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老婆把初恋带回了家。
她让我做几个拿手菜，还说他胃不好，口味要清淡。
我没翻脸，反而做了整桌满汉全席。
饭桌上，她不停给他夹菜。
甚至笑着说：“当年要不是误会，哪轮得到你。”
等他们酒足饭饱，我收好证件，连夜搬走。
第二天，她回到婚房，却看见我的白月光穿着睡衣开门。
老婆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骂我婚内出轨。
我笑了：“咱俩现在有啥关系吗？”
01
结婚纪念日，周妍把初恋带回了家。
“许舟胃不好，你做几个拿手菜。口味淡点，别放辣。”
我看着桌上的蛋糕。
那是我下班后排了半小时队买的。
周妍把蛋糕推到一边：
“先放冰箱，他不爱吃甜的。”
许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瓶酒：
“今天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周妍接过酒。
又拿出拖鞋，“家里又没外人。”
那双拖鞋是我的。
我没开口，转身进了厨房。
鱼，虾，排骨，鸡汤。
我做了十二道菜。
周妍进来催了三次。
“快点，他饿不得。”
“汤别放胡椒。”
“虾线挑干净，他吃东西讲究。”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许舟扫了一眼：
“太多了，浪费。”
“没事，他爱做饭。”
周妍给许舟盛汤。
“你尝尝，味道还行。”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酒。
许舟按住酒杯：
“我胃不好，不能陪你喝。”
周妍马上把他的杯子拿走：
“你别管他，他喝他的。”
两个人挨着坐。我坐在对面。
周妍给他夹鱼：
“还记得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你居然还记得。”
“有些事，哪能忘。”
许舟看了我一眼：
“过去的事，别提了。”
“为什么不提？”
周妍喝了两杯，声音越来越大。
“当年要不是误会，哪轮得到他。”
屋里没了声音。
我放下筷子：“接着聊。”
周妍盯着我：
“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
“今天是纪念日，你别摆脸。”
“我没摆。”
许舟端起汤：“你老公脾气挺好。”
周妍笑了：
“他就这样，什么都听我的。”
我点点头：“对，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给你做饭。”
周妍皱起眉：“你又闹什么？”
“没闹，吃完再谈。”
她把筷子拍在桌上：
“许舟刚回来，你非要扫兴？”
“让他吃。”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许舟拉住她：“算了，我走吧。”
“你走什么？”周妍按住他的手。
“这是我家，我请谁回来，不用看谁脸色。”
我笑了：“这句话记住。”
他们喝完两瓶酒。
周妍扶着许舟去客房：
“他喝多了，今晚住这儿。”
“行。”
“你睡沙发。”
“也行。”
她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收东西。”
我把碗放进水池。
证件，银行卡，电脑，几件衣服。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周妍堵在门口：“你真要走？”
“嗯。”
“走了就别回来。”
“好。”
“你敢出门，咱俩就完了。”
我拉开门，又回头看她：
“一个月前，你逼我陪你办离婚，说离婚后买房能省钱。”
“证都领了，你忘了？”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证：“周妍，咱俩早就完了。”
02
周妍盯着离婚证，脸色变了：
“那是假离婚。”
“证是真的。”
“咱们不是说好，房子买完就复婚吗？”
“你还记得复婚？”
我看向客房。
许舟靠着门，酒已经醒了。
“今天几号？”周妍没回答。
“咱们结婚七周年。你把初恋带回来，让我给他做饭。还让他睡我的床。”
“那是客房。”
“拖鞋呢？”
“什么拖鞋？”
“他脚上那双。”
周妍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她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许舟马上脱下来：
“一个拖鞋而已，我赔你。”
“不用。”我拖着箱子出门。
“屋里的东西，我不要了。”
周妍追到电梯口：“你别后悔。”
“放心。”
“明天回来道歉，我还能当今晚没发生。”
电梯门关上。
我删掉她的门禁权限，又给物业发了消息。
那套房，她从没看过房本。
第二天上午，周妍打来电话。
我没接。
她连续打了十二个。
第十三个，我接了。
“你在哪儿？”
“有事？”
“苏晴为什么在咱家？”
