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创业赛前三天,网吧里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满身血污,眼神癫狂。
他一把扯掉我的耳机,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江辰!别信许志强!”
我被吓得弹起来,网管已经冲过来要赶人。
那人却不管不顾,凑到我耳边,声音嘶哑:“他会在决赛前夜偷走你的核心代码,然后在台上说是他写的。你会被所有人当成抄袭者,身败名裂。而他,拿走三百万风投,五年后身价过亿。”
我愣住。
因为这个疯子,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只是更老,更憔悴,眼里全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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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网吧的日光灯刺眼地闪烁。
周围人都在看热闹。
那个“我”被两个网管架住,拼命挣扎。
“江辰!记住我说的!许志强,绝对不能信!代码里做标记,云端备份,装监控!”
他的声音撕裂,指甲抓烂了网管的胳膊。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我呆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特么神经病啊!”
网管把他拖向门口。
那个“我”回头,眼睛死死盯着我:“决赛前夜,他会动手。记住,前夜!”
话音未落,他突然捂住胸口,整个人抽搐起来。
口鼻涌出血。
然后在我眼前,一点点变透明,消失了。
彻底消失。
地上只剩一滩血迹。
网管傻了。
围观的人炸开锅。
“卧槽,见鬼了?”
“刚才那人呢?”
我腿软,瘫坐在电竞椅上。
手机震动。
是许志强发来的微信。
“辰哥,今晚通宵肝代码吗?还有三天就决赛了,咱们一定能拿冠军!”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发抖。
许志强。
我的室友,我的队友,我最信任的兄弟。
他会背叛我?
怎么可能。
我们认识四年,一起打游戏,一起逃课,一起熬夜写项目。
这次创业大赛,是我们合作开发的AI推荐算法。
核心代码是我写的,他负责前端和商业计划书。
配合默契,从来没红过脸。
但刚才那个人…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那种绝望到癫狂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好,我马上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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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我脑子乱成一团。
如果刚才那个真的是未来的我…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许志强会偷我的代码。
会在决赛上冒充是他的成果。
会让我背上抄袭的罪名。
而他,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三百万风投。
行业地位。
未来。
我越想越觉得荒谬。
但那滩血迹,那个人消失的方式…
我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时空穿越”“平行世界”。
搜索结果一堆科幻小说和民科理论。
没用。
我又搜“许志强”。
社交平台上,他的账号干干净净。
朋友圈里全是励志鸡汤和技术文章。
评论区一堆人夸他上进。
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把手机收起来。
不管是真是假。
防一手,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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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宿舍门,许志强正坐在电脑前敲代码。
听到动静,他回头笑:“辰哥回来了?我刚优化了一下前端交互,你看看。”
我走过去。
屏幕上是我们项目的界面。
他确实在改前端,代码写得中规中矩。
“不错。”我点点头。
“嘿嘿,必须的。”许志强挠挠头,“对了,后端那个推荐算法,你再检查一遍呗,别到时候答辩出bug。”
“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
表面上调试代码,实际上在观察许志强。
他专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喝口水。
偶尔抓抓头发。
标准的程序员状态。
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深吸一口气。
也许,是我多心了。
也许,那个疯子就是个精神病。
也许…
“辰哥,你怎么老看我?”
许志强突然转头,笑着问。
我心跳漏了一拍。
“没,就是觉得你这几天挺拼的。”
“那必须啊,这可是咱们的机会。”许志强伸了个懒腰,“你想啊,要是拿了冠军,风投至少两三百万。咱们毕业就能创业,多爽。”
他说到“两三百万”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正常。
但我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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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没有继续写代码。
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三个月来,独立完成的核心算法。
这套算法是我的心血。
从数据清洗,到特征工程,到模型训练,每一行代码都是我熬夜写出来的。
许志强负责的只是前端界面和商业计划书。
说白了,技术含量最高的部分,全在我手里。
如果他真的想偷…
偷的一定是这部分。
我思考了几分钟,开始动手。
第一步,在代码里埋水印。
我在每个关键函数的注释里,加了一串特殊字符。
用ASCII码转换后,是一句话:“此代码由江辰于2026年X月X日编写”。
外人看起来就是普通注释。
但只要我公开解密方式,就能证明代码是我的。
第二步,云端备份。
我把所有代码打包,上传到三个不同的云盘。
并且设置了时间戳和版本记录。
任何人想篡改,都会留下痕迹。
第三步…
我看向宿舍门口。
装监控?
