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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3:31:24

第一章 假金要我还钱

得知亲女儿被找到的第一时间,我推掉了手上两个亿的项目赶回家。

可迎接我的是一串长长的账单。

“你就是占了我二十年身份的假千金是吧?”

“我算了算我爸妈这些年养你的费用,五个亿,结清后你就可以离开我家了。”

她一脚踢在家里养的猫身上,转头对家里的佣人使唤道。

“还有这个猫,一起扔了。”

“我猫毛过敏,这种东西以后不允许出现在我面前。”

他们面面相觑,想上前告诉她,我的身份。

我笑笑,示意谁都不准说。

我倒是想看看,她怎么把我这个亲妈赶出去。

......

得知亲女儿被找到的第一时间,我推掉了手上两个亿的项目赶回家。

刚到回家,就看见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站在客厅里。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我看着她和我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

“薇薇...”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一把甩开了我的手。

“你谁啊?”

“我是你...”

我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打断。

“你就是那个冒充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多年的假千金?”

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听到这话一把推开我。

“好哇,你就是那个偷了我家宁宁这么多年人生的贼!”

“还不跪下来给宁宁道歉!”

这些年,我和丈夫收养了一个孩子。

并不存在占了薇薇人生一说。

我想或许是女儿在外这些年过的太苦,所以刚回家娇纵了一些。

可以原谅。

我努力维持笑容,想介绍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下一秒,她甩出一卷长长的账单。

账单上罗列着这些年我养另一个孩子的费用。

总计五个亿加15%的沈氏集团的股份。

“这是什么意思?”

她双手插胸,一脸高傲。

“这是你这些年在我家花的我爸妈的钱。”

“现在你统统都要还给我。”

她嗤笑一声。

“这还用问?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的钱就是我的钱。”

“这些年,你花着我的钱,享受我的人生,就应该全部还给我!”

我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家里养的小猫突然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她。

“你养猫?”

“是......”

她突然一脚踢在团子身上,小猫惨叫着飞出去好几米。

“你干什么!”

我是真的动了火气,原本我以为女儿只是长久在外娇纵了些。

许宁无所谓的笑笑。

“谁允许你这样和我说话的!”

“你要记清楚你的身份,你一个假千金,还敢和我叫板?”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这个家!”

滚出这个家?

我吗?

我倒是想看看,谁能让我滚出去。

第二章 亲女竟认贼作母

“怎么了?”

丈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还没回头,面前的人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下一秒,她捂着脸,偏过头哭。

丈夫急忙过来抱住她问怎么了。

“爸,我没事。”

“我就是想和姐姐商量一件事,我猫毛过敏,能不能把猫送给别人养。”

“她不同意,那就算了……”

丈夫扶住她,转头看向我。

“孩子才刚回来,你怎么能一见面就动手?”

“你这个当……”

我打断他,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丈夫张了张嘴,最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的养母见状,出来拍着胸脯打抱不平。

“您看看,这假千金在您面前都敢这样!”

“宁宁往后住在家里,不得被欺负死!”

“宁宁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回来还要低三下四看人脸色,干脆就把这个假千金赶出算了!”

丈夫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接过保姆递来的冰袋,小心帮女儿敷着脸。

夜晚,我和丈夫坐在窗前。

他担忧的开口。

“你和宁宁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动手?”

我脸上表情严肃。

“你相信我真的动手打她了?”

“你是说,宁宁在撒谎?”

“那一巴掌是她听见你的声音自己打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揉揉太阳穴,觉得事情和我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把我认成了曼曼,想赶我走。”

“还列了一卷账单让我还钱,总计五个亿。她心思太重了。”

丈夫叹了口气,把我搂紧怀里。

“孩子丢了这么多年,觉得是曼曼占了她的位置也正常。”

“我明天去和他解释一下,曼曼是我们收养的战友的孩子。”

“让她放心,在我们心里没人能替代她。”

“好。”

我靠在丈夫怀里觉得一阵疲惫。

“曼曼就先让她别回来了。”

“明天宁宁的家长会,我去。”