“她回自己家，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她穿着睡衣给我开门。”
“所以呢？”
“你们昨晚睡一起了？”
“没有。”
“你还撒谎？”
“周妍，咱俩现在有啥关系吗？”
她直接吼了起来：“你婚内出轨！”
“离婚证日期看清楚。”
“你早就跟她联系了，对不对？”
“昨晚才联系。”
“谁信？”
“你信不信，不影响事实。”
门外传来拍门声。
苏晴站在客厅，开着免提：
“周妍，你再踹门，我就找物业了。”
“你闭嘴！”周妍在门外喊。
“这是我的婚房！”
“房本上写谁的名字？”
“房子是我和他的。”
苏晴拿起房本：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房。你们结婚没地方住，我借了七年。”
“去年我通知过他，今年收房。”
周妍不说话了。
我提醒她：
“消息你也看过。你当时怎么回的，记得吗？”
苏晴翻出聊天记录。
周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以为你们合伙骗我。”
“骗你什么？”
“这房子装修花了我八万。”
“七年房租算多少？”
“那是两码事。”
“可以。”苏晴把清单放到门边。
“装修折旧后剩两万六。”
“七年房租按同小区最低价算，一共七十六万。”
“你补差额，还是马上搬东西？”
周妍开始砸门。
苏晴直接拨了物业电话。
许舟在旁边劝她：
“别闹了，先回去。”
“你也帮她？”
“我怕你吃亏。”
这句话让周妍停了手。
她总觉得许舟为她着想。
十分钟后，物业到了。
周妍拉着许舟离开。
临走前，她给我发来消息：
“今晚回家谈。”
我回了四个字：“那里不是家。”
她又发来一张截图。
银行卡转账，三十万。
收款人是许舟。
“他妈做手术，我先借他。我们的存款，我有权处理。”
我看着那张截图，拨通银行电话。
工作人员查完记录，给了答复：
“转账失败。”
周妍不知道。
离婚当天，那张共同账户已经注销。
03
周妍又发来一条消息：
“钱已经转了，你别想追回去。”
我截下图片：
“你最好问问许舟，钱到没到。”
过了十分钟，她打来电话：
“为什么转账失败？”
“账户注销了。”
“你凭什么注销？”
“共同账户，需要两个人签字。”
“你签过。”
她没声音了。
离婚那天，柜台给过她一叠文件。
她只顾着回许舟消息，没看内容。
“钱在哪儿？”
“按离婚协议分了。”
“我怎么没收到？”
“你收到了。”
“胡说。”
“打开你的工资卡。”
电话挂断。
两分钟后，她又打来：
“只有二十四万。”
“协议写得清楚，一人一半。”
“不是有六十多万吗？”
“剩下的钱还了车贷和你信用卡。”
“我信用卡怎么欠那么多？”
“问你自己。”
她开始翻账单。
衣服，包，餐厅，酒店。
其中几家酒店，入住人登记着许舟。
“这些钱不是我花的。”
“卡在你手里。”
“许舟只是帮我订房。”
“那你找他。”
旁边传来许舟的声音：
“妍妍，别为了钱吵架。我以后还你。”
周妍马上软了口气：“我不是催你。”
我笑了一声：“他妈哪天手术？”
“关你什么事？”
“转三十万，总该知道病名。”
许舟抢过手机：
“家里的事，不方便告诉外人。”
“哪个医院？”
“还没定。”
“检查单呢？”
“你审犯人吗？”
“拿不出来？”
周妍护住他：“许舟不会骗我。”
“行。”我挂断电话。
下午，她爸妈找来了。
岳母进门就问：“你真要跟妍妍分？”
“已经离了。”
“假离婚怎么能算？”
“法律算。”
岳父压住火气：
“许舟只是同学。”
“普通同学住一晚？”
“他喝多了。”
“客厅不能坐？”
岳母拍桌子：
“妍妍都解释了，你一个男人别计较。”
“那套房现在也没了，她住哪儿？”
“问许舟。”
“你让她跟别的男人住？”
“那不是她初恋吗？”
“你怎么讲话的？”
我把昨晚的录音放出来。
周妍那句“哪轮得到他”传遍客厅。
岳父低下头。
岳母还在撑：“她喝了酒。”
“酒没替她开门，也没替她把人带回家。”
“你想怎么样？”
“不复婚，不给房，不给钱。”
“车呢？”
“车在我名下。”
“妍妍每天要用。”
“让许舟买。”
岳母站起来：“你别把事做绝。”
“你们进门到现在，没问过她做了什么。只问我要房，要钱，要车。谁在做绝？”
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妍带着许舟过来：
“爸，妈，别求他。我就不信，离开他我过不了。”
许舟握住她的手：“有我。”
岳母看见这一幕，嘴唇动了几下。
我把车钥匙放进口袋：“你们慢慢聊。”
刚走到门口，一个女人堵住去路。
她抱着孩子，手里拿着结婚证。
她看向许舟：
“你把家里钱拿走，说去外地找活。原来是回来找初恋了？”
04
女人把结婚证摊在桌上：
“许舟，你解释。”
许舟往后退了一步：
“方敏，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拿走家里八万块，还把我电话拉黑。”
“孩子发烧那晚，我找了你一夜。”
方敏把缴费单砸到他身上。
“你不是去外地找活吗？”
周妍抓住许舟胳膊：
“你不是离婚了吗？”
“已经在办。”
“办到哪一步了？”
许舟没接话。
方敏拿出手机：“要不现在问问你妈？”
许舟伸手去抢。
方敏躲开，直接拨了视频。
电话很快接通。