这个有点难办。
宿舍装监控,会被发现。
而且,就算拍到许志强拷贝代码,也不能完全证明他要偷。
毕竟我们是队友,共享代码很正常。
关键是要抓住他“篡改作者信息”或者“冒充原创”的证据。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击桌面。
怎么才能让他主动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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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导师陈教授打来的。
“江辰,你和许志强的项目准备得怎么样?”
“挺好的,陈老师。”我揉揉眼睛。
“那就好。”陈教授顿了顿,“我跟评委会那边打听了一下,今年的风投力度很大。如果你们能进前三,至少能拿到三百万。”
三百万。
又是这个数字。
“另外,”陈教授继续说,“有几个投资人已经提前关注你们了。他们可能会在决赛前联系你们,聊聊合作意向。你们注意接电话。”
“好的,谢谢陈老师。”
挂了电话,我看向对面的床铺。
许志强还在睡。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我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桌前。
他的电脑没关机,屏幕是黑的。
我动了动鼠标。
屏幕亮起。
桌面上,是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名字叫“备份”。
我心跳加速。
鼠标悬停在文件夹上。
要不要点开?
如果点开,他醒了怎么办?
如果不点开,我永远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我咬咬牙,双击。
文件夹里,空的。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要专门建一个空文件夹?
还取名“备份”?
除非…
他准备往里面放东西。
而且,是需要“备份”的东西。
我退出文件夹,关掉屏幕。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假装继续睡。
心里却在盘算。
如果他真的要动手…
会是什么时候?
决赛前夜。
未来的我说过。
今天是周三。
决赛是周六下午两点。
那么,他动手的时间,应该是周五晚上。
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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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我表面上和往常一样。
和许志强一起调试项目。
一起吃饭。
一起吐槽其他队伍的方案。
但我在暗中,做了更多准备。
我在淘宝上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伪装成充电宝,放在书架上。
角度正好对准我的电脑。
我还故意在和许志强聊天时,透露了一些“假情报”。
“志强,我觉得咱们的算法还可以再优化。”
“怎么优化?”
“我昨天想了个新思路,用强化学习替换掉现在的协同过滤。”
这是假的。
我们的算法根本不需要强化学习。
但我就是要看,许志强会不会上钩。
“强化学习?”许志强皱眉,“这个不是很复杂吗?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故作轻松,“我今晚就能写出来。到时候替换一下,答辩效果绝对炸裂。”
许志强眼睛又亮了一下。
“那太好了!辰哥你真是天才。”
“嘿嘿,一般一般。”
我笑着,心里却冷到极点。
如果他真的要偷代码。
那他一定会连这个“新版本”一起偷走。
而我,根本不会写什么新版本。
到时候,他拿着“假代码”上台答辩。
只要评委一提问,他就会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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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决赛前夜。
宿舍里只有我和许志强。
另外两个室友都回家了。
晚上八点,我假装收到一个电话。
“喂?陈老师?…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对许志强说:“陈老师让我去一趟办公室,说是有个评委想提前见见我。”
“啊?这么晚了?”许志强愣了一下。
“是啊,可能是想了解一下项目细节。”我抓起外套,“我估计要聊挺久的,你先睡吧。”
“好的好的,辰哥你慢走。”
我出了门。
但我没有去办公室。
而是去了隔壁栋楼的自习室。
找了个角落坐下。
掏出手机,打开监控APP。
针孔摄像头已经连上了wifi。
画面里,是我们宿舍的场景。
许志强还坐在电脑前。
我盯着屏幕。
心跳得飞快。
十分钟过去。
许志强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确认走廊里没人。
他关上门。
反锁。
然后,他回到我的电脑前。
坐下。
开机。
我的电脑没有设密码。
因为我们是队友,从来没有防备过彼此。
许志强熟练地打开文件夹。
找到核心代码。
插上U盘。
开始拷贝。
我握紧手机,手心全是汗。
真的。
他真的在偷。
未来的我,没有骗我。
屏幕里,拷贝进度条飞快地跑。
100%。
许志强拔下U盘,插到自己的电脑上。
打开代码文件。
然后,他开始修改。
删掉我的名字。
改成他的。
删掉我的注释。
改成他的风格。
甚至,连提交记录都篡改了。
我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
呼吸困难。
许志强。
四年的兄弟。
此刻,正在用最恶心的方式,背叛我。
他改完代码,又打开了商业计划书。
把“项目负责人:江辰”改成了“项目负责人:许志强”。
把“核心技术:江辰独立开发”改成了“核心技术:许志强独立开发”。
改完后,他保存,备份。
然后,删掉了我电脑里的原始文件。
彻底删除。
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一口气。
脸上露出笑容。
得意的,阴险的笑容。
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嘴里嘟囔:“江辰啊江辰,别怪兄弟心狠。这年头,谁不想出人头地?你技术是好,但情商太低。这三百万,还是我来拿更合适。”
他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
若无其事地打开游戏。
开始打排位。
我坐在自习室里。
看着监控画面。
