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林九,三流道观出身的小道士,师父跑了,道观塌了,只剩一口锅和一身"半吊子"的本事。走投无路之下,他开了个算命直播间,打算挣点饭钱。谁知道,开局第一个连线的观众,就是全网顶流男神江辞。他掐指一算:"你人设要崩,三天之内,必塌房。"全网笑疯了:"哪来的江湖骗子,敢蹭顶流热度?"三天后,江辞真塌房了。全网炸了。从此,林九的直播间,成了全网最玄的地方——寻人的找他,破案的找他,连国安部门,都找上了门。他端着那口破锅,淡淡道:"算命可以,先排队。"
第一章 开局算塌顶流
林九的直播间,穷得可怜。
背景是一面斑驳的土墙,顶上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镜头前,摆着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他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三天没吃饭的流浪汉。
"各位老铁,"他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贫道林九,师承青羊观。今儿个,是贫道开直播的第一天。会看相、算命、测字、起卦,看姻缘、断前程、解灾厄,一样五十。有需要的,点个关注,扣个'1'。"
直播间,一共就三个观众。
开播之前,林九其实,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
他盘腿坐在那盏昏黄的灯泡底下,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习:"各位老铁,贫道林九,师承青羊观……"
说到第三遍,他自己先笑了:"师父,你要是看见徒儿这副德性,怕是要气得,把鞋底子甩过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话费余额——十八块六毛三。又翻了翻桌上的催缴单——电费,还差三十二块。
"三十二。"他叹了口气,"得算够三个人,才够交电费。"
他又对着镜子,理了理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把头发拢了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三天没吃饭的流浪汉。
"行吧。"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始直播"键,"富贵,险中求。"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哪来的野道士?"
"青羊观?没听说过。"
"现在骗子都这么穷了吗?"
林九看着那三条弹幕,面不改色。他端起搪瓷碗,喝了口水——那水,是他从井里打的,凉丝丝的,润嗓子。
"没人算命?"他说,"那贫道,给大家表演个绝活——测字。有字的,扣个'字',贫道免费给你测一个字。"
弹幕,还是那三个人在说话:
"我扣了,你给我测个'穷'字!"
林九看着那条弹幕,笑了:"这位朋友,测'穷'字?'穷'字,宝盖头,力字底——上面是房子,底下是身子弯着弓着,出不了头。测'穷',说明你最近,手头紧,心里也紧。不过——"他顿了顿,"'穷'字,还有一层意思。力在屋下,是'穷';力在屋外,就是'功'。你只要迈出那间屋子,走出去,动起来,穷,就变成功了。"
"卧槽,说得有点道理啊!"
"感觉被安慰到了。"
"就冲这句话,关注了!"
直播间,稀稀拉拉地,涨了几个关注。
林九也不急。他靠着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那三个观众聊着天,讲些道观里的趣事——师父偷酒喝被师祖罚扫茅房啦,他半夜起夜撞见师父在院子里练"踏罡步斗"结果踩到狗尾巴被狗追啦……听着听着,倒也有几个路过的网友,被逗笑了,留了下来。
"主播,你师父呢?"有人问。
"师父啊,"林九叹了口气,"跑了。三年前,他说要下山云游,去寻什么'大道',结果一走,就没回来。道观,也塌了。"
"道观塌了?"
"嗯。那年夏天,一场暴雨,屋顶漏了,墙也垮了。"林九笑了笑,"就剩这一口锅,还是我抢救出来的。"
"哈哈哈哈主播也太惨了!"
"心疼你三秒钟,然后继续笑。"
"主播,你这日子,咋过的?"
"咋过?"林九说,"砍柴、挑水、种地,偶尔下山,给村里人看看病、算算命,换点米面。"
"那你怎么开直播了?"
"因为——"林九叹了口气,"村里人说了,让我别整天躲在山里,出来见见世面。我想着,世面见不见的,倒无所谓。主要是——"他端起搪瓷碗,"这碗,得续上。"
弹幕,笑成一片。
直播间的人数,慢慢涨到了几十个。
林九正跟观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屏幕上一亮——一个ID叫"江辞全球后援会会长"的观众,点了连线。
"主播!"连线一接通,一个年轻女孩激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我能请你算个命吗?!"
"能啊。"林九说,"看什么?"
