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刺耳的急刹车声，重物砸在汽车挡风玻璃上，又狠狠弹向地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了。
那辆满载货物的厢式货车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地上，是一滩迅速蔓延的鲜血。
她妈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躺在血泊里，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一动不动。
马路上的喧闹声瞬间消失，紧接着是周围路人惊恐的尖叫。
宋佳佳僵在原地。
她的右腿还保持着刚刚踢空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惨白的雕塑。
直到周围的人群围上来，她才如梦初醒般发出一声尖叫。
“妈——！”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碰地上的人。
她转过头，双眼猩红地死死盯着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吴念！你为什么要躲？！”
“你明明知道我在练舞！你为什么要躲开？！”
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是你！是你害了我妈！你个杀人凶手！”
我站在安全地带，冷眼看着她发疯。
还没等我开口，旁边一个目睹了全程的大哥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指着宋佳佳的鼻子大骂：“你这小姑娘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自己在大马路上抬脚踹人，人家不躲难道站着让你踹啊？”
“别急着骂人了！你妈都快不行了，还不赶紧打120叫救护车！”
宋佳佳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
肇事的货车司机也从车上滚了下来，脸色煞白，抖着手拨打了110。
十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同时赶到。
救护车把生死未卜的她妈拉走，交警和派出所的民警留下来控制现场。
司机拉着交警的袖子，急得快哭出来了。
“警察同志，我是正常行驶啊！我连绿灯都没抢！”
“是那个小姑娘，她突然一脚把人踹到我车头前面的！我刹车踩到底了，但我再怎么及时也躲不开啊！这真的跟我没关系！”
警察安抚好司机，转头看向我和宋佳佳。
“到底怎么回事？”
宋佳佳立刻指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警察同志，是她！是我在练舞，她突然躲开，我才不小心碰到了我妈！都怪她！”
警察皱眉看着她：“练舞？，躲开？你为什么在大马路上练舞。”
“人家躲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宋佳佳慌了一瞬，随后立刻补充到：“不是！她提前躲开，肯定是有预谋的！你一定要调查她！”
警察转头问我：“提前躲开？”
我当然不能说出重生的事。
我只是平静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我有相关证据。”
“因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对我做这个动作了。”
我把里面的病历、住院清单、X光片，一张张拿出来。
“第一次，她在大马路上‘情不自禁’练舞，我被踹断了腿，住了两个月院。”
“第二次，她还是‘情不自禁’，我断了三根肋骨，差点死掉。”
“每次她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
我看着警察，声音发着抖。
“所以我现在只要一看到她有动作，我就本能地害怕，本能地想躲。”
“我真的没想到，她这次会踢得这么狠。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吧？”
司机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连连摆手。
“这就是故意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她那一脚就是冲着这个小姑娘去的！小姑娘要是不躲，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我看向宋佳佳。
“是啊，佳佳。如果我不躲，现在被车撞飞的就是我了。”
“那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宋佳佳脸色惨白。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病历，又看了看旁边脸色严厉的警察，嘴唇哆嗦着狡辩。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练舞没收住……”
“哦，那就是意外了。”我冷冷地接话。
宋佳佳一听“意外”两个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货车司机。
“对！是意外！但是他撞了我妈，他必须赔钱！得让司机赔我妈的医药费！”
交警都被她气笑了。
“关人家司机什么事？行车记录仪拍得清清楚楚，是你一脚把人踹进机动车道的！司机不仅没责任，你还得赔偿人家车辆的损失！”
宋佳佳彻底崩溃了，不依不饶地在马路边大哭大闹。
“凭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吴念！要不是她躲开，我妈怎么会出事？抓她啊！”
看着她情绪失控、胡言乱语的样子，警察皱紧了眉头。
“行了！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
警察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了许多：“小姑娘，你得跟我们走一趟，配合做个笔录。”
我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