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当着岳母的面说：“你在不在家，有什么区别？”
我握着外派合同的手顿住了。
三年。
我在海外拼了三年，从基层工程师干到项目总监，拿下千万年薪。
回国那天，我直奔妻子公司想给她惊喜。
却在门口撞见她被江总堵在墙角：“苏婉，陪我吃顿饭，那个项目就给你。”
我甩出顶级财阀的聘书，笑着说：“老婆，我不止赚了钱，还买下了你公司。”
“今天，你炒了他。”
【第一章】
“周扬，你倒是说句话啊！”
岳母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屏幕上是公司发来的外派通知——三年，非洲，基础设施项目，薪资翻三倍。
“妈，您先别激动……”我刚开口。
“我激动？我能不激动吗！”岳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看看你，三十岁的人了，工资才八千块！隔壁老王家的儿子都开上奔驰了！”
我捏着手机，喉咙发紧。
“妈说的也没错。”妻子苏婉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你在不在家，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胸口。
我抬头看她。
她在低头刷手机，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
结婚五年，她从来没这么说过我。
“婉婉……”我想解释。
“行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她站起来往卧室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卧室门关上。
岳母还在絮絮叨叨：“你看看人家江总，开公司的，对婉婉多照顾……”
我没再听。
盯着手机上的外派通知，手指一点点握紧。
三年。
三年后，我会让你们知道，我周扬不是废物。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签了合同。
“小周啊，这次外派条件艰苦，你考虑清楚了？”领导拍拍我肩膀。
“清楚了。”我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
我回到家，苏婉还没下班。
岳母正在厨房做饭，看见我就皱眉：“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又偷懒了？”
“妈，我接了个外派项目。”我深吸一口气，“三年，在非洲。”
“什么？！”岳母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你疯了？！”
“薪资翻三倍。”我平静地说。
“翻三倍又怎么样！”岳母冲过来，“你走了婉婉怎么办？！一个女孩子在家，你放心？！”
我没说话。
放心吗？
不放心。
但如果我不走，这个家永远这样。
我永远是那个“在不在家没区别”的废物。
晚上，苏婉回来了。
我把外派的事告诉她。
她愣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要走？”
“嗯。”
“去多久？”
“三年。”
她沉默了很久，突然问：“你是不是听见昨天我说的话了？”
我没回答。
“周扬，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语气软了些，“我就是……心情不好，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我转身进厨房，“饿了吧，我煮面给你吃。”
那晚我们都没再提这事。
一周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
苏婉没来送我。
岳母也没来。
只有我发小张磊，叼着烟站在门口：“真要去？”
“嗯。”
“三年啊兄弟。”他拍拍我肩膀，“悠着点，别把自己逼太狠。”
“不狠点，怎么出头。”
我拖着箱子走进安检口，没回头。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点点变小。
手机震了一下。
苏婉发来消息：“注意安全。”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个“好”。
非洲的三年，是我人生最难熬的三年。
第一年，我在工地上晒得脱了三层皮。
第二年，我带着团队啃下了最难的基建项目。
第三年，我升到项目总监，年薪破千万。
每个深夜，我都会看一眼手机。
苏婉的朋友圈更新得很频繁。
她升职了。
她买了新车。
她的自拍里，笑容越来越明艳。
而我的朋友圈，空白一片。
第二年的时候，张磊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兄弟，你嫂子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心脏一紧：“怎么了？”
“她公司那个江总，总找她吃饭。”张磊压低声音，“我听说那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帮我盯着点。”我咬着牙，“别让她吃亏。”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在工地上站了一夜。
第三年年底，集团总部突然通知我回国。
“周总，国内有个收购项目，需要你牵头。”老板在视频里说，“对象是江海市的一家广告公司。”
“哪家？”
“苏氏广告。”
我愣住。
那是苏婉的公司。
“怎么样，有兴趣吗？”老板笑着问。
“有。”我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动手？”
“下周。”
我订了最快的航班回国。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六点。
我没告诉任何人。
直接打车去了苏氏广告公司楼下。
【第二章】
公司大楼亮着灯。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三年前，我送苏婉来这里上班。
她说：“周扬，你等着，我一定能升职加薪。”
我说：“好，我等你。”
现在，她做到了。
而我，也做到了。
门口突然传来争执声。
“江总，我真的有事，改天行吗？”
是苏婉的声音。
我抬头。
她正被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堵在墙角。
男人穿着名牌西装，肚子挺得老高，一只手撑在墙上，几乎要贴到苏婉脸上。
“苏婉，你这个项目跟了三个月了吧？”男人笑得油腻，“陪我吃顿饭，我就签了。”
“江总……”苏婉往后缩，脸色很难看。
“别装了。”男人凑近，“你老公不是出国了吗？三年了，他回来了吗？”
我的拳头攥紧。
“江总，请您自重。”苏婉咬着牙。
“自重？”男人冷笑，“苏婉，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资金链快断了，你那个破项目要是签不下来，你们部门全得滚蛋。”
苏婉脸色煞白。
“陪我吃顿饭而已，又不吃亏。”男人伸手要摸她的脸。
“够了。”
我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男人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你谁啊？”
“她老公。”我面无表情地说。
苏婉瞪大眼睛：“周扬？！”
我没看她，盯着江总：“放手。”