半夜,我起夜上厕所路过许宁的房间。

凌晨三点,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那个养母赵文梅也在里面,两个人说话声传了出来。

“宁宁,我看你那个亲生父亲就是表面对你好,实际上连那个假千金都舍不得赶走。”

“你要趁他现在心软,多问他要钱,要股份。不然假千金迟早把你赶走。”

许宁信誓旦旦的保证。

“知道了,我肯定装的很好。我就不信,那个假的还能比的上我这个亲的。”

“那等你把股份都拿到手,可千万要记住这些年是谁在养你。”

“肯定的!要不是为了钱我才不会回来。”

“等我把沈家拿到手,就把你们全接过来。”

赵文梅的声音突然放的很低,带着小心的讨好。

“宁宁,你会怪我当年把你带走吗?”

“当然不会,要不是妈你用三千块买下我,我都不知道死在哪。”

我突然很想冲进去大喊,要不是她这种买家我的女儿根本不会被拐走。

但我还是选择悄悄回到了房间

整个夜晚我都没再睡着。

女儿被人贩子拐走,我和丈夫痛心抑郁了十余年。

到最后女儿却和买家一起谋划我的家产。

第三章 我才是你亲妈

第二天,我走进许宁的教室时,班主任正在核对家长名单。

许宁抬头看见我,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最后一排的空位。

“你来干什么?”

“给你开家长会。”

她冷嗤了一下,指着一旁的赵文梅说。

“我的家长只有我妈一个人。”

旁边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赵文梅坐在前排,听见这话,忙起身拉住许宁的手。

“宁宁,别为了我跟她吵。”

我看着许宁,喉咙有些发紧。

“你为什么这么护着她?”

“她养了我二十多年,我不护着她护着你吗?”

“她不是单纯收养了你。”

我把手机攥在掌心,屏幕硌得手指生疼。

“你知不知道她也是拐卖孩子中的一环。”

“如果没有买家,你就不会被拐卖!”

许宁瞬间沉了下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

“我说的是事实。”

啪的一声。

她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教室里一下安静了。

我偏着头,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许宁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你这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说我妈?”

“我不管她是不是,她养了我,养育之恩比天大!”

我擦干嘴角的血,打开手机,把今早收到的录音放了出来。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当年你给我三千,让我从医院把孩子抱出来。”

“现在她回了沈家,我那份钱呢?”

许宁脸上的表情愣住了。

紧接着是赵文梅的声音。

“急什么?等用这个孩子去敲沈家一笔,从此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我把屏幕转向许宁。

上面还有警方发来的受案回执和录音鉴定。

“抱走你的人已经到案,录音是他交给警方的。”

“你的养母赵文梅,最初只是想绑架你敲诈沈家,最后因为分赃不均,和绑架你的人闹掰了。”

“她不敢亲自来敲诈我,就想着把你养大,用你来窃取沈家家产。”

“你可以不信我,跟警察去核实。”

她盯着屏幕,眼眶红了。

我以为她终于清醒了。

她却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抱着赵文梅的胳膊。

“就算她是人贩子,也是她把我养大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

“她给我做饭,供我上学。”

“你们呢?你抢了我的身份,现在还要来挑拨我们母女!”

赵文梅低下头,拿袖子抹了抹眼睛。

许宁转身看向同学,声音一下哽咽了。

“她就是住在我家的那个假千金。”

“我刚回去,她就排挤我,还在家里打我。”

“我养母种地供我长大,好吃好喝的肚子和我,却被她诬陷成人贩子。”

“她抢走了我的亲生父母,现在还想离间我和我唯一的亲人。”

前排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难怪她脸上昨天还有印子。”

另一位家长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皱起眉。

“抢了人家的生活,还拿着录音来学校闹?”

许宁看着我,声音放的很低。

“冒牌货我告诉你,这些话你要是敢告诉沈家人,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

“他们弄丢我这么多年,现在正是最愧疚的时候。”

“把你赶走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我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表情,突然就彻底寒了心。

既然她只认那个人贩子母亲,那我也没必要再把她当女儿。

教室门忽然被推开。

沈曼背着书包走了进来,看见我脸上的掌印,脚步顿住。

“妈,谁打的你?”

