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大厂第一天。
扫地大叔在卫生间拦住我。
“小伙子，我是六十岁的你。”
“今天下午三点，许广明会让你背黑锅，直接开除你。”
我以为他疯了。
直到主管许广明笑着拍我肩膀，让我接手那个“简单”的项目时，我手心全是汗。
那一刻，我打开了手机录音。
下午五点，会议室。
许广明指着我的鼻子：“都是这个新人瞎操作！损失两百万！”
我面无表情，掏出手机。
按下播放键。
会议室死一样的安静。
十分钟后，保安架着许广明离开公司。
江总看着我：“小苏，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任主管。”
我走出大楼。
扫地大叔冲我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夕阳里。
这一次，命运改写了。
**第一章**
早上七点半。
我站在博华科技大厦楼下，仰头看着这栋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建筑。
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入职通知。
苏炎，产品部，今天第一天。
深呼吸。
推门进去。
大堂很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前台小姐姐甜甜笑着：“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新入职的员工，苏炎，产品部。”
她看了眼电脑，递给我一张访客卡：“十八楼，电梯在右手边。人事部王姐会接待您。”
“谢谢。”
我接过卡，转身往电梯走。
刚走两步。
“小伙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扭头。
一个穿着灰蓝色工作服的老大爷，推着保洁车站在走廊拐角。
花白头发，脸上全是皱纹。
但那双眼睛很亮。
直勾勾盯着我。
“大爷，您叫我？”
他点点头，朝卫生间方向努努嘴：“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我愣了愣。
第一天上班就碰上这种事？
但看他那表情，不像开玩笑。
我跟了过去。
卫生间里没人。
老大爷把门一关，转过身看着我。
“你叫苏炎，今年二十五岁，昨天刚从南方市搬来这边，租的房子在北三环外，月租两千八。”
我后背一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叫苏炎。”
他说得很平静。
“我是六十岁的你。”
我脑子嗡一声。
第一反应是这老头儿有病。
“大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
“你右肋下有块胎记，小时候被狗咬过左小腿，疤还在。你妈叫周兰芳，你爸叫苏建国，去年因为肺癌去世了。”
我整个人僵住。
这些事。
除了我自己，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老大爷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没时间解释那么多。”
他看了眼手表。
“现在七点四十。你八点要去十八楼人事部报到，然后会被带到产品部，你的主管叫许广明。”
“他会对你特别热情，请你喝咖啡，跟你聊理想，最后会把一个项目交给你，说是锻炼新人，其实是个坑。”
“今天下午两点，那个项目会出事。客户数据泄露，涉及金额两百万。”
“下午三点，许广明会召开紧急会议，当着江总的面把所有责任推到你头上，说你操作失误。”
“三点半，你会被人事部开除，保安直接把你赶出公司。”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我心上。
“你特么在逗我？”
我声音都哆嗦了。
“我为什么要逗你？”
老大爷眼神很平静，但那种沧桑感让我说不出话。
“三十五年前的今天，我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也觉得这是扯淡。结果下午就被开除了，简历上留下污点，从此再没进过大厂。”
“我这辈子就毁在许广明手里。”
“所以我回来了。”
“回来改变这一切。”
我喉咙发干。
“你他妈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照片。
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
照片上是个年轻人，穿着白衬衫，站在博华科技大楼门口。
那张脸。
跟我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2025年3月18日，入职第一天。”
今天就是2025年3月18日。
我手开始抖。
“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重要。”老大爷打断我，“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保护好自己。”
他盯着我的眼睛。
“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
“第一，许广明会让你接手的项目，代号叫‘蓝鲸计划’，表面是客户管理系统优化，实际上他在里面动了手脚，故意留了后门。”
“第二，今天下午两点，财务部的孙科会启动那个后门，伪造成你的操作记录。”
“第三，许广明和孙科是一伙的，这是他们第三次用新人背锅，前两个新人都被开了。”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
“从你进公司那一刻起，手机录音不要停。”
“所有对话，全部录下来。”
“这是你唯一的武器。”
我愣愣地看着他。
大脑一片空白。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活下来。”
老大爷说。
“然后在下午三点那场会议上，用证据撕碎许广明的脸。”
他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他。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你改变了今天，你自己会怎么样？”
老大爷停住脚步。
沉默了几秒。
“如果你今天没被开除，我经历的那三十五年就不会发生。”
“那我也就不存在了。”
他回头看我，笑了笑。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苏炎。”
“好好活。”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心跳得像要炸开。
疯了。
这世界疯了。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相信了。
我掏出手机。
打开录音功能。
按下开始。
深呼吸。
推开门，走出卫生间。
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
距离老大爷说的那场“甩锅大会”。
还有七个小时。
**第二章**
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正对面就是人事部。
玻璃门上贴着“博华科技人力资源部”几个大字。
我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眼镜，短发，看起来挺干练。
工牌上写着：王姐。
“您好，我是新入职的苏炎。”
王姐抬头看我，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小苏是吧？来来来，资料都准备好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
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员工手册。