“方敏，找到许舟没有？”
“妈，他在这儿。”
“你让他赶紧回来。”
“他拿走的钱，是不是给您做手术？”
手机那头停了几秒：“什么手术？”
周妍松开了手。
许舟抢过手机，直接挂断：
“我妈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方敏盯着他：
“她上周还去跳舞。你跟周妍要三十万，给谁治病？”
许舟转头看着周妍：
“你别听她挑拨。我们早就没感情了。”
方敏点开聊天记录：
“上个月，你还让我再等半年。你还答应孩子，过年带他回老家。这就是没感情？”
周妍脸上没了血色：
“你不是三年前就分居了吗？”
“六个月。”方敏看向她。
“我们六个月前才分开。分开前，他每晚都回家。”
周妍往后退：“你们有孩子？”
“六岁。”
“他跟我说，孩子是你跟别人生的。”
方敏抬手给了许舟一巴掌：
“孩子出生那天，你在产房门口签的字。”
“鉴定也做过，你还想赖？”
许舟捂住脸：“你别在外人面前发疯。”
“谁是外人？”
我把离婚证放回包里，“我是。”
岳父站了起来：
“许舟，你到底有没有离婚？”
“叔，手续需要时间。”
“那就是没有。”
“婚姻早就只剩一张纸。”
岳母拉住周妍：“赶紧跟他断了。”
周妍甩开她：“我问清楚。”
她盯住许舟。
“当年你离开，也是因为她？”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家里逼我结婚。”
方敏冷笑一声：
“当年你同时谈了两个。”
“被周妍发现后，你跑来求我。这就是你嘴里的误会。”
周妍看着我：“你早就知道？”
“我今天第一次见她。”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
“他敢住进别人家，就没什么事做不出来。”
许舟指着我：
“你少装。你巴不得看周妍出事。”
我看着他的手：“放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没退。
“你拿婚姻骗她，又拿手术骗钱。现在该担心的人不是我。”
方敏点开录音：
“他说他妈要做手术。他说借到钱就还。你们都听见了。”
许舟脸色一沉：“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周妍抓过手机：
“我没把钱给他。”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
银行发来通知。二十四万元，转账成功。
收款人，许舟。
岳父一把夺过手机：“你哪来这么多钱？”
“离婚分的钱。”
“那是你全部存款！”
周妍伸手去抢：“这是我的钱。”
方敏看着她：
“你现在撤回，还来得及报警留记录。”
许舟挡在两人中间：
“她自愿借我的。我会还。”
“什么时候？”
“房子卖了就还。”
方敏盯住他：“你哪来的房子？”
许舟嘴唇动了两下。
方敏拿出一张单子：
“你爸妈那套房，上个月已经卖了。卖房的钱，也被你拿走了。周妍，你这二十四万，只够填他一半的窟窿。”
许舟突然抓起外套：
“我有事，先走。”
周妍拦住门：“你欠了多少？”
他推开她：“明天告诉你。”
方敏站在门口没动：
“别等明天了。他欠的不是四十万。是一百一十七万。”
05
周妍堵住许舟：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欠钱不代表我骗你。”
“为什么欠这么多？”
“家里的事。”
方敏把一叠欠条放在桌上：
“你爸住院，借了十二万。你开车撞坏东西，赔了九万。”
“你从亲戚手里借了二十六万。”
“剩下的钱，你拿去填以前的借款。”
许舟抓起欠条：“你翻我东西？”
“债主找到孩子学校，我才知道。”
周妍拿出手机：“把钱退给我。”
“现在退不了。”
“为什么？”
“已经转出去了。”
银行通知才过去几分钟。
周妍盯着他：“转给谁了？”
“债主。”
“把记录给我看。”
“手机没电。”
我拿起充电线，放到他面前：“现在充。”
许舟看着我：
“这事跟你没关系。”
“确实没关系。我只是想看看，她选的人能装多久。”
周妍回头瞪我：“你别落井下石。”
“我提醒过你。”
“你除了看我出丑，还会干什么？”
“给银行打电话。保留聊天记录。”
“让他写借条。这些都比骂我有用。”
方敏把纸和笔推过去：“写。”
许舟没动。
周妍压住纸：
“二十四万。写清借款日期和还款日期。”
许舟拿起笔：“你连我都不信？”
“写。”
“我要是不写呢？”
“那就报警。”
许舟把笔扔到地上：
“恋爱期间的赠与，你报什么警？”
屋里一下安静了。
周妍的手开始发抖：
“借款怎么变成赠与了？”
“你转账没备注。你也没让我还。”
“你跟我说的是借。”
“证据呢？”
周妍翻开聊天记录。
她往上翻了几分钟，动作停了。
许舟发来的每句话都在卖惨。
他从没写过借钱。
周妍发过一句：
“我手里的钱都给你，只要你好好的。”
许舟把手机转向她：
“看见了吗？是你要给我的。”
方敏握紧拳头：“你连她也算计。”
“闭嘴。”
“你拿走我八万时，也这么干。”
“你让我发一句自愿给你。我当时还以为，你怕我父母追问。”
周妍冲过去抓住许舟：
“把钱还我！”
许舟甩开她：“别碰我。”
岳父扶住女儿：“马上还钱。”
