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攻略失败寿命告急
“安柚梨,你还有最后十秒钟。”
“大声对郁尘说出‘我爱你’,否则系统将直接扣除你十年寿命,并判定攻略失败。”
脑海中,那个充满古早霸总味的系统音正在疯狂倒计时。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白衣胜雪、冷若冰霜的男人。
郁尘,太玄宗首席大弟子,修真界第一剑修,未来会黑化灭世的终极反派。
也是我现在必须攻略的对象。
“十、九、八、七……”
系统开始催命似的喊着。
我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郁尘那尘不染的衣领,对着他那张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深情且字正腔圆地大喊:
“郁!尘!我!爱!你!”
郁尘眉头微皱,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叮——”
“男主拒绝,攻略失败。”
“正在扣除宿主十年寿命……扣除成功。宿主当前剩余寿命:三天。”
我:”……?”
去你大爷的。
我辛辛苦苦穿书三年,每天起早贪黑给他熬灵药、缝衣服,连他养的灵鹤我都当亲儿子喂。
结果这活阎王一句“滚开”,直接要了我半条命?
我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郁尘那嫌弃地拍打衣领的动作。
行,很好。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恋爱脑谁爱当谁当,老娘不伺候了!
我转身就走,步伐迈得比剑修御剑还快。
“安柚梨。”
身后传来郁尘清冷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心想这反派难道良心发现,想要挽留我了?
“你刚才喊那么大声,是想让全宗门都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他语气里满是警告。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突然笑了。
图谋不轨?
不,我是想图你的命,但我现在发现,你的命太硬,容易崩我的牙。
“郁师兄误会了。”我笑得一脸真诚,“我只是在做临终关怀。”
郁尘:“……”
我没再理他,直接朝着太玄宗议事大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既然只剩三天寿命,那我必须在这三天里,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
议事大殿内。
2 上交宗门共享痛觉
掌门和几位长老正在严肃地讨论着魔族异动的问题。
“砰!”
我一脚踹开了大殿沉重的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掌门眉头一皱:“安柚梨,你懂不懂规矩?谁让你擅闯大殿的!”
我丝毫不慌,大步流星地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
“掌门!我有要事禀报!”
掌门被我这一出搞得有些懵,沉声道:“说。”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外刚跟过来、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的沈无妄,大声喊道:
“掌门!我申请把郁尘上交宗门!”
全场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郁尘的脚步猛地停住,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瞬间掀起狂风骤雨。
掌门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把郁尘上交宗门!”我掷地有声,生怕他们听不见,“他性格孤僻,脾气暴躁,严重影响我的修仙KPI!我带不动他了,请求宗门将他收归公有,另派他人!”
“安、柚、梨。”
一道仿佛淬了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郁尘一步步走进大殿,强大的剑意压得周围的长老都变了脸色。
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地问:“你要把我……上交?”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地点头:“对!上交!宗门是我家,财产靠大家!郁师兄,从今天起,你就是宗门公共财产了!”
郁尘气笑了。
他猛地拔剑,剑锋直指我的咽喉。
“你找死。”
“叮——”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那个古早霸总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剧烈,黑化值飙升!”
“触发隐藏惩罚机制:痛觉强制共享绑定中……”
“绑定成功!”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郁尘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原本冷酷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
紧接着,这位修真界第一剑修,当着全宗门高层的面,猛地捂住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噗通”一声。
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
不是,大哥,我刚才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要是现在能吃口变态辣烤肉就好了”,你怎么就疼成这样了?
郁尘死死咬着牙,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睛,此刻竟然因为生理性的疼痛而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盯着我,声音都在发抖:“安柚梨……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
完了。
这烫手山芋,好像不仅没扔出去,还粘在我手上了。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单膝跪地的郁尘。
堂堂太玄宗首席大弟子,那个连天劫都劈不动的男人,竟然因为安柚梨的一句话,疼得连剑都拿不稳了?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郁尘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无俦的脸,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统子,你刚才说绑定什么了?”
系统那古早霸总音此刻听起来竟然有点心虚:
“回宿主,是‘痛觉与感官强制共享’。简单来说,男主现在不仅会感受到您的痛觉,还会同步您的味觉、触觉等一切感官体验。”
我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肉遥控器”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郁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我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真疼。
下一秒,对面的郁尘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羞恼,死死地盯着我。
“安、柚、梨。”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我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你……找死?”
我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郁师兄,你误会了。”我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只是在测试一下,宗门公共财产的质量过不过关。”
“你——”
郁尘气急攻心,猛地站起身,强大的剑意瞬间席卷全场,压得几个长老都倒退了两步。
他大步朝我走来,显然是想当场给我个教训。
“站住!”
掌门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郁尘!你身为首席大弟子,怎可在大殿之上对同门师妹拔剑?成何体统!”
郁尘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痛楚,冷冷道:“掌门,她……”
“她什么她!”掌门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我,语气缓和了几分,“安柚梨,你刚才说要把郁尘上交宗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立刻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回掌门!弟子与郁师兄在秘境历练时,不慎触动了上古禁阵。为了压制阵法反噬,郁师兄大义凛然,主动与我结下了‘同命连心契’!”
我一边说,一边疯狂给系统使眼色。
系统很上道,立刻配合地在我脑海里放了一个“噔噔噔”的特效音。
“从此以后,我与郁师兄痛觉相连,生死与共!”我一脸悲壮,“但郁师兄性格孤僻,脾气暴躁,严重影响我的修仙KPI!我实在带不动他了,请求宗门将他收归公有,另派他人!”
