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他知道我重生的事。
“温公子,若没有事请回吧。”
我的冷淡,终是让他察觉到了不对。
温枕寒现在这么自信,不过是觉得一切都有天意安排。
天意让我救了他,又爱上他,助他成龙。
可见我这般冷淡,他也多了几分慌乱,
就在他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女子的惊呼。
原是苏扶玉被飘扬的柳枝打到,左脸顿时红了。
他立刻朝着苏扶玉走去。
我远远见他停在苏扶玉的面前,伸手将一支碧玉发簪插在对方发间。
碧玉的发簪衬得一身白衫的苏扶玉更加出尘素雅。
那发簪正是前世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听说是他亲手刻成,是他留给我保命的法宝。
可我穿衣喜欢明媚张扬,不爱素雅。
为了那根簪子,我慢慢穿起了青衫白衣,变成了他喜欢的端庄文静模样。
可原来那簪子从始至终都不属于我,
好在如今它终于到了苏扶玉手中。
第六日,家中迎来一个意外的客人。
是贺渊。
他坐在木制轮椅上,脸色带着一丝不健康的苍白,目光却无比温柔。
再见他,我不由红了眼眶。
我推着他的轮椅走在河堤边,慢慢和他叙旧。
他向来风趣幽默又博学多识,连现在最流行的胭脂妆容,也能和我聊上几句。
恍惚间,我似乎回到了和他心意相通时,
见我放松下来,贺渊郑重道:
“阿盈,若是你后悔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若你真的不悔,我必全心全意护你一生,哪怕我死……”
我摇头一笑:“选你,我不会后悔。”
你也不会死,我定会救你。
怀中冰冷的玉佩忽地隐隐发烫,
我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回头去看,只见温枕寒不知何时站在柳树下。
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和贺渊。
我不知他何时站在那处,只知道妖族听觉比人类灵敏。
这个距离,我和贺渊的话只怕他已全部听到。
温枕寒的眼眸幽深,看不出情绪,只是微耷拉的嘴角能让人看出他心情并不好。
见我看他,他缓步走来:“他是谁?”
原来他没有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
我挡在贺渊的身前:“有事?”
温忱寒脸色阴沉,最终咬牙道:
“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他的态度轻慢无理,看向轮椅上的贺渊时还有几分鄙夷。
我心中不悦,忽地感到有人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贺渊神色温柔道:“可要我送你回去?”
我摇头,只温声送走了贺渊,他满眼担忧却拗不过我。
等人走远,我才重新看向温枕寒,已过六日他的伤看起来恢复了不少。
整个人气色好了许多。
见我打量他,温枕寒下意识挺直腰背道:
“今日我来,是想和你商议下欠你的恩情,你快些许愿说出自己的心愿吧。”
他倒是机灵,蛇类修炼成龙,本需历经千辛万苦。
讨封雷劈锯角蜕鳞九生一死才行。
可若是娶了我,便可蹭上我的气运,加快他修炼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