“没钱。”
“那就跟我们去派出所。”
“去就去。”许舟笑了一声。
“她自己转的钱。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我拿出手机：
“刚才的录音留好了。你说转给债主，后来又说赠与。”
“到底是哪一种，你可以慢慢解释。”
许舟冲过来抢手机。我侧身避开。
岳父挡在中间：“你还想动手？”
许舟转身就跑。
方敏没有追：
“他会去车站。”
“你怎么知道？”
“每次惹出事，他都跑。”
她拿出另一部手机。
“孩子的电话手表还在他包里。”
定位正在移动。
周妍抢过手机：“带我去找他。”
方敏看着她：“找到以后呢？”
“让他还钱。”
“他没钱。”
“那我也要问清楚。”
半小时后，我们赶到车站。
许舟拖着箱子站在入口。
周妍冲过去拽住他：“你要去哪儿？”
“放手。”
“你答应过不会再丢下我。”
许舟看了一眼四周：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说要跟我重新开始。”
“那是你理解错了。”
“我离婚了。”周妍把离婚证砸在他身上。
“我为了你把婚离了。”
许舟低头看了一眼：“是你要假离婚买房。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妍僵在原地。
“纪念日也是你让我带你回去。”
“你说只要我敢，你就信我。”
“我让你带，你就带？你自己没脑子，怪谁？”
岳母冲上去抓他：
“你把钱吐出来！”
车站人员过来拦住他们。
许舟推着箱子往里走。
方敏挡住入口：“把孩子的表还我。”
他从包里掏出手表，扔在地上。
方敏捡起来：
“孩子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等我处理完。”
“你还回去吗？”
许舟没回答。
周妍哭着追问：
“你有没有爱过我？”
许舟回头看她：“当年有过。”
“现在呢？”
“你有钱的时候，我还能陪你聊。”
“现在钱没了，别耽误我。”
周妍扬手打过去。
许舟抓住她手腕：“二十四万而已。你跟前夫复婚，再要一笔不就行了？”
我站在几步外：
“她跟我没可能。”
许舟松开周妍：
“那是你的事。”他转身进站。
周妍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完通知，直接坐到地上。
三笔借款开始扣款。
本金加起来，三十八万。
岳父看着她：“这又是什么？”
周妍捂住手机。
方敏伸手拿过来：
“你不只给了他二十四万。你还替他借了三十八万。”
06
岳父扶着墙，半天没开口。
岳母抓住周妍：
“三十八万去了哪儿？”
“还没转。”
“钱呢？”
“在卡里。”
我打开银行软件：“先还进去。”
周妍抬头看我：
“提前还款要手续费。”
“手续费和三十八万，你选一个。”
她低头操作。
第一笔，到账十二万。
第二笔，到账十万。
第三笔没有钱。
“还有十六万呢？”
周妍不敢看岳父：“昨晚转给许舟了。”
“什么时候？”
“二十四万失败后。我换了张卡。”
岳母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你一共给了他四十万？”
周妍捂住脸：
“他说今天带我去看房。”
方敏闭上眼：
“他昨晚也给我发过消息。”
她点开聊天。
“他说只要我不闹，就给孩子十万。钱够了以后，他带我们母子走。”
周妍一把抢过手机：“这是假的。”
“时间在凌晨两点。你们还在婚房喝酒时，他发的。”
许舟一边陪周妍过纪念日，一边拿她的钱哄妻子。
周妍删掉那条消息。
方敏把手机拿回来：
“删了也有备份。他不会带你走。也不会带我们走。他只会带钱走。”
岳父马上联系银行。
四十万已经分成几笔转走。
其中十六万进了还款账户。
另外二十四万去向不明。
工作人员让周妍保留证据。
能否追回，要看后续认定。
回去路上，周妍一直给许舟打电话。
关机。发消息。被拉黑。
她又借方敏的手机打。
许舟接了。
“还有什么事？”
“把钱还给我。”
“你是谁？”
“周妍。”
许舟直接挂断。
她再打，号码也被拉黑。
方敏收回手机：“现在信了吗？”
周妍看着我：“你帮我找他。”
“我没这个义务。”
“你认识的人多。”
“我只认识物业和银行。”
“那你先替我把借款还了。”
我停下脚步：“再说一遍。”
“这件事因你而起。你要是没连夜搬走，我不会急着给他钱。”
“是我把他带回家的？”
“是我让你转账？”
“还是我替你借的钱？”
周妍咬住嘴唇：“我们本来要复婚。”
“没有本来。离婚后，我没答应过。”
“你默认了。”
我拿出聊天记录。
离婚那天，她问我什么时候复婚。
我的回复只有一句：
“等我们把关系想清楚。”
之后一个月，她没再提。
她每天都在联系许舟。
岳母挡到我面前：
“妍妍已经知道错了。你们七年感情，不能见死不救。”
“她有父母。也有追了多年的初恋。轮不到前夫救。”
“你怎么这么狠？”
“昨晚她让我睡沙发时，你们没觉得她狠。”
“今天钱没了，才想起我。”
岳父低下头：
“借款我们想办法。但那四十万，你能不能帮忙追回？”
“她自己找律师。我也会找。”
周妍愣住：“你找律师干什么？”
我把账单发给她。
过去一年半，她从共同账户转给许舟十六万。