全场再次死寂。
长老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痛觉相连?生死与共?
这哪里是收归公有,这分明是找了个祖宗回来供着啊!
掌门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郁尘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艰难地开口:“郁尘,此事……当真?”
郁尘死死盯着我,眼神仿佛要将我千刀万剐。
他当然知道这是我在胡说八道,但他不能说。
因为一旦说出“感官共享”的真相,以他堂堂首席大弟子的身份,以后还怎么在宗门里抬头做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想要掐死我的冲动压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好!”掌门一拍大腿,“既然你们已经结契,那此事便作罢。安柚梨,你以后就好好照顾你郁师兄,莫要再提什么上交不上交的了!”
“弟子遵命!”我响亮地应了一声。
郁尘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快要走火入魔了。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坏心思。
既然现在不能上交了,那就先拿他练练手吧。
我假装乖巧地走到郁尘身边,伸出手,温柔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郁师兄,你刚才疼坏了吧?走,师妹扶你回去休息。”
郁尘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甩开我的手。
但我却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郁师兄,你猜,如果我现在去吃一碗变态辣的魔鬼螺蛳粉,你会是什么反应?”
郁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安柚梨,你敢。”
我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我不敢?郁师兄,你忘了吗?我们现在可是‘痛觉相连’呢。”
说完,我故意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郁尘的身体猛地一颤,耳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愣住了。
不是,大哥,我只是捏了你一下,你脸红什么?
走出议事大殿,郁尘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我并排走的。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写满了生人勿近的杀气。
“安柚梨,你最好祈祷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他压低声音,语气冷得能掉出冰渣,“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丝毫不慌,甚至还贴心地帮他理了理衣领。
“郁师兄放心,我从不骗人。同命连心契嘛,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他:“所以,为了庆祝我们‘生死与共’,今晚我请客,吃变态辣的魔鬼螺蛳粉,怎么样?”
郁尘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你疯了?”
“我没疯啊。”我无辜地眨眨眼,“你忘了吗?我们现在是‘痛觉相连’呢。我吃螺蛳粉,你不仅能感受到辣味,还能感受到那种灵魂升华的快感。”
郁尘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把我掐死的冲动。
“我不吃。”他冷冷地拒绝。
“这可由不得你。”我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郁师兄,你也不想让掌门和长老们知道,你堂堂首席大弟子,连一顿螺蛳粉都吃不了吧?”
郁尘:“……”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但我已经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宗门食堂的方向走去。
“走啦走啦,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
半个时辰后。
宗门食堂的角落里。
我面前摆着一碗红油汪汪、辣气冲天的魔鬼螺蛳粉。
而郁尘坐在我对面,面前放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
他看着那碗螺蛳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吃啊。”我催促道。
“我不吃辣。”他咬着牙说。
“你可以不吃粉,但你必须吃辣。”我夹起一块吸满红油的腐竹,塞进嘴里,然后故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真香!”
下一秒,郁尘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捂住嘴,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他指着我的螺蛳粉,声音都在发抖,“你……”
“我怎么了?”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郁师兄,你是不是也觉得这螺蛳粉特别香?”
郁尘死死咬着牙,眼眶竟然因为生理性的刺激而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猛地端起面前的白粥,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试图用清淡的味道来压制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辣味。
但没用。
那股辣味就像是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样,越压越烈。
“安、柚、梨……”他放下碗,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你……故意的……”
“哎呀,被发现了。”我吐了吐舌头,笑得一脸灿烂,“郁师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舌头都麻了?是不是觉得整个人都在燃烧?”
郁尘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出了食堂。
3 意外强吻自我攻略
他把我拉到后山的一棵大树下,猛地把我按在树干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臂弯里。
“安柚梨,你玩够了没有?”他低头盯着我,眼神危险得吓人。
我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没……没玩够啊。”我结结巴巴地说。
郁尘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盯着我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然后,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唔——”
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大哥,你干嘛?
我只是想吃个螺蛳粉,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郁尘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又霸道。
他的舌尖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吞噬掉。
我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
就在我以为他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我。
他退后半步,胸口剧烈起伏,耳根红得滴血。
他盯着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安柚梨,你记住。”
“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命。
我靠在树干上,摸着发烫的嘴唇,脑子里嗡嗡作响。
统子,你看到了吗?
他亲我了!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叮——”
“检测到男主好感度突破10000!”
“警告!警告!男主正在疯狂自我攻略中!”
我:“???”
不是,他就亲了我一下,怎么就自我攻略了?
……
与此同时。
郁尘的洞府内。
他猛地关上大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安柚梨身上淡淡的果香。
“安柚梨……”他低声喃喃,眼神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
他明明那么讨厌她,为什么刚才那个吻……会那么甜?
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在食堂,她故意在他面前吃变态辣的螺蛳粉,看着他辣到流泪,却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然后她把他拽到后山,逼得他失控亲了她。
“……”
郁尘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懂了。
全懂了。
“她让我吃辣,是想让我体验她喜欢的味道。”
“她逼我亲她,是因为……她在乎我。”
“她故意惹我生气,是为了让我放下高冷的身段,对她敞开心扉。”
“她……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治愈我。”
郁尘猛地睁开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撼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直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试图靠近他。
而他,竟然还误会她,对她冷言冷语。
“安柚梨……”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嘴角竟然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你真是个……小傻瓜。”
……
第二天。
太玄宗,早课。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生无可恋地坐在大殿里。
昨晚被郁尘亲了之后,我整整一夜没睡着,脑子里全是他那张俊美到犯规的脸。
统子一直在旁边疯狂刷屏:【宿主!男主好感度已经突破15000了!你马上就要通关了!】
我:“……”
通关个鬼啊!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亲我时,那该死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力道!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我猛地转过头。
郁尘正坐在我旁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我:“???”