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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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在自习室坐到凌晨一点。
许志强终于睡了。
我关掉监控,起身往宿舍走。
脚步很轻。
推开门,宿舍里一片漆黑。
许志强的呼吸声均匀。
睡得很熟。
我没开灯。
摸黑走到自己的位置。
打开电脑。
果然,核心代码文件夹已经空了。
我点开回收站。
也是空的。
如果不是我提前备份在云端。
如果不是我埋了水印。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
而明天的决赛现场。
我会被当成抄袭者。
会被所有人唾弃。
会被赶出赛场。
会背上洗不掉的污点。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打开云盘。
下载备份的代码。
恢复到本地。
做完这些,我没有睡觉。
而是打开视频编辑软件。
把今晚监控拍到的画面,剪辑成一个五分钟的短片。
重点突出三个镜头:
许志强拷贝文件。
许志强篡改作者信息。
许志强删除我的原始代码。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剪完后,我导出视频。
存到U盘里。
明天的决赛。
该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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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一点。
决赛现场。
体育馆里坐满了人。
评委席上,五个行业大佬。
投资人席上,十几家风投机构。
观众席上,全校师生。
我和许志强坐在选手区。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不停地搓手。
“辰哥,你说咱们能拿第几?”
“不知道。”我面无表情。
“我看其他队伍的方案都挺一般的,咱们应该稳了。”许志强笑着说,
“嗯。”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辰哥,要不一会儿你来答辩?你口才比我好。”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神闪烁。
在躲避我的目光。
“不用。”我淡淡地说,“你来吧。”
“啊?”许志强愣了。
“商业计划书是你写的,你更熟悉。”我说,“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在台上展示一下吗?”
“这…”许志强犹豫。
“怎么,不敢?”
“不是不是。”他连忙摇头,“那行,我来。”
他答应得很快。
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以为,我不知道代码被他偷了。
他以为,只要他上台答辩,就能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
他以为,三百万风投,已经是他的了。
可惜。
他不知道,我在等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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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几支队伍陆续答辩完。
有的方案被评委批得体无完肤。
有的勉强及格。
观众席上不时传来唏嘘声。
终于,主持人念到我们的名字。
“下面有请第八组,参赛项目《基于深度学习的智能推荐系统》,团队成员江辰、许志强。”
掌声响起。
许志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辰哥,我上了。”
“嗯,加油。”
他走上台。
接过话筒。
投影仪亮起,屏幕上是我们的项目PPT。
许志强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各位评委,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许志强。今天我要展示的,是我独立开发的智能推荐系统…”
我独立开发。
这五个字,他说得无比自然。
台下,评委们开始认真听。
许志强讲得很流畅。
毕竟商业计划书是他写的,这部分他确实熟。
但当他讲到技术部分时。
开始磕巴了。
“这个算法,采用了…嗯…深度学习框架,通过…通过…”
他卡壳了。
评委席上,有人皱起眉头。
“通过什么?”陈教授问。
许志强额头冒汗:“通过…协同过滤和矩阵分解…实现了…”
“等等。”另一个评委打断他,“你刚才说是深度学习框架,怎么又变成协同过滤了?这两个不是一回事吧?”
“啊…这个…”许志强语无伦次。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我坐在选手区。
面无表情。
看着他在台上出丑。
他根本不懂技术细节。
因为代码不是他写的。
他只是个小偷。
---
许志强硬着头皮继续讲。
越讲越乱。
评委的脸色越来越差。
终于,陈教授开口:“许志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说。”
“这套算法的核心,是数据预处理部分的特征工程,对吧?”
“对对对。”许志强疯狂点头。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是用什么方法提取特征的吗?”
许志强愣住。
“这个…用的是…标准方法…”
“什么标准方法?具体说。”
“就是…PCA降维…然后…”
“PCA?”陈教授皱眉,“你这个场景用PCA?会损失大量信息的。”
“不不不,我还用了其他方法…”
“什么方法?”
许志强说不出来。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投资人席上,有人开始摇头。
许志强的额头汗如雨下。
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写满了求救。
我看着他。
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颤抖。
终于,他崩溃了。
“对不起,我…我讲不下去了…”
台下一片哗然。
主持人连忙上台:“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许志强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站了起来。
拿起话筒。
“各位评委,我能上台说几句吗?”
