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才知道,我的腿伤其实他挥挥手就能治好。
这么多年一直拖着,不过是懒得管罢了。
说我是他的妻,不过是想绑定我的气运。
窗外急雨阵阵,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我回头去看便见那蛇疼得满地直滚。
雷劫让他法力全无,被灼伤的血肉钻心的疼。
妖不会轻易死去,只是痛得厉害。
我冷眼看着,在阵阵惊雷声中安稳睡去。
这一夜我睡得无比安心,可在醒来时那条受伤的小蛇却不见踪影。
一身白衣的温枕寒候在门外。
他的脸色惨白,却面容俊秀,再次见到这张熟悉年轻的面容我忍不住晃神。
见我出门,他的目光复杂。
“没想到还是你救了我,难道真的天意如此?”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攥紧双拳立刻意识到,原来温枕寒也重生了。
妖族的手段过人,一夜镇上的人都凭空多了一段关于温忱寒的记忆。
外来的富有商人,性格温和常做善事,还是少见的进士老爷。
若不是我重生一次,只怕又会如上辈子一样被骗过去。
男人站在我面前神色复杂: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有什么心愿吗?我都可以替你完成。”
他的话语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屈辱:
“娶你为妻也可以。”
我救了他的命,他欠我一段因果,得报恩。
后来他发现我身上的大功德,便提出想要娶我。
夫妻的气运是一体的,成个亲便能分走我一半气运,
对温忱寒来说简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可这辈子,我绝不会隧他的心愿!
我盯着这张俊美的脸摇摇头:“我不要你娶我。”
“七天后我告诉你,我的心愿。”
七天后,他的伤势就能恢复,到时候就有法力完成我的愿望。
温忱寒愣在原地,眼中还有几分错愕。
半晌才不情不愿递给我一块玉佩。
“凭证。”
这是他喉下的逆鳞所化,有了它便等于握住了他的弱点。
我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关了门。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并不在意,只收拾好东西镇上的陈婆婆,打算让她替我说亲。
温忱寒不知道的是,
嫁给他之前我曾有一个竹马贺渊。
他自幼和我一起长大,曾说以后要娶我为妻,待我好一辈子。
可他二十岁那年忽然得了重疾。
贺家偷偷退了我的庚帖,赔了不少银子做补偿。
只说贺渊心中另有她人,是他对不起我。
后来,我和温忱寒成亲的第五年,贺家的小厮上门寻我。
他说他家公子去世了。
临终前将自己一半的产业留给了他娘,另一半无偿送我。
“就当是退婚的补偿。”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退婚不过是不想拖累我,
亦不想自己去世后我被钉上寡妇克夫的名号。
这辈子,我不想再错过他。
我想用温忱寒欠我的那个心愿救回贺渊。
陈婆婆得知我想和贺渊说亲时,有些犹豫,
听闻我是为了给他冲喜治病更是长叹一口气。
“这世道女子艰难,若是他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