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拒接烂摊子
研学营出发前一晚,丈夫的“大客户”陈莉非要把她儿子塞给我。
“你反正都要带队,看一个是看,看一群也是看,多子豪一个不多。”
我当场拒绝。
她儿子是个小霸王,在小区里就喜欢推打小孩。
而且这次我还要照看女儿朵朵,没精力替她管教熊孩子。
陈莉黑着脸摔门走了。
可第二天大巴到了地方。
我拿取行李时,却发现陈子豪藏在行李舱中。
陈莉发来消息:
“晚晚,我临时出差,子豪就拜托你几天啦!”
我心软没把他赶回去。
他却在营地到处惹祸作妖,害我分身乏术。
后来在溯溪环节。
他为了抢水枪,一把将我女儿撞进深水潭溺死。
孩子死后,陈莉和丈夫说我带队失职,我被全网网暴到跳楼。
死后我才知道,陈子豪是老公和陈莉的私生子。
他们把孩子甩给我,自己去过二人世界了。
再睁眼,我回到研学营出发前一晚。
这一次,我直接在群里放弃名额,给自己和朵朵报了去港迪乐园的团。
喜欢藏大巴车是吧,不好意思,我不带队了。
......
周明远推门进卧室时,我正在给朵朵叠明天研学营要穿的防晒服。
“老婆,明天的活动物料我都清点好了。”
“我现在去趟车库,先把东西搬去大巴车上,省得你大早上的拎着受累。”
听到这句话,我捏着衣服的手指一僵。
上一世,他也是在这个时间,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他根本不是去搬什么行李,而是把陈莉那个五岁的儿子陈子豪,偷偷塞进了大巴车底层行李舱里。
那个熊孩子在闷热的行李舱里躲了一路。
等大巴到了营地,他才满身酸臭地钻出来。
我为了顾全大局,只能硬着头皮把他留在营地。
后来溯溪时,他嫌我没把最大的水枪分给他。
趁我转身清点人数,一把将站在岸边的朵朵推进了深水潭。
后来我被周明远和陈莉带头网暴,崩溃跳楼。
死后我才知道,陈子豪是周明远和陈莉的私生子。
他们把这个惹事精甩给我。
自己在节假日躲进山里的情侣民宿,滚到了一张床上。
我死的那天,陈莉正靠在周明远的怀里娇笑:
“幸好死的是那个丫头,以后咱们子豪就是你唯一的孩子了。”
周明远走过来,捏了捏我的肩膀。
“老婆?发什么呆呢?早点去睡觉吧。”
“明天带队好好表现,别给咱们家丢脸。”
我垂眼看着他衬衫第二颗扣子,那上面沾了一点口红。
“知道了。”
周明远松了口气。
“行,那我下去了,大概要弄个半小时,你先睡。”
听着大门“砰”地关上,我立刻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打开研学营的工作群,我直接发送了一条通知:
“各位家长、同事:因突发重要的个人家庭事务,我必须退出明天的带队任务。”
“作为补偿,我个人决定,将本次带队的所有收入,全部无偿转让给刘姐。”
“明天将由她接替我,完成所有行程。”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刘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通,她掩饰不住狂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哟晚晚!你这是碰上什么急事了?连钱都不要了?”
我语气平静:
“刘姐,家里确实离不开人。明天的全权带队就拜托你了,钱一分不少全是你的。”
“包在我身上!”
刘姐在电话那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你放心去忙!明天的营我全权负责,出了任何事,我刘姐担着!”
挂断电话,刘姐立刻在家长大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各位家长放心啊,林营长家里有急事。”
“明天由我刘营长全权带队,我办事大家放心,绝对保证每个孩子的安全!”
我把刘姐的语音转成文字截图,连同群通知一起,存进一个文件夹。
做完这些,我锁灭了手机屏幕。
此时此刻,正满头大汗藏孩子的周明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点进旅游软件。
买下两张明早飞往港城的机票,以及港迪乐园的尊享票。
付款成功时,朵朵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妈,我们明天不是要去深山里溯溪玩水吗?”