备注写着买包、聚餐和旅行。
其中八万发生在离婚前三个月。
离婚分财产时，她没提。
“共同财产被隐瞒转出。该属于我的部分，我会追回。”
“你还要跟我要钱？”
“不是跟你要。是拿回我的钱。”
岳母急了：
“她都欠债了，你还起诉？”
“她欠债，不代表我该吃亏。”
“那十六万是她自己的花销。”
“让她拿凭证。拿不出来，就按转移财产处理。”
周妍抓住我的袖子：
“你早就在查我？”
我抽回手：
“离婚后，银行发过流水。我本来不想追究。”
“昨晚你把他带回家，还说哪轮得到我。”
“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出来。
当晚，她在亲友群里发了长文。
她说我早就和苏晴住在一起。
她说我设计假离婚。
她还说我转移房子，逼她净身出户。
岳母跟着发消息：
“七年夫妻，算计到这个地步。”
亲戚开始打我电话。
我没解释。
我把三份东西发进群里。
第一份是离婚证日期。
第二份是房屋产权页。
第三份是纪念日当晚的门口录像。
画面里，周妍挽着许舟进门。
许舟脚上穿着我的拖鞋。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方敏又发来结婚证和孩子的出生证明：
“许舟是我丈夫。周妍明知他没离婚，还给他转钱。”
亲戚开始退出群聊。
岳父撤回了周妍的长文。
岳母没再开口。
周妍给我发来一句：
“算你狠。”
我回了两个字：
“刚好。”
第二天早上，她又来了。
这次没带许舟。
她把一张检查单拍在我面前：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我们必须复婚。”
07
我拿起检查单。孕七周。
我和周妍分房三个多月。
离婚后，更没碰过她。
“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清楚。”
“就是你的。”
“怀孕七周，我们上次是什么时候？”
周妍伸手抢检查单。
我把单子压在桌上：“去医院。”
“做什么？”
“重新检查。”
“你不信我？”
“我信日期。”
她捂住肚子：“月份可能算错。”
“医生能算。”
“我今天不舒服，改天再去。”
“那就不用谈。”
我起身开门。
她挡在门前：
“你是不是想逼我打掉？”
“我没碰过你。孩子跟我没关系。”
“结婚七年，你连这点责任都不认？”
“责任靠事实。不是靠一张单子。”
苏晴从房间出来。
她拿起检查单看了两眼：
“姓名是周妍。年龄不是。”
周妍伸手去抢。
苏晴把单子递给我。
上面写着二十六岁。
周妍今年三十一。
“医院录错了。”
“身份证号也录错？”
单子上只有部分号码。
最后四位是6821。周妍的身份证尾号是4116。
她拿回单子，塞进包里：
“医院每天那么多人，出错不正常吗？”
“检查时需要刷证。姓名能同名，号码不会跟着错。”
周妍咬着牙：
“你们合伙审我？”
我拿出手机：
“那我给医院打电话。”
她按住我的手：“不许打。”
“怕什么？”
“这是我的隐私。”
“你拿它逼我复婚时，怎么不提隐私？”
她松开手：
“单子是我借的。我没怀孕。”
我看着她：“为什么骗我？”
“我没办法。银行每天催款。”
“我爸一夜没睡。我妈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这些跟复婚有什么关系？”
“只要我们复婚，一切就能回去。”
“回不去。”
“我会跟许舟断干净。”
“你不是因为知道错了。你是因为他拿走你的钱。”
周妍盯着我：
“你非要把话讲这么绝？”
“昨晚之前，你还让他睡进家里。”
“今天发现被骗，你就来找我。我不是你的退路。”
她突然跪下：
“我把钱追回来。我把借款还清。我们重新开始。”
我后退一步：“起来。”
“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那你跪着。”
周妍抓住我的裤脚：
“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我把你当妻子。现在你是前妻。”
“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有。”
她抬起头。
“所以我忍了七年。现在用完了。”
岳母从电梯里冲出来：“你快起来！”
她扶起周妍，又转头瞪我。
“她骗你是不对。可她为什么骗？还不是你不给她活路。”
我打开手机录音：“再讲一遍。”
岳母闭上嘴。岳父随后赶到。
他手里拿着一张催款单：
“第三笔借款逾期了。”
“不是刚借吗？”
“许舟用妍妍的信息借过钱。去年就开始了。”
周妍猛地转身：
“我没签过。”
“你给过他身份证。还给过验证码。”
岳父把单子递过来。
借款人是周妍。
收款账户却属于许舟。
累计十九万。加上这次的四十万。
她因为许舟背上的债，接近六十万。
周妍拿出手机：“我要报警。”
我挡住电梯门：“先别急。还有一件事。”
我把律师刚发来的银行流水打开。
离婚前三天，周妍转出八万。
钱没有进许舟的账户。
而是进了方敏的卡。
周妍看清名字，愣住了：
“我没给她转过钱。”
我也看向方敏的号码。
就在这时，方敏发来消息：