陈教授看着我:“江辰?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不是补充。”我走上台,“我是来揭穿一个骗子的。”
全场安静。
许志强脸色煞白。
“什么意思?”陈教授问。
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
插进电脑。
“各位请看大屏幕。”
投影仪上,出现了监控画面。
昨晚宿舍里的那一幕。
许志强打开我的电脑。
拷贝代码。
篡改作者信息。
删除原始文件。
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许志强瘫软在地。
“不…不是…我…”
他想解释。
但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里的他,笑着说:“江辰啊江辰,别怪兄弟心狠。这年头,谁不想出人头地?”
这句话,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观众席上爆发出怒骂声。
“卧槽!”
“这也太恶心了!”
“偷队友的成果?还是人吗?”
投资人席上,李总脸色铁青。
“我最恨这种人。”
评委席上,所有人都在摇头。
陈教授更是气得拍桌子:“许志强!你太让我失望了!”
视频播放完毕。
我关掉投影。
转身看着许志强。
他跪在地上。
浑身颤抖。
“辰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鬼迷心窍…你原谅我…”
他爬过来,想抓我的裤腿。
我后退一步。
“许志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四年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我…”他泪流满面,“我就是太想成功了…我家里条件不好…我想拿到投资…然后…”
“所以你就偷我的代码?”我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提前发现,我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他说不出话。
“我会被当成抄袭者。”我一字一句,“我会被所有人骂。我会失去一切。而你,拿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誉和金钱,过你的好日子。”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会重复这三个字。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说对不起,晚了。”
然后,我站起来,面向评委席。
“各位评委,这个项目的核心代码,全部由我独立完成。我有云端备份,有时间戳,有代码水印。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现场验证。”
陈教授点点头:“我们相信你。”
“这种人,直接取消参赛资格。”另一个评委说。
主持人上台:“许志强,你被取消参赛资格,并且,学校会根据情况给予处分。”
许志强彻底崩溃。
瘫在地上。
嚎啕大哭。
“我完了…我完了…”
保安走上台,把他架了出去。
全场响起掌声。
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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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许志强被带走后,现场恢复了秩序。
主持人看着我:“江辰同学,你愿意继续答辩吗?”
“当然。”
我重新打开PPT。
从技术原理开始,一点一点讲解。
这一次,没有任何卡顿。
因为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每一个设计思路,都刻在我脑子里。
评委们听得很认真。
不时点头。
讲到关键部分,陈教授问:“你这个特征工程的处理方式很独特,是怎么想到的?”
“因为传统方法在处理稀疏数据时效果不好。”我调出代码,“所以我设计了一个自适应的特征提取器,可以根据数据分布动态调整权重。”
“能现场演示一下吗?”
“可以。”
我打开系统后台。
输入测试数据。
几秒钟后,推荐结果出现。
精准度高达92%。
评委席上传来赞叹声。
“这个准确率,已经达到商业化标准了。”李总说。
“不仅如此。”另一个评委说,“这个算法的扩展性也很强,可以应用到很多场景。”
我继续讲完剩下的部分。
讲到商业模式。
讲到市场前景。
讲到团队规划。
虽然商业计划书是许志强写的。
但我也参与了讨论,内容我都清楚。
答辩结束。
评委们开始提问。
问了十几个问题。
技术的,商业的,运营的。
我全部回答上来。
最后,陈教授说:“江辰,我只有一个问题。”
“您说。”
“如果你的队友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背叛你,你们会一起走到现在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摇摇头。
“不会了。”我说,“信任这种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陈教授叹了口气。
“可惜了。”
是啊。
可惜了。
可惜我曾经把他当兄弟。
可惜他把我当傻子。
---
答辩全部结束后,评委们开始商议。
半小时后。
结果出来了。
主持人拿着名单,走上台。
“经过评委会的一致投票,本次大赛的冠军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全场屏住呼吸。
“江辰同学的《基于深度学习的智能推荐系统》!”
掌声雷动。
我站起来。
走上台。
接过奖杯。
沉甸甸的。
这是我应得的。
主持人继续说:“同时,多家投资机构表达了合作意向。现在,有请李总上台。”
李总走上台。
他是本市最大的风投基金的合伙人。
“江辰,你的项目很优秀。”李总伸出手,“我们愿意投资五百万,占股20%,你意下如何?”
