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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3:39:28

新来的总监颁布新规。

我迟到一分30秒,被扣五万八年终奖。

下一秒,我这个销冠摆烂了。

第1章

打卡机亮起红字。

“09:01:30,迟到,扣发全年年终奖58000元。”

新来的总监赵凯拔下U盘,把一张A4纸拍在我办公桌上。

“江晚,制度面前人人平等,别拿销冠压我。”

我捏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罚款单,指腹擦过未干的油墨。

昨晚为了陪大客户王总喝红酒,我胃出血在急诊室挂了一夜点滴。

右手手背上的留置针还没拔,透明胶布下渗着一团暗红的血迹。

“昨晚王总的合同刚签下来,三千万的流水今天到账。”

我把皱巴巴的急诊病历推到桌角,声音沙哑。

赵凯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捻起病历,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八点五十九分发的新规,九点生效。”

实习生林朵朵端着一杯热美式凑过来,顺势靠在赵凯肩膀上。

“凯哥也是为了整顿职场风气,晚姐你别倚老卖老呀。”

她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卡地亚手镯,那是我上周提交上去的客户公关礼品。

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公司三年的核心客源全在我手里,这五万八不过是我提成的零头。

我盯着赵凯那张抹了发胶的油腻脸庞,缓缓靠回椅背。

“赵总监确定要按这个新规执行,一分钱都不给我留?”

赵凯冷笑一声,抬脚踩住垃圾桶的踏板,把我的病历彻底封死在里面。

“不仅年终奖归零,你手里的华南区项目,现在全权移交给朵朵负责。”

林朵朵立刻露出甜腻的笑,伸手就要来抽我桌面上的蓝色文件夹。

“晚姐,你身体不好就多休息,年轻人抗压能力强,我替你分担。”

我按住文件夹,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华南区的张总只认我的私人印章,尾款今天下午三点结清。”

赵凯一把拍开我的手背,正好砸在那个未拔的留置针上。

回血瞬间冲满软管,钻心的疼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少在这搞个人崇拜,离了你江晚,公司地球还不转了?”

他抢过文件夹塞进林朵朵怀里,居高临下地整理着西装领带。

“上午十点前把交接清单列出来,少一个标点符号,扣你当月绩效。”

周围的同事纷纷低下头,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纸巾,一点点按压着手背上渗出的血珠。

“交接可以,需要在系统里走免责声明,后续烂尾与我无关。”

林朵朵翻了个白眼,把文件夹重重摔在我的键盘上。

“晚姐你咒谁呢,不就是扣了你五万八吗,至于这么小心眼?”

键盘上的回车键被砸飞,弹落在地毯上。

赵凯弯腰捡起那个键帽,扔进我的水杯里,溅起一圈褐色的茶水。

“给你半小时,签完字滚去仓库盘点去年的废旧物料,清醒清醒。”

我看着水杯里沉浮的塑料键帽,右手在桌下悄悄按灭了录音笔的指示灯。

“好,我签。”

我抽出一支黑笔,在电子流程单上勾选了彻底切割责任的隐藏条款。

赵凯看都没看具体内容,直接在审批栏点击了强制通过。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非得逼我动用总监的权威。”

系统提示音在手机里轻轻震动了一下,权限移交已正式生效。

林朵朵迫不及待地抱起一摞合同,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凯哥,那我这就去给张总打电话,让他见识一下咱们新团队的效率。”

赵凯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冲我露出一个极其挑衅的微笑。

“听见没,这才叫狼性文化,你这种老油条早该被淘汰了。”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在抽屉里亮起屏幕,来电显示正是华南区张总。

我拉上抽屉,隔绝了那道震动的亮光。

第2章

抽屉里的震动持续了三十秒,最终归于平静。

赵凯敲了敲我的桌面,指着不远处的杂物间大门。

“还坐着干什么,等着我给你颁个年度最敬业奖杯?”

