总裁。
她抬起脚,用那双七厘米的尖锐高跟鞋,狠狠地踩在沈浩宇试图护住头的手背上。
“沈浩宇,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你一边霸占着林初夏的钱和资源,一边又舍不得我的温柔小意。”
“你既想要林家的财富,又想要男人的自尊。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可能都让你占尽了?”
“你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陈锋走过来,弯下腰,从沈浩宇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他的车钥匙和最后一张没有被冻结的银行卡。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警察万一来了就麻烦了。”
陈锋一把捞起躲在门后吓傻了的阳阳,单手拎着行李箱。
苏婉最后鄙夷地啐了一口,挽着陈锋的手臂,一家三口扬长而去。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浩宇躺在地板上。
右腿膝盖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弯折着,两根断裂的肋骨戳刺着肺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
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在地上摸索着。
终于,他摸到了掉落在沙发底下的一部手机。
屏幕已经被陈锋踩成了蜘蛛网状,但勉强还能亮起。
他用颤抖的、沾满鲜血的手指,按下了110。
“救命……”
“我要报案……有人抢劫……职务侵占……”
警察和救护车在十五分钟后赶到。
当急救人员把沈浩宇抬上担架时,他死死抓着一名警察的袖子,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把苏婉转移资产的账户、抵押房产的合同以及她准备乘坐的航班号,全部吐露了出来。
他要死,也要拉着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一起下地狱。
第7章 雨夜长跪门前
经侦大队迅速行动。
在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当苏婉和陈锋正准备办理前往东南亚的登机牌时,几名便衣警察如同神兵天降。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苏婉的手腕上。
阳阳在机场大厅里爆发出哭喊声。
而此时的沈浩宇,正躺在医院外科的急诊病床上。
医生剪开了他的衣服,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伤势,直摇头。
右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两根肋骨骨折,鼻梁骨粉碎性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护士给他注射了强效止痛药和镇静剂。
沈浩宇猛地睁开眼睛。
“初夏……”
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
锋利的针头扯破了血管,鲜血瞬间飞溅在白色的床单上。
“我要见初夏!我要见她!”
他拖着打着石膏、重逾千斤的断腿,艰难地翻身下床。
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石膏撞击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狂冒。
他没有喊痛,只是一步一步、用双手扒着地面,往病房外爬去。
值班护士听到动静跑进来,惊恐地想把他扶回床上。
“先生,你不能动!你的骨头会错位的!”
沈浩宇一把推开护士,他看到墙角有一根拖把。
他艰难地爬过去,拆下拖把杆,将它当做拐杖撑在腋下。
他一瘸一拐,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深秋的京城,夜雨冰冷刺骨。
沈浩宇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走在冷风肆虐的街道上。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跌倒了多少次。
当他终于走到林家老宅那座庄严肃穆的庄园大门外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黑色雕花的铁艺大门紧紧关闭着,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寒风刺骨,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铁门前的积水坑里。
泥水溅满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那张脸。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庄园里灯火通明,但没有任何人出来看他一眼。
夜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洗刷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肮脏。
沈浩宇跪在铁门外,断腿上的石膏被长时间的雨水浸泡,开始变软,失去了支撑力。
他就这样,从深夜一直跪到了天明。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破了厚重的云层。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伴随着一阵机械运转的低沉声音,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引擎声响起,一辆车平稳地驶出大门。
车子在即将驶入主干道时,停在了沈浩宇的面前。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我冷冷地看着车窗外的他。
沈浩宇迟缓地抬起头。
他的脸冻得青紫,嘴唇毫无血色,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满是泥水和血污。
“初夏……”
他的声音嘶哑。
他试图向前爬行两步,想要去碰触车门的边缘。
保镖立刻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死死地压在泥水里。
“初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阳阳不是我的孩子,苏婉是个骗子。我已经把她送进监狱了。”
“是我被他们骗了,是我瞎了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我把命赔给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泥水流满全脸。
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看着他被踩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身体。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丝嘲讽的快感都没有了。
因为不在乎,所以连恨都显得多余。
第8章 假证彻底作废
我从旁边的真皮座椅上拿起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那本假结婚证。
这是我昨天让保镖从水云间的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我把手伸出窗外,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密封袋的边缘。
松开手指。
密封袋直直地掉在他的脸旁,“吧嗒”一声,砸进他面前那个浑浊的泥水坑里。
溅起几滴脏水,落在他苍白的鼻尖上。
“沈浩宇。我们之间,就像这本证。”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客观事实。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脏了,就该扔进垃圾桶。”
沈浩宇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泥水里的那本假证。
我按下车窗按钮。
防弹玻璃缓缓上升,彻底隔绝了他的哭喊。
“开车。”我对着司机吩咐道。
车子平稳地启动。
沉重的车轮毫不留情地碾过那滩泥水,将那个密封袋深深地压进了泥泞里,与那些污垢彻底融为一体。
我没有回头看一眼。