许宁猛地抬头。

“她叫你什么?”

“你不是那个假千金吗?”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终于抬起头。

“她就是沈家那个养女。”

“许宁,我是你亲生母亲。”

第四章 鉴定书被抢了

许宁盯着我,嘴唇动了几次,没发出声音。

沈曼把书包放在桌上,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我偏了一下头,她的手停在半空。

“妈,疼不疼?”

“没事。”

我说完,舌尖又尝到了血味。

许宁猛地笑出一声。

“你叫她妈?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演戏?”

沈曼转过身,挡在我面前。

“你打人的时候,也以为全班人都在陪你演戏吗?”

赵文梅把许宁往身后一拉。

“谁知道她叫的是真妈还是假妈?”

“沈家有钱,找个人来帮着圆谎还不容易?”

班主任从讲台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家长名单。

“许宁,你报名时提交过监护人资料。”

“沈先生刚才也打过电话,确认沈女士会来。”

许宁一把夺过名单,纸边割破了她的指腹。

她没有松手,只盯着我名字后面的关系栏。

上面写着两个字。

母亲。

“假的。”她把名单拍回桌上。

“她连我叫什么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是我妈?”

“我知道你叫许宁。”我看着她。

“回家那天,你说你叫宁宁。”

赵文梅立刻接话。

“你听见了名字,就拿来认女儿?”

我从包里取出警方出具的亲子鉴定复印件。

刚才攥在手里的受案回执,已经被汗浸软了。

我把两张纸并排放在课桌上。

“原件在警方那里,你可以去看。”

许宁伸手拿起鉴定书。

她看得很慢,指腹一遍遍蹭过我的名字。

沈曼没有催她。

教室里也没人说话。

赵文梅突然伸手,抽走了那张纸。

“学校不是什么人都能来闹的地方!”

她把纸往包里塞。

我按住她的手腕。

“还给我。”

她的笑一下僵住了。

“你要为了张纸,当着孩子的面跟我动手?”

“纸还给她。”沈曼拿起手机。

“我已经录下来了。”

赵文梅松开手,纸飘到了地上。

许宁弯腰捡起来,却没有交给我。

“妈,我们走。”

她拉住赵文梅,叫得很响。

我没拦。

班主任走到门口,关上了教室的门。

“许宁,家长会可以不开。”

“你打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我会向学校报备,也会保存教室监控。”

赵文梅的眼神往墙角扫了一眼。

那只摄像头正对着最后一排。

她拉着许宁往外走,鞋跟踩得很急。

沈曼跟到门口,忽然叫住许宁。

“她脸上的印子,是你打的。”

许宁回头,眼眶还红着。

“我打错了吗?”

沈曼握着门把手,指节一点点发白。

我走过去,把她的手掰开。

“让她走。”

走廊里,许宁没有再看我。

她追着赵文梅下楼,手里还攥着那张鉴定书。

我刚想叫住她,手机响了。

家里的阿姨声音发颤。

“太太,团子一直不吃东西。”

“兽医摸了它肚子,说可能有内出血。”

我把手机贴紧耳朵,听见那边很轻的一声猫叫。

沈曼拿起书包。

“我跟你去。”

第五章 团子命悬线

团子被推进手术室时,许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没有接。

沈曼去缴费,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包纸巾。

她把纸巾塞进我掌心,坐到另一边。

手术室的门关着,玻璃上照出我脸上的掌印。

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纸很快染红了。

丈夫赶到时,还穿着开会那件深灰色外套。

他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

“团子怎么样?”

“在做手术。”

他又看见我的脸,声音低了下去。

“真是宁宁打的?”

沈曼站起来。

“老师和监控都看见了。”

丈夫没有看她,只向我伸出手。

“让我看看。”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她刚知道你是谁,心里肯定乱。”

我盯着他外套上的一根白色线头。

那是团子的毛。

“猫也是她踢的。”

“我知道。”他揉了揉眉心。

“医药费我来出,等她冷静了,我让她道歉。”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我把沾血的纸巾折起来,放进垃圾桶。

“你知道赵文梅花三千块雇人抱走她吗?”