五百万。
不是三百万。
是五百万。
我和李总握手。
“成交。”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就在这时,另一个投资人也站了起来。
“李总,你太狡猾了。”他笑着说,“江辰,我们愿意投六百万,占股18%。”
李总皱眉:“老张,你这是抢人啊。”
“商场如战场嘛。”老张哈哈大笑。
我站在台上。
看着两个投资人为了我的项目竞价。
心里却很平静。
如果不是未来的我穿越回来。
如果不是我提前布局。
现在站在这里的。
应该是许志强。
而我。
会在台下,看着他意气风发。
看着他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然后,背上抄袭的罪名。
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
我突然很想见见那个“未来的我”。
想问问他。
他经历了什么。
才会绝望到穿越回来警告我。
可惜。
他已经消失了。
---
【第四章】
决赛结束后,我和李总签了投资协议。
最终敲定六百万,占股18%。
签完字,李总拍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干。”
“谢谢李总。”
“对了。”李总压低声音,“刚才那个许志强,你打算怎么处理?”
“交给学校。”我说。
“只是交给学校?”李总皱眉,“这种人,应该让他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会的。”我淡淡地说,“今天的事,已经传遍全网了。他以后,找不到工作的。”
李总点点头。
“也对。不过你要小心,这种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会注意。”
送走李总,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教授。
“江辰,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老师。”
---
陈教授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
我敲门进去。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脸色严肃。
“坐。”
我坐下。
“老师,您找我有事?”
陈教授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许志强的事,学校已经决定了。开除学籍。”
开除。
我点点头。
“另外。”陈教授继续说,“他家里人来了。说想见你一面。”
我愣住。
“见我?”
“嗯。他妈妈。”陈教授叹气,“在楼下等着。”
我没说话。
陈教授看着我:“你愿意见吗?”
我想了想。
“见。”
---
楼下的会客室里。
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头发花白,穿着旧衣服。
眼睛哭得红肿。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
“你就是江辰?”
“阿姨好。”我点点头。
“你好什么好!”她突然激动起来,“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我皱眉。
“阿姨,我没有害他。是他偷了我的代码。”
“那又怎么样!”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们是队友!分享代码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要这么绝?非要把他搞到开除!”
我往后退了一步。
“阿姨,您搞错了。他不是分享代码,他是偷。他把我的名字改成他的,想把功劳全占了。”
“那你也不能毁了他啊!”她哭喊,“他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办!你赔我儿子!”
她说着,要来抓我。
陈教授赶紧拦住她。
“许妈妈,您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她崩溃大哭,“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供他上大学,花了家里所有积蓄!现在他被开除了,我们家就完了!”
我看着她。
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我压下了这种情绪。
“阿姨。”我冷静地说,“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许志强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
“他还年轻!他只是一时糊涂!”她哀求,“你去求求学校,别开除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说着,跪了下来。
陈教授赶紧扶她。
“许妈妈,您别这样。”
我站在原地。
看着这个哭泣的母亲。
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因为我知道。
如果不是我提前发现。
现在跪在这里的。
会是我的父母。
他们会为了我的清白,四处奔走。
会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会在绝望中,看着我被毁掉。
而许志强。
会在某个地方,数着钞票,嘲笑我的愚蠢。
想到这里。
我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身后传来许妈妈的哭声。
撕心裂肺。
但我没有回头。
---
离开行政楼,我走在校园里。
天色已经暗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手机震动。
是张凯发来的消息。
张凯是我另一个室友。
“辰哥,你没事吧?听说许志强他妈来找你了。”
“没事。”
“那就好。对了,许志强现在在宿舍。他让我转告你,想跟你聊聊。”
我盯着这条消息。
想了几秒钟。
回复:“好。我马上回去。”
---
推开宿舍门。
许志强坐在床上。
低着头。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辰哥…”
我关上门。
站在他对面。
“你想说什么?”
许志强嘴唇颤抖。
“我…我知道我错了。”
“然后呢?”
“你能不能…去跟学校求个情?”他哀求,“只要不开除我,怎么处分都行…”
我冷笑。
“许志强,你现在知道求我了?”
“辰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错哪了?”我打断他,“你错在偷了我的代码?错在差点毁了我?还是错在被我抓到了?”
他说不出话。
我走近一步。
“我问你,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发现你的行为。今天决赛,你顺利拿到了三百万。你会主动承认吗?”
他低下头。
“不会。”我替他回答,“你不仅不会承认,还会继续演戏。继续当我的好兄弟。然后看着我被所有人骂。看着我身败名裂。对不对?”
“我…”
“对不对!”我吼出来。
许志强浑身一抖。
“对…”他哭出声,“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我就是个混蛋…我该死…”
他捂着脸,崩溃大哭。
我看着他。
心里却没有任何快感。
只有冷。
刺骨的冷。
“许志强。”我平静地说,“咱们的兄弟情,到今天为止。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你活得好不好,我不在乎。你去哪,我也不在乎。”
说完,我转身。
拿起自己的东西。
离开了宿舍。
门在身后关上。
我听到里面传来许志强的哭声。
像一只困兽。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还是会选择背叛我。
这种人。
不值得原谅。
---
【第五章】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
在学校附近开了个钟点房。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虽然赢了。
虽然拿到了投资。
虽然许志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我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四年的兄弟情。
就这么没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江辰?”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是许建国,许志强的父亲。”
我愣了一下。
“伯父。”
“别叫我伯父。”他的声音很冷,“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
“您说。”
“你非要把我儿子逼死,才满意吗?”