“哟，还挺横。”江总冷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松开他的手，“苏氏广告的大客户，江总。”
“知道就好。”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冷笑道，“小子，识相点，别挡我的道。”
“挡道的是你。”我往前走了一步。
江总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我想……”我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给你看个东西。”
他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
“收购协议。”我平静地说，“从今天起，苏氏广告的最大股东是我们集团。而我，是这次收购的负责人。”
江总的手开始抖。
“也就是说……”我从他手里拿回手机，“从明天起，我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不可能！”他声音都变了，“你一个打工的……”
“三年前是。”我打断他，“现在不是了。”
江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转头看向苏婉。
她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很大，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婉婉。”我轻声说，“我回来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还有……”我看向江总，“明天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了。所有合作，终止。”
“你……你不能这样！”江总急了，“我和苏氏合作三年了！”
“合作是合作，骚扰员工是另一回事。”我冷冷地说，“保安。”
门口的保安立刻走过来。
“送这位江总离开。”
“是，周总。”
江总被架着往外拖，一路上还在挣扎：“你会后悔的！你知道我在江海市什么地位吗！”
我没理他。
等人走远，我才看向苏婉。
她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你……真的回来了？”她声音有点抖。
“嗯。”
“你……真的买下公司了？”
“嗯。”
她突然蹲下来，抱着膝盖，肩膀开始抖。
我愣了一下，蹲到她面前：“婉婉？”
“周扬……”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对不起。”
我心口一紧。
“三年前我说的那些话……”她哽咽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我知道。”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我都知道。”
“你不怪我吗？”
“怪。”我说实话，“但不恨。”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在发抖。
我拍着她的背，轻声说：“没事了，我回来了。”
“嗯……”
“公司的事我会处理。”我说，“你那个项目，不用签了。”
“可是……”她抬头。
“相信我。”我看着她的眼睛，“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把脸埋进我胸口。
我们在公司楼下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我心里，暖的。
【第三章】
回家的路上，苏婉一直很安静。
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句话都没说。
我开着车，也没打破沉默。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她突然问：“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上个月。”我熄火，“回国前买的，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她低声重复，“是挺惊喜的。”
我笑了笑：“走吧，回家。”
电梯里，她又问：“妈知道吗？”
“不知道。”我按下楼层键，“我想先见你。”
她没再说话。
电梯门开，我们走到家门口。
我掏出钥匙，门还没开，里面就传来岳母的声音：“婉婉啊，这么晚才回来？饿了吧，妈给你炖了汤……”
门开了。
岳母端着汤碗站在门口，看见我，整个人愣住。
“周……周扬？”
“妈。”我叫了一声。
“你怎么回来了？！”她声音拔高，“不是说三年吗？现在才……”
“妈。”苏婉打断她，“让他先进来吧。”
岳母这才让开身子。
我提着行李箱进门，环顾四周。
家里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水果，电视开着，播放着电视剧。
“你吃饭了吗？”岳母终于回过神，“要不要给你煮点……”
“不用了妈。”我放下行李，“我吃过了。”
“那……那你……”她看看我，又看看苏婉，“你们……”
“妈，您先休息吧。”苏婉说，“我和周扬有话说。”
岳母张了张嘴，最后点点头：“那……那行吧。”
她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我和苏婉。
她坐在沙发上，我坐在她对面。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她咬着嘴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说。”我靠在沙发上，“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还行。”她低着头，“升了职，工资也涨了。”
“江总的事……”
“他从去年开始就这样。”她打断我，“一开始还好，后来越来越过分。”
我的手攥紧。
“我想辞职。”她声音很轻，“但是我妈……她说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让我忍忍。”
“所以你就忍了？”
“我能怎么办？”她突然抬头，眼圈又红了，“周扬，你不在的这三年，你知道我过得多难吗？”
我没说话。
“江总骚扰我，同事排挤我，项目一个接一个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你不该走，说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可我还是等你了。”她看着我，“三年，我一天都没忘记你。”
我心口发酸。
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婉婉，对不起。”我握住她的手，“让你受委屈了。”
“你不欠我的。”她摇头，“是我欠你的。”
“不说这些了。”我擦掉她脸上的泪，“从今天起，这些事都过去了。”
“可是……”
“相信我。”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点点头，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
三年了。
终于，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苏氏广告的办公楼不大，一共就六层。