丈夫的脸色骤然变了。

“警方已经找到当年抱孩子的人。”

“昨晚她们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他扶住墙,手掌压在墙上的宣传画边缘。

那张画翘起来一角。

“你昨晚怎么没告诉我?”

“你昨晚说,宁宁需要我们多包容。”

“我今天把证据带去了学校。”

他张了张嘴,手机却先响了。

来电显示是许宁。

他按下接听,还没说话,许宁的哭声传了出来。

“爸,她们都说我打了人。”

“你也要站在那个女人那边吗?”

丈夫看了我一眼,走到走廊尽头。

沈曼从他身边经过,替我接了一杯温水。

她拧开瓶盖,放在我手边。

“医生说手术还要一会儿。”

我点头,水瓶放在膝上,一口没喝。

丈夫回来时,许宁还没有挂电话。

他把手机递给我。

“她想跟你说两句。”

听筒里传来许宁急促的呼吸声。

“赵姨被警察叫去问话了。”

“你满意了吗?”

“警方会问清楚。”

“你把我妈害成这样,还装什么亲妈?”

我捏着瓶盖,指尖在塑料上压出一道白痕。

“学校的监控,我不会让老师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传来赵文梅的声音。

“宁宁,别求她,沈家不认你还有妈。”

通话断了。

丈夫伸手拿回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

有人把教室里我和许宁争执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画面只拍到我说赵文梅参与拐卖。

许宁打我的那一巴掌,被剪得干干净净。

推送标题写着:沈家养女逼走刚找回的亲生女儿。

丈夫看向沈曼,脸色难看。

沈曼掏出自己的手机。

“别看我,我拍的是从她抢鉴定书开始的。”

“发视频的人,昨天就准备好了。”

手术室的门在这时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

“猫的脾脏破裂,手术做完了。”

“今晚还要观察,家属先来签字。”

我把水瓶放在椅子上,站起身。

走出两步,我才发现瓶盖一直握在手里。

第六章 假股权书风波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团子的病历去了公司。

会议室里,合作方的人已经坐满了。

我刚把文件夹放下,对方负责人便推来一份材料。

“沈董,这份股权授权书是怎么回事?”

纸上的公司印章很红。

落款处有丈夫的签名,旁边还有我的名字。

授权内容写着,将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划给许宁。

签署日期,正是我赶回家的那天。

陆副总把投影打开,屏幕上出现昨晚的热搜。

评论区里有人说,我为保住股份,把亲生女儿告上了警局。

“我们今天是来签项目的。”合作方负责人合上笔。

“股权纠纷没说清楚,合同没法落章。”

那两个亿的项目停在桌面上。

我把授权书翻到背面。

印章下面,有一道极浅的黑色横线。

公司的正式公章没有这道线。

“这份文件是谁送来的?”

陆副总看了一眼丈夫。

“昨晚发到我邮箱的。”

“发件人署名,是沈先生的助理。”

丈夫拿起文件,额角青筋绷紧。

“签名是我的。”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我转头看他。

他把纸放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宁宁说要一份亲属关系证明。”

“她给我一张空白纸,说学校要家长签名。”

“我签了。”

陆副总按灭投影,站了起来。

“沈先生,这不是学校的表格。”

“我现在知道了。”

丈夫抬手去拿手机,拨给许宁。

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拿起那份授权书,放进透明文件袋。

“陆总,麻烦查一下公章使用记录。”

“这张纸和我无关,公司也没有作过股权决议。”

合作方负责人没动。

“口头解释,我们没法带回去交差。”

“下午三点之前,我给你们书面证明。”

对方看了我几秒,把笔收进包里。

“那我们等到三点。”

他们离开后,丈夫堵在门口。

“你要报警?”