上一世,朵朵在溯溪时说过“妈妈,我想去看公主”。
我当时说“等妈妈忙完这阵”。
后来她再也没机会去了。
我走过去,将她小小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
“我们不去山里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
“这一次,妈妈带你去童话城堡,我们去见真正的公主。”
第2章 携女奔赴港迪
第二天清晨,周明远换上了一身新买的冲锋衣。
他头发抓了发胶,出门前还喷了香水。
“老婆,我去机场出差,这几天辛苦你带队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要出门的样子,面无表情。
“好,一路顺风。”
周明远拎着行李箱,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大门一关,我立刻掀开被子。
从衣柜深处拉出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牵起朵朵的手。
“走,咱们去见公主。”
刚出电梯,迎面撞见提着早点回来的婆婆。
看见我拖着箱子,她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研学营马上发车了,你不去带队,箱子里装的什么?”
我语气平静:“带朵朵去港迪乐园。”
婆婆嗓门一下拔高:
“你疯了吧!那得花多少钱?”
“你不去赚钱,还跑去花钱?”
我看着她那副急眼的样子,淡淡地开口:
“我把带队的活儿转给刘姐了,钱也是她的。”
听到“钱给了别人”,婆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一把拽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你个败家娘儿们!你凭什么把我们老周家的钱给外人?”
“你马上给那个姓刘的打电话,把活儿要回来!”
“听到没有!你不去赚钱,明远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图什么?”
上一世,只要她一撒泼,我为了家庭和睦,总是委曲求全。
但现在,看着她这副撒泼打滚的贪婪嘴脸,我只觉得可笑。
我一用力,直接把行李箱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婆婆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交接已经做完了。”
“你要是实在心疼那几千块钱,现在自己打车去营地,找刘姐要。”
“你,你反了天了!”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别认我这个妈!”
上一世,朵朵死后,也是婆婆指着我鼻子骂。
“不就是死了个丫头,至于要死要活吗?”
“你闹成这样,是想毁了我儿子前途吗?”
想到这儿我连眼皮都没抬,回了一句。
“借您吉言。”
然后我牵着朵朵,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区。
到达机场时,我刚连上WiFi,朋友圈就跳出一条新动态。
是十分钟前刘姐发的九宫格。
照片里,她化着全妆,举着自拍杆,身后是一群吵闹的孩子。
配文:【最美营长带队出发啦!接下来三天,看我全程直播带娃!】
而在照片背景里,是那辆门窗紧闭的大巴车。
我顺手把刘姐的朋友圈截图,存进文件夹。
两个小时后,我和朵朵坐上了飞往港城的航班。
手机关机前,陈莉发来了一条微信。
【晚晚,子豪在大巴车底层的行李舱里哦!】
【他非要跟着去玩,我临时出差没办法,就拜托你啦~带队费我出双倍!】
看着这条消息,我冷笑一声,低头给朵朵擦了擦嘴
她哪是出差,她这会儿正坐在周明远的副驾驶上,去往山野民宿。
我打字回复。
【?】
消息发出去,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回音。
我太了解周明远了。
每次跟陈莉“偷吃”,为了防止我查岗,他都会把两人手机开启飞行模式。
不结束这一天的运动,他们根本不会看手机。
只是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唇角慢慢弯起。
陈莉。
你儿子在车上是吧?
这一次,车上可没有我了。
第3章 恶男女急疯了
飞机刚落地港城,我关掉飞行模式的瞬间,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顶端,微信弹框还在拼命往外跳。
周明远:【接电话!你死哪去了!】
陈莉:【林晚!看到消息马上回我!】
婆婆:【你这败家娘们儿怎么不接你老公电话!】
我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些气急败坏的名字,冷笑一声。
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了挎包深处。
朵朵拉着我的手,指着机场巨大的卡通海报,兴奋得满脸通红。
“妈妈!这里好漂亮!我们真的到童话世界了吗?”
我替她整理了一下公主裙的下摆。
“走,妈妈带你去吃大餐。”
专车接送的路上,我随手点开了研学营的家长大群。
半小时前,刘姐连发了两条语音:
“各位家长,大巴车已经顺利抵达营地停车场啦!”
“孩子们在车上闹了一路,可把我累坏了,我先去旁边的农家乐吃口热饭,下午再带孩子们进山哦!”
我锁灭了屏幕,看向正趴在车窗上看风景的朵朵,心脏一阵阵发紧。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大巴车刚好到达营地。
周明远找借口去给司机递烟,偷偷打开了底层行李舱。
陈子豪从那个黑匣子里钻出来,热得满头大汗、一身酸臭。
他刚出来,就一把抢过朵朵手里正在吹的小风扇。
朵朵吓哭了,小声说:“子豪哥哥,那是我的。”
在行李舱里闷了一路的陈子豪脾气暴躁,直接把风扇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要你管!我妈说这里我老大!”