我穿着西装走进大厅，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认出来。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老板。”
“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笑了笑，“但他应该在等我。”
小姑娘一脸懵。
电梯门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看见我立刻快步走过来。
“周总！您来了！”
“李经理。”我和他握手，“老板在吗？”
“在在在！”李经理擦着汗，“苏总在办公室等您。”
前台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
我跟着李经理上楼，一路上员工们都在偷偷打量我。
六楼，总经理办公室。
门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周总，久仰久仰！”
“苏总客气了。”我和他握手，“今天来，是想谈谈公司的事。”
“好好好，您请坐。”
我坐下，李经理给我倒了杯茶。
“苏总，公司的财务报表我看过了。”我开门见山，“资金链确实有问题。”
苏总脸色一僵：“这个……是有些困难，但是我们……”
“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我打断他，“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愣了一下。
“从今天起，集团会注资三千万，解决资金问题。”我说，“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公司管理层要重组。”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称职的人，都得走。”
苏总脸色变了变：“周总，您说的是……”
“比如江总这种客户，以后不用再联系了。”我靠在椅背上，“还有一些吃里扒外的员工，也该清理清理了。”
“这……”
“苏总放心，我不会乱来。”我笑了笑，“我会让人力部门好好查一查，有问题的，按规矩处理。”
苏总额头开始冒汗。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站起来，“我老婆苏婉，以后升任市场部经理。”
“啊？”苏总愣住。
“她有能力，也有业绩。”我平静地说，“这个位置，她坐得稳。”
“是是是……”苏总连连点头。
“那就这样。”我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苏总和我老婆……是什么关系？”
“啊？”苏总一脸懵，“没……没关系啊，就是老板和员工。”
“那就好。”我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亲戚呢。”
走出办公室，李经理追上来：“周总，您真厉害啊！苏总都被您唬住了！”
“不是唬。”我说，“是真的要整改。”
“那江总那边……”
“让法务部准备材料。”我冷冷地说，“骚扰员工，这事没完。”
李经理倒吸一口凉气：“周总，您这是要……”
“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惹不起。”
下午，苏婉接到通知，让她去六楼。
她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看见我坐在老板椅上，愣住了。
“周扬？你……”
“苏经理。”我笑着站起来，“恭喜你，升职了。”
她脸一红：“你……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了？”我走到她面前，“是你自己挣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捏了捏她的脸，“你值得。”
她眼圈又红了。
“行了，别哭。”我擦掉她眼角的泪，“晚上我请客，庆祝你升职。”
“嗯……”
晚上，我订了家高档餐厅。
苏婉换了条裙子，化了淡妆，坐在我对面。
烛光下，她的脸有点红。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低头，“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哪里像做梦？”
“你突然回来，还买下公司，让我升职……”她抬头看我，“周扬，这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很多。”我说，“多到说不完。”
“那你……”她咬着嘴唇，“你恨我吗？”
“恨过。”我说实话，“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还在等我。”
她眼泪掉下来。
“婉婉。”我握住她的手，“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回来，怎么让你过上好日子，怎么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闭嘴。”
“现在，我做到了。”
她哭着笑了。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追你一次，好吗？”
她愣住。
“我知道这三年我不在，你受了很多委屈。”我说，“但从今天起，我会加倍补偿你。”
“周扬……”
“嫁给我，好吗？”
她哭得更厉害了，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好……好……”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掏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这是我在国外买的。”我说，“本来想回国第一天就给你，但……”
“但你想看看我是不是还爱你。”她打断我，笑着哭。
“嗯。”我承认，“我想确认一下。”
“傻瓜。”她伸出手，“我一直都爱你。”
我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餐厅里响起掌声。
我站起来，把她拥进怀里。
“婉婉，我们重新开始。”
“嗯。”
【第四章】
第二天上班，整个公司都炸了。
“听说了吗？苏婉升市场部经理了！”
“什么？她凭什么啊？”
“还能凭什么，她老公是新老板啊！”
“啥？她老公？她不是说她老公出国打工了吗？”
“打工个屁，人家是回来收购公司的！”
茶水间里，几个女员工聊得热火朝天。
苏婉路过，她们立刻住嘴，眼神闪烁。
“苏经理好……”
苏婉点点头，倒了杯水离开。
回到办公室，她的助理小琪凑过来：“苏姐，外面都传疯了。”
“传什么？”
“说你老公是隐形富豪，回来给你撑腰的。”小琪眨眨眼，“是真的吗？”
苏婉脸一红：“别瞎说。”
“哎呀苏姐，您就别藏着了。”小琪拉着她的手，“快说说，您老公到底什么来头啊？”
“就……就一个普通人。”苏婉说不下去了。
“普通人能收购公司？”小琪不信，“骗鬼呢。”
正说着，门被敲响。
李经理探头进来：“苏经理，周总找您。”
苏婉心一跳：“现在？”
“对，您现在去六楼吧。”
苏婉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衣服，上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正在看文件。
“周……周总。”她有点不自在。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有点紧张。
