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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黎初霁盯着那份死亡通知书。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这不可能。”
她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纸页，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陆沉舟。”
“你又想用这种东西逼我？”
我看着她。
“医院的公章在上面。”
“死亡时间在上面。”
“要不要我再把抢救记录给你看一遍？”
黎初霁的嘴唇动了动。
却没能说出话。
顾绮年站起身。
“法官，这是陆怀山先生的死亡证明、急救记录，以及仓库监控损坏的报案回执。”
“陆先生父亲去世当晚，被告黎初霁仍以裴言川的澄清为条件，要求陆先生登门道歉。”
“而在此之前，裴言川工作室组织虚假退款，恶意制造陆氏产品质量问题。”
裴言川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退款是消费者自愿申请的！”
顾绮年将一份材料递交上去。
“这是平台恢复的后台日志。”
“二百多个退款账号，在同一时段登录过裴言川粉丝群。”
“下单设备、充值渠道、收货地址高度重合。”
“其中一部分账号，还参与过裴言川直播间的抽奖活动。”
裴言川的脸色瞬间惨白。
黎初霁终于回过神。
她猛地转头看向他。
“怎么回事？”
裴言川攥紧手。
“初霁姐，我不知道这些。”
“肯定是运营团队自作主张。”
“他们怕陆氏的货影响直播间口碑，才......”
“闭嘴。”
黎初霁的声音很冷。
可她眼底的慌乱，已经藏不住了。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产品出事是事实吗？”
“你不是说，我公司倒闭，是我自己没本事吗？”
“黎初霁。”
“现在证据摆在这里。”
“你还要替他演下去？”
她避开我的目光。
片刻后，她抬起头。
“就算言川的团队操作不规范。”
“也不代表他害了你父亲。”
“陆沉舟，你别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扣。”
原来到了这一步。
她还是选他。
我点了点头。
“顾律师。”
顾绮年立刻起身。
“原告申请财产保全。”
“冻结黎初霁名下与本案有关的资金账户，以及裴言川工作室全部对公账户。”
“并请求将涉嫌恶意诽谤、伪造退款、教唆暴力催收的材料移交公安机关核查。”
法官低头翻阅材料。
黎初霁的律师立刻提出异议。
法庭里顿时乱成一团。
裴言川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朝侧门退去。
刚走两步。
门外便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
“裴先生。”
“请你配合调查。”
两名警察挡在门口。
裴言川僵在原地。
黎初霁猛地站起身。
“你们凭什么带走他？”
警察出示证件。
“我们接到报案。”
“关于陆怀山先生在仓库坠落死亡一案，需要裴言川先生协助调查。”
裴言川回头看向黎初霁。
眼里的无辜终于裂开一道缝。
“初霁姐。”
“你得帮我。”
黎初霁站在原地。
第一次，没有立刻朝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