“这些都要签字，每页都要签，还有这里按个手印。”
我一边签字，一边观察四周。
人事部不大，三个工位，墙上挂着公司文化标语。
“客户至上，诚信为本。”
呵。
我想起老大爷的话。
许广明和孙科联手坑新人，这他妈叫诚信为本？
“好了，签完了。”
王姐收起文件。
“小苏，你被分配到产品部，主管是许广明许总，人特别好，对新人很照顾。”
我心里冷笑。
照顾？
照顾到直接开除是吧？
“待会儿我带你过去，先熟悉一下环境。”
王姐站起来。
我跟着她出了人事部，往左边走。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格子间。
偶尔有员工经过，行色匆匆。
“我们公司有三百多人，产品部是核心部门，一共五十人左右。”
王姐边走边介绍。
“许总是老员工了，在公司七年，业务能力很强，江总很器重他。”
我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手机在口袋里，录音还在继续。
拐过两个弯。
到了产品部。
这里明显比人事部大得多，至少二十个工位，每个人都在忙。
敲键盘的，打电话的，开会的。
王姐带我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门上挂着牌子：产品部主管 许广明。
她敲了敲门。
“许总，新人到了。”
“进来进来。”
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门开了。
我第一次见到许广明。
四十岁左右，戴眼镜，微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起来就是那种和善的中年领导。
“小苏是吧？来来来，快坐。”
他热情地握住我的手。
力气挺大。
“王姐，麻烦你了，我跟小苏聊聊。”
“好的许总。”
王姐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许广明。
他给我倒了杯水。
“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我接过水杯，道了声谢。
心里却紧绷着。
老大爷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回放。
“小苏，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南方科技大学。”
“哎哟，名校啊。”许广明笑得更灿烂了，“我们公司今年就招了三个名校生，你是其中一个。”
他坐回办公桌后面。
“说实话，公司对你们这批新人期望很高，尤其是江总，特别重视人才培养。”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来了。
我心里一紧。
果然和老大爷说的一样。
“什么机会？”
我装作很期待的样子。
许广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我们产品部现在有个项目，叫‘蓝鲸计划’，是给老客户做系统优化的。”
“本来是小赵在负责，但小赵前两天家里有事请假了，项目不能停。”
“我看了你的简历，你大学做过类似的项目，有经验。”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让你接手。”
我故意皱眉：“我今天刚来，直接接项目，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不快。”
许广明摆摆手。
“这个项目其实很简单，就是优化一下客户管理模块，代码都是现成的，你只要按流程走就行。”
“而且这是个好机会，能让你快速熟悉公司业务，江总那边我也会打招呼。”
他说得特别诚恳。
如果不是老大爷提前警告我。
我他妈真会以为这是好事。
“那…好吧，我试试。”
我装作有点为难，但最终答应了。
许广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好好，年轻人就要有这种冲劲。”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项目资料，还有权限账号密码，你拿去看看，有问题随时找我。”
我接过U盘。
“对了，今天下午两点，系统会做一次数据迁移，到时候你盯着点，别出问题。”
下午两点。
跟老大爷说的时间一模一样。
我手心开始冒汗。
“好的，许总。”
“去吧，工位我让小赵给你安排好了，门口左边第三个。”
许广明挥挥手。
我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关门的瞬间。
我看到许广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拿起手机，快速打了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不清说什么。
但那表情。
冰冷得吓人。
我心里发寒。
走到工位坐下。
把U盘插进电脑。
开始看项目资料。
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很简单。
客户管理系统优化，无非就是改改界面，优化一下查询逻辑。
但我仔细看代码。
发现有个模块特别奇怪。
权限管理那一块，有一段加密的脚本。
注释写的是“临时调试代码”。
我皱眉。
临时调试代码为什么要加密？
而且这段代码的调用时间。
正好是今天下午两点。
我截了个图。
保存下来。
这时候，旁边工位的人探过头来。
“你是新来的吧？我叫小赵。”
是个二十六七岁的男生，戴眼镜，看起来挺腼腆。
“苏炎。”
我跟他握了握手。
“听说你接手蓝鲸项目了？”小赵压低声音，“兄弟，小心点。”
我一愣：“什么意思？”
小赵看了眼许广明办公室方向。
确认门关着，才小声说：
“上个月有个新人，也是第一天就被安排接项目，结果下午项目出事了，他被开除了。”
“上上个月还有一个，也是。”
我心跳加速。
“他们接的也是蓝鲸项目？”
“不是，但都是许总安排的。”
小赵叹了口气。
“公司都传遍了，说许总喜欢用新人背锅，但没人敢说，他是江总的心腹。”
我深呼吸。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也差点被坑过。”
小赵苦笑。
“半年前我刚来，也是被安排接项目，幸好那次有个技术总监帮我查日志，发现了猫腻，我才躲过一劫。”
“但那个技术总监后来被调走了。”
他拍拍我肩膀。
“兄弟，好自为之吧，我能提醒的就这么多。”
说完，他戴上耳机继续干活。
我坐在工位上。
脑子飞速运转。
老大爷说的都是真的。
许广明就是在坑我。
下午两点，系统会出问题。
然后他会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我必须提前准备。
我打开项目后台。
开始查日志。
仔仔细细把所有操作记录都截图保存。
然后我给自己发了封邮件。
把所有资料都打包发到私人邮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午十一点半。
许广明从办公室出来。
“小苏，项目看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许总。”
我站起来。
“很好。”
他拍拍我肩膀。
“中午好好休息，下午两点记得准时盯着系统。”
“好的。”
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西装革履，步伐稳健。
就像一个成功的职场人士。
谁能想到。
这种人背地里在干什么。
**第三章**
中午我没去食堂。
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啃了个面包，喝了瓶水。
手机录音一直开着。
从早上七点半到现在，已经录了四个小时。
我把重要的几段做了标记。
第一段：老大爷的预警。
第二段：许广明让我接手项目的对话。
第三段：小赵的警告。
这些都是证据。
但还不够。
老大爷说，下午三点会有一场会议。
许广明会当着江总的面甩锅。
那才是关键。
我必须把那段对话完整录下来。
下午一点。
同事们陆续回来。
办公室又热闹起来。