不是,大师兄,你脑子没事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我懂你”的深情。
然后,他伸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轻轻放在我面前。
“安柚梨。”他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这个,给你。”
我愣住了:“……什么?”
“你昨晚……辛苦了。”他耳根微红,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是‘清心丹’,可以缓解……‘后遗症’。”
我:“……”
后遗症???
我猛地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统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卧槽!这是极品清心丹!整个太玄宗只有三颗!掌门都舍不得吃!】
我:“……”
不是,大师兄,你脑补了什么啊?
只是吃了个螺蛳粉,你至于给我极品丹药吗?
我抬起头,看着郁尘那张写满“我懂你”的脸,突然觉得……
这恋爱脑,好像传染了。
我盯着手里那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极品清心丹,脑子一片混乱。
统子还在旁边疯狂刷屏:【宿主!快吃啊!这可是极品丹药!男主这是在心疼你!】
我心疼个鬼啊!
我抬起头,看着郁尘那张写满“我懂你”的脸,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发烧了。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砰!”
一声巨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肌肉猛男扛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巨斧,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以及我手里那颗极品清心丹。
赵铁柱(赵大壮)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八卦盘,手指疯狂掐算,然后一脸惊恐地指着我大喊:
“安师妹!你……你果然把郁师兄的阳气吸干了!!!”
全场死寂。
我:“???”
我手里拿着极品清心丹,怎么就成了吸干阳气了?
郁尘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冷冷地转过头,剑意瞬间锁定了赵大壮:“赵铁柱,你再说一遍?”
赵大壮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他那该死的“玄学脑回路”显然已经占据了上风。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郁尘那张苍白(其实是气的)的脸,颤颤巍巍地说:
“郁、郁师兄……你脸色这么差,连极品清心丹都拿出来了,肯定是被安师妹吸得太狠了……”
“噗——”
坐在后排的柳三娘(柳百晓)突然喷出一口茶。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一个小本本,激动地两眼放光:
“天哪!‘极品清心丹’!这可是郁师兄的贴身之物!他居然当众送给安师妹了!”
她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太玄秘闻》最新头条:《震惊!高冷剑仙与咸鱼师妹的清晨定情信物!》”
我:“……”
不是,你们这群人的脑回路是不是都有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解释“这是他自己给我的”,结果旁边突然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
小团子(唐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我面前,她盯着那颗极品清心丹,奶声奶气地说:
“安师姐,这个丹药看起来好好吃哦。”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丸子,塞到郁尘手里:
“郁师兄,你被安师姐吸了阳气,肯定很虚弱吧?这个‘爆辣丸’给你补补!”
郁尘:“……”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颗散发着诡异辣味的“爆辣丸”,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我想杀人”的冲动。
他盯着我,咬牙切齿地问:
“安柚梨,你带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咽了口唾沫,心虚地移开视线:
“……都是我的好队友。”
就在这时,苏婉儿(苏算盘)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然后一脸严肃地说:
“安师妹,根据我的计算,你刚才在食堂‘逼’郁师兄吃螺蛳粉,导致他精神损失费500灵石;现在他又送你极品清心丹,价值5000灵石。”
“综合评估,你赚了4500灵石。”
她抬起头,看着郁尘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补充了一句:
“郁师兄,虽然你亏了灵石,但你赢得了安师妹的‘芳心’,这波不亏。”
全场再次死寂。
郁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身,强大的剑意瞬间席卷全场。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安柚梨,你最好祈祷你队友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命。
我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看着他的背影。
统子还在旁边疯狂刷屏:【宿主!男主好感度突破20000了!他这是在害羞!】
我:“……”
害羞个鬼啊!
他明明是想杀人!!!
我叹了口气,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去,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道视线。
我猛地转过头。
郁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站在大殿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
我:“???”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个碗轻轻放在我桌上。
碗里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安柚梨。”他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昨晚……没睡好。”
我:“……”
不是,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睡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我懂你”的深情:
“你昨晚为了让我体验人间烟火,故意逼我吃螺蛳粉,还逼我亲你……你辛苦了。”
我:“……”
等等,什么叫我逼你亲你?
明明是你亲的我啊!
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所以,我特意去厨房给你熬了白粥。你吃了这个,就不会再想螺蛳粉了。”
我:“……”
不是,大师兄,你脑补了什么啊?
我只是想吃个螺蛳粉,你至于给我熬粥吗?
我抬起头,看着郁尘那张写满“我懂你”的脸,突然觉得……
这恋爱脑,好像真的传染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试探一下他的底线。
“郁师兄,”我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辜,“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
郁尘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移开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知道了?”
我:“???”
不是,我就随口一问,你还真承认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安柚梨,我知道你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治愈我。”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了。”
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然后,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命。
我靠在椅子上,摸着被他摸过的地方,脑子里嗡嗡作响。
统子还在旁边疯狂刷屏:【宿主!男主好感度突破30000了!他这是在表白!】
我:“……”
表白个鬼啊!
他明明是在发疯!!!