我站起身,将桌面上唯一属于我的保温杯收进帆布包。

三年前公司濒临破产,老板求着我带资源入局,承诺给我百分之十的干股。

为了兑现那张大饼,我连续两年睡在行军床上,喝坏了半个胃。

如今公司上市在即,老板把他的远房表弟赵凯塞进来当总监,第一刀就砍向了我。

“仓库的钥匙在行政那里,我自己去拿。”

我拎起包刚走两步,林朵朵突然惊呼一声,拦在了过道中央。

“晚姐,这合同里怎么全是空白的补充协议,核心报价单呢?”

她手里捏着几张废纸,脸上满是兴师动众的恼怒。

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她胸前挂着的转正工牌。

“报价单在公司的加密云盘里,密码我已经发到赵总监邮箱了。”

赵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上面有三十六个压缩包,全特么是乱码,你耍我呢?”

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那是客户要求的动态加密系统,每个小时换一次密钥,说明书在附件里。”

林朵朵跺了跺脚,把那一摞文件直接扬手甩在我的脚边。

“什么破系统,你明明就是故意设门槛,不想让我抢你的功劳!”

纸张散落一地,有几页正好盖在我渗血的鞋面上。

周围几个平时受过我照顾的组员探出头,却在接触到赵凯眼神的瞬间缩了回去。

这半年来,我替他们背过无数次黑锅,垫付过十几万的差旅费。

现在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半句话。

“把地上的纸给我一张张捡起来,用嘴吹干净!”

赵凯上前一步,伸手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胃里的翻江倒海再次涌上来,我死死咬住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工作交接我已经按公司流程走完,捡文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我抬手想要拨开他的手腕,林朵朵却突然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脚下一滑,我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腰重重磕在打印机的棱角上。

骨头仿佛裂开般的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我疼得蜷缩在地毯上。

“哎呀,晚姐你怎么这么娇气,我就是轻轻碰了你一下。”

林朵朵掩着嘴笑,高跟鞋的鞋尖故意碾过我散落在地上的帆布包。

包里的胃药瓶被踩碎,白色的药片混着玻璃碴滚落出来。

赵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掏出手机对着我狼狈的样子拍了一张照片。

“上班时间装病躺尸,恶意消极怠工,再扣你当月全勤奖两千。”

他把照片直接发进了公司五百人的大群,配文是整顿职场第一剑。

群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满屏都是排队点赞的大拇指表情包。

我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右手却按在了一片碎玻璃上,鲜血顿时涌出。

“赵凯,你确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赵凯蹲下身,用那张扣款单拍了拍我的脸颊。

“绝?我表哥说了,只要把你逼走,省下的年终奖全归我当部门经费。”

他压低声音,眼底尽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不仅这五万八,你那六十万的季度提成,我也替你笑纳了。”

原来老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结清我的提成,赵凯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药片,心中最后一点对这家公司的留恋彻底死绝。

“朵朵,去把张总的电话拨通,开免提,让这位前销冠听听什么叫专业。”

赵凯站起身,一脚踢开我的帆布包,满脸戏谑地命令道。

林朵朵立刻掏出手机,清了清嗓子,按下了免提键。

第3章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张总低沉威严的声音。

“哪位?”

林朵朵立刻夹起嗓子,声音甜得发腻。

“张总您好呀,我是天成传媒新上任的项目经理朵朵,江晚已经被停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随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江晚停职了?谁的决定?”

赵凯一把抢过手机,挺起啤酒肚,摆出一副高管谈生意的派头。

“张总您好,我是新来的销售总监赵凯,江晚因为严重违纪正在接受调查。”

我靠在打印机旁,用纸巾死死按住手心的伤口,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张总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最恨的就是临阵换将和过河拆桥。

“既然她违纪,那今天下午的尾款,你们打算怎么交接?”

赵凯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冲着地上的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总放心,合同条款不变,为了表示诚意,我个人再给您让利两个点!”