“别紧张。”我笑了，“叫你来，是想商量点事。”
“什么事？”
“江总的事。”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法务部整理的材料，你看看。”
她接过来，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这些……都是真的？”
“嗯。”我点头，“江总不止骚扰你一个人，这几年，公司至少有五个女员工被他骚扰过。”
苏婉捏紧文件，手指都发白。
“我想起诉他。”我说，“但需要你出面作证。”
“我……”她咬着嘴唇。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怕影响不好，怕被人说闲话，怕撕破脸。”
她点点头。
“但婉婉……”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们不站出来，以后还会有人受害。”
她沉默了很久。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好。”我没逼她，“你慢慢想，我等你。”
她点点头，站起来要走。
“婉婉。”我叫住她。
“嗯？”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说，“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她眼圈一红，点点头，快步离开。
下午，公司来了一群人。
西装革履，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个秃顶男人，一进门就嚷嚷：“苏总呢？让他出来！”
前台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您……您是？”
“我是江总的律师！”秃顶男人掏出名片，“去叫你们老板！”
李经理闻讯赶来：“这位律师，您有什么事……”
“你们公司单方面终止合作，给我当事人造成了巨大损失！”秃顶男人拍着桌子，“我们要起诉你们！”
“这……”李经理额头冒汗。
“让他上来。”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秃顶男人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扬。”我走下楼梯，“有什么事，跟我说。”
“你就是周扬？”秃顶男人上下打量我，“听说是你让江总滚蛋的？”
“是我。”
“好！”他冷笑，“那正好，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算什么账？”
“你们单方面终止合作，给我当事人造成的损失高达五百万！”秃顶男人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索赔函，你最好看仔细了！”
我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笑了。
“五百万？”我抬头看他，“你们还真敢要。”
“怎么，你不想赔？”秃顶男人挑衅地看着我。
“不是不想赔。”我把文件扔回去，“是你们没资格要。”
“什么？！”
“李经理。”我转头，“把那份材料给他看看。”
李经理立刻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秃顶男人。
秃顶男人接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
“江总骚扰员工的证据。”我冷冷地说，“五个受害人，十几份录音录像，还有聊天记录。”
“你们想要五百万？”我往前走了一步，“行啊，我们先去法院，把这事说清楚。到时候赔多少，法官说了算。”
秃顶男人的脸变得铁青。
“你……你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法院会查。”我笑了，“对了，别忘了通知江总，让他准备好应诉。”
秃顶男人抓着文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等着！我们法院见！”
他带着人走了。
大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员工都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丝敬畏。
“都愣着干什么？”我说，“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散开。
李经理走过来，竖起大拇指：“周总，您真牛！”
“小事。”我转身上楼，“对了，让法务部准备一下，这事肯定没完。”
“明白！”
回到办公室，我给张磊打了个电话。
“喂，兄弟，干嘛？”
“帮我查个人。”我说，“江海市的江总，全名江宏伟。”
“查他干嘛？”
“我要他的黑料。”
“哟，这是要搞事啊。”张磊来了兴致，“行，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江宏伟这种人，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
既然他要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傍晚，苏婉敲门进来。
“周扬。”她站在门口，“我决定了。”
我睁开眼睛：“决定什么？”
“我要作证。”她走过来，眼神坚定，“你说得对，如果我们不站出来，以后还会有人受害。”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抱住她。
“婉婉，你真棒。”
她在我怀里闷闷地说：“我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被人说闲话，怕影响你。”
“我不怕。”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受害者，没什么好怕的。”
“嗯。”她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报警？”
“明天。”我说，“我陪你去。”
第二天，我和苏婉一起去了警局。
接待我们的是个女警察，姓刘。
“你好，请问你们要报什么案？”
“性骚扰。”苏婉深吸一口气。
刘警官拿出笔记本：“请详细说一下。”
苏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拿出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
刘警官边听边记，脸色越来越严肃。
“你说的这个江宏伟，我们之前接到过类似的投诉。”她说，“但因为证据不足，没立案。”
“这次有证据。”我把U盘递给她，“这里面有录音录像，还有其他受害人的证词。”
刘警官接过U盘，插进电脑。
看了几分钟，她脸色变了。
“这个人……太嚣张了。”她咬着牙，“放心，这次我们一定会立案调查。”
“谢谢。”苏婉松了口气。
走出警局，她靠在我肩上：“周扬，我觉得……轻松多了。”
“嗯。”我搂着她，“接下来的事，交给警察就行。”
“那公司那边……”
“公司那边我会处理。”我说，“你只要安心工作就好。”
“好。”
回到公司，李经理又找我了。
“周总，江总那边又来人了。”
“谁？”
“他儿子，江少。”李经理擦着汗，“在楼下堵着呢，说要见您。”
“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办公室。