"看姻缘!"女孩说,"我喜欢一个人,喜欢好多年了。我想问问,我跟他,有没有可能?"
"报个生辰八字。"
"我是2001年……"
女孩报了生辰,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她暗恋的对象——那人,是个明星,她是从小看他演的戏长大的。
"主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你说,我跟他,有戏吗?"
林九掐着手指,算了算,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这位姑娘,"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的姻缘,贫道看不太清楚。不过——你要问的那个人,他的命数,贫道,倒是看出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你喜欢的这个人,"林九一字一顿,"人设要崩。三天之内,必塌房。"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弹幕,炸了。
"卧槽???"
"他说什么?!江辞要塌房?!"
"我听到了什么?!这主播疯了吧?!"
"蹭热度的吧?!江辞可是顶流!"
"主播!"那女孩的声音,也一下子尖了起来,"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家江辞,那么努力,那么干净,怎么可能塌房?!"
"贫道只是实话实说。"林九面不改色,"你若要听好听的,贫道可以换一套说辞。只是——"他顿了顿,"假话,贫道不说。"
"你!你、你就是个骗子!"女孩气得声音都抖了,"取关!拉黑!再也不见!"
连线,断了。
弹幕,却彻底炸开了锅。
"主播这是要疯啊!"
"敢说江辞塌房,你是头一个!"
"坐等打脸!"
"我去,这个话题,够劲爆!"
林九看着那满屏的弹幕,端起搪瓷碗,喝了口水,淡淡道:"急什么。三天后,自有分晓。"
下播后,他关掉手机,揣进兜里,拿起扁担,挑着两个空桶,下了山。
青羊观在半山腰,下山打水,要走二里地。他挑着水,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被人拦住了。
"小师父!小师父!"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可算找着你了!我家那头老黄牛,不见了!你帮我算算,它跑哪儿去了?!"
"王大爷,"林九放下担子,"您家牛,是今天丢的?"
"可不是嘛!"王大爷急得直跺脚,"早上还在栏里,晌午就没了!那是咱家的大半个家当啊!"
林九掐着手指,算了算,又看了看天色,说:"往东。河滩那边。您赶紧去,晚了,它该下河了。"
"河滩?"王大爷将信将疑,"那地方,我早上找过啊,没有啊……"
"您再去找找。"林九说,"它钻那片芦苇荡里了。"
王大爷将信将疑,扛着锄头,直奔河滩。半个时辰后,他牵着那头浑身泥巴的老黄牛,回来了,老远就冲林九喊:"小师父!神了!真在芦苇荡里!这犟牛,钻进去吃草,吃得可欢了!"
"找着就好。"林九笑了笑,"大爷,您牵回去,记得给它喂点盐。"
"哎!哎!"王大爷乐得合不拢嘴,硬是塞给他两个玉米棒子,"拿着!拿着!自家种的,甜!"
林九揣着那两个玉米棒子,挑着水,回了道观。
他把水倒进缸里,坐在门槛上,剥着玉米,看着山下的炊烟,忽然,有些出神。
"师父,"他低声说,"你走的时候,说,'道,不在山上,在人世。'徒儿想,你这话,说得对。可这'人世'——"他咬了一口玉米,"也得先吃饱饭,才有力气悟啊。"
那天夜里,他盘腿坐在那盏昏黄的灯泡底下,算了一笔账:道观的屋顶,又漏了;米缸,见了底;就连那口搪瓷碗的裂痕,也又长了一寸。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下了决心,"明儿起,开直播。算命,挣钱,修屋顶。"
他躺下,望着房梁上那破了个洞的瓦片,透过洞,能看见天上那颗亮晶晶的星星。
"师父,"他闭上眼睛,嘀咕道,"你要是还在,看见徒儿开直播挣钱,可别骂我'丢了道人的脸'。咱青羊观,穷啊。"
第二章 直播算命,全网封神
那条直播片段,一夜之间,火遍了全网。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野道士直播算命:江辞三天内塌房!》《顶流江辞被算"人设崩塌",江湖骗子还是神算子?》《青羊观林九:坐等打脸还是预言成真?》
热搜榜上,#江辞塌房预言#,直接冲到了前三。
江辞的粉丝,疯了。他们冲到林九的直播间,刷屏、举报、辱骂:
"哪来的野道士,滚出互联网!"