“伪造公司文件,当然要报警。”

“宁宁只是被赵文梅带偏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伸手抓住文件袋的一角。

“她才回来两天。”

塑料被扯得咯吱作响。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的手。

“她回来的第一天,踢伤了团子。”

“昨天,她当着一教室人打了我。”

“今天,这张纸到了合作方手里。”

他的手慢慢松开。

办公室的门一开,秘书快步走过来。

“沈董,法务查到了发件地址。”

“邮件从许宁报名用的那家打印店发出。”

我打开手机,找到许宁的号码。

这一次,她接得很快。

“找我干什么?”

“打印店的监控还在。”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拖过地面的声音。

“那又怎样?”

“你给赵文梅拿的,是你爸签过字的纸。”

她猛地提高声音。

“是我爸自己给我的!”

“公章呢?”

许宁不说话了。

我听见赵文梅在旁边问:“她查到了什么?”

电话被挂断。

陆副总随后送来了公章领用记录。

正式公章一直锁在公司保险柜里。

合作方还在等我的书面证明。

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

前台说,许宁来了。

第七章 当场撞破阴谋

许宁没有进办公室,站在走廊尽头等我。

她身边没跟着赵文梅。

我拿着文件袋过去,她先看见了我脸上的药膏。

她的目光只停了一下。

“赵姨去打印店,是替我问股权的事。”

“印章不是她盖的。”

“你刚才在电话里没这么说。”

她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我爸答应过补偿我。”

“你不肯给,当然要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我从文件袋里取出授权书。

“这里写的是我的股份。”

“我没签过。”

许宁看着那行字,眼神晃了一下。

她伸手来拿,我把纸放回袋里。

“你带她去过公司?”

“没有。”

“那她从哪里知道公章的样子?”

她咬住嘴唇,没回答。

电梯门开了,丈夫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见许宁,脚步一顿。

“宁宁。”

许宁立刻转向他。

“爸,你告诉她,那张纸是你签的。”

“签名是我签的。”

丈夫走到我们中间。

“后面的内容,是谁添的?”

许宁攥住包带。

“赵姨说,有了那张纸,他们就不敢瞧不起我。”

“他们是谁?”

“学校里的人,还有网上那些人。”

我看着她手上的包。

拉链没拉严,里面露出一角牛皮纸袋。

袋口印着银行标志。

丈夫也看见了。

“我给你的钱,还在吗?”

许宁立刻把包拉好。

“在我账户里。”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只有一个“妈”字。

许宁背过身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公司……没有,她没签。”

“那笔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丈夫上前一步。

“谁要你的钱?”

许宁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掌心。

“我想给谁就给谁。”

“那是我给你安顿生活的三百万。”

丈夫的声音发紧。

许宁抬起脸。

“她养了我二十多年,拿三百万怎么了?”

“你知道她用那三千块做了什么吗?”

丈夫说得很轻。

许宁的眼圈一下红了。

她看着我,像在等我替赵文梅辩一句。

我没有开口。

秘书从会议室出来,叫我去看法务送来的材料。

打印店监控拍得很清楚。

赵文梅把丈夫签过字的白纸铺在台面上。

她指挥店员套打内容,又从包里拿出一枚假章。

许宁站在旁边,替她挡住了摄像头的一半。

镜头里仍能看见,她抬手压平了那张纸。

我把监控暂停在这一帧。

许宁站在我身后,看了很久。

“赵姨说只是拿给你们看的。”

“合作方也看到了。”

我的声音落下,她抬头望向会议室。

那里面坐着公司等候消息的几位高管。

“现在很多人都看到了。”

她退了一步,撞上墙角的绿植。

我没有伸手扶她。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拨给赵文梅。

电话一接通,她就问:“你为什么把纸发出去?”

赵文梅在那边停了两秒。

“我替你争东西,你现在怪我?”

许宁握紧手机。

“我爸给我的钱也转到你那儿了。”

“那是你欠我的。”

“你在哪儿?”

“你先想想怎么跟警方说。”

电话里传来忙音。

许宁还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

走廊的灯很亮,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丈夫扶住她的胳膊。

她却甩开他,冲进了电梯。

门合上前,我听见她问自己:“她会来接我吧?”