染着黄毛，戴着大金链子，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你就是周扬？”他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
“是我。”我看着他，“有事？”
“听说你告我爸？”他冷笑，“兄弟，我劝你最好撤诉。”
“为什么？”
“因为你惹不起我爸。”他站起来，走到我桌前，“他在江海市混了二十年，黑白通吃。你一个外来的，最好识相点。”
我笑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他嗤笑，“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那如果我不要呢？”
他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我靠在椅背上，“打我？还是砸公司？”
“你……”他指着我，脸涨得通红。
“江少，我告诉你一句话。”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爸确实在江海市混了二十年，但那是过去式。”
“现在……”我拍拍他的肩膀，“是我的天下了。”
他愣住。
“回去告诉你爸，让他好好准备应诉。”我转身走到窗边，“对了，顺便让他查查，我在国外这三年都干了什么。”
江少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门摔得震天响。
李经理探头进来：“周总，您这样……不怕他们报复吗？”
“怕什么？”我笑了，“他们要敢动手，正好一锅端。”
“可是……”
“放心。”我拍拍他的肩膀，“我心里有数。”
【第五章】
晚上，张磊的电话来了。
“兄弟，查到了。”
“说。”
“江宏伟这人，水很深。”张磊压低声音，“表面上是做广告生意，实际上手里有好几个灰色产业。”
“比如？”
“地下钱庄、高利贷，还有几个会所。”张磊说，“这些年靠着这些赚了不少。”
我眯起眼睛：“证据呢？”
“有，但不多。”张磊说，“这老狐狸藏得很深，不过我找了几个知情人，愿意作证。”
“行，资料发我。”
“已经发了。”张磊顿了顿，“兄弟，你这是要搞大事啊。”
“不搞大事，怎么让他彻底老实。”我说，“对了，最近帮我盯着点，江宏伟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看着张磊发来的资料。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江宏伟这人，比我想象的还要脏。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婉发来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马上。”我回复。
收拾东西，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苏婉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我。
“怎么还不睡？”我脱掉外套。
“等你。”她站起来，“饿了吗？我给你热饭。”
“不饿。”我把她拉进怀里，“你呢，吃了吗？”
“吃了。”她靠在我胸口，“周扬，今天警察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江宏伟被带去问话了，但他不承认。”她抬头看我，“怎么办？”
“不承认？”我冷笑，“那就让他承认。”
“可是……”
“别担心。”我捏了捏她的脸，“相信我。”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周扬，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确实不简单。”我说实话，“但越不简单，越要搞清楚。”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她看着我的眼睛。
“查到了。”我没瞒她，“江宏伟这人，不止是骚扰员工这么简单。”
“还有什么？”
“很多。”我叹了口气，“多到可以让他蹲好几年。”
苏婉脸色变了：“那……那会不会很危险？”
“会。”我承认，“但我不怕。”
“我怕。”她抱紧我，“周扬，我们能不能……不管了？”
“不能。”我摇头，“婉婉，你知道吗，这三年我在国外，见过太多黑暗的东西。”
“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回国了，我一定要做点什么，让这个世界干净一点。”
“现在机会来了，我不能放过。”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那你要小心。”
“会的。”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也是，最近小心点，别一个人出门。”
“嗯。”
第二天，事情有了转机。
刘警官给我打电话，说江宏伟的一个受害人主动站出来了。
“是个小姑娘，叫小雨，今年刚二十。”刘警官说，“她说去年在江宏伟的会所上班，被他强奸了。”
我攥紧手机：“有证据吗？”
“有，她留了衣服和床单，我们正在做DNA鉴定。”刘警官说，“如果鉴定结果出来，江宏伟这次跑不了。”
“好。”我松了口气，“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刘警官顿了顿，“对了，周先生，您最近小心点。”
“怎么了？”
“江宏伟这人，手段很黑。”刘警官压低声音，“之前有人举报他，结果被打进医院，最后不了了之。”
“我知道了。”我说，“谢谢提醒。”
挂了电话，李经理敲门进来。
“周总，不好了。”他脸色很差，“楼下来了一群人，说是来讨债的。”
“讨债？”我皱眉，“谁欠他们钱？”
“他们说……是公司欠的。”李经理擦着汗，“我查了账，根本没这回事。”
“走，下去看看。”
下楼，大厅里站着七八个大汉，胳膊上都有纹身。
为首的是个光头，叼着烟，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们找谁？”我走过去。
“你是周扬？”光头打量我。
“是我。”
“好。”光头掏出一张欠条，“这是你们公司欠我们的钱，三百万，连本带利一共五百万。”
“今天必须还清，不然……”他冷笑，“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接过欠条，看了一眼，笑了。
“这欠条是假的。”
“什么？！”光头脸色一变。
“第一，签字笔迹不对。”我指着欠条，“第二，公司的公章是新换的，这个章是旧的。”
“第三……”我抬头看他，“你们来得太巧了，江宏伟刚被警察带走，你们就来了。”
光头脸色变了几变，突然冷笑：“管它真的假的，反正今天这钱你得还！”
“不还呢？”我往前走了一步。
“不还？”光头抄起家伙，“那就别怪我们砸了这里！”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冲进来一群人。
“警察！都别动！”
刘警官带着几个警察冲进来，直接把光头等人按在地上。
“周先生，您没事吧？”刘警官走过来。
“没事。”我松了口气，“谢谢你们来得及时。”
“我们一直在盯着江宏伟的人。”刘警官说，“果然，他们沉不住气了。”
光头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凭你们敲诈勒索。”刘警官掏出手铐，“带走！”
几个大汉被带走，大厅里一片狼藉。
员工们都围在远处看，脸色发白。
“都散了吧。”我说，“没事了。”
人群慢慢散开。
李经理走过来，脸上还有汗：“周总，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宏伟的反扑。”我冷冷地说，“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做梦。”