林朵朵在旁边疯狂点头,激动得脸颊通红。

“对对对,张总,晚上我在希尔顿订了包厢,专门给您赔罪。”

我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两个点的利润,是法务部核算出的红线,一旦让步,这单生意直接倒贴三十万。

更何况,张总有极其严重的洁癖和酒精过敏,平生最厌恶酒局应酬。

“让利两个点,希尔顿包厢,赵总监真是好魄力啊。”

张总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赵凯却当成了莫大的夸奖。

“哪里哪里,都是江晚以前不懂事,死咬着价格不放,差点伤了和气。”

赵凯一边说,一边走到我面前,抬脚踩住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裙摆。

“像这种吃里扒外的员工,我们公司绝不姑息,下午三点我带朵朵亲自去贵司。”

电话那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便是干脆利落的忙音。

林朵朵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赵凯。

“凯哥,张总怎么把电话挂了,也没说同不同意呀?”

赵凯把手机扔回她怀里,自信满满地一挥手。

“大老板都这个脾气,我都让利六十万了,傻子才不签,赶紧去改合同!”

他低头看着我,鞋底在我的裙摆上用力碾了碾,留下一道黑灰的脚印。

“听见没有,这就是人脉和手腕,你熬夜喝到胃出血有什么用?”

我用力扯回裙摆,布料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赵总监,擅自更改A级合同底价,需要董事会全票通过,你有授权书吗?”

我扶着打印机站起身,后腰的剧痛让我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吞刀片。

赵凯脸色一沉,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摞废纸,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老子就是授权书!在这个部门,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脸颊,一道细长的血痕瞬间渗了出来。

林朵朵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拿出化妆镜照了照,笑嘻嘻地补着口红。

“晚姐,你现在这样子真丑,要不我借你个创可贴遮遮羞?”

她走过来,故意把擦过口红的纸巾塞进我的衣领里。

“对了,行政刚才通知,你的工位下午要改成我的私人茶水间,赶紧搬空。”

我伸手抽出衣领里的脏纸巾,扔在脚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

“不用下午,我现在就走。”

赵凯却突然伸手拦住我的去路,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恶劣的坏笑。

“走?去仓库盘点完那三千件废品之前,你敢迈出公司大门一步,就算你旷工!”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胁。

“旷工三天直接开除,不仅没有赔偿金,我还会在行业黑名单上给你记一笔!”

林朵朵在一旁帮腔,手里晃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新合同。

“就是,背上竞业违约和行业封杀,看以后哪家公司敢要你这个残废。”

看着她手里那份漏洞百出的阴阳合同,我没有再争辩半句。

距离下午三点的对账时间,还有整整四个小时。

第4章

我没有去仓库,而是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

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脸颊上的血痕格外刺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张总发来的微信语音。

“小江,你们公司那个姓赵的脑子是不是有病,那批货的报关单还在你手里吧?”

我看着屏幕,用没受伤的左手敲下一行字。

“张总,我已经被停职了,项目全权交接给了赵凯,您按合同章办事就行。”

发送成功后,我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那批货走的是特殊保税区通道,没有我的私人报关密钥,下午三点准时锁死。

一旦锁死,每延迟一小时就会产生十万块的滞港费,违约金更是高达三千万。

刚走出洗手间,林朵朵就带着两个保安堵在了门口。

“凯哥说了,怕你躲在厕所里偷懒,让我请保安大哥送你去地下仓库。”

她双臂环胸,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两个保安面无表情地架住我的胳膊,直接将我往消防通道里拖。

“放开,我自己会走!”

我用力挣扎,手心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保安的制服袖口。

林朵朵跟在后面,高跟鞋一下下踹在我小腿的迎面骨上。

“装什么清高,以前让你带我跑客户,你偏说我不懂规矩,现在谁是规矩?”