4 当众抱走贴身教剑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郁尘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极品清心丹和熬好的白粥,不要白不要。
我端起碗,三口两口把粥喝了个干净,然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既然攻略进度莫名其妙地飙升了,我也不能闲着。
为了早日摆脱这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烫手山芋”,我必须努力修炼,早日达到能自保的境界。
我一路小跑来到太玄宗的演武场,拔出那把生锈的铁剑,开始练习宗门最基础的《清风剑法》。
“唰——唰——”
我笨拙地挥舞着剑,动作僵硬得像是在劈柴。
“统子,这剑法也太难了吧!”我一边喘气一边吐槽,“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跳广播体操。”
系统幸灾乐祸地提醒:【宿主,别忘了你们现在是‘感官共享’哦。你现在的体力透支感,男主也会同步感受到的~】
我眼睛一亮。
对啊!
我立刻停下动作,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瘫成了一滩烂泥,甚至还故意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娇喘:
“哎呀——好累哦,手好酸,腰好痛,练剑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
……
与此同时。
太玄宗后山,寒潭禁地。
郁尘正盘腿坐在冰冷的石头上,试图用极寒之气压制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
突然,一股极其强烈的“疲惫感”和“酸痛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紧接着,一声甜腻腻的“哎呀”在他脑海里炸开。
郁尘猛地睁开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她……在练剑?
她竟然为了“治愈”他,拖着刚吃完螺蛳粉的身体,去演武场拼命练剑了?!
郁尘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几乎是瞬间站起身,强大的剑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朝着演武场狂奔而去。
……
演武场上。
我正瘫在地上装死,顺便思考着待会儿去食堂吃点什么。
突然,一阵狂风卷过。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我面前。
我愣住了。
郁尘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心疼?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然后猛地单膝跪下,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啊!!!”
我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铁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郁、郁师兄?你干嘛?!”我慌乱地抓着他的衣襟。
郁尘紧紧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别练了。”
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你为了我,已经够辛苦了。这种粗活,以后交给我来做。”
我:“???”
不是,大哥,我只是在演武场上瘫了一会儿,怎么就成“为了你”了?
还有,你堂堂修真界第一剑修,你管练剑叫“粗活”?!
我挣扎着想要下来:“郁师兄,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行。”他霸道地收紧了手臂,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你的腰刚才扭到了,不许动。”
我:“……”
我什么时候扭到腰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位高冷剑尊,就这么抱着我,当着全宗门师弟师妹的面,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演武场。
身后,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天哪……郁师兄这是在……宠妻吗?”
我靠在郁尘的怀里,感受着周围人震惊的目光,脑子里嗡嗡作响。
统子还在旁边疯狂尖叫:【宿主!男主好感度突破50000了!他这是把你当易碎品在疼啊!】
我:“……”
救命啊!
谁来把这个恋爱脑晚期的反派大佬拉走啊!!!
我僵硬地躺在郁尘的怀里,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打包好的五花肉,正被这位修真界第一剑尊当众展示。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简直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天哪,我没看错吧?那是郁师兄?”
“他居然笑了!他刚才嘴角绝对抽动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命连心契’吗?安师妹到底给郁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表演一个原地飞升。
“统子,”我在脑海里绝望地呼唤,“你能不能屏蔽一下这些八卦的声音?”
系统幸灾乐祸地回答:【抱歉宿主,男主现在情绪波动太大,我的屏蔽功能暂时宕机了哦~】
我:“……”
就在我生无可恋的时候,演武场通往后山的小路上,突然窜出了四个熟悉的身影。
“来了来了!我就说今天有大事发生!”柳三娘(柳百晓)手里拿着一个留影石,激动得像个追星的狂热粉。
“快!把角度调好!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素材!”
我:“???”
你们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赵大壮(赵铁柱)已经扛着他那把巨斧冲了过来,一脸悲愤地指着郁尘大喊:
“郁师兄!你糊涂啊!!!”
全场再次死寂。
我吓得差点从郁尘怀里掉下来。
赵大壮,你不要命啦?!
只见赵大壮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郁师兄,你可是堂堂首席大弟子!怎么能为了一个师妹,连自己的道心都不要了?你这样抱着她,你的剑还怎么稳?你的道还怎么修?”
我:“……”
大哥,你是在指责他,还是在指责我?
郁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冷冷地扫了赵大壮一眼,眼神里的剑意几乎能把人冻成冰雕。
但赵大壮显然已经被他那该死的“玄学脑回路”彻底占据了高地。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作死:“郁师兄,你印堂发黑,显然是被安师妹的‘柔弱’迷惑了心智!你听我一句劝,赶紧把她放下,不然你迟早要……”
“迟早要什么?”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赵大壮。
苏婉儿(苏算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郁尘面前。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然后一脸严肃地说:
“赵师兄,你算错账了。”
赵大壮:“???”
苏婉儿抬起头,看着郁尘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一本正经地分析:
“根据我的计算,郁师兄现在抱着安师妹,虽然损失了‘高冷人设’的无形价值,但换取了‘宠妻狂魔’的顶级标签。”
“而且,安师妹刚才在演武场上瘫着的时候,郁师兄的心率飙升到了180。这说明什么?说明郁师兄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她合上算盘,对着郁尘微微鞠了一躬:
“郁师兄,这波不亏。但作为精神损失费的补偿,安师妹这个月的灵石配额,就由您全权接管了。”
郁尘:“……”
我:“……”
不是,苏算盘,你是在帮他算账,还是在帮他抢我的钱?!