“那接下来……”
“接下来，我们继续干我们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别怕，天塌不下来。”
回到办公室，苏婉已经在等我了。
“周扬，你没事吧？”她一脸担忧。
“没事。”我抱住她，“吓到你了？”
“嗯。”她点头，“我在楼上看见的，那些人好凶。”
“没事，他们已经被抓走了。”我说，“以后不会再有了。”
“真的？”
“真的。”
她松了口气，趴在我肩上：“周扬，我们能不能……搬家？”
“为什么？”
“我怕。”她声音很小，“我怕他们报复。”
“好。”我没多想，“明天我们就搬。”
“真的？”她抬头。
“嗯。”我捏了捏她的脸，“不过搬家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江宏伟彻底老实。”
当天晚上，我把张磊查到的资料整理好，全部交给警察。
第二天，江宏伟被正式逮捕。
罪名有好几条：强奸、敲诈勒索、非法经营。
消息一出，整个江海市都震动了。
江宏伟在本地经营二十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吃过他的亏。
现在他倒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叫好。
公司里，员工们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江总被抓了！”
“活该！这种人就该坐牢！”
“可不是，之前他骚扰我的时候，我都不敢说。”
“现在好了，周总给我们出了口气！”
苏婉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眼眶有点红。
“怎么了？”我走进来。
“没什么……”她擦了擦眼睛，“就是觉得……终于结束了。”
“嗯。”我坐到她对面，“结束了。”
“周扬。”她看着我，“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她声音有点哽咽。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婉婉，是我该谢谢你。”我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这三年一直等我。”
“我……”
“不说这些了。”我站起来，拉着她，“走，我们去办点事。”
“什么事？”
“领证。”
她愣住：“什么？”
“重新领一次证。”我笑着说，“三年前那次，我什么都没有，配不上你。”
“现在，我要风风光光地娶你。”
她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好……”
我们开车去了民政局。
排队、拍照、签字、领证。
一切都很顺利。
走出民政局，苏婉拿着红本本，笑得像个孩子。
“周扬，你看，我们又结婚了。”
“嗯。”我搂着她，“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我知道。”她靠在我肩上，“我相信你。”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心里突然很踏实。
三年了。
终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说：
我，周扬，回来了。
【第六章】
江宏伟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他儿子江少不甘心，到处找关系想捞人。
但这次证据确凿，谁也帮不了他。
江家的生意开始崩盘。
会所被查封，地下钱庄被端掉，连他名下的几家公司也被冻结资产。
短短一周，江家从江海市的地头蛇，变成了过街老鼠。
而我和苏婉，搬进了新家。
市中心的高层公寓，一百八十平，精装修。
苏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眼睛都亮了。
“周扬，这里好漂亮……”
“喜欢就好。”我从背后抱住她，“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嗯。”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我一下，“谢谢你。”
“傻瓜。”我捏了捏她的脸，“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笑了，笑得很甜。
岳母也跟着搬过来了。
不过这次，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小周啊，这个汤我炖了三个小时，你趁热喝。”她殷勤地给我盛汤。
“谢谢妈。”我接过碗。
“哎呀，谢什么谢。”岳母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是我女婿，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我看了苏婉一眼，她憋着笑。
“对了小周。”岳母突然说，“我之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妈，我没往心里去。”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岳母松了口气，“其实我就是……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我知道。”我笑了笑，“都过去了。”
岳母眼眶有点红，端着碗去了厨房。
“你妈挺不容易的。”我对苏婉说。
“嗯。”苏婉叹了口气，“这几年她一个人带着我，压力很大。”
“以后不会了。”我握住她的手，“我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我相信你。”
公司那边，江宏伟倒台后，很多之前被他欺负的客户都回来了。
业绩开始回升，员工的士气也好了很多。
我开始着手公司的改革。
首先是人事调整。
那些之前仗势欺人的管理层，全部被调走或开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有能力、肯干事的年轻人。
苏婉作为市场部经理，表现得很出色。
她手里的几个项目，全部顺利签约。
短短一个月，她就成了公司的业绩冠军。
“苏姐真厉害！”小琪崇拜地看着她。
“哪有，都是运气好。”苏婉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运气好，明明是您有能力。”小琪说，“而且您老公也好厉害，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他……”苏婉脸一红，“他就是运气好。”
“哎呀苏姐，您就别谦虚了。”小琪笑着说，“现在公司里都传您和周总是神仙眷侣呢。”
苏婉脸更红了。
晚上，我在办公室加班。
苏婉敲门进来，手里端着咖啡：“还要多久？”
“快了。”我抬头看她，“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不要。”她坐到我对面，“我陪你。”
我笑了：“不困吗？”
“困。”她打了个哈欠，“但还是想陪你。”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她抱起来。
“干嘛……”她惊呼。
“困了就睡会儿。”我把她放到沙发上，“我就在旁边，不用担心。”
“那你……”
“我很快就好。”我给她盖上外套，“乖，睡吧。”