我为了顾全周明远的面子,为了所谓的“别跟客户家孩子计较”,一忍再忍。
直到晚上溯溪,他伸手把朵朵推进了深水潭。
我闭了闭眼,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朵朵察觉到,仰头问我:
“妈妈,你不舒服吗?”
我立刻收回思绪,握紧她的手。
“没有,妈妈只是太高兴了。”
酒店办好入住后,我直接带朵朵去了皇家宴会厅。
朵朵吃着米奇造型的小蛋糕,眼睛弯成了月牙。
包里的手机屏幕一直亮起又暗下。
等朵朵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周明远的电话第五次打进来时。
我擦了擦手,慢悠悠地滑下了接听键。
我连一声“喂”都没来得及说,周明远的咆哮声就在听筒里炸开了。
“林晚你死哪去了!陈莉给你发的微信你为什么不回?”
“大巴车都到营地快两个小时了,你到底把子豪从底层行李舱里弄出来没有?”
紧接着,电话被陈莉一把抢了过去。
她急得带上了哭腔,连平时的伪装都顾不上了。
“林晚,算我求你别因为跟我赌气就拿孩子撒气!”
“你赶紧去把底舱打开啊!要是子豪在里面热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我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急疯了。
他们算准了大巴到站的时间,以为我到了营地看到微信后。
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会先把孩子弄出来。
可我却偏偏毫无音讯。
他们理直气壮地命令我去给他们擦屁股。
好,这次我偏不擦。
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我有些疑惑地反问:“子豪在大巴车里?”
周明远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吼:“对啊!人命关天你还在磨蹭什么!赶紧去啊!”
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辜:
“可是周明远,你早上没看家长大群吗?”
电话那头的吼声卡了壳:“什么大群?”
我看着窗外缓缓驶过的花车,落下一句话:
“我早上就把带队名额全转给刘姐了。”
“我现在人都在港城了,你让我怎么去开门?”
第4章 甩锅反遭打脸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几秒,周明远的声音变了调。
“你说什么?”
“你人在港城?你没去带队?”
我端起红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临时改主意了。”
“带队太累,深山里又热。难得休息,我就带朵朵来港迪乐园了。”
“交接早办完了,我们正等着看花车巡游。”
陈莉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把我儿子一个人留在车里不管!”
我声音冷了下来。
“陈莉,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们偷偷把孩子塞进去的。”
“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
“还有……”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和我老公在一起?”
“周明远早上出门时,不是说去出差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衣物摩擦声。
周明远含糊其辞,语气暴躁:
“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说!”
“你先告诉我,就算是刘姐带队,子豪现在也肯定在营地!我马上给刘姐打电话让她开底舱!”
“随便你。”
我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不过打之前,你们最好去群里翻一下刘姐早上发的通知,看看她带的是哪辆车。”
说完,我根本不给他们追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给朵朵擦了擦嘴。
五分钟后,周明远的电话再次疯狂地打了进来。
一接通,他嘶哑变调的吼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林晚!刘姐为什么要把早上那辆大巴退掉!为什么换了一辆旧客车!”
“我刚才给租赁公司打电话,他们说那辆退回去的大巴,十分钟后就被派去跑跨省长途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的语气无辜极了:
“我知道刘姐换车了啊,她早上就在群里发了通知,你们自己不看群怪谁?”
“至于车被派去了哪,我人在港城,怎么会知道?”
陈莉的哭声立刻在电话那头炸开。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子豪钻进那辆大巴底舱的!”
“林晚,肯定是你指使她退车的!你把儿子还给我!”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他们喊够了,才淡淡开口。
“带队权是她的,她想换便宜的车,有什么问题?”
“再说,你们早上把孩子塞进底舱,也不跟领队打招呼。”
“现在那辆车跑了跨省长途,在几百公里外的高速上,你们来怪我?”
周明远咬牙道:“林晚,你别阴阳怪气!”
“刘姐是你的老同事,租赁公司的电话她肯定有!”
“大巴在高速上暴晒,底舱里会热死人的!你马上打电话叫人去拦截啊!”
我装作惊讶。
“你也知道今天四十度,会热死人啊?”
“那你早上把五岁孩子塞进那个铁匣子里的时候,怎么没人提醒我?”
“我和朵朵连车都没上,现在倒成我的责任了?”