我盯着电脑屏幕。
系统后台显示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一点半。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公司内部座机。
我接起来。
“喂？”
“小苏，我是孙科，财务部的。”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听起来四十多岁。
“孙哥好。”
“听说你在负责蓝鲸项目？”
“对。”
“那正好，我这边有个数据需要跟你核对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我心里警铃大作。
孙科。
老大爷说过这个名字。
财务部的孙科，下午两点会启动后门，伪造成我的操作记录。
他现在打电话来。
肯定是在试探。
“方便，孙哥您说。”
我装作很配合的样子。
“是这样，蓝鲸项目涉及的客户数据，需要走财务审批流程，我发个链接给你，你点进去确认一下。”
“好的。”
电话挂了。
几秒钟后，我的工作邮箱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孙科。
主题：蓝鲸项目数据审批。
内容就一句话：
“点击链接完成审批。”
下面是一个网址。
我没有点。
而是右键复制，粘贴到记事本里看。
这个网址不是公司内网。
是一个外部地址。
而且域名看起来特别可疑。
我冷笑一声。
这是想让我点进去，然后植入木马，把锅扣在我头上。
真他妈够阴险。
我截图保存。
然后回复邮件：
“孙哥，链接打不开，能麻烦您直接把文件发我吗？”
发送。
不到一分钟，孙科回电话了。
“小苏，链接应该没问题啊，你再试试？”
“我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
我装作很无辜。
“要不您直接把审批文件发到我邮箱吧，我手动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吧，我等会儿发你。”
挂了。
我盯着屏幕。
心里把这笔账记得死死的。
一点五十。
距离老大爷说的“两点出事”还有十分钟。
我打开系统后台。
监控数据迁移进程。
一切正常。
进度条缓慢推进。
一点五十五。
我的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然后弹出一个对话框：
“检测到异常访问，系统已自动拦截。”
我心里一跳。
有人在尝试入侵。
我立刻打开日志。
看到一条记录：
“下午1:55,IP地址192.168.10.47尝试访问客户数据库，已被防火墙拦截。”
我马上查这个IP。
公司内网设备列表里显示：
192.168.10.47——财务部，孙科的电脑。
抓到了。
我飞快截图。
保存证据。
两点整。
系统后台突然报警。
红色警告框跳出来：
“数据异常！检测到客户信息泄露！”
我心脏狂跳。
来了。
我点开详情。
显示有两百条客户数据被非法导出。
操作记录显示：
“操作人：苏炎。”
“操作时间：下午2:00:17。”
“操作IP:192.168.12.23。”
我查了一下这个IP。
是我的电脑。
但我根本没做任何操作。
我他妈一直坐在这里，手都没碰鼠标。
这是有人远程登录了我的电脑。
植入了操作记录。
我深呼吸。
冷静。
我打开系统底层日志。
找到了真正的入侵记录：
“下午1:58，外部设备USB接入，植入脚本程序。”
“下午1:59，脚本程序启动，获取管理员权限。”
“下午2:00，程序自动执行数据导出，伪造操作人为苏炎。”
我继续往下翻。
看到脚本的来源：
“USB设备ID:A47F-9C2E，注册人：许广明。”
原来是这样。
许广明上午给我U盘的时候，就在里面植入了木马。
我插上U盘查看项目资料。
木马趁机进入我的电脑。
然后在下午两点自动执行。
导出客户数据。
再把操作记录伪造成我的。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如果不是老大爷提前警告我。
我现在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把所有日志都截图保存。
发到私人邮箱。
然后我站起来。
深呼吸。
走向许广明的办公室。
敲门。
“进。”
我推门进去。
许广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
看到我进来，他挂了电话。
“小苏，什么事？”
“许总，系统出问题了。”
我把报警信息给他看。
许广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很快就变成了震惊。
“什么？客户数据泄露？”
他腾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系统突然报警，显示有两百条数据被导出。”
我装作很慌张。
许广明接过我的电脑看了一眼。
然后脸色大变。
“操作人怎么是你？”
“我不知道啊许总，我一直坐在工位上，什么都没操作。”
“那数据怎么会被导出？”
许广明声音提高了。
“这是重大安全事故！客户数据泄露，公司要赔偿的！”
他转身拿起座机。
拨了个内线。
“江总，我是许广明，出事了。”
“蓝鲸项目的客户数据泄露了，涉及两百万。”
“新来的员工操作失误。”
“对，我马上开会汇报。”
他挂了电话。
转头看我。
眼神冰冷。
刚才那点温和全都不见了。
“小苏，你跟我来。”
“去会议室。”
“江总要亲自过问这件事。”
我点点头。
跟在他身后。
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终于。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手机在口袋里。
录音还在继续。
走廊很长。
我们一前一后。
我看着许广明的背影。
他走得很快。
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像是迫不及待要把我送上断头台。
可他不知道。
这一次。
死的人不是我。
**第四章**
会议室在十九楼。
电梯里只有我和许广明。
他靠在电梯壁上，面无表情。
我站在角落。
电梯很安静。
只有上升的嗡鸣声。
“小苏。”
许广明突然开口。
“我知道你是第一天，很多流程不懂。”
“待会儿江总问你，你就实话实说，不要隐瞒。”
“公司制度很严格，数据泄露是红线，你懂吗？”
我点头。
“懂。”
“态度诚恳一点，该认的错要认，该道歉要道歉。”
他拍拍我肩膀。
“我会在江总面前帮你说话的，争取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
呵。
意思就是不直接开除，而是让我自己辞职？
我低着头，没说话。
电梯到了。
门开。
许广明大步走出去。
我跟在后面。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玻璃门，透过去能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正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气场很强。
应该就是江总。
旁边坐着几个部门主管。
还有HR王姐。
以及财务部的孙科。
孙科看到我，眼神闪了一下。
许广明推门进去。
“江总，人带来了。”
江总抬头看我。
目光锐利。
“你就是苏炎？”
“是的江总。”
我站得笔直。
“坐。”
江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许广明坐在我旁边。
会议室里一共七个人。
江总，许广明，孙科，王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主管。
气氛压抑得可怕。
江总把一份打印文件甩在桌上。
“看看，这是刚才的事故报告。”
我拿起来看。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下午两点，产品部员工苏炎在操作蓝鲸项目时，违规导出客户数据两百条，造成数据泄露，预计损失两百万。”
下面还有详细的日志记录。