我皱眉。
“伯父,我没有逼他。是他自己做错了事。”
“做错了又怎么样!”许建国吼起来,“他才二十三岁!你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我冷笑,“那他偷我代码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你一个从小不愁吃穿的人,懂什么!”许建国怒吼,“我儿子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他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好不容易快要毕业了!你却毁了他!”
“所以他吃过苦,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没这么说!”
“那你想说什么?”我冷静地问,“想让我原谅他?想让我去求学校不开除他?”
许建国沉默了几秒。
“如果你愿意…我们全家给你跪下…”
“不用。”我打断他,“伯父,我最后说一遍。许志强是他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的。跟我没关系。”
“你…”
我挂断电话。
把号码拉黑。
然后关机。
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
六百万投资款,已经到账。
看着账户余额上那一串数字。
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我赢了。
彻底赢了。
从银行出来,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咨询关于成立公司的流程。
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
听完我的情况,她点点头。
“你这个项目,确实有商业价值。不过我建议你先组建团队。一个人做不起来的。”
“我知道。”我说,“只是现在还不确定找谁。”
“慢慢来。”周律师笑了笑,“另外,关于你之前那个室友的事…”
“您也知道了?”
“网上都传疯了。”她耸耸肩,“不过我要提醒你,做好准备。这种事,对方很可能会反咬一口。”
“反咬?”
“比如说你陷害他,或者说你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你事后反悔之类的。”周律师说,“虽然你有证据,但对方也可能编造一些东西来混淆视听。”
我点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周律师。”
“不客气。对了,如果你需要法律顾问,可以找我。”她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放进口袋。
---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
注册、选址、招人。
同时,我也在关注许志强的动向。
他被开除后,离开了学校。
据说回了老家。
网上关于他的讨论,热度慢慢降下来了。
毕竟网民的记忆只有七天。
但我知道。
对许志强来说,这件事会跟着他一辈子。
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我心里,没有任何愧疚。
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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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公司注册下来了。
名字叫“辰星科技”。
办公室在科技园区,一百平米。
我招了五个人。
三个技术,一个运营,一个财务。
都是应届毕业生。
工资不高,但给了股权激励。
第一天开会。
我站在白板前,给大家讲项目规划。
“我们的目标,是在一年内,把这套推荐系统落地到至少十个平台。”
“两年内,公司估值过亿。”
“三年内,上市。”
几个年轻人听得热血沸腾。
“江总,我们一定好好干!”
我点点头。
“另外,我有一个原则。”我认真地说,“在这个公司里,不允许任何人背叛团队。一旦发现,直接开除,永不录用。”
几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齐声说:“明白!”
会议结束后。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是我的起点。
我会一步步,走到更高的地方。
至于许志强。
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
又过了一周。
我突然接到陈教授的电话。
“江辰,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老师?”
“许志强…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他跳楼了。”陈教授的声音很沉重,“从他们家楼顶,六楼。”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他…”
“还活着。”陈教授说,“但摔断了腿,现在在医院。”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为什么…”
“可能是承受不了压力吧。”陈教授叹气,“被开除,被网暴,被行业封杀…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来说,太残酷了。”
我说不出话。
陈教授继续说:“他家里人想找你,说是想让你去医院看看他。”
“我…”
“你不用勉强。”陈教授打断我,“这件事本来就不怪你。但我作为老师,还是希望…算了,你自己决定吧。”
挂了电话。
我瘫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志强跳楼了。
因为我。
不。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他自己做错了事。
是他先背叛我的。
我只是自保。
我没有错。
我没有错…
---
【第六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许志强跳楼的画面。
虽然我没亲眼看到。
但我控制不住地去想。
他站在楼顶。
看着下面的街道。
然后,纵身一跃。
我捂住脸。
深呼吸。
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错。
他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第二天一早。
我还是去了医院。
不是因为愧疚。
只是想亲眼确认,他还活着。
---
医院的骨科病房。
我找到许志强的床位。
推开门。
病床上,他躺着。
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脸色苍白得吓人。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看到我,愣住了。
“辰哥…”
我走进去。
关上门。
“听说你跳楼了。”
他苦笑。
“嗯。没死成。”
我在床边坐下。
沉默了几秒钟。
“为什么?”