第八章 亲女被绑架了

下午两点四十分,书面证明送到了合作方手里。

公章核验报告、打印店监控和报警回执,一样不少。

对方负责人重新坐回会议桌前。

“沈董,网上的事呢?”

我把学校出具的完整监控拷贝推给他。

“我脸上的伤,医院也留了记录。”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去拿那只存储盘。

“我们签的是项目。”

“我知道。”

我把项目风险表翻到最后一页。

“供货保证金已经到账,施工团队明天进场。”

“今天还差你们这一枚章。”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印章压下去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警方发来消息。

赵文梅未按通知到所,银行账户里刚有一笔三百万入账。

丈夫站在会议室门外,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合作方的人一走,他就问我:“宁宁呢?”

“她没回我电话。”

他拿起外套,往电梯走。

我叫住他。

“你去找她,先把赵文梅的事说清楚。”

他停在电梯口。

“这次我不会替她圆谎。”

电梯门关上,我的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许宁坐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手腕被胶带缠着。

照片下面写着地址和一句话。

带五千万来,别带警察。

我把照片放大。

许宁脚边有只旧保温杯,杯盖开着。

仓库的卷帘门上,刷着已经褪色的物流公司名字。

我拨了报警电话,把地址念了两遍。

接着,我给丈夫发去定位。

他回得很快。

“我过去。”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

“别进去。”

电话那头只有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我赶到仓库时,天还没黑。

卷帘门拉到一半,里面亮着一盏白炽灯。

赵文梅坐在塑料凳上,脚边放着许宁的包。

许宁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她要你一个人来。”

“我来了。”

赵文梅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声明。

“签字,承认当年的录音是你买通人做的。”

“钱打进这个账户,我就放宁宁回去。”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没有接。

“先把她手上的胶带剪开。”

赵文梅晃了晃手里的美工刀。

“你还跟我讲条件?”

她走到许宁身后,刀片抵住了胶带。

许宁的肩膀绷得笔直。

我往前挪了一步。

“刀放下,我签。”

赵文梅把纸推过来。

“那就快点。”

我拿起笔,笔尖刚碰到纸,仓库外响起汽车急刹声。

丈夫从车上下来,直冲卷帘门。

“宁宁!”

赵文梅猛地抓住许宁,把刀转向她的脖子。

“我说了别带人!”

许宁疼得叫了一声。

我把笔扔在地上。

“他不是警察。”

丈夫停在门口,脸色惨白。

许宁看着他,眼泪顺着下巴往下落。

赵文梅另一只手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场正在倒计时的直播。

“沈家董事长带人逼亲生女儿撤案。”

她念出拟好的标题,冲我笑了笑。

“你不签,今晚大家就看着你逼死她。”

第九章 直播对峙现场

直播开始了。

赵文梅把镜头对准我,又对准许宁脖子上的刀。

“看清楚了吗?她宁可报警,也不肯救亲女儿。”

评论一条接着一条往上滚。

许宁的嘴唇抖得厉害。

“妈,别拍了。”

赵文梅没理她。

她叫的是谁,我听得很清楚。

我把手伸向那张声明。

“纸给我。”

丈夫突然开口。

“赵文梅,钱我出。”

“你那点股份,凑得出五千万吗?”

赵文梅转向他,刀尖也跟着偏了一寸。

我把声明往面前拖。

“账户写错了。”

赵文梅皱眉,凑过来看。

许宁猛地往下一缩。

刀片划开她肩上的衣服。

同一瞬间,仓库侧门被人撞开。

两名警察冲进来,按住了赵文梅。

她的手机摔在地上,直播还开着。

画面里只剩半块水泥地。

赵文梅被戴上手铐时,仍朝许宁喊。

“我为了你花了多少钱!”

“你现在跟他们一起害我?”

