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尖酸刻薄?”
我看着我妈,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妈,我是你女儿啊!我孩子没了,躺在医院里,你不问问我疼不疼,反倒帮着一个外人骂我?”
我妈理直气壮:
“什么外人,念薇是屿白的发小,就是我们的半个女儿!”
“人家好心帮你,你却恩将仇报,我要是你,我都臊得慌!”
江屿白上前一步,伸手就来拽我的胳膊:
“别在这装可怜了,赶紧跟我们回去。”
“把举报撤了,再给念薇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甩开他的手:
“我不回去,孩子没了,我要住院治病。”
“苏念薇非法行医,她必须负责!”
江屿白当场气笑:
“你身体好好的住什么院?我看你就是存心找事!”
“行,你不想回去是吧?那就别回去了!”
他转身对着我爸妈说:
“爸,妈,她既然这么不知好歹,咱们就别管她了。”
“让她自己在这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我妈立刻点头:
“屿白说得对,惯得她一身毛病!让她自己在这待着,没人伺候她,我看她还怎么闹!”
苏念薇怯生生地说:
“要不...还是留个人照顾晚晚姐吧?她毕竟怀着孕...”
江屿白冷冷瞥了我一眼:
“照顾什么,她就是装的。”
“走,咱们回家,让她自己在这好好演。”
一群人来势汹汹,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病房里瞬间恢复安静。
我看着地上被揉皱的诊断报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在医院又住了一天。
护士来催缴费时,我翻遍手机。
才发现江屿白早就把我们共用的银行卡冻结了。
我自己的工资,上个月被他说动,转去了共同账户里。
说是存着给孩子当教育金。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没办法,我只能办理出院。
医生再三叮嘱我,术中感染很危险,必须按时吃药。
尽快拿到钱来住院治疗,否则有生命危险。
我点头应着。
走出医院大门,却不知道该去哪。
想来想去,我还是回了那个我跟江屿白一起装修的家。
本打算等孩子出生,甲醛散的七七八八再搬进去。
却没想到那里如今成了我唯一的退路。
我掏出钥匙开门。
拧了两下,没拧开。
锁被换了。
我抬手敲门。
敲了好半天,门才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苏念薇。
她穿着我的家居服,头发散着。
看见我,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晚晚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盯着她身上的衣服。
那是我怀孕前最喜欢的一套。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苏念薇连忙摆手:
“哎呀,你别误会。”
“屿白怕你回来看见家里乱又闹脾气,就让我先帮他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整理好了,就在里面放着呢。”
正说着,江屿白和我爸妈从卧室走了出来。
看见我,江屿白立刻沉下脸:
“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喜欢住院吗?家里可没医院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