就在这时,小团子(唐圆圆)也挤了过来。
她仰起头,看着郁尘怀里生无可恋的我,奶声奶气地问:
“郁师兄,安师姐是不是又偷懒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丸子,递到郁尘面前:
“这个‘提神醒脑丸’给你!吃了它,你抱安师姐的时候就不会犯困了哦!”
郁尘低头看着那颗散发着诡异苦味的丸子,额角的青筋疯狂跳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我想杀人”的冲动。
他盯着我,咬牙切齿地问:
“安柚梨,你带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咽了口唾沫,心虚地移开视线:
“……都是我的好队友。”
郁尘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仅没有把我放下来,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然后对着那四个队友,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滚。远一点。”
强大的剑意瞬间席卷全场,吓得赵大壮手里的八卦盘都掉在了地上。
“走走走!马上走!”柳三娘一边后退,一边还不忘用留影石对准我们,“郁师兄放心,我们一定把这段‘旷世绝恋’记录得清清楚楚!”
看着他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视线里,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抬起头,看着郁尘那张依旧冷若冰霜的脸,试探性地问:
“郁师兄,我们现在……去哪儿?”
郁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耳根再次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然后,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回府邸。”
“……你的剑法,我亲自教你。”
我:“???”
不是,大师兄,你连抱人都要算账,现在连教剑法都要亲自上阵了?
统子还在旁边疯狂尖叫:【宿主!男主好感度突破80000了!他这是要亲自把你培养成‘剑尊夫人’啊!】
我:“……”
救命啊!
谁来把这个恋爱脑晚期的反派大佬拉走啊!!!
郁尘的洞府,简直冷得像个冰窖。
刚一进门,我就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柔软的云榻上。
“哎哟!”我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刚想抗议,一柄带着寒气的长剑就“铮”的一声插在了我耳边的枕头上。
我吓得浑身一僵。
郁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暗得像深渊。
“安柚梨。”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刚才在演武场,连剑都拿不稳?”
我咽了口唾沫,心虚地移开视线:“……那是因为我没力气了嘛。”
“没力气?”他冷笑一声,突然俯下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从榻上拽了起来。
“啊!”我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冰冷坚硬的胸膛。
“既然没力气,那我就教你怎么拿剑。”
他紧紧贴着我,一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强行掰开我的手指,将那柄冰冷的长剑塞进我手里。
然后,他握住了我的手。
“唰——”
他带着我的手腕,极其标准地挥出了一记漂亮的剑花。
动作行云流水,帅得让人腿软。
但我现在根本没心思欣赏他的帅脸。
因为……
“统子。”我在脑海里绝望地呼唤,“你确定……感官共享包含触觉吗?”
系统兴奋得连声音都劈叉了:【当然包含啊宿主!而且男主现在心跳180,体温38度,这种高强度的肢体接触,触觉反馈会放大十倍哦!】
放大十倍?!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我现在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他手掌的温度,甚至是他指尖划过我手背时,那该死的、酥麻的触感?!
更要命的是,他也能感觉到我所有的反应!
我屏住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郁尘显然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他握着我的手,再次挥剑。
这一次,他的身体贴得更近了。近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专心。”他低声喝道,声音沙哑得要命。
我:“……”
我怎么专心啊!
他每动一下,我脑子里就像放烟花一样,炸开一片粉红色的泡泡。
更要命的是,我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猛地一顿。
“安柚梨。”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慌乱,“你……你在想什么?”
我:“???”
我发誓,我脑子里绝对没有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我只是……只是觉得他的手好大好温暖,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
“我……我没想什么啊!”我心虚地结巴起来。
“没想什么?”他冷笑一声,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那你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我:“……”
救命啊!
这该死的感官共享!
他明明知道我的心跳声,为什么还要问出来啊!
我涨红了脸,试图挣脱他的怀抱:“郁、郁师兄,你放手!我自己能练!”
“不能。”他霸道地拒绝,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将我整个人往怀里按了按。
“你的剑法太烂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必须贴身指导,才能纠正你的错误。”
我:“……”
大师兄,你连骗人都不会换个理由吗?!
就在我快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洞府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咳嗽声。
“咳咳咳!”
紧接着,赵大壮那破锣嗓子在门外大喊:
“郁师兄!不好了!掌门找你!说是有十万火急的除妖任务!”
郁尘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松开我,将那柄长剑“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他转过身,冷冷地对着门外说道:
“滚。”
门外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我靠在云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
统子还在旁边疯狂尖叫:【宿主!男主好感度突破100000了!他这是被你迷得连掌门都不顾了!】
我:“……”
迷个鬼啊!
刚才明明是想掐死我!!
半个时辰后。
5 秘境定情生死同心
迷雾秘境。
我和郁尘被迫组队,站在这片阴森恐怖的密林里。
掌门那个老狐狸,一听说郁尘要“贴身指导”我,立刻以“宗门大义”为由,把我们扔到了这个连筑基期弟子都不敢乱闯的秘境里。
“安柚梨,跟紧我。”郁尘走在前面,白衣胜雪,长剑出鞘,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我乖巧地点头,像个挂件一样跟在他身后。
“统子,”我在脑海里小声嘀咕,“这秘境里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系统幽幽地回答:【宿主,根据雷达扫描,前方三百米处,有一只三阶妖兽正在靠近。它的速度极快,而且……它好像闻到了你们俩身上‘同命连心契’的香味。】
我:“???”