"蹭我们家哥哥热度,你配吗?!"
"三天后,要是没塌房,你直播吃键盘!"
林九看着那满屏的骂声,不慌不忙地,置顶了一条动态:"三天后,见分晓。若是贫道算错了,自封直播间,从此,不再算命。"
"这可是你说的!"
"坐等!"
"三天后,看你直播吃键盘!"
第三天,晚上八点,全网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个词条上——#江辞塌房#。
晚上九点零三分,一个营销号,忽然爆出一段视频:画面里,那个在镜头前温柔干净、号称"单身二十六年"的顶流男神江辞,正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在夜店的角落里,亲密接吻。视频,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紧接着,更多猛料,如雪片般爆出:江辞隐婚、江辞谎报年龄、江辞团队买热搜、打压新人……
人设,轰然崩塌。
"江辞塌房"四个字,爆了。
全网,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了。
"卧槽!!!"
"真塌了?!真塌了!!!"
"那个野道士……真说中了?!"
"江辞全球后援会会长"那个姑娘,发了一条动态,哭得稀里哗啦:"我错了……主播,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而林九的直播间,一夜之间,从几十个观众,涨到了几十万。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大师!大师救我!"
"主播,给我算算!"
"我我我!先连我!"
"大师还收徒吗?!"
林九看着那满屏的弹幕,端着他的搪瓷碗,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别急。"他说,"一个一个来。想算命的,先点关注,再排队。"
从此,林九的直播间,成了全网最玄的地方。
有人来算姻缘,他掐指一算:"你对象,今晚会跟你提分手。别难过,他配不上你——你下个月,会遇见个更好的。"那人半信半疑,结果当晚,真被分手了;下个月,真遇见了真爱。她哭着回来,刷了十个火箭:"大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有人来算财运,他看了看对方的生辰:"你最近,别碰股票。听贫道一句,明天开盘前,全抛了。"那人没听,结果三天后,那支股票,跌停。他哭爹喊娘地回来:"大师,我错了!我现在抛,还来得及吗?!"
有人来寻人,他起了一卦,报了个地名:"你爸,在城东三十里,那个废弃的砖窑厂里。"家人将信将疑,报了警,结果,真在砖窑厂,找到了走失三天、饿得奄奄一息的老人。老人拉着林九的手,老泪纵横:"小师父,你是活菩萨啊!"
林九的直播间,被封过一次——因为"封建迷信"。结果,封了不到一小时,无数网友,涌到平台官微底下,留言、投诉、刷屏:
"还我大师!"
"你们凭什么封他?!"
"他算得那么准,哪里迷信了?!"
平台官微,被冲得连夜道歉,解封了直播间。
"大师,"解封那天,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他,"您……您这算命,到底是怎么算的?"
林九看着他,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那、那您就不能,稍微透露一点?"
"透露一点?"林九想了想,"行。你记住了——我算的,从来不是命。"
"那是什么?"
"人心。"林九端起搪瓷碗,慢悠悠地说,"命,是算不准的。人心,才是最好算的。"
"说得倒是好听!"弹幕里,忽然跳出一个连线请求,ID叫"玄真观李真人"。林九点开连线——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崭新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道士,正冷冷地看着他。
"贫道,玄真观李真人。"那道士一开口,就是一股子火药味,"林九,你一个连道观都塌了的野道士,也敢自称'算命奇准'?贫道今日,就来会会你!"
"李真人,"林九不慌不忙,"您想怎么个会法?"
"贫道给你出三道题!"李真人竖起三根手指,"你若都答对了,贫道,当众给你道歉!你若答错一道——你从此,退出算命界!"
"行。"林九说,"您出题。"
"第一题!"李真人说,"贫道这杯茶,是绿茶还是红茶?"
林九看了看屏幕,掐指一算,笑了:"您那杯,不是茶,是白水。"
李真人的脸,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杯"茶"——确实是白水,他故意没放茶叶,想诈林九一下。
"哼!"他端起杯子,"这题,算你蒙对了!第二题!贫道手里,这张符,是真是假?"