地下仓库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灰尘。

保安把我推进去后,林朵朵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铁锁。

“晚姐,这三千件样品今晚八点前必须清点完,少一件,按原价十倍从你卡里扣。”

我扶着生锈的货架站稳,冷冷地看着门外那张扭曲的脸。

“林朵朵,非法拘禁是犯法的,这里有监控。”

林朵朵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指向头顶那个早就断了线的摄像头。

“监控上周就坏了,凯哥说了,这叫封闭式绩效培训,劳动局来了也挑不出理。”

就在她准备落锁的瞬间,赵凯领着公司老板陈总走了过来。

看到陈总的那一刻,我以为他至少会顾及往日的情分,叫停这场闹剧。

“陈总,当年公司创业的底子是我打下来的,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我走到铁门前,抓着冰冷的栏杆,直视着那个曾经对我百般承诺的男人。

陈总推了推金丝眼镜,看了一眼我满手的血,眉头微微皱起。

“小江啊,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为了五万八的年终奖在办公室闹情绪。”

他拍了拍赵凯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纵容与偏袒。

“阿凯是海归精英,带回来的是硅谷最先进的管理模式,你得学会适应和服从。”

我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冷了下去。

“硅谷的模式就是抢走我的项目,砸碎我的胃药,把我关进地下室?”

陈总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后的恼怒与冷酷。

“公司养了你三年,给你发了那么多工资,那些客户本来就是公司的资产!”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这是自愿放弃干股和历史提成的声明,签了它,我让你体面地办离职。”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底牌,五万八只是诱饵,他们要吞掉我三年来所有的心血。

赵凯在一旁冷笑,咔哒一声将大铁锁彻底扣死。

“表哥,跟她废什么话,饿她两天,看她签不签!”

陈总默认了赵凯的做法,转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丢下一句冰冷的警告。

“下午三点阿凯去签华南区的终审合同,等钱到了账,你在行业里也就彻底没价值了。”

铁门外传来三人远去的脚步声,林朵朵娇俏的笑声在通道里回荡。

地下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四周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后腰的剧痛和胃部的痉挛同时袭来,我顺着铁门缓缓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黑暗中,我摸出兜里另一部未曾上交的加密工作机,屏幕亮起幽幽的蓝光。

此时距离下午三点的海关锁死期限,还剩最后十分钟。

第5章

两点五十五分,加密工作机上弹出一条海关系统的红色预警。

“保税区A09号货柜密钥未更新,倒计时五分钟后将执行强制冻结。”

我靠着冰冷的铁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直接点击了“拒绝授权”。

三年前为了防止公司高层外行指导内行,所有的核心供应链全绑在我的私人数字证书下。

陈总以为拿走了纸质合同就能接盘,却连最基本的贸易壁垒都没摸清。

两点五十九分,我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赵凯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赵凯气急败坏的咆哮。

“江晚!张总财务部的打款系统怎么锁死了,你特么是不是在后台动了手脚!”

背景音里夹杂着林朵朵焦急的哭腔,还有杯子摔碎的刺耳声响。

我慢条斯理地撕下衬衫下摆,将右手手心的伤口一圈圈包扎紧实。

“赵总监,我今天早上九点半就已经走完免责交接了,系统权限全在你手里。”

电话那头的赵凯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利。

“少特么放屁!张总的法务刚才发函,说三点整见不到海关放行单,直接起诉我们商业欺诈!”

我看了看时间,正好三点整,加密机上跳出“货柜已冻结”的最终通知。

“那你就去把放行单调出来啊,硅谷回来的精英,连个动态码都解不开吗?”

我冷淡地反问,胃部的绞痛似乎随着这通电话减轻了不少。

“你现在立刻把密码发给我!不然我让你在地下室里待一辈子!”

赵凯还在做着最后的威胁,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

“赵总监,三点已过,根据合同第八条,贵司需在二十四小时内赔付三千万违约金。”

那是张总随行首席律师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赵凯的脑门上。

“张总!张总您听我解释,都是江晚这个贱人害我,我这就把她抓过来给您磕头!”

赵凯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把所有责任往我身上推。

听筒里传来张总冰冷的呵斥声。

“我只认合同上的负责人签字,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赵凯和林朵朵的名字!”