周明远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陈莉又开始大哭。
“晚晚,我求求你,我就子豪这一个儿子!”
“你帮我联系那辆车行不行?”
“只要子豪没事,我什么都不怪你,我给你磕头都行啊!”
我听着她虚伪的哭声,胃里一阵恶心。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她也是这副柔弱的样子。
她靠在周明远怀里,娇笑着说。
“幸好死的是那个丫头,以后咱们子豪就是明远唯一的孩子了。”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漠。
“陈莉,我不是你妈。”
“没义务替你找儿子,更没义务给你们擦屁股。”
“车开去哪了,你们自己慢慢查吧。”
“我要陪女儿去看公主了。”
第5章 网暴直播反录屏
夜幕降临,港迪乐园的烟花准时升空。
朵朵戴着米奇发箍,骑在我的肩膀上,兴奋地拍着小手。
看完烟花,我牵着她回到酒店套房。
洗漱完哄睡了朵朵,我靠在沙发上,打开了一直关机的手机。
刚连上酒店的WiFi,手机屏幕被弹框淹没。
微信里,未读消息多达上千条。
除了公司同事和亲戚,更多的是无数个顶着陌生头像的好友申请。
备注全是清一色的污言秽语。
【杀人凶手!】
【恶毒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连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有脸去港迪乐园玩?】
我面无表情地划开这些消息,点进了研学营的家长大群。
群里炸了。
一条名为直播链接,被人反复刷屏转发。
标题赫然写着:《狠毒营管蓄意报复,将五岁幼童送上死亡大巴》
画面跳转,正是刘姐白天用来带娃涨粉的那个直播间。
只不过现在,直播间的背景变成了派出所。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镜头前,陈莉披头散发,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手里抓着一件陈子豪的外套,对着镜头哭得声嘶力竭:
“各位网友,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我儿子才五岁!我只是想让他跟着研学营去体验一下生活。”
“林晚她居然就因为我跟她有过节,故意把孩子锁在大巴车底舱里!”
“她自己跑去港城旅游,却让人把那辆车发去了跨省高速上!”
“现在车找不到了,我的子豪还在几百公里外的铁皮箱子里闷着……”
弹幕被点燃,满屏都是愤怒的咒骂。
这时,周明远红着眼眶走进画面,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陈莉。
他看着镜头,满脸痛心疾首:
“我是林晚的丈夫,我真没想到,我的妻子竟然是心理扭曲的杀人魔!”
“林晚早就知道孩子在车底舱,她不仅不救,还故意关机失联!”
“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两人一唱一和,弹幕也跟着群情激愤:
【太可怕了!这种女人必须枪毙!】
【知道孩子在里面还不救人?简直是畜生!】
【报警抓她!绝不能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刘姐也挤进了镜头。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哭诉:“怪我!都怪我瞎了眼!”
“林晚是我们研学营的负责人,她威胁我,如果不换车,就把我的津贴全扣光!”
“我根本不知道底舱里还有个孩子啊!她是故意利用我转移车辆,她就是想借刀杀人!”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换车的黑锅扣得严严实实。
三个人在直播间里哭天抢地,配合得天衣无缝。
弹幕上的网友被完全煽动,无数人开始人肉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甚至是朵朵的幼儿园。
【查到了!她住在XX小区三栋!】
【她在港迪乐园的乐园酒店!刚才有人拍到她了!】
【兄弟们,去酒店堵她!给那个可怜的孩子讨回公道!】
我端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
我没有急着去群里自证,也没有发脾气。
而是点开了手机的录屏功能,将他们声泪俱下的控诉,
以及刘姐大言不惭的画面,一秒不落地录了下来。
诽谤、寻衅滋事、引导网络暴力。
每一条,都够他们在里面踩上好几年缝纫机了。
但这些白纸黑字的铁证,现在还不是放出去的时候。
子豪还没找到。
子弹,还得再飞一会儿。
第6章 当众揭破真相
第二天上午,我给朵朵换好公主裙,牵着她走出酒店房间。
刚来到酒店大堂,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猛地逼近。
“林晚!你个杀人凶手给我偿命!”