什么香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吼——!”
一头浑身长满倒刺、体型如牛的巨型野猪妖,红着眼睛朝我们狂奔而来!
“卧槽!”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安柚梨,别跑!”郁尘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挡在了我面前。
他手中长剑一挥,凌厉的剑气瞬间斩向野猪妖。
野猪妖惨叫一声,但并没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猛地低下头,用那对巨大的獠牙朝郁尘的腹部狠狠撞去!
“小心!”
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獠牙撞在了郁尘的身上。
郁尘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郁师兄!”我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冲过去扶住他。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郁尘捂着腹部,那张原本苍白冷酷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红晕?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安柚梨……你……”
我:“???”
不是,大师兄,你被野猪撞了,脸红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男主受到重击!痛觉强制共享触发!】
【但是!因为男主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加上与宿主距离过近,痛觉信号发生严重扭曲!】
【痛觉已自动转化为……‘极度酥麻的触电感’!】
我:“……”
什么玩意儿?!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郁尘的膝盖猛地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抬起头,用一种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安柚梨……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
大哥!是被野猪撞的你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咽了口唾沫,心虚地后退了一步:“郁、郁师兄,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别碰我!”他猛地低吼一声,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就在这时,那头野猪妖再次咆哮着冲了过来!
“郁师兄!快跑啊!”我急得大喊。
郁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该死的“酥麻感”,猛地站起身,一剑刺穿了野猪妖的头颅!
“轰——”
野猪妖轰然倒地。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想夸他一句“大师兄好帅”,却看见郁尘正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盯着我。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剑意就重一分。
“安柚梨。”他把我逼退到一棵大树前,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臂弯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声音低哑得要命:
“刚才那只野猪撞我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把痛觉转换成了那种感觉?”
我:“???”
“我没有!是系统自己出bug了!”我拼命摇头。
“是吗?”他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
“那为什么……你刚才心跳得那么快?”
我:“……”
我怎么知道!我是被野猪吓的!
就在我快要被他逼疯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了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咳……”
我猛地转过头。
只见赵大壮、柳三娘、苏婉儿和小团子,正整整齐齐地蹲在草丛里,手里还拿着留影石!
柳三娘激动得两眼放光,小声嘀咕:
“天哪!郁师兄把安师妹壁咚了!这绝对是‘劫后余生的深情’!”
苏婉儿推了推眼镜,飞快地在小本本上写着:
“《太玄秘闻》最新头条:《震惊!高冷剑尊在秘境中为护师妹身受重伤,竟因痛觉共享产生奇妙反应!》”
郁尘:“……”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充满暧昧气息的眸子,此刻瞬间被杀气填满。
他盯着草丛里的四个“神仙队友”,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滚、出、来。”
四个队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赵大壮一脸悲愤地指着郁尘:“郁师兄!你糊涂啊!你堂堂首席大弟子,怎么能为了一个师妹,在秘境里……在秘境里……”
他憋了半天,没憋出个所以然来。
小团子倒是奶声奶气地接上了:“在秘境里发情吗?”
全场死寂。
郁尘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安柚梨,你最好祈祷你队友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往秘境深处走。
我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脑子里嗡嗡作响。
统子还在旁边疯狂尖叫:【宿主!男主好感度突破150000了!他这是要带你去度蜜月啊!】
我:“……”
蜜月个鬼啊!
他明明是想把我埋了!!!
郁尘拉着我在秘境里狂奔,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手腕捏碎。
“统子,”我在脑海里虚弱地呼唤,“他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埋尸地吗?”
系统幸灾乐祸地回答:【宿主别慌,根据雷达显示,前方五十米处有一个上古幻阵,名叫‘比翼双飞阵’。】
我:“……”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吉利?!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郁尘的脚步猛地一顿。
我们俩同时踩到了一片散发幽光的落叶。
“嗡——”
一道粉红色的光柱瞬间将我们笼罩。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控制了我的身体。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左脚抬了起来,然后,郁尘的左脚也同步抬了起来。
我:“???”
“这是什么鬼阵法?!”我惊恐地大喊。
郁尘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比翼双飞阵。必须两人动作完全一致,才能破阵。”
我:“……”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被迫绑定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出去啊!”我催促道。
“你来带路。”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我愣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郁尘立刻跟着迈了一步。
很好,动作一致。
我继续往前走,郁尘继续跟着走。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
直到……
我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水坑。
“吧唧。”
我的右脚陷进了泥水里。
下一秒,郁尘的右脚也猛地踩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靴子,额角的青筋疯狂跳动。
“安柚梨。”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走路能不能长点眼睛?”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郁师兄,这不能怪我啊!是阵法逼我踩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把我扔出去的冲动。
“继续走。”他冷冷地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
但问题是……我的肢体协调能力本来就差。
走了没两步,我突然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扑去。
“哎呀!”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郁尘。
郁尘被我拽得一个趔趄,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伸手搂住了我的腰。
于是,我们俩就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他搂着我的腰,我抓着他的衣领,像两只连体婴一样,同手同脚地往前挪。
“安柚梨。”他低头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你……能不能别抖了?”
我:“……”
大哥,你搂着我的腰,你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我能不抖吗?!