“还有,你们擅自涂改底价,触发了反商业贿赂调查,等着接法院传票吧!”

电话被猛地挂断,地下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到三分钟,加密工作机上显示,公司财务部账户被法院执行了财产保全。

陈总准备用来上市的流动资金,在这一刻被冻结得一干二净。

仅仅过了十分钟,地下室的通道外就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铁门上的大锁被钥匙捅得哗啦作响,赵凯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地下室的灯被重新打开,刺眼的白光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陈总脸色铁青地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法院刚刚发来的电子冻结函。

“江晚!你到底对张总说了什么,为什么连银行的授信额度都给我们停了!”

陈总冲到我面前,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儒雅,双目赤红地冲我咆哮。

我没有起身,只是仰起头,平静地看着这群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人。

“陈总,早上是你亲口说的,那些客户本来就是公司的资产,离了我地球照样转。”

林朵朵此时妆都哭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故意的!你早知道那个什么狗屁动态码三点会锁死,你故意设局害我和凯哥!”

我扶着货架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动态码的说明书我十点前就发在赵总监邮箱了,是你们自己眼瞎,这也怪我?”

赵凯脸色惨白,哆嗦着掏出手机翻看邮箱,手指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解开!你现在立刻给张总打电话,把那个什么海关密钥给我解开!”

他猛地扑上来想要抢我的手机,我侧身一步避开,顺势抄起货架上的一根铁管。

铁管重重砸在旁边的铁皮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吓得赵凯硬生生刹住了脚。

第6章

赵凯看着那根被砸出凹痕的铁皮柜,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往前迈半步。

陈总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怒火,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江,刚才是我被阿凯蒙蔽了,咱们共事三年,你怎么能跟公司置气呢?”

他上前一步,试图伸手来扶我的胳膊,被我冷冷地用铁管挡开。

“只要你现在把海关的锁解开,早上的五万八年终奖我双倍补给你,阿凯随便你处置!”

赵凯闻言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表哥。

“表哥!我是你亲表弟啊,你为了一个外人要处置我?”

陈总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赵凯那张油腻的脸上。

“闭嘴!三千万的违约金,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还不赶紧给江经理道歉!”

赵凯捂着脸,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却不得不低下那颗高昂的头。

“江……江姐,早上是我不懂事,我混蛋,求你高抬贵手,把密钥解了吧。”

林朵朵也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小腿开始嚎啕大哭。

“晚姐,我再也不敢抢你功劳了,这卡地亚手镯我还给你,你饶了我吧!”

她手忙脚乱地去摘手腕上的镯子,因为太用力,把皮肤都刮破了皮。

我低头看着脚边摇尾乞怜的两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无比荒谬。

早上把我踩在脚下摩擦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会有现在这副嘴脸?

“陈总,早上的免责交接单,是你在系统后台亲自点的最终审批吧?”

我抽出被林朵朵抱住的腿,将兜里那份被揉皱的放弃干股声明扔在陈总脚下。

“我已经不是华南区项目的负责人了,越权操作违背公司制度,我做不到。”

陈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公司要是垮了,你也别想拿到一分钱提成!”

我轻轻笑了一声,举起手中的加密工作机,屏幕正对着他的眼睛。

“陈总是不是忘了,当年签干股协议的时候,有一条关于核心资产清算的补充条款。”

陈总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屏幕。

“只要公司因管理层重大决策失误导致账户冻结,我的干股将自动转为最高优先级的债权。”

我按下了屏幕上的发送键,一份早已拟好的律师函同步抄送到了董事会所有股东的邮箱。

“算上这三年的分红和被扣的年终奖,一共八百六十万,法院会在明天上午优先划扣。”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你从早上迟到那一刻起就在算计我!”

陈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昨晚我胃出血在医院抢救,凌晨四点才把张总的合同敲定,是你们八点五十九分改的规则。”

“我给你留过体面,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就在这时,陈总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公司二股东打来的兴师问罪电话。

“老陈!你特么干的好事,现在银行要抽贷,风投机构刚刚宣布撤资了!”