“别信那笔流水。我的银行卡，一直在许舟手里。”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许舟没有离开本市。
他站在周妍父母家门口。
手里还拿着一把钥匙。
08
岳父看到照片，立刻往家赶。
我们到楼下时，门锁已经被换了。
岳母用力拍门：“许舟，开门！”
屋里没有回应。周妍拿出钥匙。
插不进去。
岳父联系开锁师傅。
师傅看过房本，才把门打开。
客厅被翻过。
抽屉全开着。
存折、首饰和备用手机都不见了。
岳母冲进卧室：
“我的金镯子呢？现金也没了！”
岳父打开柜子。房本还在。
身份证复印件却少了两份。
周妍站在门口：
“他怎么有钥匙？”
岳母不敢看她：
“你以前给过我一把。我放在厨房柜子里。”
“他怎么知道？”
“昨晚他来过。”
岳父猛地回头：
“你见过许舟？”
“他说想把钱还给妍妍。他让我别告诉你们。”
“你就让他进门了？”
“他还带了水果。”
岳父把房本摔在桌上：
“水果能值多少钱？家里东西少了十几万！”
岳母捂住脸：
“我哪知道他会偷东西。”
周妍拿起备用手机的盒子：
“这部手机里有什么？”
岳父脸色一变：
“银行卡软件。还有验证码。”
“你把密码也存在里面了？”
“年纪大了，怕忘。”
我直接提醒：“先挂失。”
岳父马上打电话。
工作人员核对后，告诉他有两笔转账。
第一笔五万。第二笔十二万。
全部转到方敏名下。
岳母指着方敏：“你们夫妻合伙骗人！”
方敏拿出自己的银行卡：
“卡早就不在我手里。去年许舟说替我保管。我没想到他还在用。”
“你是他老婆，谁信你不知道？”
“我也报过警。”方敏调出受理记录。
时间是半个月前。
许舟拿她的卡收钱。
她发现后申请挂失。
可那张卡绑定的手机号，也在许舟名下。
挂失一直没办完。
周妍突然抓住方敏：“你早知道他骗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方敏打开短信记录。
三个月前，她联系过周妍。
“请你离我丈夫远一点。”
周妍回了一句：“管不住男人，就管好自己。”
两个月前，方敏又发过结婚证照片。
周妍把她拉黑了。
岳父看完记录，一巴掌打在周妍脸上：
“你早就知道他没离婚？”
周妍捂着脸：“许舟说结婚证是假的。”
“那孩子呢？”
“他说不是他的。”
“他说什么你都信？”
“因为我爱他！”
岳父抬手还想打。
我拦住了：
“先找钱。打人解决不了。”
我们把流水、监控和丢失清单整理好。
随后一起去了派出所。
周妍承认给过许舟身份证照片。
也承认给过验证码。
可她坚持那十九万不是自己借的。
方敏交出聊天记录和受理材料。
岳父母也登记了财物损失。
工作人员让我们等调查结果。
离开时，周妍追上我：“你陪我回去。”
“为什么？”
“我怕他再来。”
“找你父母。”
“我爸不肯理我。”
“那是你们的事。”
“你就不怕我出事？”
“需要保护就报警。”
她挡住我：
“你陪苏晴住在一起。陪我一晚都不行？”
“我和苏晴没住一起。”
“她穿着睡衣开的门。”
“那天她刚坐夜车回来。那房子本来就是她的。我只是送她回去。”
周妍愣了一下：
“你没跟她复合？”
“没有。”
“那我还有机会。”
“没有。”
“为什么？”
“我离开你，不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只是因为我不想要你了。”
她脸上的期待彻底没了。
手机突然响起。
许舟发来一条视频。
画面里，他坐在酒店房间。
桌上放着岳父母的首饰。
“周妍，想拿回东西，带二十万来。别报警。只准你一个人。”
视频最后，他举起一张纸。
那是岳父签过字的空白借条。
下方还按着手印。
岳父看见后，差点站不住：
“这东西怎么在他手里？”
岳母哭了出来：
“昨晚他让我签的。他说签完就替妍妍还债。”
视频又跳出一行字：
“今晚十二点前不到账。借条上的金额，就是两百万。”
09
“不能给钱。”我收起手机。
“他手里有空白借条。”
岳母抓住我：
“万一他真填两百万呢？”
“空白借条不等于有效债务。”
“转账记录、借款用途、交付证据，他都拿不出来。”
“可上面有签字和手印。”
“把视频留好。他亲口承认要填金额。”
“这就是证据。”
岳父马上把视频提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要求不要单独赴约。
也不要继续转账。
周妍却盯着酒店背景：
“我知道这是哪儿。许舟以前带我去过。”
方敏看向她：“什么时候？”
“去年十月。”
“你那时还没离婚。”
“他也没离婚。”
周妍没接话。方敏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
“接孩子。剩下的事交给警方。”
“你不想找他了？”
“我找他，是为了追回孩子的钱。”
“不是为了跟他继续过。离婚材料，我已经交了。”
周妍追上去：
“你不能走。许舟拿你的卡收钱，你要负责。”
方敏停下脚步：“
卡不是我在用。我有挂失记录，也有报警记录。”
“你知道他有家庭，仍然给他钱。现在让我替你负责？”
“你也是受害人。”
“受害人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句话落下，周妍没再追。
晚上十点，许舟又发来消息：