他举起一张黄符,符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朱砂符咒,看着像模像样。
林九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道:"符是假的。您拿的那张,是印的——印刷品,不是手绘的。"
李真人的手,抖了一下。他把那张符放下,脸色,越来越难看:"……第三题!贫道问你——贫道,还能活多少年?"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林九开口。
林九看着屏幕里那个脸色铁青的中年道士,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李真人,您这题,贫道,可以答。但贫道得先问您一句——您是真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好听的?"
"……你说。"
"那贫道就直说了。"林九说,"您这道袍,是两年前买的;您这道号,是三年前起的;您这'玄真观',是去年才挂的牌子。您以前,是个卖保健品的。对不对?"
李真人的脸,瞬间,白了。
"您做保健品生意,赔了本,才改行当道士。您收徒、卖符、做道场,一年下来,挣得比卖保健品还多。可您这行,缺德——"林九顿了顿,"您卖的那些'开光符',一张,收人家三千八。您真觉得,那玩意儿,能开光?"
直播间,炸了。
"卧槽!!!"
"原来李真人是个假道士?!"
"大师这是把他的底裤都扒了!"
"太狠了太狠了!"
李真人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他"啪"地关了连线,灰溜溜地,跑了。
"还有谁?"林九端着搪瓷碗,慢悠悠地说,"想会会贫道的,尽管来。不过——"他笑了笑,"贫道劝各位,还是省点事。省得,待会儿下不来台。"
弹幕,刷满了屏幕:
"大师威武!"
"从此,我只信林大师!"
"林大师,收徒吗?!"
"不收徒。"林九说,"贫道这身本事,也是野路子,教不了人。各位,还是排队算命吧。"
李真人那一场,算是给林九立了威。从此,直播间里,再没人敢来踢馆。来找他算命的,一个比一个稀奇。
有个中年男人,连线进来,愁眉苦脸:"大师,我跟我媳妇,结婚十年,她最近天天跟我闹离婚,说我变心了。可我天地良心,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啊!"
林九看了他一眼,又问了问两人的生辰,缓缓道:"你媳妇,不是真跟你离。她是心里没底——你这两年,升了职,加了薪,应酬多了,回家少了。她怕你,飘了。"
"那、那我咋办?"
"简单。"林九说,"明天,你请一天假,啥也别干,陪她回趟娘家。路上,把她念叨了十年的那家老店,带她吃一顿。回来,她就不闹了。"
"就……就这么简单?"
"人心,就这么简单。"林九说,"她要的,不是你多有钱,是你还把她,放在心上。"
那男人半信半疑,第二天,真请了假,带媳妇回了娘家。第三天,他又来了,刷了三个火箭,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师!神了!我媳妇不但不闹了,还主动给我炖了汤!她说,她以为我变心了,原来是我想着她呢!"
还有个富婆,连线进来,开口就是:"大师,你帮我看看,我儿子今年高考,能不能考上重点大学?"
林九算了算,问:"你儿子,平时模拟考,排多少名?"
"年级前五十!"
"那你自己,心里有数。"林九说,"他考得上。倒是你——你比你儿子,还紧张。"
"那、那我咋办?"
"你该干嘛干嘛去。"林九说,"别整天盯着他,越盯,他越慌。你放手,他反倒考得好。"
"真的?"
"真的。"林九说,"你信贫道,回去,把家里那尊'状元像',撤了。那玩意儿,糊弄外人的,吓唬自己孩子的。"
"……大师,你怎么知道我家供了状元像?"
"你刚才说'该拜的都拜了'。"林九笑了笑,"贫道,只是猜的。"
最神的,是一个丢猫的姑娘。
"大师!"姑娘哭得稀里哗啦,"我家'咪咪',丢了三天了!它是我从小养大的,跟我的命似的!求你帮我算算,它在哪儿?!"
林九问了问猫的毛色、丢的地点,掐指一算,说:"往西南。三个路口,有个老小区,院里第二棵桂花树底下。你去找找。"
姑娘将信将疑,连夜赶到那个老小区。桂花树底下,一只橘猫,正蜷着,睡得正香。姑娘扑过去,抱着猫,哭成了泪人。
"大师!"她回来,刷了一串火箭,"你是我的恩人!我这辈子,给你立长生牌位!"
"别别别!"林九赶紧摆手,"牌位就算了。你给它,多买两包小鱼干,就行。"
弹幕,笑成一片。
"大师,你连猫都算?!"
"人猫通吃!"