更要命的是,因为感官共享,我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他胸膛的起伏,甚至是他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那心跳声,简直像是在我脑子里敲鼓。
我涨红了脸,心虚地移开视线:“郁、郁师兄,你心跳得好快……”
郁尘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搂着我腰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闭嘴。”他低声喝道,声音沙哑得要命。
我:“……”
好好好,我闭嘴。
我们继续同手同脚地往前走。
但气氛……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头顶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冷香。
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衣服下紧实的肌肉。
“统子……”我在脑海里绝望地呼唤,“这阵法……是不是有催情功能?”
磕cp的系统兴奋得连声音都劈叉了:【宿主!男主现在的心率已经突破200了!他这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啊!】
我:“……”
迷个鬼啊!
他明明是想掐死我!!!
就在我快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前方的光柱突然消散了。
我们终于走出了阵法。
郁尘猛地松开手,像是触电一样退后了三步。
他背对着我,胸口剧烈起伏,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
“郁师兄……”我试探性地开口,“我们……出来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用一种极其低沉、极其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心跳声。”
我:“???”
不是,大哥,是你自己心跳快得像打鼓,关我什么事啊?!
刚走出那个要命的“比翼双飞阵”,天空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快!”郁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冲进前方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洞外大雨滂沱,洞内却干燥温暖,甚至还生着一堆不知道哪个前辈留下的余火。
郁尘将我拉到火堆旁,顺手解下自己那件带着冷香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我身上。
“别着凉。”他低声说道,语气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但我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耳根还残留着刚才在阵法里褪不去的红晕。
我裹紧了他的外袍,看着他那张在火光下俊美到犯规的侧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既然感官共享连心跳都能听见,那……心声呢?
为了测试这个猜想,我深吸了一口气,盯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在脑海里用极其做作的“霸道总裁”夹子音,大声朗读了一句台词:
【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郁尘披衣服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
“你……刚才说什么?”他声音发紧。
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嘴没动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消化刚才脑海里炸开的那句土味台词。
我见状,胆子更大了。
我继续盯着他,在脑海里深情款款地继续播放:
【男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你这该死的甜美,真是让我欲罢不能。】
郁尘:“……”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红晕?
他猛地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安柚梨,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
不是,大哥,这怎么就乱七八糟了?这可是现代偶像剧的经典台词!
我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实则疯狂害羞的模样,突然觉得好玩极了。
我往前凑了凑,仰起头看着他,继续在心里疯狂输出:
【怎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吗?承认吧,你已经彻底沦陷在我的魅力之下了。】
郁尘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锁住了我。
火光在他的眼底跳跃,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是吗?”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愣了一下:“什么是不是?”
他没有回答。
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唇上,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安柚梨。”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用你引起。”
“是我自己……栽进去的。”
我:“???”
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等等,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想明白,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男主好感度突破200000!】
【攻略任务彻底完成!】
【宿主,恭喜你!你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回家啦!】
我:“……”
回家?
我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我突然发现……
我竟然一点都不想回去了。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闪烁着刺眼红光的【脱离世界】按钮,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郁尘。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安柚梨。”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心虚地移开视线:“没、没想什么啊。”
“是吗?”他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巴,“那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你好像要消失了?”
我:“???”
不是,大哥,你的直觉也太准了吧?!
系统还在旁边疯狂尖叫:【宿主!快按按钮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男主马上就要黑化了!】
我看着那个按钮,又看了看郁尘那张写满偏执的脸,突然觉得……
按下去,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统子,”我在脑海里弱弱地问,“如果我……不走了,会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放弃脱离世界!】
【男主黑化值正在飙升……飙升……】
【叮——】
【男主黑化值突破临界点!触发隐藏机制:‘同命连心契’强制升级为‘生死同心锁’!】
【从此以后,宿主若死,男主必亡;男主若死,宿主必亡!】
我:“……”
什么玩意儿?!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郁尘突然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唔——”
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吻和之前那个“惩罚”的吻完全不同。
它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舌尖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小舟。
就在我以为他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我。
他退后半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安柚梨,你听好。”
“不管你想去哪里,不管你要做什么……”
“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我:“……”
统子,你听到了吗?
他这是在……表白吗?
系统沉默了许久,然后发出一声极其幽怨的叹息:
【……宿主,恭喜你,你成功把男主变成了恋爱脑晚期。】
【现在,你们俩的命,彻底绑在一起了。】
我:“……”
救命啊!
谁来把这个疯子拉走啊!!!
6 里红妆剑尊夫人
从秘境回到太玄宗后,我和郁尘的关系……彻底变了。
不是那种“你追我逃”的拉扯,而是……他直接把我当成了易碎品在养。
早上我去食堂,他必定会提前占好位置,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和热腾腾的豆浆。
下午我去演武场练剑,他必定会“恰好路过”,然后以“你的剑法还需要纠正”为由,把我拉到角落里“手把手”指导半个时辰。
晚上我回宿舍,他必定会在门口“恰好”等我,然后以“检查你的同命连心契”为由,拉着我的手……摸个没完。
“统子,”我一边啃着桂花糕,一边在脑海里嘀咕,“他这是……在养闺女吗?”