“还有两小时。二十万换首饰和借条。”
周妍按照要求回复：“我只有十万。”
“找你前夫要。”
“他不肯。”
“那就让你爸卖房。”
“房子卖不了。”
“你想办法。”
“我想见你。”
“带钱来，自然能见。”
工作人员安排周妍继续拖延。
酒店也确认了登记信息。
房间不是许舟开的。
登记人是他的表哥。
十一点，许舟发来一个新地址。
不是酒店。
是城西一家饭店。
“把钱放进一楼存包柜。我确认后告诉你借条在哪儿。”
“我必须先见到东西。”
“你没资格谈条件。”
周妍按照安排，带着装纸的袋子赶过去。
我没跟她进门。
工作人员守在附近。
她把袋子放进柜子。
十分钟后，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进了饭店。
他取走袋子，转身就跑。
人很快被拦下。不是许舟。
是他表哥。
表哥一看袋子里没有钱，马上喊冤：
“我就是帮忙拿东西。”
“许舟在哪儿？”
“我不知道。”
“酒店是不是你开的？”
“他给我五百，让我用身份证登记。”
“首饰呢？”
“在房间。”
“空白借条呢？”
“他拿走了。”
表哥交出手机。
聊天记录里，许舟安排了所有步骤。
最后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拿到钱就关机。”
定位显示，许舟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长途车站。
可我们赶到后，只找到他扔掉的手机卡。
他又跑了。
岳母拿回首饰，抱着袋子哭。
岳父坐在一边，一句话没讲。
周妍走到我面前：
“你看见了吗？他把我害成这样。”
“看见了。”
“你就没一点心疼？”
“没有。”
“你以前连我感冒都要请假陪我。”
“那是以前。”
“你一定要反复提醒我吗？”
“是你一直忘。”
她擦掉眼泪：
“那八万的事，我认。你撤诉，我慢慢还你。”
“让律师谈。”
“你非要把我告上法庭？”
“你转给许舟的不只八万。”
我拿出核对后的完整流水。
一年半内，一共二十七万。
十六万来自共同账户。
另外十一万，她刷的是我的附属卡。
餐厅、酒店和礼物，全跟许舟有关。
“附属卡是你给我的。”
“用于家庭开支。不是养初恋。”
“当时我们还是夫妻。”
“所以我更有权追回。”
周妍看着金额，呼吸乱了：
“我没有这么多钱。”
“卖东西。”
“我什么都没有。”
“你买的包呢？”
“都送人了。”
“送给谁？”
她不肯回答。
我打开许舟表哥的聊天记录。
许舟曾发过一张照片。
照片里堆着十几个包。
配文只有一句：
“处理完能换十万。”
那些包，全是周妍的。
她以为许舟拿去保养。
实际上，他早就卖了。
周妍蹲在地上：
“他把我的东西全拿走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工作人员却追了出来：
“许舟找到了。他刚在另一家银行取钱，被当场控制。”
周妍猛地站起：
“钱还在吗？”
“只找到六万。”
“其他钱呢？”
“已经转给一个叫苏晴的人。”
所有人同时看向我。
我的手机也在这一刻响了。
苏晴只发来一句话：
“许舟刚联系我。他说那笔钱，是你让他转的。”
10
我赶到银行时，苏晴已经在大厅。
她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
“钱到账后，我一分没动。银行卡也申请冻结了。”
周妍冲到她面前：
“许舟为什么给你转钱？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苏晴打开转账记录。
到账十八万。
转账备注写着四个字：替人还款。
“七年前装修结账，你给我转过钱。”
“我的卡号一直留在你的记录里。”
“许舟看过你的手机，拿到卡号不难。”
周妍摇头：“他为什么转给你？”
“因为你在群里污蔑我和他婚内出轨。”
“许舟想把钱转进我的账户，再把责任推给他。”
苏晴指了指我。
“只要我动过这笔钱，你们就能咬住他。”
我看向工作人员：“钱能原路退回吗？”
“需要配合调查。”
“账户已经控制，资金不会转走。”
苏晴又打开她和许舟的聊天。
半小时前，许舟加了她。
“钱是程宇让我转的。他答应帮我还债。”
“你先把钱收好，过几天他联系你。”
苏晴只回了一句：“我已经报警。”
许舟随后撤回消息，又把她拉黑。
工作人员已经完成取证。
转账设备和登录地点都指向许舟。
我从没联系过他。更没让他转钱。
周妍看完记录，坐到椅子上：
“他到最后还在骗我。”
我没接话。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需要安慰。
许舟很快被带回来。
他看见周妍，转身就想走。
周妍挡住他：“为什么拿我的钱？”
“让开。”
“为什么把钱转给苏晴？”
“跟你没关系。”
“那是我的钱！”
“你不是自愿给我的吗？”
许舟看向工作人员。
“她给我的钱属于赠与。我怎么花，是我的事。”
周妍拿出手机：“那十九万借款呢？”
“不是我办的。”
“谁能证明？”
“登录设备、收款账户和验证码记录都能证明。”
工作人员让他坐下：
“还有周家失窃的东西。”
“饭店存包柜的录像也已经调取。”
许舟的脸终于变了：“东西是他们送我的。”
岳母冲过来：
