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父亲进ICU后的两天,我几乎没合眼。
这四十八小时里,苏晴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
第三天早上,我去打印银行流水,才在拦截短信里看到她那晚发来的内容:
“我和楚河拿下情侣赛冠军了,他激动坏了,我带队庆功,明天回来哄你。”
我截屏保存,退出了页面。
父亲最终挺过了最危险的休克期。
可医生说,心功能受损严重,后续康复必须去更好的专科医院。
我联系上海城医院,订了第二天的专列。
下午,我回公寓拿医保本和证件。
门打开时,楚河正穿着我的拖鞋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情侣赛冠军奖杯。
他看见我额头贴着纱布,立刻露出一副愧疚表情:
“川哥你可算回来了。那晚赛场太吵,我不知道林叔叔病得那么急,你别怪晴姐。”
我拎起行李箱走到玄关,冷冷说:
“让开。”
楚河拽住我的手腕:“川哥,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你真要因为那点押金和一场比赛,逼晴姐跟我散伙吗?”
我甩开他:“滚!”
他顺势往后倒,手肘撞上玄关柜。
柜上的文件袋和怀表一起摔了下来。
怀表砸在地砖上,表蒙碎裂,指针卡住。
急诊病历散了一地。
我心脏猛地一缩,立刻蹲下去捡。
楚河慌乱后退,鞋底正好踩在病历封面上,还碾出一道脏印。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门就在这时开了。
苏晴冲进来,看见楚河捂着脸跌在地上,想也不想就推开我。
“林川!你发什么疯?敢动手打人!”
我眼底通红:“他撞碎了我爸给我的怀表,踩脏了我爸的急诊病历!”
楚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的晴姐……我想替你道歉,他突然扇我巴掌,我吓懵了才碰掉东西的……”
苏晴瞥了一眼地上的纸页,脸色阴沉:
她说:“你不就是怨我刷了那十四万八?有必要弄假病历咒自己亲爸吗?”
我胸腔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在这一刻凉透了。
我从包里拿出三份材料,放到茶几上。
“苏晴,看清楚!”
“第一张,是那晚八点四十你和楚河的夺冠截图!”
“第二张,是银行盖章的转账流水,八点十五分,我爸那十四万八救命钱被你刷进了楚河直播间!”
“第三份,是市一院盖着红章的父亲急诊病历!延误五十二分钟错失最佳抢救时机,心肌坏死进ICU!”
苏晴看到医院红章时,表情终于僵住。
她伸手想拿病历。
楚河却捂着脸抽泣:“晴姐,我脸好疼……”
苏晴的手顿住,终究没翻开病历,只替楚河擦着眼泪对我说:
“行了,那十四万八明天退给你,把地上收拾了,别再闹了。”
我把原件收回包里,只留下复印件。
“苏晴,我们分手。明天中午前,钱不到账,我起诉。”
她愣住,像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小川,你别冲动。你不就是想公开关系吗?明天见面会,我当着媒体承认你是我男朋友,行不行?”
我笑了一下。
“你觉得我爸坏死的心肌,能用一句公开换回来?”
她烦躁地说:“那你到底还要怎样?我都答应给你名分了!”
我没再和她多说一个字。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公寓。
第二天早上,我陪父亲上了去海城的专列。
列车开动前,苏晴用座机打到我的工作号码。
她压着火:“林川,见面会马上开始。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就宣布跟楚河组成现实情侣搭档。”
这时,手机弹出安全中心通知:
【角色“川行”已完成永久注销。】
我看着窗外后退的站台,语气很平静:
“随你。”
“祝你们锁死。”
挂断电话后,我取出旧电话卡,掰断,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