咆哮声穿透听筒,在整个地下室里回荡。

陈总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赵凯见状转身就想往门外溜。

“拦住他!”

陈总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揪住赵凯的头发,将他狠狠按在水泥地上。

“都是你这个废物!搞什么狼性文化,老子今天弄死你!”

林朵朵尖叫着缩在墙角,看着平时人模狗样的两个男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我没有再看这场狗咬狗的闹剧,拎起铁管,迈步走出了阴暗的地下室。

第7章

回到二十楼的办公区,原本安静的部门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工商和税务的执法人员正坐在会议室里,要求调取公司近三年的全部账目。

林朵朵的工位上,那堆被她抢过去的华南区合同散落一地,上面盖满了作废的红章。

看到我满身是血地走出来,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组员们瞬间噤若寒蝉。

早上带头在群里给赵凯点赞的副组长王磊,端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晚姐,您没事吧?早上我们也是被赵凯逼的,心里其实一直向着您。”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上个月王磊母亲住院,是我自掏腰包借了他五万块钱救急。

今天早上我被推倒在地,他坐在第一排,连头都没抬一下。

“王磊,把上个月的借条拿出来,今天下午五点前,连本带利转到我卡上。”

王磊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

“晚姐,我妈还在做化疗,手头实在周转不开,您再宽限我两个月行吗?”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将桌肚里仅剩的几本专业书塞进包里。

“五点见不到钱,我的律师会直接去医院找你谈,滚开。”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陈总鼻青脸肿地带着赵凯和林朵朵走了出来。

看到会议室里的执法人员,陈总彻底慌了,一把抓住我的帆布包带子。

“小江!算我求你了,税务的人怎么会来,是不是你举报的?”

我用力扯回包带,冷眼看着他嘴角的淤青。

“林朵朵早上给张总打电话,亲口承认公司存在阴阳合同和商业回扣,张总全程录了音。”

林朵朵闻言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过道上。

“我没有!我就是随口客套了一下,说让利两个点给他个人,我不知道那是犯法的呀!”

赵凯捂着高高肿起的左脸,冲上去照着林朵朵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你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老子全被你害死了!”

林朵朵惨叫一声,抱住赵凯的腿死命咬了一口,两人再次在办公区撕打起来。

周围的员工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拉架,整个销售部彻底沦为菜市场。

陈总闭上眼,重重地喘了口粗气,再睁开眼时,竟然直挺挺地朝我跪了下来。

“小江,只要你出面跟张总解释清楚,说这都是实习生胡说八道,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一跪,把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高高在上的公司总裁,此刻正跪在那个早上被扣了五万八年终奖的销冠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包里掏出那张被油墨染黑的迟到罚款单。

“陈总,制度面前人人平等,这是你今天早上教我的规矩。”

我松开手,那张轻飘飘的A4纸打着旋儿,正好落在他低垂的头顶上。

“公司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慢慢收拾,我摆烂了,不伺候。”

说完,我转身走向电梯间,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身后传来陈总绝望的嘶吼声,还有税务人员走出会议室宣读查封令的严肃声音。

走出写字楼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后座车窗降下,露出张总那张威严却带着笑意的脸。

“小江,戏看完了?先上车,我让私人医生在车上等着给你处理伤口。”

拉开车门坐进去,温暖的空调风瞬间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第8章

私人医生熟练地帮我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重新清理了手心和脸颊的伤口。

张总递过来一杯温水,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叹了口气。

“陈建国那个人心胸狭隘,我去年就劝你跳槽过来,你非要念及他当年的知遇之恩。”

我双手捧着水杯,指尖逐渐恢复了一丝温度。

“当年的债,今天这三千万的违约金已经帮他还清了,从此两不相欠。”

张总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定好的聘用合同放在小桌板上。

“华南区的新公司下周一挂牌,你来当执行总裁,年薪三百万加百分之十五的干股。”

我看着合同上优厚的条件,没有立刻动笔,而是看向窗外那栋乱作一团的写字楼。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天成传媒的大门口。

“张总,给我三天时间,有些烂账我得亲手收尾。”

张总爽快地合上文件夹,吩咐司机直接送我去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住院的第三天早上,我的病房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敲响。

护工打开门,陈总那张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西装皱巴巴的,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满是白茬。

“小江,我来看看你。”

他局促地站在床尾,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我靠在病床上削着苹果,头也没抬。

“八百六十万的债权划扣今天到期,陈总是来送转账回执的?”