许宁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胶带。

那里已经被磨出一圈血。

警察把刀装进证物袋,又捡起地上的声明。

其中一人看向我。

“报警录音和现场视频,我们都会留存。”

我点了点头,弯腰拾起赵文梅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评论里有人问刀是不是演的。

我把手机交给警察。

丈夫走过去,想给许宁披外套。

她往旁边缩了一下。

“爸,那三百万没了。”

丈夫的外套停在她肩上方。

“钱可以再挣。”

许宁盯着地面。

“她让我把转账备注写成赡养费。”

“她说你们迟早会把我赶出去。”

我拧开随身带的水瓶,递给她。

她没有接。

我把水放在旁边的纸箱上。

“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报警的时候,知道她会拿刀吗?”

“看到照片就报了。”

她看向仓库侧门。

那两名警察正在勘查,门后还停着另一辆警车。

“你也来了。”

“我来了。”

她伸手拿起纸箱上的水,瓶盖已经被我拧松。

仓库外有人喊我的名字。

陆副总举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赵文梅直播前,另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许宁对着镜头哭,说我逼她指认养母。

上传时间是昨晚。

那时她还没发现钱被转走。

我看着画面里的她,没有点播放。

许宁听见了,手里的水瓶晃出一小片水。

“那段话是我自己说的。”

陆副总问我:“现在要回应吗?”

我看向许宁。

她把水瓶放稳,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水。

“我来说。”

第十章 她终于认错了

许宁坐在警局的询问室里,要求先补充一份笔录。

她把手机交给警察,解开屏幕锁。

赵文梅发来的消息,一条条露了出来。

有打印店的地址,有转账要求,还有仓库的定位。

警察问她:“这段视频是谁让你录的?”

“她给我写了稿子。”

许宁的手指压着桌角。

“可拍的时候,是我自己对着镜头说的。”

“你知道内容不真实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丈夫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听见这一句,抬头看我。

我没有进去。

笔录做完,许宁走出来。

她肩上的伤已经包扎好,外套还搭在臂弯里。

“我能不能发个说明?”

警察提醒她不要公开正在调查的证据。

她点头,拿出手机。

那段视频没有删。

她在原视频下面发了新内容。

没有滤镜,也没有人替她写稿。

她对着镜头说,教室里的巴掌是她打的。

股权授权书的空白签名,也是她拿给赵文梅的。

“她被拐走,是赵文梅安排的。”

说到这里,许宁停了很久。

屏幕外有人催她。

她抬起脸,把最后一句说完。

“她不是沈家的养女,她是我亲生母亲。”

视频发出去,许宁把手机扣在膝上。

她没看评论。

我也没看。

沈曼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保温袋。

“阿姨说你一天没吃东西。”

她把袋子放到我身边,里面是两份粥。

许宁闻到热气,往另一头挪了挪。

沈曼没有拦她。

“医院附近买的,不是家里做的。”

许宁脚步顿住,拿起其中一份。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沈曼看着她肩上的绷带。

“我妈脸上的伤也还没好。”

许宁拿着粥,没有说话。

她把那份粥又放回桌上。

我拆开自己的饭盒,粥已经有些凉了。

丈夫过来找我,说警方查到了那枚假章。

赵文梅托人刻的,付款记录还在。

当年从医院抱走孩子的男人,也交代了新的线索。

他留过赵文梅写给他的纸条。

纸条上除了三千块,还有沈家的住址和一个勒索金额。

丈夫说到这里,嗓音哑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孩子是谁。”

许宁听见了,端起粥碗的手停住。

她把碗放回桌面,一粒米粘在手指上。

她擦了两次,才把那粒米擦掉。

外面有警察叫她去签补充材料。

她站起来时,忽然回头看我。

“我打你那天,你嘴里流血了。”

我咽下一口粥,没有抬头。

“医院留了记录。”

她的手放在门框上。

“我不是来问记录的。”

沈曼把保温袋慢慢系上。

许宁等了一会儿,走进了另一间询问室。

门关上后,丈夫坐到我身边。

“我那天也问了你是不是真的挨打。”

“嗯。”

“我看见你的脸,还问了。”

他把手压在膝盖上,没再说下去。

第十一章 庭审终见分晓

开庭那天,赵文梅穿着看守所发的衣服。

她看见许宁,立刻站了起来。

法警示意她坐下,她还在喊:“宁宁。”

许宁坐在证人席旁边,没有应声。

法庭播放了打印店监控和仓库现场录像。

赵文梅仍说,她拿钱是为了给许宁治病。

公诉人出示银行流水。

三百万入账后,她当晚就转走了大半。

其中两笔,打给了帮她刻假章的人。

赵文梅盯着屏幕,忽然看向许宁。

“我给你做了二十多年饭,你也要算账?”