伴随着凄厉的尖叫,陈莉朝我们扑过来。
“妈妈……”
朵朵吓得浑身一哆嗦,小脸煞白。
她攥住我的裙角,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拼命往我身后躲。
我迅速侧身,将她挡在身后。
扑过来的陈莉被酒店安保拦抱住,却还在疯狂挣扎。
大堂里围满了人。
周明远满脸胡茬,指着我破口大骂:“林晚!你终于敢出来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他面目狰狞的咆哮声,吓得躲在我身后的朵朵又是一声抽泣。
刘姐举着正在直播的手机,将镜头直直地怼到我脸上。
直播界面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十万。
“各位网友看清楚了!这就是那个为了报复,把五岁孩子送上跨省大巴的毒妇!”
刘姐一边举着手机,一边对着周围的住客大喊大叫。
我冷眼看着这三张扭曲的脸,半蹲下身,捂住朵朵的耳朵。
我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朵朵乖,别怕。”
“妈妈现在要把这些坏巫婆赶走,你跟管家姐姐去吃块小蛋糕,好不好?”
看着朵朵眼泪汪汪地乖巧点头,我招手叫来酒店的VIP管家。
“麻烦带我女儿去休息室,一步都不要离开她。”
等管家牵着朵朵离开,我才慢慢站起身。
再转向镜头时,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孩子找到了?”
我语气平静。
听到这句话,陈莉崩溃地尖叫起来:
“你还敢问!今天凌晨大巴车在邻省的服务区被拦下了!”
“底舱打开的时候……我的子豪已经没气了!”
“法医说他死于重度热射病!林晚,是你逼刘姐退了车,是你害死了他!”
周围的住客倒吸一口凉气,对着我指指点点。
刘姐赶紧把镜头凑得更近,声泪俱下:
“林晚,当着全网几十万人的面,你敢不敢承认,昨天早上是你拿津贴威胁我,逼我把那辆大巴退掉的!”
我看着刘姐那副笃定的样子,没有发火,只是点开了手里的手机屏幕。
“既然你们非要开直播,那我们就把证据看清楚。”
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高,将一张微信截图举到镜头前。
“昨天早上七点十分,我在家长大群里发布了交接通知。”
“我退出了带队任务,并将所有提成和津贴,百分之百无偿转让给了刘领队。”
接着,我点开了一段语音。
刘姐狂喜的声音在大堂里清晰地回荡:
【你放心去忙!明天的营我全权负责,出了任何事,我刘姐担着!】
刘姐脸色一白,还在强撑:“你那是推卸责任!是你逼我换车的!”
我切出另一份录音文件。
“今早我联系了客车租赁公司,这是他们老板的通话录音。”
录音里,租赁公司老板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总,这事真不怪我们啊!是你们那个姓刘的领队,昨天非要退掉大巴,换辆便宜的客车。】
【她让我们把两千块的差价直接转到她的私人微信上,转账记录我都有啊!】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刘姐的手一哆嗦,手机摔在了地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停滞了一秒,紧接着以爆炸般的速度滚动起来:
【卧槽?为了贪两千块钱差价自己换车?】
【这领队昨天在直播间不是这么说的啊!】
【反转了?贼喊捉贼?】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看向脸色惨白的周明远和陈莉。
“刘姐换车是贪财。但把一个五岁的孩子强行塞进密不透风的车底舱的,是你们两个。”
“放屁!”
周明远咬死不认:“我们以为你会去带队!是你见死不救!”
“是吗?”
我划出两张截图,一张是陈莉的微信,一张是刘姐的朋友圈。
“早上八点,陈莉发微信让我去底舱接人。”
“我不知情,所以回了个问号。”
“同一时间,刘姐也在朋友圈发了那辆旧客车的自拍。”
我看着陈莉极度恐慌的眼睛,步步紧逼:
“只要你们当时看一眼手机,孩子就不会死!”
“可你们呢?”
“你们开启了飞行模式,去了深山里的情侣民宿。”
我把长达六个小时的空白聊天界面,怼进直播镜头。
“只要你们当时看一眼手机,这起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
我把屏幕怼到镜头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消息发送时间。
“全网几十万网友都在看着。”
我声音冰冷。
“周明远,陈莉。”
“你们为了去偷情,把私生子塞进车底,全程关机六个小时不接电话不看信息。”
“你们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了那个孩子?”
第7章 恶婆婆气晕咯
刘姐掉在地上的手机还在不断震动,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失控。
门外,凄厉的警笛声呼啸而至。
几名警察大步跨进酒店旋转门,径直走向大堂中央。
“谁是周明远、陈莉、刘元元?”