车子驶入宽阔的街道,迎着初升的朝阳,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干净的柏油马路上。
第9章 纽交所敲钟登顶
半年后。
法院的终审判决书下来了。
苏婉因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且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
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陈锋作为共犯,同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阳阳因为父母双双入狱,在京城又没有其他亲属,最终被街道办送进了当地的儿童福利院。
听说因为他从小被苏婉娇生惯养,性格暴躁,经常在福利院里打骂其他孩子,导致一直无人愿意领养。
而沈浩宇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他在其他公司的股份、车辆、存款,全部被法院强制执行。
用来填补公司的巨大窟窿,以及支付给那些暴怒投资人的违约金。
沈家彻底破产。
水云间那套曾经见证了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大平层,被法院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法拍抵债。
沈母在乡下得知儿子破产、孙子是野种的真相后,一口气没上来,突发脑溢血中风。
虽然抢救了回来,但却落得个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
因为所有的钱都被冻结,沈浩宇只能把母亲送进京郊最便宜、条件最差的一家私营护工院里,靠着每个月微薄的低保熬日子。
沈浩宇本人则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他不能坐高铁,不能坐飞机,不能住星级酒店,不能进行任何高消费。
他曾经不可一世的总裁身份,成了行业内最大的笑柄。
更惨的是他的右腿。
因为那天夜里他强行出院,又在雨中跪了一夜,导致骨头严重错位并引发了感染。
虽然保住了腿没有截肢,却留下了终身残疾。
走起路来一高一低,再也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行走。
为了偿还那些还不完的私人债务,以及支付母亲每个月必须的护工费。
这个曾经出入只坐百万豪车、谈笑间几千万上下的男人。
只能穿上一件廉价的黄色冲锋衣,戴上头盔,骑着一辆二手的破电动车,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去送外卖。
一年后。
大洋彼岸的纽市交易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跳动着鲜红的数字,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狂热气氛。
我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定制高定西装,干练的短发打理得恰到好处。
我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面带从容的微笑。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我用力按下了那个象征着财富与荣耀的敲钟按钮。
清脆的钟声响彻整个交易大厅。
周围瞬间亮起了刺眼的闪光灯,漫天飞舞的彩纸和香槟开启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
小唐站在我身侧。她已经从一个跟班助理,成长为了公司独当一面的副总裁。
她的右手稳稳地端着两个水晶高脚杯,递给我一杯。
“林总,恭喜。开盘大涨百分之四十。我们成功了。”小唐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我接过酒杯,与她轻轻碰杯。
玻璃杯发出悦耳的碰撞声,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
“同喜。这是我们打下的江山。”我仰起头,将香槟一饮而尽。
当天晚上。
我独自站在酒店顶层的露天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这座世界级大都市的璀璨灯火。
曾经那个用十块钱戒指骗走我七年青春的男人。
曾经那些困住我的谎言、背叛和痛楚。
终于,在这一刻,一点一点地离我远了。
它们甚至不配成为我回忆里的绊脚石,只能化作我登顶路上的一撮尘土。
此时的国内,正是深夜。
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席卷了整座城市。
街头十字路口那块巨幅的LED屏幕上,正在插播着一条国际财经新闻。
画面里,正转播着我在纽市交易中心敲钟上市的盛大场面。
屏幕上的我,光芒万丈,笑容自信而耀眼,接受着全世界的瞩目。
沈浩宇穿着一件廉价的、已经洗得发白的黄色雨衣,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不断地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右腿畸形地弯曲着,脚勉强踩在及踝的积水里,维持着车子的平衡。
他的手里,死死提着一份外卖的塑料袋。
塑料袋勒得很紧,勒进了他因为长期风吹日晒而变得粗糙红肿的手指里。
他仰起头,呆呆地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里那个穿着石榴红西装、受人敬仰的女人。
曾经是他的未婚妻。
曾经在地下室里,帮他舀过积水,陪他吃过泡面。
那是他曾经指着远处的国贸大厦,信誓旦旦地承诺要送她站上的位置。
而现在,她自己站了上去,身边却没有了他。
第10章 烂泥配不上晴天
一辆疾驰而过的黑色轿车毫不减速地冲过路口。
车胎狠狠地碾过一个深水坑。
“哗啦”一声,溅起一摊巨大的泥水。
泥水不仅泼了沈浩宇一身,还弄脏了他手里提着的那份即将超时的外卖。
塑料袋破了一个洞,里面的汤汁混合着泥水流了出来。
沈浩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接通的那一瞬间,客人在听筒里破口大骂:
“你怎么搞的!这都超时半个小时了!而且外卖全洒了,里面全是泥巴!你有没有长眼睛啊!我要投诉你!我要给你差评!”
沈浩宇低着头。
他那曾经挺拔的脊背,此刻深深地弓着,像一只被生活彻底压垮的虾米。
他对着电话不停地鞠躬道歉,声音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雨太大了……我赔给您,我私人赔给您,求求您千万别点投诉,求求您了……”
屏幕上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照出一道道混着雨水和悔恨的泪痕。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个世界淹没。
沈浩宇挂断了电话,看着手里彻底毁掉的外卖,颓然地叹了口气。
因为进水,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突然熄火了。
他试图重新打火,但发动机只发出几声无力的沉闷声响,便彻底死机了。
红灯变成了绿灯。
后面的汽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沈浩宇只能咬着牙,下了车,推着沉重的车身,在暴雨中艰难地跋涉。
每走一步,右腿断骨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提醒着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过去。
走到路边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头。
透过密集的雨帘,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我的笑脸。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绝望。
他知道,这辈子,他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的人生。
早就毁在那本假结婚证里。
毁在他一次次的偏心、算计和自以为是的谎言中。
他原本握着一副通向云端的王炸,却被他自己亲手打成了一滩烂泥。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带着我自己的团队,光明正大地走向了新的顶峰。
雨水肆意冲刷着城市的街道。
把过去的肮脏、不堪和那些曾经刺痛我的玻璃渣,洗得干干净净。
我站在异国的露台上,抬起头。
乌云正在散去。
明天,又是一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