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吧。”
我站起来。
“需要我做什么随时通知。”
方科长收好资料，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
“徐总，你这个态度，我记下了，后续处理上我们会酌情考虑的。”
送走税务局的人，天已经黑了。
我开车回家，路过市中心广场时，远远就看见一片灯光和人影。
几十辆红色集装车排成长龙，车头统一挂着横幅，写着“顾柔爱心物资驰援灾区”。
广场上围满了人，看起来连媒体都惊动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站在人群的角落里。
看着顾柔在车头前忙前忙后，指挥工人装车的架势很熟练。
半小时后，她拿起喇叭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雪灾无情人有情！这一千万的物资是我顾柔和直播间所有家人们一起送给灾区的！”
“每一床棉被每一件棉衣，都带着大家的爱心！”
围观人群鼓掌叫好，直播间弹幕刷得看不清字，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顾柔最后热泪盈眶举起手，大喊一声。
“发车！”
几十辆集装车同时发动，引擎轰鸣，车灯齐亮，缓缓驶出广场。
人群欢呼起来，有人喊“顾柔顾柔天下温柔”，有人举着手机追着车跑。
顾柔站在灯光**，眼圈红红的，还不忘对着远去的车喊。
“路上小心，平安往返！”
弹幕全在刷“看哭了”“她值得”。
几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到前面，话筒递过去。
“顾小姐，能简单采访您几句吗？”
“您这次捐赠规模很大，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组织到这么多物资的？”
顾柔对着镜头擦了擦汗，摆了摆手。
“记者同志，你们多报道灾区的情况吧，让全国人民放心，那边物资有着落了，我这里不值当占用公共资源。”
这番话说得得体又谦逊，现场又是一片掌声。
记者们连连点头，对她满是赞赏。
顾柔刚准备伸手关掉直播离开，几个人就从人群里挤出来。
领头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攥着一沓单据。
“顾小姐，等一下。”
顾柔愣了一下，笑着问道。
“王哥？怎么了？”
王哥把单据递到她面前。
“顾小姐，货既然已经发走，货款麻烦结一下吧。”
顾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
“王哥你说什么呢，货款不是下午已经拨给你们了吗？还是让银行走的加急，你再查查账户。”
王哥把单据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
“顾小姐，我们几个从下午等到现在，账户里一分钱没进来。”
“我们之所以连夜备货，一是看灾区需要，而是看徐总公司的面子，连定金都没让你交。”
旁边另一个供应商也挤上来。
“我这边也没收到，顾小姐，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一千万的货，我们几家凑的库存，今天不结账就别想走！”
顾柔脸色变了，嘴里还在打圆场。
“王哥，各位老板，咱们有话好好说，可能是银行系统延迟了，我马上打电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