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日,五个哥哥在产房外争得差点动手。
将军大哥守在门口,冷声道。
“全家盼了十几年才盼来妹妹,谁也不许同我抢。”
话音刚落,稳婆拍了我一下,我哭得撕心裂肺。
下一瞬,五个哥哥齐齐捂住心口,疼得脸色惨白。
后来府里才知道,我天生能同哥哥们疼痛相连。
我饿一顿,二哥能在军营里饿晕。
我被针扎一下,三哥一夜没睡。
我摔破膝盖,四哥连朝堂都跪不下去。
从此我被他们宠得不许风吹,不许雨淋。
家里怕有心人用我对付哥哥,还把我藏在府中多年,连身份都不曾对外公开。
直到哥哥们入宫赴宴,来府暂住的母亲旧友之女林婉柔来到我院中。
她看见满屋哥哥们送的礼物,瞬间红了眼,仿佛受了委屈般。
“姑娘只是给公子暖床的人,怎么能这般不懂分寸,穿戴如此奢靡?”
我正想解释,她就‘不小心’摔碎大哥送我的玉镯。
“看来玉镯贵重,姑娘果然天生命贱,配不上啊。”
……
林婉柔摔碎玉镯时,暖白的碎玉滚到我鞋边。
那是大哥从边关带来的暖玉,特意给我打了一套玉镯,让我暖手。
如今早已四分五裂。
我盯着碎玉,心口一点点冷下去,只说道。
“赔。”
林婉柔怔了怔,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
“我是将军府未来主母,这镯子不合礼制,碎了便碎了。”
“姑娘为何咄咄逼人?”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昨日她深夜前来,哥哥们不愿扰了我休息,便未曾让我迎客,只等过两日再见礼。
没想到她竟以为我是外头塞进来的玩意儿,还摆起了主母架子。
可大哥早已厌烦林家借着母亲旧情攀亲,已让人备好退帖,只等宫宴之后亲自送回去。
林婉柔还敢在我面前装委屈?
我放下茶盏,声音不轻不重。
“姻亲是你林家要结的,大哥从未答应过。”
“林婉柔,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充主子?”
林婉柔脸色一僵。
她攥紧帕子,咬了咬唇,眼泪一下就掉了。
“我知道姑娘无名无分,心里不痛快。”
“可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该编这种话羞辱我。”
我直接笑出了声。
“大哥看不上你,关我什么事?”
这句话像是踩中了她的痛处。
林婉柔的脸色一瞬间难看至极。
只一瞬,她目光又落到屋里的锦盒上,故作委屈道。
“原来姑娘是仗着大公子的偏宠,才敢这样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