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随后有人忍不住笑了。
“咬人？沈妍，你是不是最近电影看多了？”
“就是，哪有这么夸张。”
赵文海敲了敲桌子。
“主任，我建议先暂停她的项目。她最近压力很大，结论明显失控了。”
主任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给出更多东西。
“给我四十八小时。”
我看向主任。
“我不申请全面封锁，不占用主实验室。给我一间闲置实验室，一批基础设备，四十八小时后，我给你完整报告。”
赵文海冷笑。
“你以为实验室是你家开的？”
“不是。”
我看着他。
“所以我只要一间没人用的。”
主任沉默片刻。
“地下三层有一间旧实验室，设备不全，审批也过期了。”
“可以。”
“人手和物资自己解决。”
“可以。”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没有结果，项目终止。”
“可以。”
会议结束后，赵文海经过我身边。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别把全中心的人当陪你演戏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
“赵副主任。”
他回头。
“病毒爆发后，你最好别来求我。”
他脸色铁青。
我没给他骂回来的机会，转身离开。
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已经荒废两年。
门一开，里面全是灰。
我正准备联系搬运人员，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妍。”
我回头，看见周屿。
他穿着应急平台的制服，手里拿着一张设备清单。
前世，他是少数愿意救我的人。
病毒爆发后，他带着队伍来过实验室。
可那时我爸已经把我锁进去了。
他砸不开门。
我隔着玻璃，看见他被感染者扑倒。
这一世，他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主任让我来看看。”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实验室。
“你真打算在这里做项目？”
“嗯。”
“需要什么？”
我报了一串名字。
冷链柜、防护服、备用电源、净水设备、通讯设备。
周屿听完，没有问我为什么。
“我去想办法。”
“周屿。”
他停下。
“如果我告诉你，一周后会有一场大规模感染，你信吗？”
他看了我很久。
“我信数据。”
“那你等四十八小时。”
“好。”
当天晚上，我把自己账户里的存款几乎全部划出去。
专利预付款、奖学金、这些年攒下的钱。
我全拿来订物资。
末日里，钱连废纸都不如。
但干净的水、防护用品、备用电源、能锁上的门，能救命。
傍晚，我爸带着林薇来了。
林薇换了身白大褂，像模像样。
“姐姐，我学过护理，可以帮你的。”
我差点笑出声。
她连样本柜都分不清。
前世却靠偷走我的配方，成了避难区口中的“天才研究员”。
我爸在旁边帮腔。
“林薇是好心，你别总针对她。她以后也想往医疗方向发展，你带带她怎么了？”
“这里不是培训班。”
“那她进去看看总可以吧？”
“不可以。”
我直接对门口保安说：“记录一下，林薇和沈建国，禁止进入地下实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