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安摘下墨镜。
他那张被万千少女舔屏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你、你说你锯了一个小时?”
“对啊。”我有点奇怪,“怎么了?”
林婉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
隐约能听见她干呕的声音。
沈国栋深吸一口气。
“清宁,你先去休休息。管家,带大小姐去负一楼收拾一间房。”
“是。”管家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跟着管家下楼。
负一楼确实是地下室,有点潮湿。
但温度很低,很舒服。
“大小姐,您就住这间吧。里面有床和衣柜。”管家说完,转身就跑。
我走进房间。
简简单单,挺好。
我把行李箱放下,又上楼去车里拿工具箱。
司机看见我,吓得躲到了驾驶座后面。
我拿起后备箱里的黑色铁箱。
这是我最重要的工具箱。
里面有各种手术刀、骨锯、镊子、缝合针。
都是我工作必需的。
回到房间,我把工具箱放在床底下。
【总算安全了。上次有个同事工具箱被偷,里面的进口手术刀丢了好几把,心疼死了。】
楼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然后是压低的交谈。
“她说工具箱很重要,被偷了会心疼。”
“她到底藏了多少凶器?”
“我看她那个箱子,沉得很,该不会…”
“别说了,我头皮发麻。”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太累了。
昨晚连着处理三具遗体,体力消耗太大。
【明天还要去殡仪馆交接,那个车祸现场的遗体,碎得太厉害,胳膊腿差点没找全,得跟同事确认一下部位是否完整。】
楼上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