许宁的手放在膝上,慢慢攥紧。

“你拿我的名字去要钱。”

“我是你妈!”

“你告诉过我,三千块是买我的钱。”

法庭里安静下来。

许宁抬手按住肩上的旧伤,声音没有提高。

“你没告诉我,那三千块还买了一个地址。”

赵文梅张了张嘴,没再喊她。

我坐在旁听席,手里握着团子的复诊单。

它的伤口已经拆线,医生在单子上画了个小小的圈。

丈夫看见我手里的纸,低声问:“团子今天吃东西了吗?”

“吃了半罐。”

他点头,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

庭审结束,许宁从前排走下来。

她站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团子的手术费。”

我没有接。

“医院账单在我这里。”

她把信封收回去。

“我知道不够。”

“它被你踢过以后,见人就躲。”

许宁的脸白了一下。

她把信封攥得起了皱。

“我可以去看看它吗?”

“现在不行。”

她低下头,点了点。

旁听的人陆续往外走。

沈曼在门口等我,手里拎着团子的药。

许宁侧身让开了路。

走到台阶上,她又叫住我。

“那天在学校,我说你抢了我的爸妈。”

我停下脚步。

“曼曼听见了。”

沈曼没有回头,只把药袋换到了另一只手。

许宁看向她。

“那句话,我也欠你一句对不起。”

沈曼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欠我的不是一句话。”

“我知道。”

“你拿我当借口,打了我妈。”

许宁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信封的折痕里。

沈曼没再说什么,扶着我下了台阶。

车门合上前,我看见丈夫站在许宁身边。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替她擦眼泪。

他把自己的纸巾递了过去。

第十二章 雨里的回头

判决书送到家里时,团子正趴在窗台晒太阳。

赵文梅因当年拐带孩子的案件和这次敲诈、伪造印章,受到了刑事处罚。

她的假章被收缴,转走的钱也被依法追缴。

那个从医院抱走孩子的人,同样受了审判。

丈夫念到许宁的名字,停了下来。

她提供的手机记录,写在了证据清单里。

我接过判决书,放进抽屉。

团子跳下窗台,落地时后腿还有点不稳。

我弯腰抱起它,它把脑袋藏进我臂弯。

门铃响了。

沈曼去开门,许宁站在门外,背着一个旧帆布包。

她没往屋里走。

“我找到工作了。”

“离这里两站地,在一家书店。”

丈夫从我身后走出来。

“家里的房间一直留着。”

许宁看了一眼他,又看向我。

“我租了房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缴费单。

团子的手术费,她直接交到了医院。

单子上的金额,和我抽屉里的账单一样。

“它后面复诊的钱,我也会出。”

团子在我怀里动了一下。

许宁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见我手里那道还没消的抓痕,没有再靠近。

丈夫拿起她的包,想送她下楼。

她轻轻按住包带。

“爸,我自己走。”

他只好松手。

沈曼把门口的一把伞递给她。

“外面下雨了。”

许宁接过伞,指尖碰到沈曼的手。

两个人都没说别的。

许宁走到电梯口,又回过头。

“那天你给我的水,我把瓶子留着。”

我摸了摸团子的耳朵。

“瓶子用完就扔。”

她点头,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打开,她没有立刻进去。

“下个月团子复诊,我能在医院等吗?”

团子的爪子搭在我手背上。

我抬起头。

“医院人多,你离它远些。”

许宁握着伞柄,眼睛一下红了。

“好。”

电梯门合上。

丈夫站在玄关,没有再劝我留她。

沈曼接过团子,把它放回窗台。

楼下,许宁撑开那把伞,走进雨里。

她在路口等红灯时,回头望了一眼。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把伞往肩头挪了挪。

雨水没有再淋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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