"求大师,给我家乌龟也算一卦!"
林九端着搪瓷碗,慢悠悠地说:"算得了人,算得了猫,算不了——贫道自己那点命。行了,排队吧,下一个。"
第三章 我算命,也算人心
林九的直播间,越来越火,火到——惊动了上面的人。
那天晚上,林九刚下播,出租屋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气质冷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先生,"为首的男人,掏出一本证件,"国安第九局,特勤科。有些事,想请您,协助调查。"
"国安?"林九一愣,"我犯什么事了?"
"您没犯事。"男人说,"相反——我们想请您,帮个忙。这个忙,只有您能帮。"
"什么忙?"
"跟您算的命,有关。"
林九沉默了一会儿,让开门:"进来说吧。"
原来,国安第九局,是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的部门。最近,有一桩连环失踪案,搅得他们焦头烂额——三个月内,七个人,在不同的城市,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查遍了监控、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男人说,"一无所获。这七个人,唯一的共同点——"他顿了顿,"都曾在一家'清风观',上过香。"
"清风观?"林九挑眉,"没听说过。"
"是个野观,藏在城郊的山里。"男人说,"我们派人去查过,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士,看着疯疯癫癫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可我们总觉得,这观,有问题。"
"那你们找我?"
"我们查过您,"男人说,"青羊观林九,师承不详,算命奇准。我们想请您,算算——这七个人,还活着吗?"
林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拿他们的生辰八字来。"
七个人的生辰八字,被推到了林九面前。
林九掐着手指,一个接一个,算了过去。算到第五个的时候,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怎么了?"男人警觉地问。
"这五个人……"林九的声音,有些发沉,"命格里,都带着同一个记号。"
"什么记号?"
"死劫。"林九说,"他们五个,在同一个时间点,都撞上了一个'死劫'。这个劫,不是天灾,是人为——有人,在用他们的命,做什么事。"
"做什么事?!"
林九掐指又算了算,忽然,霍然起身:"走!去清风观!再晚,就来不及了!"
"等等!"小赵一把拉住他,"您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七个人,还活着。"林九一边往外走,一边飞快地说,"可他们活不过,今晚子时。那个'死劫',就应在这三天之内——有人,要在今晚,把那七条命,一起收走。"
"收走?!"
"对。"林九说,"那人设的这个局,不是普通的绑架。他用七个人的命,做一场'法'。这场法,要么,今晚成了——七个人,一个都活不了;要么,今晚被破了——那七个人,还能活。"
"那、那您怎么知道是今晚?!"
"我算的。"林九看着他,"信我,就跟我走。"
一行人,连夜赶到城郊的清风观。
观门紧闭,一片漆黑。林九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观门——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正殿的香炉里,还袅袅地冒着烟。
"奇怪。"小赵环顾四周,"这么大的观,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因为,人都藏起来了。"林九没停步,大步穿过正殿,推开后门——后院里,赫然是一间密室。密室里,摆着一张供桌,桌上供着一尊黑漆漆的神像,神像前,躺着七个人,双目紧闭,面色青灰,胸口,微微起伏。
"是失踪的那七个人!"小赵大喜,"都活着!快,救人!"
"慢着!"林九忽然喝道。
"怎么了?!"
"你看这神像。"林九指着那尊黑漆漆的神像,"它底下,压着一道符。这道符,叫'锁魂符'——那七个人的魂,被锁在这神像里了。你要是贸然把人抬走,魂跟不上,人,也就没了。"
"那、那怎么办?!"
"先把符揭了。"林九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道符揭了下来。符一离桌,神像"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从缝里,掉出一枚黑漆漆的令牌。
林九捡起那令牌,翻过来一看——令牌背面,刻着三个小字:徐半仙。
"徐半仙?"小赵凑过来,"这是谁?"
"不知道。"林九眯起眼睛,"但这个人,八成,就是设这个局的人。"
"人呢?!"小赵拔出手枪,警觉地环顾四周,"他会不会,就在附近?!"
"他早跑了。"林九说,"法,是借老道士的手做的。他自己,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那、那怎么办?!"
"急什么。"林九把令牌收进怀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费这么大劲,设这个局,说明——他还有更大的图谋。只要咱们顺着这根线,往下查,早晚,能把他揪出来。"
"可是……"小赵急道,"万一,他又去害别人呢?!"
