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重复着这四个字,手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八个月了。
我每天摸着肚子跟他说话,算着日子等他出生。
可就因为听了苏念薇的话,出血七天都硬扛着,就这么把他熬没了。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把手术同意书递到我手里:
“赶紧签字吧,再拖下去你也危险,通知你家属过来缴费。”
我捏着笔,疼得写不了字。
给江屿白打电话。
打到第三遍才被接起。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
“又怎么了?我正跟合作方对接呢,你能不能别天天闲着就找事?”
我虚弱到声音发颤:
“江屿白,孩子没了...”
“我在医院,要做手术,你快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传来他嗤笑的声音:
“念薇不是说了就是正常出血吗?你至于编这种谎话咒自己孩子?”
“七天了,你闹够了没有?不就是念薇回国我多照顾了她一点,你用得着拿孩子撒气?”
“我没有骗你...”
“行了,别装了。”
他直接打断我:
“我刚还跟念薇聊起你,她说你就是情绪太不稳定才会有出血症状。”
“你好好在家躺着,别胡思乱想,等我忙完就回去陪你。”
电话被直接挂断。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又给我爸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我妈语气不太好:
“晚晚?又怎么了?”
“刚才屿白都跟我们说了,你别总耍小性子,人家苏医生免费给你看诊你还挑三拣四的,像话吗?”
“妈,我真的在医院,孩子没了...”
我妈立刻拔高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好好的还学会骗人了?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我看你就是被屿白惯坏了,拿孩子当筹码要挟人!”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苏医生气走,我跟你爸都饶不了你!”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浑身发抖。
医生还在旁边等着。
我咬着牙,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费用...我后面补交,可以吗?”
医生看我这样子,叹了口气:
“先做手术吧,费用的事后面再说。”
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
我被推回病房时,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
护士过来查房,叮嘱我:
“你术后感染很严重,医生怀疑有并发症,得住院观察几天,千万别乱动,也别着凉。”
“对了,家属呢?怎么一直没人来照顾你?”
我闭着眼,没说话。
眼泪顺着鬓角流进头发,凉得刺骨。
第二天下午,我稍微缓过来一点。
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找到卫健委的举报入口。
我把这七天的聊天记录一一整理好。
实名举报苏念薇未取得国内医师执业证书,非法行医。
延误病情,导致胎儿死亡。
举报提交不到两个小时,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江屿白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