带队的警官面容严肃。
“我们接到网安部门和群众报警,涉及一起跨省客车幼童死亡案。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
“死亡案”三个字一出,周明远原本瘫软的双腿一哆嗦。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警官,脸色惨白地狡辩: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全都是误会!”
“我不知道大巴车会被退掉啊!是我妻子林晚,是她见死不救,是她……”
“闭嘴!”
警官冷冷地甩开他的手:“到底是谁没接电话,谁私自换了车,刚才几十万网友在直播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录屏证据我们已经固定,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一听有了录屏证据,陈莉慌了。
她哭着往后退,拼命摆手:“不关我的事!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啊,我怎么可能害他!”
“是刘元元!是她贪钱换车害死我儿子的,你们抓她!”
“你放屁!”
被点名的刘姐跳脚,指着陈莉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是换了个车,我哪知道你们这两个畜生把孩子锁底舱里了!”
“你们偷情关机,现在想把杀人的罪名全推给我?!”
眼看甩锅无望,周明远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他赤红着眼一把推在陈莉肩膀上,将她狠狠搡倒在地。
“都是你这个贱人!”
周明远咬牙切齿地怒吼:“早上要不是你非要带他来,要不是你发微信非要我带他走,怎么会出这种事!”
“你害死我儿子,还要连累我!”
陈莉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地尖叫:
“周明远你不是人!早上明明是你亲手把他关进去的!”
“你现在想让我一个人背锅?做梦!”
两人刚想扑向对方撕扯,就被几名警察眼疾手快地按住。
“干什么!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动手?老实点!”
三副冰冷的手铐,干脆利落地锁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在全酒店住客的指指点点中,他们面如死灰、狼狈不堪。
被警察强行拖出门外,押上了警车。
大堂重新安静下来。
我弯腰,捡起刘姐那部手机。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逼近四十万。
满屏都是“大快人心”和“严惩凶手”。
我看着镜头,语气平静。
“真相大白,谢谢大家。”
说完,我按下了结束直播的按钮,将手机扔进了失物招领框。
一切尘埃落定。
下午,我陪着朵朵在乐园餐厅里吃儿童套餐。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老家的邻居张婶。
刚一接通,张婶惊惶失措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晚晚啊!出大事了!”
“你婆婆刚才正在奇牌室里打麻将,突然接了个派出所的电话。”
“警察说子豪热死在车里了,让她去认尸。还说你老公和陈莉被抓了!”
“你婆婆一听,直接翻着白眼,从椅子上栽下去了!”
电话那头乱作一团,隐约还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
“120刚把人拉走,医生正往抢救室推呢!你快回来看看吧!”
我慢条斯理地拿纸巾,给朵朵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酱。
“张婶,我不回去。”
“我现在要联系律师,准备起诉离婚了。”
电话那头的张婶愣住了:“啊?那、那你婆婆这边……”
我看着窗外乐园里灿烂的阳光,语气很轻。
“不过麻烦您帮我转告医生,医药费我会照付,请他们务必用最好的药,全力抢救。”
我端起桌上的冰柠檬水,喝了一口。
上一世,朵朵死后,婆婆指着我鼻子骂“不就是死了个丫头”。
所以,这一次......
“她必须得睁着眼睛,好好活着。”
“活着看她最宝贝的大孙子下葬,看她最骄傲的儿子被判刑入狱啊!”
第8章 逼签净身出户协议
挂断电话,我接到了老家警方的协查通知。
我揉了揉朵朵的头发,温声说。
“朵朵,我们得先回老家一趟,配合警察叔叔办点事。”
“等妈妈把坏人全部送进监狱,咱们再回来,痛快地看一次烟花,好不好?”
朵朵乖巧地点头。
我当即买下最近一班的机票,飞回了老家。
做完笔录,从市公安局走出来时,我的清白已经得到了警方的盖章。
刚走到大门口,几个人影就慌张地迎了上来。
领头的,正是昨天“突发脑溢血”的婆婆。
其实她只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在医院输了半天液就醒了。
此刻除了脸色惨白之外,依旧中气十足。
一看到我,婆婆就“扑通”一声。
她当着大街上所有人的面,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晚晚我求求你!”
婆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地哀嚎着。
“明远可是你老公啊!警察说这事要是定了,他得判十年以上啊!”
“你快去跟警察说,子豪的死是个意外!”
“你是他老婆,只要你出具家属谅解书,明远就能少判几年啊!妈给你磕头了!”
