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的东西全没了。
茶几上，只留着一张催告函，还有那枚被踩弯的旧铜钥匙。
宋清禾拿起旧钥匙时，手抖了一下。
她记得它。
刚恋爱时，我曾把它给她看。
我说：“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她说以后我一定会有自己的家。”
那时候宋清禾还笑着说：“以后我们的家，门永远给你开。”
陈铮打开平板。
“宋女士，陆先生让我给你看三份公证证据。”
第一段是十楼走廊监控：
上周二晚20点12分，我捂着右下腹跪倒在1001门前，门没开
第二段是120随车记录与陈叔的证言录音：
“患者送医时已感染性休克，腹腔大量脓液，系急性阑尾炎穿孔延误救治三十八分钟所致；急救人员拍打1001房门无人应答……”
第三段是智能锁云端轨迹：
【20:23:15，管理员01（宋清禾）主动挂断门铃对讲，开启勿扰静音。】
【20:24:02，管理员02（林叙白）通过APP下达“外面板防撬锁死”指令。】
画面里，宋清禾盯着那行日志，脸色一点点惨白。
她喃喃道：“是叙白？”
陈铮只点开最后一份公证截图。
那是林叙白的牌友群。
我被120抬走前十分钟，他还在群里发：
【赌五千，他今晚进不了这扇门。他不是爱装可怜吗？这次让他在外面装够。】
下面有人问：【真锁？别闹出人命。】
林叙白回：【他那种人，死不了。】
宋清禾看完，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在门外求我救命。我却说他装病。”
她忽然抓起手机，拨给林叙白。
陈铮看向镜头。
我隔着视频淡声说：
“继续录音。”
宋清禾找到林叙白时，他正在工作室跟建材商谈样板间署名。
耳机里，他声音还带着笑：
“清禾，你怎么来了？订婚宴那事你别急，明修哥气消了会回来的。”
“啪”的一声，一沓打印纸被重重甩在茶几上。
宋清禾声音发冷：“20点24分，你为什么锁死外面板？”
林叙白立刻委屈起来：“什么锁死？我那晚一直在赶稿，我不知道……”
“还装？”
宋清禾声音发抖。
“云端日志、物业后台、你的牌友群截图，全在这里。你拿他的命赌五千块。”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林叙白脸色变了。
“我真不知道他会穿孔休克。我以为他又是为了逼你选他。”
宋清禾冷声问：“那删权限呢？智能锁售后恢复了初始化记录。半年前，我明明给陆明修建过户主档案，让他有空来录指纹。是你借口调网关，把他的档案删了。”
林叙白咬着唇，没说话。
宋清禾逼问：“为什么？”
林叙白忽然抬头，眼神怨毒：
“因为我讨厌他站在你身边。那套房从软装到灯光都是我盯的，凭什么他一来就当男主人？他不就是出钱了吗？你不是也说过，他只懂图纸，不懂生活？”
宋清禾呼吸一滞。
林叙白像终于撕开伪装，声音尖起来：
“对，是我删了他的档案。可你没发现吗？他两年进门都要输密码，你不是看见了？他让你录指纹，你不是嫌麻烦吗？那晚我锁外面板，可挂断对讲、连监控都不看的，是你。他捂着刀口回来，你看见血了，还不是先扶我？”
宋清禾很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