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喝多了跟老子开什么玩笑!”
沈万钧攥着手机,对着听筒吼:
“江羡予就是个连初中数学都算不明白的家庭主妇!她连支票怎么填都得问秘书,怎么可能是集团的最大股东!”
白薇正往外摘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听到这话,手一抖,镯子差点掉地上。
她凑过来小声说:
“万钧哥,你别听财务瞎说,是不是羡予姐找人合伙演戏吓唬你呢?她那么离不开你,怎么可能真抽走公司的钱。”
白薇这话让沈万钧瞬间找回了底气。
他喘了口气,冷笑一声:
“对,肯定是江羡予这贱人买通了老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低头!”
他对着电话喊:
“老刘,我不管江羡予给了你多少好处费,你现在立刻把账给我平了!否则明天我就送你去坐牢!”
电话那头的刘总监哭得更大声了:
“沈总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您演戏啊!瑞士银行和离岸基金的律师函都已经发到公司法务部邮箱了!”
“您五年前投资踩雷差点破产,当时投进公司的那笔救命钱,根本不是什么风投机构,全都是太太名下的海外家族信托啊!当年您为了避债签的代持协议和连带担保,全都在太太手里攥着呢!”
沈万钧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在茶几上,疼得直抽冷气。
五年前那场危机,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步子迈太大,资金链断了,在家里摔酒瓶发疯。
江羡予当时红着眼眶抱住他,说她有个远房表叔在海外做基金,愿意借钱给他救急,条件是要他买栋半山别墅给她压惊,还要签一份全英文的协议。
他当时急着翻身,看都没看就签了字,事后还跟酒肉朋友吹牛,说江羡予蠢得像头猪,几句好话就帮他拉来了几个亿的无息贷款。
感情从那时候起,脖子上的狗链子就已经牵在江羡予手里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万钧直接挂了电话,翻出江羡予的号码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挨个打沈星晚和我的电话,全都是关机。
这时候,大西洋三万英尺的高空上。
私人飞机的机舱里,我正贴着面膜,端着香槟看iPad上弹出来的沈氏影业后台监控数据。
“妈,沈万钧已经给老刘打了三个电话了,估计这会儿正在家里砸东西呢。”
我对面的沙发上,沈星晚正拿着放大镜,低头看从家里带出来的几块翡翠原石。
“砸呗,反正半山别墅我妈前天在寿宴上就已经签字卖给煤老板了,明天人家就带着拆迁队过去收房,他砸坏了还得自己赔。”
江羡予穿着睡衣,晃着红酒杯看窗外的云彩。
没了平时那副讨好相,她眼神亮得很。
“星遥,把欧洲那三家院线的中止合作函也发出去吧。”
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发了妈,顺便把你手里那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变更公告,直接定时在明天早上九点,股市开盘第一秒发给证监会。”
沈星晚抬起头直乐:
“真想看看白薇那个蠢货表哥明天去剧组当总制片人时,发现账上只剩三千块钱的表情。”
国内的半山别墅里,白薇看着脸白得像纸一样的沈万钧,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她拽了拽沈万钧的袖子:
“万钧哥,财务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明天《苍穹之上》就要进组了,我表哥已经包下了整个影视城的酒店,还请了八十家媒体去拍开机仪式,要是没钱……”
沈万钧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珠子通红:
“闭嘴!就算江羡予抽走了一部分钱,老子在圈里混了三十年,刷脸也能再拉来十个亿!她以为掐住钱袋子就能拿捏我?做梦!”
他嘴上虽然硬,后背却早就汗湿了。
他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
“去查查太太和两个小姐去哪了!把她们住的酒店给我围起来,告诉江羡予,我现在给她个台阶下,只要她明早八点前把钱退回来,我就不计较她今晚发疯的事,还允许她继续留在沈家当太太!”
挂了电话,沈万钧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小木屋,心里直发慌。
白薇看着沈万钧的侧脸,把翡翠手镯往袖子里塞了塞。
沈万钧坐在沙发上喘粗气,盯着手机屏幕: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沈万钧,她们三个连水电费怎么交都不知道的蠢女人,在外面能活过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