操作人：苏炎。
时间：下午2:00:17。
IP:192.168.12.23。
证据确凿。
如果我没有提前准备。
这份报告能直接把我钉死。
“苏炎，你怎么解释？”
江总盯着我。
我深呼吸。
“江总，这不是我操作的。”
“不是你？那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确定不是我。”
江总皱眉。
“日志上明明白白写着你的名字，你的IP，你还狡辩？”
“我没有狡辩，我——”
“够了。”
许广明突然打断我。
他站起来，一脸痛心疾首。
“江总，我必须承认，这件事我有责任。”
“我不该在第一天就把项目交给新人，是我太大意了。”
“但是，犯错就要认，苏炎同学，你今天确实操作失误了。”
他转头看我。
“公司给了你机会，你却把事情搞砸了。”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要勇于承担。”
我看着他。
这副嘴脸。
真他妈让人作呕。
“许总，我没有操作失误。”
我一字一句说。
许广明脸色一沉。
“你还嘴硬？”
他拿起那份报告，拍在桌上。
“证据都在这里！你还想抵赖？”
“我没有抵赖，这份报告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
江总问。
我看了眼在场所有人。
然后掏出手机。
“江总，我能播放一段录音吗？”
全场静了一秒。
许广明脸色微变。
“什么录音？”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我所有的对话录音。”
我说。
“我想让江总听听，这个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总看了眼许广明。
“播放。”
我点开手机。
调出第一段录音。
按下播放。
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首先传出来的是老大爷的声音：
“你叫苏炎，今年二十五岁，昨天刚从南方市搬来这边，租的房子在北三环外…”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着老大爷一句一句说出那些预言。
说许广明会让我接项目。
说下午两点系统会出事。
说我会被开除。
录音播放了三分钟。
结束。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这…这是什么？”
王姐惊讶地问。
“一个扫地大叔今天早上告诉我的。”
我说。
“他说他是六十岁的我，专门回来警告我，有人要坑我。”
“荒谬！”
许广明拍桌子。
“江总，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六十岁的自己，这不是神经病吗？”
“他这是在转移话题！”
我看着他。
“许总，您别急，还有第二段。”
我继续播放。
这次是上午许广明办公室的对话。
他让我接手蓝鲸项目。
说项目很简单。
说是锻炼新人。
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
然后是小赵的警告。
说之前有两个新人也是被许广明坑的。
最后是孙科的电话。
让我点击那个可疑链接。
所有录音加起来，十几分钟。
播放完毕。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江总脸色阴沉得可怕。
其他几个主管面面相觑。
王姐张大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许广明，你怎么解释？”
江总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广明额头开始冒汗。
“江总，这…这都是断章取义！”
“我确实让他接手项目，但我是为了锻炼新人！”
“至于那个什么扫地大叔，根本就是他编的！”
“编的？”
我冷笑。
“那我再给您看点别的。”
我打开手机相册。
把早上截的图一张一张放在桌上。
“这是项目代码里的加密脚本，注释写的是‘临时调试代码’，但实际上是个后门，会在下午两点自动执行。”
“这是系统日志，显示下午一点五十五分，孙科的电脑尝试入侵客户数据库，被防火墙拦截。”
“这是下午两点的底层日志，显示有USB设备植入了木马程序，这个USB设备的注册人是许广明。”
“还有这个，孙科发给我的钓鱼邮件。”
我一张一张摆出来。
像打牌一样。
每一张都是证据。
每一张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许广明和孙科联手设局。
想让我背锅。
江总拿起那些截图。
一张一张仔细看。
脸色越来越难看。
孙科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嘴唇嗫嚅，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广明死死盯着我。
眼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因为我早就防着你了。”
我看着他。
“从你给我U盘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问题。”
“所以我把所有日志都截图保存了。”
“还给自己发了备份邮件。”
“你以为我是傻子？”
许广明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
最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
江总把截图重重摔在桌上。
“许广明，孙科，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渣子。
“利用职务之便，陷害新员工，这就是你们的职业操守？”
“江总，我…”
许广明想解释。
“闭嘴！”
江总猛地站起来。
“我在公司十五年，见过不少混蛋，但你们这种恶心的，还是头一回见！”
“新人刚来公司，你们就给他挖坑，让他背黑锅，你们还是人吗？”
“王姐！”
“在！”
王姐也站起来，脸色发白。
“现在就拟开除通知，许广明，孙科，立刻开除，一分钱补偿都不给！”
“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他们，数据泄露未遂，我要让他们吃官司！”
“是！”
王姐声音都在抖。
许广明彻底崩溃了。
他噌地站起来。
“江总，不能开除我！我在公司七年，我有功劳，我…”
“功劳？”
江总冷笑。
“你的功劳就是坑了三个新人？把公司声誉踩在脚下？”
“带他们走，以后不许再进公司一步。”
门外进来两个保安。
架住许广明和孙科。
许广明还在挣扎。
“江总！江总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上次那两个新人，您也知道…”
“拖出去！”
江总吼了一声。
保安直接把他们两个拖了出去。
许广明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从咆哮变成哀求。
最后变成绝望的哭喊。
会议室里只剩江总，王姐，和我。
还有那两个面色复杂的主管。
江总深呼吸几次。
平复情绪。
然后转头看我。
“小苏，对不起。”
他突然鞠了一躬。
我愣住。
“江总，您这是…”
“是我用人不察，让你第一天就受了这种委屈。”
江总直起身。
“公司欠你一个道歉。”
我赶紧站起来。
“江总，这不怪您。”
“怪。”
江总摆摆手。
“许广明在公司七年，我一直以为他能力强，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幸好你有录音，有证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
“你今天的表现，我看到了。”
“冷静，果断，有准备，有头脑。”
“这种危机处理能力，很多老员工都做不到。”
他看着我。
“小苏，产品部现在缺个主管。”
“你愿意接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
“江总，我才来第一天…”