“我什么时候送过你金镯子？”
“昨晚。”
“你胡说！”
“有证据吗？”
我打开他发来的勒索视频：“这里有。”
视频里，许舟亲口提到首饰、借条和二十万。
他盯着屏幕，没再开口。
岳父追问空白借条：“借条在哪儿？”
许舟扭开脸：“丢了。”
工作人员从他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空白借条就在里面。
金额位置已经写了两百万。
借款日期却填成了三年前。
岳父取出三年前的住院记录。
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外地治病。
许舟也没有交付两百万的记录。
那张借条成了另一份证据。
周妍走到他面前：
“你回来找我，就是为了钱？”
“是。”许舟终于不装了。
“你结过婚，我也结过婚。不谈钱，难道谈感情？”
“当年呢？”
“当年喜欢过。后来发现你脾气太大。我就选了方敏。”
周妍抬手打过去。
许舟抓住她手腕：
“你没资格怪我。你有丈夫，还不是照样联系我？我没逼你离婚。也没逼你把我带回家。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
我拉开许舟的手：
“别碰她。”
周妍看向我。
眼里又生出一点期待。
我松开手，退到工作人员旁边：
“这里不能动手。仅此而已。”
那点期待又没了。
许舟被带走前，回头看着周妍：
“帮我请律师。等我出去，我把钱还你。”
周妍盯了他几秒。随后拿出手机。
她把许舟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你欠我的钱，我会起诉。其他事，跟我没关系。”
许舟笑了：“你以为程宇还会要你？”
周妍没回答。
因为答案早就摆在她面前。
三个月后，调查有了结果。
苏晴账户里的十八万全部退回。
许舟身上的六万也被控制。
周家丢失的首饰全部追回。
那十九万借款经过核查，确认不是周妍本人操作。
相关借款进入异议处理。
可她亲手借的三十八万，仍要自己偿还。
其中十六万已经被许舟转走。
剩下的钱及时还回。
她背上的债少了，却没有清零。
许舟拿卡收钱、冒用信息借款、偷拿财物，还用空白借条索要钱。
几件事合并调查。
方敏提交离婚材料。
孩子由她照顾。
许舟制造的个人债务，也没落到她和孩子身上。
我和周妍的财产案随后开庭。
银行流水、附属卡账单和聊天记录全部提交。
周妍承认给许舟买过东西。
也承认隐瞒过转账。
最终，法院支持了我的主要请求。
她需要返还我应得的款项。
许舟收下的部分，也要继续追偿。
走出法院时，周妍追了出来：“程宇。”
我停下脚步：“还有事？”
“钱我会还。”
“按判决执行。”
“我们真没可能了吗？”
“没有。”
“我已经跟许舟断了。”
“那是你的事。”
“我也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得太晚。”
她抓住我的袖口：
“七年，你真能全部放下？”
我抽回手：
“我没忘。纪念日那晚，你给他夹菜。你让我睡沙发。你当着我的面，问哪轮得到我。我每一件都记得。”
她低下头：
“那天我只是想气你。”
“你做到了。”
“所以代价也该你付。”
“我还能补偿。”
“别来打扰，就是补偿。”
我转身离开。她没有再追。
半年后，周妍卖掉了那些还没被许舟处理的东西。
她搬回父母家，每月还债。
岳父不再替她兜底。
岳母也不再找我求情。
亲友群里没人再提复婚。
方敏带孩子去了别的城市。
离开前，她给我发来一句感谢。
我只回了四个字：“照顾孩子。”
许舟的案子也出了结果。
他要承担刑事责任。
欠款和赔偿继续追缴。
他以为能靠两个女人填窟窿。
最后，两个女人都成了他的证人。
结婚纪念日过去整整一年。
苏晴约我吃饭。还是那套房。
我进门时，她正在厨房煮面。
“去年做了十二道菜。今年就吃这个？”
“嫌少？”
“够了。”
她把碗放到我面前：“周妍今天联系我。”
我抬起头：“找你干什么？”
“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
“你怎么回的？”
“我让她问你。”
手机正好响了。周妍发来消息。
“许舟的判决下来了。”
“我也快把债还完了。”
“今天是我们以前的纪念日。”
“能不能见一面？”
我删掉消息，拉黑号码。
苏晴看着我：“真不回？”
“没必要。”
“她可能还在等。”
“让她等。”
苏晴坐到对面：“那我们呢？”
我放下筷子：
“你愿意的话，从今天开始。”
“先讲清楚。”
“讲。”
“不拿我气谁。”
“不拿你当退路。”
“不翻旧账。”
“可以。”
“还有一条。”
“什么？”
“纪念日不能带初恋回家。”
我看着她：“你就是。”
她停了几秒，拿起筷子：
“那就只带我。”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打开门。
物业递来一个纸箱。
周妍留在储物间的东西，全部清理完了。
箱子里有一双拖鞋。就是许舟穿过的那双。
我没拿进屋：“扔了吧。”
物业带着箱子离开。
我关上门。
这一次，屋里没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