“你说呢?”他看着天花板,“被开除,被网暴,找不到工作,家里人天天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就选择跳楼?”
“不然呢?”他转头看我,眼神空洞,“反正已经完了。不如死了算了。”
我盯着他。
“许志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不偷我的代码,就不会有今天?”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惨。
“想过啊。每天都想。”他说,“我后悔啊。后悔得要死。但有什么用?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知道吗,我跳下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想的不是我爸我妈,也不是我的未来。我想的是,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重来一次。
这几个字,刺痛了我的心。
因为我经历过。
未来的我,穿越回来,给了我重来的机会。
但许志强。
没有。
---
我在医院待了半个小时。
没说太多话。
临走前,许志强叫住我。
“辰哥。”
我停下脚步。
“对不起。”他说,“我知道说这个已经没用了。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背对着他。
沉默了几秒钟。
“你好好养伤吧。”
然后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
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深呼吸。
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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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公司里。
技术团队日夜加班,优化算法。
运营开始对接第一批客户。
财务在做成本核算。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期间,我再也没有去过医院。
也没有关注许志强的消息。
我告诉自己。
他的人生,和我没有关系了。
但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还是会想起他。
想起我们一起打游戏的画面。
想起他请我吃宵夜的场景。
想起他说“辰哥,咱们一起创业吧”的那个下午。
然后,我会想起,他偷代码的那个夜晚。
想起他脸上那个阴险的笑容。
所有的美好回忆,都被那一晚的背叛抹杀了。
我摇摇头。
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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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公司拿下了第一个客户。
一个中型电商平台。
他们用我们的推荐系统,替换掉了原来的方案。
上线一周,转化率提升了15%。
客户非常满意,又签了长期合同。
李总打电话来祝贺。
“江辰,干得不错。”
“谢谢李总。”
“继续加油。对了,下个月有个行业峰会,你有兴趣来吗?”
“当然。”
挂了电话。
我站在办公室里。
看着墙上贴着的客户logo。
第一个。
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会让这家公司。
成为行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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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许建国。
“江辰,我想跟你谈谈。”
“伯父,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十分钟。”他的语气很平静,不像上次那么激动,“我请你喝杯咖啡。”
我犹豫了一下。
“好吧。”
---
咖啡馆里。
许建国坐在我对面。
他老了很多。
头发全白了。
脸上都是皱纹。
“谢谢你愿意来。”他说。
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指责你。”许建国说,“我是来道歉的。”
我愣住。
“道歉?”
“嗯。”他点点头,“之前我给你打电话,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那是我的错。”
“志强他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这个道理,我现在想明白了。”
我看着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建国继续说:“他现在腿好了,但找不到工作。我让他回老家,帮我做点小生意。虽然赚不了大钱,但至少能养活自己。”
“他同意了。”
我沉默。
“江辰。”许建国看着我,“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但我还是想说,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别再恨他了?”
“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IT行业了。”
“你赢了。彻彻底底地赢了。”
“所以…放过他吧。也放过你自己。”
我盯着桌上的咖啡杯。
半晌。
我开口。
“伯父,我从来没有恨过他。”
许建国愣住。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说,“保护我自己,保护我的成果。仅此而已。”
“至于他的未来,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没有毁了他。是他自己毁了自己。”
说完,我站起来。
“咖啡我请了。伯父,保重。”
然后离开了咖啡馆。
走在街上。
阳光洒在身上。
暖洋洋的。
我突然觉得。
心里的那块石头。
终于彻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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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年后。
辰星科技已经有五十个员工。
客户超过三十家。
公司估值,突破了五千万。
我搬进了新的办公楼。
两百平,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
那天,李总来公司视察。
看着崭新的办公环境,他很满意。
“江辰,你的发展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多亏了李总的支持。”
“不,是你自己的实力。”李总拍拍我的肩膀,“对了,你还记得去年比赛那天吗?”
我愣了一下。
“记得。”
“那天如果不是你当场揭穿许志强,可能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他了。”李总感慨,“有时候我在想,人生真奇妙。一个选择,就能改变一切。”
我点点头。
“是啊。”
如果不是未来的我穿越回来。
如果我没有提前布局。
现在的我,会在哪里?
可能在某个小公司打工。
可能在家里啃老。
可能在网上被人骂是抄袭者。
而许志强。
会拿着我的成果,站在聚光灯下。
想到这里。
我突然很想见见那个未来的我。
想问问他。
他回到过去之后,自己的世界改变了吗?