“第一天怎么了？能力比资历重要。”
江总说。
“你今天用事实证明了你的能力。”
“当然，你要是觉得太突然，可以先做代理主管，三个月考核，没问题就转正。”
我深呼吸。
想起老大爷说的话。
“保住工作，还顶替了他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
“我愿意。”
我说。
“好！”
江总笑了。
“王姐，拟个任命通知，明天就发全公司。”
“是。”
江总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欢迎加入博华科技，苏主管。”
我握住他的手。
心里五味杂陈。
**第五章**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整个公司都炸了。
消息传得飞快。
许广明和孙科被开除。
新来的苏炎成了产品部代理主管。
所有人都在议论。
我走过走廊。
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惊讶的。
有好奇的。
有羡慕的。
也有怀疑的。
我没理会。
直接回到工位。
小赵看到我，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兄弟，你牛逼啊！”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刚听说了，许广明被开了，你成主管了？”
“嗯。”
“太他妈解气了！”
小赵狠狠拍了下桌子。
“那孙子终于栽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他们设局的？”
我看了他一眼。
“运气好。”
“运气个屁，你这是智商碾压！”
小赵竖起大拇指。
“录音，截图，证据链，环环相扣，老油条都做不到这么周密。”
“兄弟，以后跟着你混了。”
我笑了笑。
没说话。
其实我心里清楚。
如果不是老大爷提前警告我。
我不可能想到录音。
也不可能提前查日志。
更不可能收集那么多证据。
我能有今天。
全靠那个神秘的老人。
“对了，你见过那个扫地大叔吗？”
我突然问小赵。
“什么扫地大叔？”
“就是今天早上在一楼大厅的，穿灰蓝色工作服，头发花白。”
小赵想了想。
“没印象啊，我们公司保洁都是外包的，大叔大妈挺多，你说的是哪个？”
“算了。”
我摇摇头。
可能是我记错了。
下午五点半。
下班时间到了。
同事们陆续离开。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苏主管。”
王姐突然出现在我工位旁边。
“这是你的工牌，重新做的，明天开始你就在许广明的办公室办公。”
她递给我一张新工牌。
上面写着：
苏炎，产品部代理主管。
“谢谢王姐。”
“应该我谢谢你。”
王姐叹了口气。
“其实许广明的事，人事部早就有耳闻，但没有证据，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你把证据摆出来，算是帮公司清理了毒瘤。”
“江总很器重你，好好干。”
“我会的。”
王姐走了。
我拿着工牌，站在工位前。
看着窗外的夕阳。
金色的光洒在玻璃幕墙上。
这一天。
像做梦一样。
早上我还是个普通的应届生。
晚上就成了部门主管。
我走出公司大楼。
站在门口。
抬头看了眼那块“博华科技”的招牌。
然后掏出手机。
翻到那张老大爷给我的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很灿烂。
背面写着：
“2025年3月18日，入职第一天。”
我把照片放大。
仔细看了看年轻人的脸。
确实跟我一模一样。
但是。
有一个细节我刚才没注意到。
照片里的年轻人，右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黑色表带，银色表盘。
我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腕。
空的。
我从来不戴表。
那这照片上的人。
真的是我吗？
还是说。
这是另一个时间线的我？
我想起老大爷最后说的话：
“如果你今天没被开除，我经历的那三十五年就不会发生。”
“那我也就不存在了。”
我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转身往地铁站走。
走了几步。
我停下来。
回头看了眼公司大楼。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保洁车停在角落。
但没有人。
那个老大爷。
真的消失了。
我站了一会儿。
深呼吸。
转身离开。
地铁上人很多。
我找了个角落站着。
掏出手机。
翻看今天的录音。
从早上七点半到下午四点。
一共八个半小时。
我把录音导出。
保存到云盘。
然后又复制了一份到U盘。
这是我的保命符。
以后在职场。
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
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到家已经晚上七点。
我租的房子在北三环外。
一室一厅，二十平，月租两千八。
很小，但够住。
我打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
开灯。
换鞋。
把包扔在沙发上。
然后瘫坐下来。
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天。
太他妈累了。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从早上见到老大爷那一刻起。
我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生怕哪个环节出错。
生怕证据不够。
生怕被许广明翻盘。
幸好。
都挺过来了。
我掏出手机。
看了眼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还在笑。
“谢谢你。”
我对着照片说。
“不管你是谁。”
“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
我点开。
只有一句话：
“好好活，苏炎。”
我愣住。
这是…
老大爷？
我立刻回拨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又发了条短信：
“你是谁？”
显示发送失败。
我盯着手机屏幕。
那条短信还在。
“好好活，苏炎。”
我突然鼻子一酸。
眼眶有点热。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老大爷在卫生间里说的每一句话。
许广明虚伪的笑容。
孙科恐惧的表情。
江总严厉的眼神。
还有那句话：
“我是六十岁的你。”
如果那真的是未来的我。
那意味着。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
我被许广明害得很惨。
惨到六十岁还念念不忘。
惨到愿意用自己的存在做代价。
也要回来改变这一切。
我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
“放心吧。”
我说。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会好好活。”
“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外面的夜色很深。
窗外万家灯火。
我坐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第一次觉得。
未来有了希望。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准时到公司。
昨天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博华科技。
走进大楼，前台小姐姐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主管早。”