"放心。"林九说,"他这次,丢了七个'祭品',又折了老道士这枚棋子。短时间里,他不敢再动。倒是——"他蹲下来,看着那七个人,"先把他们,送医院吧。"
"好!"小赵招呼手下,把人往外抬。抬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林九忽然"咦"了一声——那人躺的草席底下,压着一枚铜钱,铜钱上,刻着两个小字:白鹤。
"白鹤?"小赵皱眉,"什么意思?"
"白鹤,"林九说,"是地名。城东,白鹤镇。"
"白鹤镇?!"小赵脸色一变,"那不是……"
"是。"林九看着他,缓缓道,"你认识的,某个大人物的老家。"
"这、这……"小赵的手,微微发抖,"您的意思是,这案子,还牵扯到周老?!"
"现在还说不好。"林九把那枚铜钱收进怀里,"可既然这枚铜钱,出现在这儿——那就说明,设局的人,跟白鹤镇,脱不了干系。"
那七个人,被连夜送进了市人民医院。
第二天一早,第一个失踪者,醒了。他睁开眼,看见雪白的天花板,愣了好半天,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以为我死定了……"他拉着医生的手,语无伦次,"我看见一个黑漆漆的神像,听见有人念经……我、我怎么醒的?!"
"你命大。"医生拍拍他的手,"有人,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都醒了。家属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抱着亲人,哭成一团。
"恩人呢?!"一个老太太,拉着医生的手,颤巍巍地问,"救我家囡囡的恩人,在哪儿?我要给他磕头!"
"大娘,"小赵站在病房门口,拦住了她,"救人的事儿,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别客气。"
"那、那你们是谁?"
"我们是……"小赵想了想,"我们是,给人办事的。您放心,案子,我们一定查到底。"
老太太不信,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最后,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说救人的是个"算命的道士"。第二天,"青羊观林九"这个名字,又冲上了热搜。
"卧槽!大师又救人了?!"
"这次是救了一整窝失踪人口?!"
"大师,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我就说,这大师,不是普通人!"
林九看着那些热搜,端着搪瓷碗,喝了口水,淡淡道:"什么神不神的。贫道就是,替阎王爷,跑了个腿。"
"林先生,"小赵在旁边,忍不住问,"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林九放下碗,"白鹤镇。"
"走,去白鹤镇看看。"
第四章 国运之算
白鹤镇,是城南郊区的一个小镇,清静,富庶。
林九跟着国安的人,连夜赶到了白鹤镇。他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在镇口,停了下来。
"林先生,"小赵压着声音,"您给说说,这个周老,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老,本名周炳坤,白鹤镇人。"林九看着镇子里那片灯火,缓缓道,"年轻时,是个泥瓦匠,后来包工程、搞房地产,发了家。白鹤镇半个镇子的房子,都是他盖的。前些年,他儿子出了车祸,没了。从那以后,他就信了命,到处求神问卜,想给自己和孙子,求个平安。"
"那他……怎么会干出'续命'这种事?"
"人啊,越有钱,越怕死。"林九说,"他儿子没了,他怕自己也快了,怕留下孙子一个人。这时候,有人递给他一根'救命稻草'——他哪还管那稻草,是真是假?"
"那您说,他请的那个'徐半仙',真是骗他的?"
"骗他的?"林九笑了笑,"恐怕,还不止。"
"不止?"
"'续命'这种事,"林九压低声音,"真正的邪修,也不敢轻易碰。那七条命,要是真让他续成了——周老活不了十年,他顶多活三年。因为,那七条命,根本续不到周老身上——全被设局的人,自己吞了。"
"什么?!"小赵脸色一变,"您的意思是……"
"是。"林九说,"这'徐半仙',根本没打算给周老续命。他是借周老的手,攒那七条命,自己用。周老,从头到尾,就是颗棋子。"
"这、这……"小赵攥紧拳头,"好歹毒!"
"所以,"林九说,"待会儿进去,您别急着抓人。先让周老,自己把话,说出来。"
"我明白了。"
"还有,"林九又补了一句,"那个'徐半仙',能在周老身边藏这么多年,说明——他就在白鹤镇附近,甚至,就在周老身边。待会儿,您多留个心眼,看看周老府上,有没有什么'高人'。"
"好!"小赵点了点头,"听您的!"