还是说。
他回去之后,发现一切都没变。
只有我这个平行世界的我,被拯救了。
---
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回到了学校。
走进那家网吧。
找到当初的那个位置。
坐下。
盯着屏幕。
等。
等那个满身血污的自己,再次出现。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网吧里的人来来去去。
但没有任何异常。
我叹了口气。
他不会再出现了。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使命。
拯救了我。
---
我正准备离开。
突然。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等我?”
我猛地回头。
一个人站在我身后。
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和一年前那个满身血污、眼神癫狂的人,完全不同。
但那张脸。
还是我的脸。
“你…”我震惊。
他在我对面坐下。
“别紧张。我不是来警告你的。”
“那你…”
“我是来道谢的。”他说,“谢谢你,没有让我经历的那些悲剧,再次发生。”
我愣住。
“你的世界…改变了?”
“改变了。”他点点头,“我回去之后,发现许志强的阴谋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因为你——也就是过去的我——提前布局,抓住了他的把柄。”
“后来呢?”
“后来我创办了辰星科技。一年内估值五千万。”他笑了笑,“和你现在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们是同一个人?”
“是,也不是。”他说,“我们的起点一样,但轨迹已经分叉了。你是你,我是我。”
“那你为什么会穿越回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
“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我没有被警告。所以我被许志强毁了。后来我花了五年,才爬出深渊。但那五年,太痛苦了。”
“我不想让另一个我,经历同样的痛苦。”
“所以我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穿越回来。”
“什么方法?”
他摇摇头。
“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代价很大。”
我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我要走了。”他站起来。
“等等。”我叫住他,“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我知道。”他转身看我,“但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好好活着。”他认真地说,“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别像我一样,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说完。
他转身离开。
走出网吧。
消失在夜色里。
我坐在原地。
久久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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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年后。
辰星科技成功上市。
开盘当天,股价涨停。
公司市值突破十亿。
我站在交易所的大厅里。
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心里却很平静。
这一切。
都是我应得的。
也是无数个日夜努力的结果。
---
庆功宴上。
李总举起酒杯。
“祝贺江总!”
所有人跟着举杯。
“祝贺江总!”
我笑着回应。
喝下这杯酒。
宴会结束后。
我一个人站在天台上。
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灯火辉煌。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江辰。”对面是许志强的声音。
我愣住。
三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你好。”我平静地说。
“恭喜你。”他说,“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上市了。”
“谢谢。”
“我现在在老家,开了个小超市。”他顿了顿,“生意还行。虽然赚不了大钱,但也饿不死。”
“那挺好的。”
沉默了几秒钟。
许志强说:“江辰,我打电话来,就是想说一句话。”
“你说。”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真诚,“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我沉默。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他继续说,“我也不奢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
“另外。”他深吸一口气,“谢谢你,没有赶尽杀绝。”
我皱眉。
“什么意思?”
“我后来听说,李总曾经想在行业里封杀我。是你阻止了他。”
我愣住。
这件事…我确实做过。
那是一年前。
李总提议,要让许志强永远找不到工作。
我拒绝了。
因为我觉得。
他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没必要赶尽杀绝。
“我只是觉得,你已经受到了惩罚。”我淡淡地说。
“谢谢。”许志强的声音有点哽咽,“江辰,我知道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但我还是想说…你是个好人。”
“比我好一万倍。”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天台上。
看着手机屏幕。
心里五味杂陈。
---
后来的日子。
辰星科技越做越大。
成为了行业龙头。
我也从一个大学生,变成了身价过亿的企业家。
但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还是会想起那天。
想起网吧里,那个满身血污的自己。
想起他绝望的眼神。
想起他嘶哑的声音。
“别信许志强。”
是他。
改变了我的命运。
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让我没有经历他经历过的痛苦。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过着和我一样的生活。
还是已经消失在了时空的缝隙里。
但我知道。
我会好好活着。
会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会把公司做得更好。
因为这不仅是我的人生。
也是他用生命换来的。
---
五年后。
辰星科技成为了全球最大的AI推荐系统供应商。
我站在公司年会的舞台上。
看着台下数百名员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拿起话筒。
“各位同事,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台下安静下来。
“五年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说,“我差点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差点失去一切。”
“但我没有。”
“因为有人提醒了我。”
“他让我提前看到了危险。让我有了准备的时间。”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而不是在某个角落,舔舐伤口。”
我顿了顿。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人生中,我们都会遇到背叛、挫折、绝望。”
“但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坚持下去。”
“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笑了笑。
举起酒杯。
“敬未来。”
台下所有人跟着举杯。
“敬未来!”
那一刻。
我仿佛看到。
人群中。
有一个人在对我微笑。
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是另一个我。
他朝我点点头。
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我知道。
他放心了。
因为我。
没有辜负他的牺牲。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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