陈总苦笑了一声,把果篮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房产证和车钥匙。

“公司破产清算了,账上的钱全赔给了张总,这是我名下唯一的别墅和两辆车。”

他把东西双手奉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已经找人评估过了,折价正好八百六十万,求你高抬贵手,别让我上失信人名单。”

我削苹果的刀尖顿了一下,长长的果皮啪嗒一声断在果盘里。

“赵凯和林朵朵呢?他们才是项目的直接负责人,这笔钱应该找他们要。”

提到这两个名字,陈总的眼底瞬间涌现出滔天的恨意。

“赵凯那个畜生,昨天半夜卷了公司保险柜里仅剩的二十万现金跑路了,现在警方正在通缉他。”

“至于林朵朵,因为涉嫌商业贿赂和职务侵占,今天早上已经被正式批捕了。”

我挑了挑眉,切下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那是你们的家事,我只认法院的判决书,房产过户手续办完之前,起诉不会撤回。”

陈总扑通一声再次跪在病床前,老泪纵横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小江,我真知道错了,要不是听信了赵凯的谗言,为那五万八寒了你的心,公司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看着他悔不当初的模样,我直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两个高大的医院保安立刻推门走了进来,架起陈总就往外拖。

“江晚!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我破产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走廊里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哭喊,病房门合上,世界彻底清静下来。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天成传媒正式宣布破产重组,市值一日蒸发十亿。

而在那条新闻下面,有人匿名上传了那天早上赵凯发在五百人大群里的照片。

照片里我满手是血地倒在地上,配文却是“迟到一分半,销冠被扣五万八年终奖的代价”。

舆论瞬间引爆,天成传媒的官博在半小时内被愤怒的网友冲到关评。

第9章

出院那天,我去了一趟房产交易中心,将陈总那套别墅直接挂牌低价抛售。

刚走出大厅,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女人突然从绿化带里冲了出来,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江晚!你这个毒妇,是你害死了朵朵,我要让你偿命!”

我后退一步,保镖立刻上前将那个女人按倒在地。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林朵朵的母亲,上个月还来公司炫耀女儿傍上了海归总监。

“你女儿在看守所里好端端的,怎么就害死她了?”

我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风衣袖口,冷淡地看着地上撒泼的女人。

林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拍着大腿在地上打滚。

“律师说了,金额特别巨大,至少要判五年!她才二十二岁,这辈子全毁了呀!”

她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要不是你故意留着那个什么破密码不交出来,我女儿怎么会去改合同,都是你下套害她!”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纷纷拿出手机对着我们拍摄。

我没有躲闪,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女儿抢我三千万的合同,踩碎我的救命药,把我关进地下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才二十二岁?”

我掏出手机,调出那天在办公室录下的音频,直接按下了最大声的公放。

林朵朵那句嚣张至极的“晚姐你身体不好就多休息,这项目归我了”在广场上空回荡。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她和赵凯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周围的路人瞬间变了脸色,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全都砸向了地上的林母。

“天呐,这就是网上那个霸凌销冠的实习生她妈吧,真是一家人进一家门。”

“抢人功劳还把人关地下室,判五年都算轻的了,怎么还有脸出来闹!”

林母听着周围的唾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那……那她也是初犯!你都有那么多钱了,出个谅解书怎么了,做人别太绝!”