林九站在镇口,夜风吹起他道袍的衣角。他看着那棵老槐树的方向,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周老,贫道这卦,是救你,不是害你。你,可别犯糊涂啊。"
"林先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林九收回目光,"走吧,进去。"
一行人摸到那户人家门前——门虚掩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林先生,"男人问,"您算算,我们要找的人,在哪儿?"
林九掐指一算,指了指镇子深处:"那棵老槐树底下,那户人家。"
"哪户?"
"门口挂着白灯笼的那户。"
一行人摸到那户人家门前——门虚掩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男人示意手下散开,自己一脚踹开门——堂屋里,一个穿着唐装、面色红润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周老!"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是您?!"
"小赵啊,"老人放下茶杯,笑了笑,"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了一点。"
"周老,"男人——小赵,声音发紧,"那七个人的失踪,跟您……"
"是我让人做的。"老人——周老,淡淡道,"我老了,身子骨不行了,大夫说,最多还有半年。我不甘心。我这一辈子,打拼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就这么交代了?所以——我找高人,借了七条命,给我续续命。"
"您、您这是犯法!"
"犯法?"周老笑了笑,"小赵,你抓了我,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过半年。你要是放了我——"他顿了顿,"白鹤镇,乃至整个城南,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周老!"小赵咬着牙,"我敬您,是长辈。可这忙,我帮不了您!"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周老拍了拍手。院墙外,忽然涌进来十几个黑衣人,手里,都端着家伙。
"林先生,"小赵护在林九身前,低声道,"您先走!"
"走?"林九忽然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太师椅上的周老,慢悠悠地开口,"周老是吧?贫道,给您算一卦,怎么样?"
"你?"周老眯起眼睛,"你就是那个,算塌了江辞的林九?"
"正是贫道。"林九说,"贫道刚才,给您起了个卦——您这命,续不了了。而且——"他顿了顿,"您活不过,今晚子时。"
周老的脸色,猛地变了。
"你胡说!"他霍然站起,"我请的高人说了,只要七条命续上,我至少还能活十年!"
"您请的那个'高人',"林九慢悠悠地说,"是清风观那个老道士吧?他死了。他临死前,跟贫道说了一句话——'我是被人逼的'。周老,您想想,那老道士,一个疯疯癫癫的野道士,他是怎么知道'续命'这种邪术的?又是谁,把这邪术,教给他的?"
"你、你什么意思?!"
"贫道的意思,"林九说,"您被人骗了。那老道士背后的人,不是想给您续命,是想——借着您的手,把那七条命,祭出去。您要是真成了,死的那七个人,魂会缠着您;您要是没成——"他顿了顿,"您这条命,早就被人,算计进去了。"
周老的脸上,血色尽褪。他跌坐在太师椅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老,"小赵上前一步,"跟您'续命'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周老沉默了很久,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是……是徐半仙。他说,他是龙虎山下来的……"
"徐半仙?"林九挑眉,"龙虎山,没有这号人。"
"他、他说他云游四方,道号'半仙'……"
"云游四方?"林九冷笑,"一个云游的假道士,教您'借命续命'的邪术——周老,您这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偏偏,信了这么个东西?"
"我……"周老低下头,老泪纵横,"我糊涂啊……"
"您确实糊涂。"林九说,"不过,您还算,没糊涂到底。那七条命,一个都没丢。您这罪,还不至于,压塌您这一辈子的功德。"
"那、那我……"
"回头是岸。"林九说,"该交代的,交代了。该受的,受了。命,是续不上了,但您至少——还能干干净净地,走完这最后半年。"
周老看着他,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师父,我这一辈子,见过不少人,算不过你这一卦。"
"贫道不算命。"林九端起随身带着的搪瓷碗,喝了口水,"贫道,只算人心。"
一周后,国安第九局,顺着"徐半仙"这条线,端掉了一个盘踞多年的邪教组织。那个自称"徐半仙"的人,本名徐福来,是个通缉多年的诈骗犯,专靠"续命""改运"的幌子,骗财骗色,害了不知道多少人。
据说,徐福来被擒的时候,还梗着脖子,叫嚣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师从龙虎山,我师父,是青羊观的——"
"你师父?"带队的特勤员,冷冷地打断他,"你师父,三年前就下山了。他这会儿,正蹲在你们邪教老窝的外面,给你们,记着账呢。"
徐福来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们怎么知道……"
"因为,"特勤员说,"举报你的,就是你师父。"
徐福来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消息传到林九这儿的时候,他正在道观里,给那口破搪瓷碗,补最后一道裂痕。
"师父啊师父,"他听完,沉默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原来你这三年,没白跑。"
他放下碗,望着山下的灯火,低声说:"徒儿,等着你回来。到时候,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林先生,"小赵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这次的案子,多亏了您。我们局长说了,想请您,当咱们第九局的特聘顾问。"
"顾问?"林九想了想,"行啊。不过,我有条件。"
"您说!"