她看着我，眼睛弯弯的，最后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我坐回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文件。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心里很平静。
这三年的努力，都值了。
凌晨两点，我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关掉电脑，走到沙发边，看着睡得正香的苏婉。
她侧着身子，手枕在脸颊下，睡得很沉。
我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继续睡了。
抱着她走出公司，保安看见了，连忙帮我开门。
“周总，要不要我叫辆车？”
“不用，我自己开车。”
把苏婉放到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到家了？”
“快了。”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再睡会儿。”
“嗯……”她又闭上眼睛。
开车回家，一路上很安静。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晃过，我突然觉得很幸福。
到家后，我把她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她睡得很沉，连衣服都没换。
我帮她脱掉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
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三年了。
从被嫌弃，到现在。
我终于有资格，好好保护她了。
【第七章】
一个月后，公司彻底稳定下来。
业绩连续三个月翻倍增长，员工的工资也涨了不少。
我开始考虑扩张的事。
“李经理，江海市还有没有值得收购的公司？”我问。
“有是有……”李经理犹豫了一下，“但都不太好下手。”
“为什么？”
“因为都是老牌企业，背后关系复杂。”李经理说，“而且他们对外来资本很排斥。”
“那就慢慢来。”我说，“先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顺其自然。”
“明白。”
正说着，前台打来电话：“周总，楼下有人找您。”
“谁？”
“说是……江少。”
我愣了一下：“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江少走进办公室。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没染头发，也没戴金链子。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周总。”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坐。”我指了指椅子。
他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找我什么事？”我问。
“我……”他咬了咬牙，“我来求您放过我爸。”
我挑眉：“放过他？”
“我知道您很厉害，在江海市说话有分量。”江少低着头，“求您跟警察说说，让我爸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我冷笑，“你爸犯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做错了。”江少声音有点抖，“但他是我爸，我不能看着他坐牢。”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他欺负的人，她们也有家人？”我盯着他，“你爸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从轻？”
江少说不出话了。
“江少，我告诉你一句话。”我站起来，“你爸今天这个下场，是他自己作的。”
“我……”
“你走吧。”我转身走到窗边，“该说的我都说了。”
江少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周总，我爸要是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转头，冷冷地看着他：“那你试试。”
他愣了一下，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李经理走进来，一脸担忧：“周总，这小子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不会。”我说，“他没那个胆子。”
“可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他要是敢动手，正好一起收拾了。”
李经理点点头，不再多说。
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苏婉。
“江少来找你了？”她有点紧张。
“嗯。”我点头，“求我放过他爸。”
“那你……”
“我拒绝了。”我说，“有些事，不能退让。”
苏婉咬着嘴唇，最后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支持你。”
“不怕？”
“怕。”她说实话，“但我更相信你。”
我抱住她，心里很暖。
第二天，江宏伟的案子开庭了。
我和苏婉一起去旁听。
法庭上，江宏伟穿着号服，整个人苍老了很多。
他看见我们，眼神里满是恨意。
但很快，他就低下了头。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证据确凿，江宏伟无话可说。
最后，法官宣判：
“被告江宏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
江宏伟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抽空了一样。
江少冲上去，被法警拦住。
“爸！爸！”他哭喊着。
江宏伟没回头，被带走了。
走出法院，苏婉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嗯。”我握住她的手，“结束了。”
“周扬。”她抬头看我，“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接下来……”我笑了，“好好过日子。”
“好。”
回到公司，员工们都在等消息。
听说江宏伟被判了十五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
“活该！”
“周总万岁！”
我站在大厅，看着这些员工，心里很满足。
“大家听我说。”我提高声音，“江宏伟的事已经结束了，从今天起，我们要往前看。”
“公司会继续发展，你们的工资会继续涨。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公司不允许任何欺凌、骚扰行为。”
“一旦发现，立刻开除，绝不姑息。”
“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答。
“好。”我点点头，“都去忙吧。”
人群散开。
苏婉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周扬，你真帅。”
“就现在才发现？”我笑着捏她的脸。
“不是。”她脸红，“是一直都觉得。”
