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后的第三年,闺蜜穿着我画的婚纱,嫁给了我暗恋十年的男人。
新郎叫谢淮。
是我从十五岁喜欢到二十五岁,到死都没敢告白的人。
苏梨站在礼堂中央,裙摆内侧还绣着一个很小的“眠”。
那是我当年藏在设计稿里的名字。
我曾笑着跟她说:“要是真有一天能嫁给谢淮,我就把名字绣在裙摆里,谁也不告诉。”
她那时抱着我发誓:“眠眠,我替你藏一辈子。”
可现在,她穿着它,念出了我日记里写给谢淮的誓词。
“我喜欢你,是从十五岁那年的雨天开始。”
宾客都说她深情。
只有我飘在礼堂上方,气得浑身发冷。
苏梨,原来你连我的暗恋,都要一并偷走。
我轻轻笑出了泪:“既然这世上本就没有我的位置,那我走。”
……
婚礼彩排结束,苏梨站在空礼堂中央。
她忽然抬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你会来的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
谢淮从她身后走来,声音冷得像冰,“苏梨。”
苏梨立刻闭嘴。
他看都没看我,却像知道我就在这里。
“别让她起疑。”
我僵住,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婚礼前一周,苏梨去试妆。
我跟在她身后,一路骂了一路。
“苏梨,你良心呢?”
“你当初抱着我哭,说不会忘了我,结果转头嫁给谢淮?”
“嫁就算了,你还偷我婚纱,偷我誓词,偷我日记。你怎么不把我骨灰也拿去撒花路上?”
化妆间暖气很足。
可苏梨一直在发抖。
化妆师笑着打趣:“苏小姐紧张啊?”
苏梨勉强笑了笑:“有一点。”
我飘在镜子旁边,盯着她无名指旁边那枚细细的银戒。
那是我和她大学时买的友情戒。
地摊货,两枚一共九十九。
当时我们穷得连奶茶都要凑满减,却还是咬牙买了下来。
苏梨把戒指举到灯下,笑得眼睛弯弯。
“纪眠,以后你结婚,我给你当伴娘。要是谢淮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揍他。”
我说:“那你结婚呢?”
她说:“你当然也要给我当伴娘啊。我们一辈子都要坐主桌。”
现在,她真的要结婚了。
我却连坐主桌都不配。
化妆师给她戴手套时,碰到那枚戒指。
“这个是不是不太搭婚纱?要不摘了吧。”
我下意识飘近,心里竟然还可笑地升起一点期待。
别摘,苏梨。
只要你不摘,我就当你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