我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女人。

“抱歉,我这人心眼小,为了五万八的年终奖都能把公司干破产,谅解书你下辈子也别想拿到。”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的嚎叫,转身坐进了张总派来的专车里。

车子启动的瞬间,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

点开一看,是一张在地下黑网吧拍下的照片,赵凯正缩在角落里吃着泡面。

那是原部门的副组长王磊发来的,后面还跟着一条卑微求饶的短信。

“晚姐,五万块钱我已经凑齐打您卡上了,这是赵凯的藏身地址,算我将功补过行吗?”

原来王磊也被破产清算波及,不仅没拿到赔偿金,还因为知情不报被行业协会通报批评。

为了能让我撤回对他的私人起诉,他居然主动去当起了赏金猎人。

我随手将那个地址转发给了经侦支队的刘警官,然后直接拉黑了王磊的号码。

半小时后,新闻里插播了一条简讯,潜逃三天的某传媒公司高管在网吧被警方当场抓获。

视频画面里,赵凯戴着手铐被押出网吧,脚上连鞋都跑掉了一只,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经过记者镜头时,他突然疯了一样冲着摄像机磕头。

“江晚!我把五万八还给你,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让张总撤诉吧!”

我关掉车载电视,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前方新公司的玻璃幕墙上。

第10章

新公司挂牌的剪彩仪式定在周一上午九点。

作为华南区最大的供应链整合平台,现场来了将近三十家行业顶流媒体。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西装,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金色的剪刀。

曾经在天成传媒跟在我身后的那批核心客户,此刻全都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鼓掌。

“江总年轻有为,脱离了天成那个泥潭,以后咱们合作就更顺畅了!”

“就是,当初陈建国那个蠢货居然为了个关系户逼走销冠,简直是年度最好笑的商业笑话。”

听着台下众人的寒暄,我微笑着点头致意,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已经被钻石手链遮挡。

剪彩仪式结束,我刚准备回办公室审阅第一批合同,前台突然打来内线电话。

“江总,楼下有个叫陈建国的男人非要见您,保安拦都拦不住,在门口刷起了马桶。”

我愣了一下,走到落地窗前向下俯瞰。

写字楼的旋转门外,陈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环卫工制服,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马桶刷。

他正在疯狂地刷洗着门前的台阶,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我乘电梯下楼,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到我走出来,陈总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阵亮光,扔掉刷子就扑了过来。

“小江!不,江总!你看我今天早上八点半就来打卡了,我一秒钟都没迟到!”

他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用红笔画着歪歪扭扭的时间。

因为破产加上高额的债务,他被妻儿扫地出门,精神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恍惚。

“我不扣你年终奖了,五万八我全给你,你别让张总封杀我好不好?”

他跪在台阶上,伸手想要来抓我的西装裤脚,被身后的保镖一脚踢开。

看着这个曾经在酒桌上意气风发、给我画尽无数大饼的前老板,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陈建国,天成传媒已经彻底注销了,你现在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法院终审裁定书,扔在他的面前。

“你的别墅昨天已经司法拍卖完毕,扣除八百六十万债务,还倒欠我三万块的诉讼费。”

陈总死死盯着那张裁定书,嘴唇哆嗦着,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

“一分三十秒!就因为一分三十秒,我的十个亿全没了!”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马桶刷,狠狠砸向自己的脑袋,鲜血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流了下来。

“赵凯你个王八蛋,你还我的公司,还我的十个亿!”

他疯癫地挥舞着双手,一边哭一边朝着马路中央狂奔而去,很快被巡逻的警察按倒在地。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记录下这位昔日老总的最终结局。

我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回宽敞明亮的大厅。

助理快步迎上来,将一份全新的考勤制度递到我面前。

“江总,这是人事部拟定的弹性打卡制度,销冠团队彻底取消坐班限制,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在审批栏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机提示音清脆地响起,财务部发来了第一笔千万级项目的分红到账通知。

五百八十万的入账短信躺在屏幕中央,恰好是那笔年终奖的整整一百倍。

我收起手机,迈步走进专属的总裁电梯,数字一路向上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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