"一,"林九说,"我得继续开我的直播。二——"他顿了顿,"我的搪瓷碗,得给我报销个新的。"
电话那头,小赵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行!都依您!"
挂了电话,林九想了想,又拨了回去:"等等,小赵。"
"林先生?还有事?"
"你,最近是不是在相亲?"
"……您怎么知道?!"小赵的声音,一下子慌了,"我、我家里催得紧,是安排了两场……"
"那两场,都成不了。"林九说,"你正缘,在三个月后。城南,民政局对面那家'老王面馆'。那天,你穿件蓝衬衫,坐靠窗第二个位子。有个姑娘,会进来点一碗牛肉面,加个蛋。她就是你媳妇。"
"真、真的?!"
"信不信,随你。"林九说,"反正,到时候,你记得去就行。"
"……行!我听您的!"
林九挂了电话,端起他那口破搪瓷碗,看着碗底那一道裂痕,忽然,咧嘴笑了。
"师父,"他低声说,"你总说,'大道至简'。徒儿现在觉得——这大道,可能,就在这一口破碗里。"
他放下碗,正要收拾东西,忽然,发现碗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纸泛黄,字迹潦草——是他师父的笔迹。
"徒儿九儿:见字如面。为师三年前下山,并非云游,实为追踪一桩旧案。那'徐半仙',是为师当年在龙虎山,逐出师门的师弟。他专修邪术,害人无数。为师这些年,一直在追他,也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你开直播、算命、救人,为师都看在眼里。你长大了,比为师想的,通透。这口碗,是当年你师祖传下来的,碗底那道裂痕,是当年为你挡灾留下的。如今,你已能自立门户,这碗,也该物归原主了。往后,路,你自己走。为师,在暗中,为你护法。——师,字。"
林九握着那封信,站在昏黄的灯下,看了很久,很久。
"师父,"他哑着嗓子,低声说,"你跑你的道,我开我的直播。咱爷俩,殊途同归。"
他把信贴身收好,又端起那口破碗,仔细地,擦了擦碗底那道裂痕。
"这碗,"他说,"得传下去。"
他重新打开直播。
"各位老铁,"他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贫道林九,回来了。今儿个,免费给大家,算一卦。"
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大师!算国运!算国运!"
"对!给咱算算,明年行大运不?!"
"大师,你连顶流塌房都能算,国运肯定也能算!"
林九看着那满屏的弹幕,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国运,贫道,算不了。"
"为什么?!"
"大师,你是不敢算吧?!"
"不是不敢,是不能。"林九说,"国运,从来不是算出来的——是千千万万个人,一砖一瓦,干出来的。贫道算不了国运,贫道只能算——你们每个人,心里那点念想。"
"那大师,你给咱算算,咱们国家,明年啥样?"
"明年啊。"林九端起搪瓷碗,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明年,该开的花会开,该熟的果会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卦,贫道白送。"
"好!!"
"这话我爱听!"
"大师,你这话,比算什么都准!"
林九看着那满屏的"好",忽然,也笑了。他放下搪瓷碗,抬头,透过那盏昏黄的灯泡,看向窗外——山下,万家灯火,连成一片,亮堂堂的。
"师父,"他低声说,"你看见了没?这人世,挺好的。"
弹幕,还在刷。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行了,闲话少说。下一个,排队的,到你了。贫道这碗,还没见底呢——今儿个,算完,才收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来,把你的生辰八字,报上来。贫道听着呢。报完八字,再把你心里那点事,一并说了吧。说完了,贫道给你,指条明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