她笑得特别甜。
“早。”
我点点头，往电梯走。
电梯里遇到几个其他部门的员工。
他们认出我，纷纷让到一边。
“苏主管好。”
“早。”
气氛有点微妙。
昨天我还是新人。
今天就成了主管。
这种身份转变，连我自己都还没适应。
到了十八楼。
产品部的同事们已经到了一大半。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
“苏主管早。”
“早。”
我应了一声。
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
许广明的办公室。
哦不，现在是我的办公室了。
门上的牌子已经换了。
“产品部代理主管 苏炎”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十来平米。
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一套沙发。
桌上还留着许广明的东西。
几个文件夹，一个保温杯，还有张全家福。
我看了眼那张照片。
许广明搂着老婆孩子，笑得很开心。
可能他老婆孩子都不知道。
这个丈夫和父亲，在公司里是什么德行。
我把照片和其他东西收进纸箱。
让前台通知许广明来取。
然后开始整理办公桌。
把自己的电脑，文件，都摆好。
正忙着，有人敲门。
“进。”
小赵探头进来。
“苏哥，江总让你去一趟，说有事找你。”
“知道了。”
我起身，跟着小赵出去。
江总的办公室在二十楼。
整整一层都是高管办公区。
我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
江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看到我，他放下笔。
“小苏，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
江总给我倒了杯茶。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第一天就经历这种事，换谁都得失眠。”
江总笑了笑。
“不过看你今天精神不错，心理素质挺好。”
他坐回办公桌后面。
“叫你来，是有几件事要交代。”
“您说。”
“第一，产品部现在有五十三个人，分三个小组，原来都是许广明在管，现在交给你。”
“我知道你刚来，对业务不熟，所以我给你配了个助理，叫林悦，是技术部调过来的，能力很强，她会帮你。”
“第二，蓝鲸项目虽然出了事，但客户那边还在等，你要尽快重启项目，把漏洞补上，给客户一个交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总看着我。
“公司现在对你很关注，有人看好你，也有人质疑你。毕竟你才来一天就升职，难免有人不服。”
“接下来三个月，你要用实力证明自己。”
“能做到吗？”
我点头。
“能。”
“好。”
江总笑了。
“我相信你。去吧，林悦已经在你办公室等你了。”
我起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果然有个女孩坐在沙发上。
二十五六岁，扎着马尾，穿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很干练。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
“苏主管，我是林悦。”
“你好。”
我跟她握了握手。
“江总应该跟你说过了，我是你的助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林悦说话很直接。
“那正好，你帮我梳理一下产品部现在的项目，尤其是蓝鲸计划，我需要详细资料。”
“没问题。”
林悦打开笔记本电脑。
“蓝鲸计划是给老客户恒泰集团做的系统优化，原本预计本周五交付，但因为昨天的事故，项目暂停了。”
“客户那边什么反应？”
“还不知道，许广明昨天被开除，没来得及跟客户沟通。”
我皱眉。
“那现在客户肯定在等消息。”
“对，而且恒泰集团是我们的大客户，年合作额超过五百万，不能得罪。”
林悦说。
“你觉得怎么办？”
我问她。
林悦想了想。
“我建议你亲自去一趟，跟客户面谈，解释昨天的事故，然后承诺一周内完成交付。”
“一周够吗？”
“够，技术上没问题，主要是要重新测试，确保没有漏洞。”
我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你帮我约客户，越快越好。”
“好的。”
林悦立刻拿起电话。
三分钟后，她挂了电话。
“约好了，今天下午两点，恒泰集团总部。”
“效率挺高。”
我笑了笑。
林悦也笑了。
“江总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快。”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我和林悦一起梳理了产品部的所有项目。
一共十七个项目，大大小小。
有的是新开发，有的是维护，有的是优化。
每个项目都有负责人，进度，风险点。
林悦整理得很详细。
看得出来她是个做事的人。
中午十二点。
林悦提醒我该吃饭了。
“下午还要见客户，别饿着。”
“你吃了吗？”
“还没。”
“那一起？”
我们去了公司食堂。
食堂在二楼，很大，能坐三百人。
我打了份盖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悦坐在对面。
“苏主管，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昨天是怎么发现许广明设局的？”
林悦看着我。
“所有人都觉得你运气好，但我不信运气。”
“一个刚来的新人，能在几个小时内收集那么多证据，还设计了反击，这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我喝了口汤。
“你想听真话？”
“嗯。”
“有人提前告诉了我。”
“谁？”
“一个神秘的人。”
我没说太多。
有些事，不能说。
林悦看了我一会儿。
“行，不方便说就算了。”
“不过我有个建议。”
“什么？”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留个心眼，别信任任何人。”
她说得很认真。
“职场比你想象的复杂，许广明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我记住了。”
下午一点半。
我和林悦一起出发，去恒泰集团。
恒泰集团在CBD，离博华科技不远，打车二十分钟。
大楼很气派，三十八层，全玻璃幕墙。
我们到前台登记，被带到二十层。
会议室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看起来是个高管。
“您好，我是恒泰集团的副总，陈峰。”
他伸出手。
“苏炎，博华科技产品部主管。”
我们握了握手。
陈峰看了眼林悦。
“这位是？”
“我助理，林悦。”
“请进。”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都是恒泰集团的技术人员。
陈峰坐在主位。
“苏主管，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他开门见山。
“你们公司内部出了问题，导致我们的项目延期，这个责任怎么算？”
“陈总，昨天的事故确实是我们的责任。”
我没有推诿。
“但我今天来，就是要解决问题的。”
“怎么解决？”
“第一，我们会在一周内完成蓝鲸项目的交付，并且保证质量。”
“第二，作为补偿，我们愿意免费提供三个月的系统维护服务。”
“第三，我会亲自盯这个项目，确保不再出任何问题。”
陈峰听完，沉默了几秒。
“苏主管，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岁就做到主管，不简单啊。”
他笑了笑。
“不过，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能做到？”
“您可以看看这个。”
林悦打开笔记本，把蓝鲸项目的详细方案展示出来。