旁边跟着来的几个亲戚也开始帮腔,试图道德绑架。
“是啊林晚,一日夫妻百日恩,明远要是坐十年牢,这辈子就毁了。”
“你就签个字,放他一条生路吧。”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婆,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了一步。
“妈,您是不是急糊涂了?”
我微微一笑。
“我又不是那孩子的直系亲属,我以什么身份给他写谅解书?”
婆婆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半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冷冷地扫过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亲戚。
“至于一条生路?”
“他们把一个五岁的孩子关在车里,自己去民宿里偷情的时候,给那个孩子留生路了吗!”
周围的亲戚涨红了脸,纷纷理亏地闭上了嘴。
婆婆发出凄厉干嚎,拍着腿大哭起来。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撒泼打滚,径直走向了看守所调解室。
调解室里,周明远胡子拉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林晚,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隔着铁栅栏,红着眼眶看我:“律师说,只要你在谅解书上签字,再帮我争取一下公司那边的缓刑,我……”
“唰”的一声。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文件拍在了铁桌上。
“把离婚协议签了。”
我指着上面的条款,语气毫无温度。
“你名下所有的存款、房产、公司的股份,以及朵朵的抚养权,全部归我!”
周明远勃然大怒:
“林晚你疯了!你想让我净身出户?”
“这房子和公司有一半是我的心血,你凭什么让我全给你!”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
“凭什么?”
“就凭你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有挪用公款,足够让你的刑期再多加五年。”
“周明远,你要么签字放弃所有财产。”
“要么,这辈子就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调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明远浑身颤抖着,眼底最后的光芒熄灭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第9章 终获烟花圆满
三个月后,这起轰动全网的“大巴车底舱幼童致死案”在市法院正式开庭。
我作为旁听人员,坐在了家属席的最后一排。
随着法槌敲响,周明远、陈莉和刘元元被法警带上了被告席。
仅仅三个月,他们已经被折磨得脱了相。
周明远剃着光头,佝偻着背像个干瘪的小老头。
陈莉眼窝深陷,神神叨叨地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刘姐更是头发花白,吓得全程都在打哆嗦。
当公诉人宣读完起诉书,进入法庭辩论环节时。
为了争取减刑,他们彻底撕破了脸皮。
“法官大人!我是被逼的啊!”
周明远指着陈莉声嘶力竭地吼叫。
“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是她发微信非要我把孩子带走,是她勾引我!”
“去情侣民宿关机的也是她!她才是杀人凶手!”
“周明远你放屁!你个畜生!”
陈莉张开嘴死死咬住周明远的胳膊。
“明明是你亲手把子豪塞进底舱的!你嫌带着孩子妨碍你开房!”
“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命来!”
周明远疼得惨叫:“贱人!要不是你贪图我的钱,非要生下这个私生子,老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两人在庄严的法庭上,像两只野狗不顾一切地互相撕咬。
每一句指责,都在展示着他们那自私凉薄的真面目。
“肃静!法警,把他们拉开!”
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
几名法警立刻冲上前,将两人按回了被告椅上。
经过漫长的审理,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周明远、陈莉,身为未成年人的生父母,明知大巴车底舱环境恶劣,仍将其放置其中并长时间切断通讯,导致被害人死亡。”
“其行为已构成遗弃罪、过失致人死亡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刘元元,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公司财物,且在履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导致人员伤亡。”
“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过失致人死亡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刘姐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
周明远面如死灰,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陈莉则彻底疯了,一边疯狂地拍打着栏杆,一边冲着我大声尖叫着什么。
但我没有再听。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摆,转身走出了法庭。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深秋的阳光照在脸上,微凉却无比通透。
……
半个月后。
港迪乐园的童话城堡前。
夜幕降临,熟悉的音乐声在整个乐园上空响起。
“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将漆黑的夜空照亮得宛如白昼。
朵朵穿着她最喜欢的艾莎公主裙。
戴着亮闪闪的发箍,骑在我的肩膀上。
她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仙女棒,小脸在烟花的映照下红扑扑的。
“妈妈快看!好漂亮的烟花呀!”
朵朵低下头,开心地用小脸蹭了蹭我的额头。
“妈妈没有骗人,坏人真的都被抓进监狱了!”
我收紧了护着她双腿的手臂。
仰起头,看着漫天璀璨的星火,由衷地笑了。
“是啊,妈妈永远不会骗朵朵。”
上一世的烈火、窒息与绝望,已经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从今往后,我的女儿,只会在阳光和童话里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