系统幽幽地回答:【宿主,根据我的观察,男主现在每天的平均心率是120,平均体温是37.5度,平均嘴角上扬角度是15度。】
【翻译一下:他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并且乐在其中。】
我:“……”
行吧,既然他这么乐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享受一下“剑尊夫人”的待遇吧。
……
这天傍晚,郁尘突然把我拉到了后山的桃花林里。
夕阳西下,漫天的桃花瓣随风飘落,美得像是仙境。
我被他按在一棵桃花树下,他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臂弯里。
“安柚梨。”他低头看着我,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认真和……一丝紧张。
我眨了眨眼:“郁师兄,你干嘛?”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轻轻放在我手心。
我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这是……”我愣住了。
“剑尊夫人的信物。”他低声说道,耳根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
等等,他这是在……告白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温柔:
“安柚梨,我知道我之前对你很冷淡,甚至说过‘滚开’那种话。”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
“从你逼我吃螺蛳粉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栽在你手里了。”
我:“……”
不是,大师兄,你连告白都要把螺蛳粉拿出来说吗?!
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治愈’的辛苦了。”
“以后,换我来治愈你。”
“安柚梨,做我的剑尊夫人,好不好?”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深情的脸,感受着桃花瓣落在肩头的轻柔,突然觉得……
这恋爱脑,好像也挺甜的。
我抬起头,冲他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好啊。”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愣了一下:“什么事?”
“以后,不许再对我说‘滚开’了。”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好。”
……
太玄宗建宗三千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婚礼,在金秋九月拉开了帷幕。
十里红妆,漫天红绸从山门一路铺展到郁尘的洞府。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个凤冠霞帔、艳若桃李的自己,感觉像是在做梦。
“统子,”我在脑海里小声嘀咕,“我这算不算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系统难得没有阴阳怪气,而是用一种极其欣慰的语气回答:
【宿主,恭喜你!你不仅成功驯服了修真界的第一反派,还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你掏空了家底!这波血赚!】
我:“……”
行吧,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结果确实挺爽的。
门外传来了震天的喜乐声,唢呐和锣鼓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能把屋顶掀翻。
“吉时已到——迎亲咯!”
随着一声高亢的唱礼,洞府的门被轻轻推开。
郁尘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平时那身冷冰冰的白衣,而是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喜服。金线绣成的暗纹在烛光下流转,衬得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深邃迷人。
他看着我,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连那万年不化的冰山都彻底融化成了春水。
“柚梨。”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来接你了。”
我红着脸,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十指紧扣,仿佛要将我牢牢锁在他的生命里。
……
拜堂的过程,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社死与撒糖并存”的现场。
当司仪高喊“一拜天地”时,我和郁尘并肩鞠躬。
因为“感官共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此刻的心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当喊到“夫妻对拜”时,我抬起头,透过红色的盖头边缘,看到了他眼底化不开的深情。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安柚梨,从今往后,我的剑,为你而挥;我的命,为你而留。”
我眼眶一热,刚想说点什么煽情的话。
台下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响亮的算盘声。
“啪嗒!”
我猛地转过头。
只见苏婉儿(苏算盘)正站在宾客席的第一排,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金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然后一脸严肃地对着旁边的赵大壮说道:
“根据我的计算,郁师兄今天这场婚礼,光聘礼就花了十万极品灵石,酒席花了五万,加上给宾客的回礼……”
她推了推眼镜,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郁师兄今天,彻底破产了!”
赵大壮一脸悲愤地点头:“是啊!他为了娶安师妹,连压箱底的‘万年寒铁’都拿出去打首饰了!他以后还怎么买剑?!”
小团子(唐圆圆)则抱着一盘喜糖,奶声奶气地对着旁边的柳三娘说:
“柳师姐,你快记下来!《太玄秘闻》大结局特刊:《震惊!高冷剑尊为爱散尽家财,婚后或将面临‘吃软饭’的窘境!》”
柳三娘激动得两眼放光,手里的留影石都快怼到我脸上了:
“太棒了!这个标题绝对能卖爆!安师妹,等会儿敬酒的时候,你能不能故意让郁师兄给你剥个瓜子?我要拍特写!”
我:“……”
不是,你们这群人,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这是大婚啊!不是你们的八卦素材库啊!
就在我快要被这四个活宝气笑的时候,郁尘突然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强大的剑意瞬间笼罩了那四个角落。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极其霸道、极其护短的语气,对着全宗门的宾客大声宣布:
“诸位师叔、师伯,师弟、师妹们。”
“我郁尘今日大婚,有件事要提前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四个瑟瑟发抖的队友,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掷地有声:
“从今往后,安柚梨就是太玄宗最尊贵的剑尊夫人。”
“谁要是敢给她添堵,或者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冷笑一声,剑意暴涨:
“我的剑,不认人。”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恭喜剑尊!恭喜夫人!”
“剑尊威武!夫人万岁!”
我靠在郁尘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看着台下那四个被剑意吓得抱成一团的队友,突然觉得……
这操蛋的修仙界,好像也挺可爱的。
……
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满室生香。
我坐在喜床上,看着郁尘拿着秤杆,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挑开我的红盖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羞红的脸颊。
“柚梨。”他放下秤杆,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臂弯里。
“嗯?”我红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刚才在拜堂的时候,”他低声说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是不是在想……怎么逃跑?”
我:“???”
“我没有!”我心虚地反驳。
“是吗?”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唇瓣,“那为什么……我感觉到你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我:“……”
这该死的感官共享!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退缩。
我猛地抬起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郁尘。”我看着他错愕的眼神,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我不逃。”
“这辈子,我都赖定你了。”
郁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燃尽,夜色温柔。
统子在我的脑海里发出了最后一声提示:
【叮——】
【攻略任务圆满完成。】
【宿主,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系统即将进入休眠模式……晚安。】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郁尘的怀抱,在心里默默说道:
晚安,统子。
也晚安,我的……剑尊大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