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上午,主治医生查房。
他掀开敷料看了看伤口,又检查引流袋,语气严肃:
“术后三十六小时内最危险,腹部不能受力,不能拉扯,情绪也别激动。一旦二次出血,很麻烦。”
我爸连连点头。
医生刚走,走廊外便传来熟悉的笑声。
顾深推门进来。
他身后跟着林菀。
林菀把一篮水果放在床尾,熟稔地冲我笑:
“沈姐,总算醒了!昨晚听阿深说你因为我输液的事跟他闹脾气,
连离婚都提了,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一拔针就上来给你赔不是。”
我爸挡在床前,沉着脸问顾深:“医生刚说需要静养,你带她来干什么?”
顾深语气有些不自然:“爸,菀菀也是好心。”
林菀顺势坐下,叹气:“沈姐,我听阿深说,你连离婚都提了。
说实话,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她看着我,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人。
“但阿深昨晚也自责了一夜。你现在人醒了,就是万幸。
夫妻之间过日子,别总拿几个电话说事,传到叔叔阿姨那里多难看。”
顾深站在她旁边,竟然点了点头。
“就是啊,菀菀早饭都没吃就上来跟你解释。
我已经把静音关了,你就别抓着这点小失误不放了。”
我看着他们:“十六通抢救电话,一条病危短信,叫小失误?”
我转向林菀:“还有,我们夫妻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林菀笑意淡了淡。
她目光一转,落在床头柜上的车钥匙上。
“沈姐,你现在住院也用不了车吧?我工作室那边有几件器材要搬,车我先借阿深的用两天。”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还有你那张卡,阿深说放我这边方便些。
反正你们是夫妻,钱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爸气得脸都变了。
顾深却像没听出不妥,从包里拿出我的车钥匙递过去。
“你开慢点,高架上车多。”
他没有问我一句。
我从枕头下抽出裴宁一早送来的文件,扔在床头柜上。
“钥匙放下。顾深,把离婚协议签了,我的车和卡,你们谁也别想碰。”
林菀扫了眼协议封面,忽然捂住胃弯下腰:
“嘶……阿深,病房消毒水味太冲,我胃里又抽着疼……”
顾深脸色一变,一把扶住她:“走,我先陪你去门诊开药!”
走到门口,他才回头丢下一句:“沈薇,你刚手术完情绪偏激,气话我当没听见,安顿好菀菀我再回来。”
看着合上的房门,我拿过手机。
既然他不肯体面签字,那这三年的账,我就帮他算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