“这是我们重新梳理的项目计划，包括时间节点，测试流程，风险预案，全都在这里。”
陈峰看了看屏幕。
然后看向我。
“苏主管，我欣赏你的态度。”
“但恒泰集团不是慈善机构，我们要的是结果。”
“一周后，如果你们交付不了，或者质量不达标，这个项目就算了，我们会找其他供应商。”
“明白。”
我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陈峰站起来，伸出手。
“苏主管，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定。”
走出恒泰集团大楼。
林悦长舒一口气。
“搞定了。”
“搞定个屁，这才是开始。”
我说。
“一周时间，够吗？”
“够呛，但必须够。”
林悦看着我。
“苏哥，你还真是个狠人。”
“一周交付，三个月免费维护，这是把自己逼到绝境啊。”
“不逼一把，怎么知道行不行？”
我笑了笑。
“走吧，回公司，叫上项目组，今晚加班。”
林悦愣了愣。
“今晚就开始？”
“嗯。”
“行，听你的。”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召集了蓝鲸项目的所有成员。
一共七个人。
开会，分工，定计划。
一直开到晚上八点。
所有人都没吃晚饭。
但没人抱怨。
可能是因为我这个新主管亲自盯着。
也可能是因为许广明刚被开，大家都在观望。
不管怎样。
这一周，是我的战场。
输了，就是笑话。
赢了，才能站稳。
晚上十点。
我走出公司大楼。
抬头看天。
满天星星。
我掏出手机。
看了眼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还在笑。
“老苏。”
我说。
“你看着吧。”
“这一次，我不会输。”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才离开。
蓝鲸项目的进度被我盯得死死的。
代码审查，功能测试，安全扫描，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林悦也很拼。
她把自己当成了项目经理，协调各个部门，解决各种问题。
有好几次，半夜十二点了，她还在发消息问我进度。
项目组的其他人也被带动起来了。
原本大家对我这个空降主管还有些不服气。
但看到我比谁都拼，态度也就变了。
小赵有天晚上加班到十点，看到我还在办公室，跟我说：
“苏哥，你这样搞，身体受不了。”
“没事，年轻，扛得住。”
我揉了揉眼睛。
“再说，这是我第一个项目，必须拿下。”
“理解。”
小赵拍拍我肩膀。
“兄弟们都看着呢，你要是成了，大家就服你。”
第五天。
项目组完成了所有开发和测试。
我让林悦组织了一次内部验收。
邀请了技术部，测试部，还有江总。
验收进行了三个小时。
所有功能都通过。
没有发现任何漏洞。
江总看完，点了点头。
“不错，可以交付了。”
但我没有松口气。
“再测一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主管，已经测过两遍了，没问题。”测试部的负责人说。
“再测一遍。”
我坚持。
“这次用生产环境的数据，模拟真实场景，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林悦看了我一眼。
“行，我安排。”
第三次测试又花了一天。
结果还是没问题。
这次，我才真正放心了。
第七天。
周五。
我带着项目组去恒泰集团交付。
陈峰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我们演示系统。
他没说话。
只是不停地点头。
演示结束后，他让技术团队去测试。
测了两个小时。
最后，陈峰站起来。
“苏主管，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什么话？”
“我之前说，如果质量不达标，就换供应商。”
他伸出手。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博华科技有你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我握住他的手。
“谢谢陈总。”
“对了，我们最近还有几个项目要做，有兴趣吗？”
陈峰笑了笑。
“当然。”
走出恒泰集团大楼。
林悦兴奋地跳了起来。
“成了！苏哥，我们成了！”
项目组的其他人也欢呼起来。
小赵跑过来抱住我。
“卧槽，苏哥，你太牛逼了！”
我笑了笑。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今晚我请客，大家去吃饭，喝酒，庆祝一下。”
“好！”
所有人都举起手。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十几个人，占了两张大桌。
吃肉，喝酒，聊天。
大家都很放松。
小赵喝了几杯，脸红了，搂着我说：
“苏哥，我跟你说实话。”
“你刚来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愣头青，肯定要被许广明坑死。”
“结果你他妈不仅没死，还把许广明弄死了，现在又拿下了恒泰这个项目。”
“我真的服了。”
“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含糊。”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
“苏主管，敬你！”
我端起酒杯。
“别叫我主管了，叫苏哥就行。”
“好，苏哥！”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这一周的画面。
从第一天的危机。
到第七天的成功。
我突然想起老大爷说的话。
“好好活，苏炎。”
我做到了。
不仅活下来了。
还活得很好。
我掏出手机。
翻到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还在笑。
“老苏。”
我对着照片说。
“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但我想告诉你。”
“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谢谢你。”
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又是一条短信。
“你做得很好。”
“但这只是开始。”
“未来还有更大的挑战等着你。”
“记住，永远不要放松警惕。”
我盯着短信。
心跳加速。
是老大爷？
他还在？
我立刻回拨。
还是空号。
我又发短信。
还是发送失败。
我深呼吸。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闭上眼睛。
不管老大爷还在不在。
不管未来有什么挑战。
我都会面对。
因为我已经不是一周前的那个苏炎了。
我变了。
变得更强。
更狠。
更有野心。
这个世界。
是弱肉强食的丛林。
而我。
要成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那个人。
**第八章**
周一早上。
我照常七点到公司。
推开产品部的门，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
看到我进来，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问小赵。
小赵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哥，公司来了个新副总。”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江总刚宣布的，说是集团总部空降下来的，专门负责产品和技术。”
我皱眉。
“叫什么名字？”
“顾远。”
小赵说。
“听说是海归，MIT毕业的，在硅谷待了十年，特别牛逼。”
“江总把他请回来，据说是要推动公司转型。”
我点点头。
走进办公室。
刚坐下，林悦就敲门进来。
“苏哥，江总让你九点去会议室，说是新副总要见所有部门主管。”
“知道了。”
九点。