“油嘴滑舌。”
“哪有……”
我们并肩走回办公室。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第八章】
江宏伟的事告一段落后，生活终于回归平静。
公司业绩稳步上升，苏婉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而我，开始考虑更长远的事。
“周扬，你最近在想什么？”苏婉有天晚上突然问我。
“想……未来。”我说。
“什么未来？”
“我们的未来。”我转头看她，“婉婉，你想要孩子吗？”
她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觉得，是时候了。”我握住她的手，“公司稳定了，生活也安定了，我们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了。”
“可是……”她咬着嘴唇，“我现在工作正忙……”
“工作可以慢慢来。”我说，“但孩子不能等。”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试试？”
“好。”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
从孩子的名字，到以后的教育，再到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
聊着聊着，她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恬静的睡脸，心里很踏实。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安定，有她在身边。
两个月后，苏婉怀孕了。
那天她拿着验孕棒冲出卫生间，眼睛亮得吓人。
“周扬！周扬！”她扑进我怀里，“我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她：“真的？”
“真的！”她把验孕棒塞给我，“你看，两条杠！”
我看着那两条红线，手都在抖。
“我……我要当爸爸了？”
“对啊！”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要当爸爸了！”
我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小心小心！”她拍我，“我现在是孕妇了！”
“对对对。”我赶紧把她放下，“我太激动了。”
“我也是。”她擦掉眼泪，“周扬，我们要有宝宝了。”
“嗯。”我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你，婉婉。”
“傻瓜。”
岳母听说苏婉怀孕，比我们还激动。
“真的？！我要当姥姥了？！”她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真的，妈。”苏婉笑着说。
“哎呀我的天！”岳母眼泪都出来了，“我这就去买菜，给婉婉炖汤！”
她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我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妈真可爱。”我说。
“可不是。”苏婉靠在我肩上，“周扬，你说我们的宝宝会像谁？”
“像你。”我说，“最好是个女儿，像你一样漂亮。”
“我想要儿子。”她说，“像你一样有担当。”
“那就生两个。”我捏她的脸，“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想得美。”她拍开我的手，“生一个就够了，太累了。”
我笑了，抱紧她。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更多精力放在家里。
公司那边，我开始培养接班人。
李经理是个不错的选择，能力强，人也靠谱。
“李经理，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了。”我说。
“周总，您这是……”李经理愣住。
“我要在家陪老婆。”我笑了，“她怀孕了，我得照顾她。”
“恭喜恭喜！”李经理激动地握着我的手，“周总，您放心，公司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我相信你。”我拍拍他的肩膀。
从那以后，我每天早早回家。
给苏婉做饭，陪她散步，给她讲笑话。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人也越来越懒。
“周扬，我脚肿了，你帮我揉揉。”
“周扬，我想吃酸的。”
“周扬，宝宝踢我了，你快来摸摸。”
每一次，我都耐心地应付。
因为我知道，她辛苦。
而我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十个月后，苏婉生了。
是个儿子，七斤二两，健健康康。
我抱着孩子，手都在抖。
“婉婉，你看，我们的儿子。”
她虚弱地笑了：“像你。”
“像你。”我说，“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
“你就贫吧。”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把孩子放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婉婉，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看着孩子，眼神很温柔，“只要你们在，就不辛苦。”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孩子满月那天，我们办了一场宴席。
张磊、李经理、公司的同事，还有苏婉的朋友，都来了。
大家围着孩子，七嘴八舌。
“这孩子长得真好！”
“像周总！”
“像苏总！”
“以后肯定有出息！”
苏婉抱着孩子，笑得很开心。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三年前，我被嫌弃，被看不起。
三年后，我有了事业，有了家庭，有了孩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没有放弃。
宴席结束后，我和苏婉抱着孩子站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周扬。”她突然说。
“嗯？”
“谢谢你。”
“又说这个。”我笑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谢谢？”
“可我还是想说。”她抬头看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回来，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幸福的生活。”
“傻瓜。”我抱住她和孩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扬。”
“嗯？”
“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爱你。”
孩子在我们怀里动了动，发出细细的哼声。
我们低头看他，都笑了。
这就是我们的未来。
简单，温暖，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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