我准时到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各部门的主管。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一会儿，江总进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三十五岁左右，穿深蓝色西装，戴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气质很冷。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江总说。
“这位是顾远，从今天起担任公司副总，分管产品和技术。”
“以后产品部和技术部的工作，都要向顾总汇报。”
顾远站起来，环视一圈。
“各位，我叫顾远。”
他的声音很平静。
“接下来，我会对公司的产品和技术体系进行全面梳理和改革。”
“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会直接指出，希望大家配合。”
说完，他坐下。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这个新副总，不好惹。
江总接着说：
“顾总刚回国，对公司业务还不熟悉，这周会逐个部门了解情况。”
“今天下午，先从产品部开始。”
“苏主管，你准备一下，下午两点，顾总会去你办公室。”
“好的。”
我应了一声。
会议结束后。
我回到办公室，把林悦叫进来。
“把产品部的所有项目资料整理一遍，包括进度，人员，预算，风险，全都要。”
“知道了。”
林悦说。
“不过苏哥，你觉得这个顾总怎么样？”
“不好说。”
我靠在椅背上。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来整顿的，不是来当吉祥物的。”
“那你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说。
“他要看资料，我就给他看。他要问问题，我就回答。”
“只要我们自己没问题，就不怕他查。”
下午两点。
顾远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苏主管。”
“顾总，请坐。”
我站起来。
顾远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听说你入职才两周，就升到主管了？”
“是的。”
“怎么做到的？”
“运气。”
我说。
顾远笑了笑。
“运气？我不信运气。”
“你能坐到这个位置，要么是有背景，要么是有能力。”
“你有背景吗？”
“没有。”
“那就是有能力了。”
他顿了顿。
“既然有能力，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产品部现在是什么水平。”
“把所有项目资料给我。”
林悦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他。
顾远翻开，一页一页仔细看。
没说话。
只是不停地皱眉。
看了二十分钟。
他把文件合上。
“苏主管，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
“第一，产品部现在有十七个项目，但你们只有五十三个人，人均负责0.3个项目，这个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顾总，我们的项目大小不一，有的是长期维护，有的是新开发，不能简单算人均。”
“那你告诉我，哪些项目是维护，哪些是新开发？”
我一个一个给他讲。
顾远听完，点点头。
“第二个问题，蓝鲸项目你们用了一周时间交付，但按照正常流程，这种项目最多三天就能搞定，为什么拖了这么久？”
“因为我接手的时候，项目已经出了事故，我需要重新审查代码，重新测试，确保不会再出问题。”
“那为什么会出事故？”
“因为前任主管在代码里留了后门。”
我直视他的眼睛。
“顾总应该听说了，许广明被开除的事。”
顾远沉默了几秒。
“第三个问题，你做主管才两周，凭什么管五十三个人？”
“凭我能解决问题。”
我说。
“许广明留下的烂摊子，我收拾了。蓝鲸项目的危机，我化解了。恒泰集团的信任，我赢回来了。”
“这些够不够？”
顾远盯着我。
没说话。
气氛有点紧张。
过了十几秒。
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他站起来。
“苏主管，我欣赏你的勇气。”
“但欣赏归欣赏，工作归工作。”
“接下来我会全面审查产品部的所有项目，如果发现问题，我不会手软。”
“明白。”
“另外，我要调一个人到产品部来，做你的副手。”
“谁？”
“我的人。”
顾远说。
“他叫张凯，之前在硅谷跟我共事过，能力很强。”
“明天他就会来报到，你安排一下。”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
林悦长舒一口气。
“卧槽，这人好有压迫感。”
“是挺厉害的。”
我说。
“不过他说要派人来，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监视你呗。”
林悦说。
“他刚来，对公司不熟，肯定要安插自己的人。”
“张凯来了，就是他的眼线。”
我点点头。
“那就让他来。”
“反正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但我心里清楚。
顾远这个人。
不简单。
他今天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很尖锐。
直指产品部的痛点。
而且他说要审查所有项目。
这意味着，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被盯着。
不能出任何差错。
晚上下班前。
我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
“喂？”
“苏主管，我是陈峰。”
恒泰集团的陈总。
“陈总好。”
“是这样，我们有个新项目，想跟你们合作，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必须是你亲自带队。”
陈峰说。
“这个项目很重要，涉及金额一千万，我们只信任你。”
“一千万？”
我愣了愣。
“对，是我们今年最大的项目，如果做好了，以后还有更多合作。”
我深呼吸。
“好，我接。”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把需求文档发你。”
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室里。
盯着窗外的夜色。
一千万的项目。
对博华科技来说，是大单。
但对我来说。
也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尤其是顾远现在盯着我。
这个项目如果做好了，我就能站稳脚跟。
如果做砸了。
我可能就完了。
我掏出手机。
看了眼那张照片。
“老苏。”
我说。
“你说的挑战，来了。”
“但我不怕。”
“你既然能回来改变过去。”
“那我就能创造未来。”
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还是短信。
只有两个字。
“加油。”
我笑了。
把手机放进口袋。
起身离开办公室。
电梯下到一楼。
走出大楼。
我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
月亮也很圆。
我深呼吸。
然后大步往地铁站走去。
这个世界。
是弱肉强食的丛林。
而我。
已经准备好了。
不管顾远想干什么。
不管张凯有什么目的。
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
我都不会退缩。
因为我知道。
只要我还活着。
只要我还在战斗。
就没有什么能打倒我。
这一次。
命运在我手里。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