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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霁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再说一遍。”
“把东西给我。”
我攥紧U盾。
“这是我爸留下的东西。”
“仓库是陆家的。”
“后台原始日志，也轮不到你们碰。”
裴言川站在黎初霁身侧，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初霁姐，算了吧。”
“沉舟哥现在压力大。”
“可能是怕我们查出产品真的有问题，才这么紧张。”
他总是这样。
三言两语，就把强盗的行径包装成体谅。
黎初霁拍了拍他的手背。
再看向我时，眼里只剩厌恶。
“陆沉舟，言川愿意替你处理积压货，是给你留活路。”
“你非但不领情，还想拿后台权限去闹？”
“把东西交出来。”
我没动。
黎初霁向前一步。
“我不想让保安搜你的包。”
“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看着她。
这是我爱了七年的女人。
七年前，她创业失败，坐在路边喝得烂醉。
是我把她背回家。
是我卖掉父亲送我的车，替她补上第一笔公关项目的违约金。
现在，她为了裴言川，要搜我的包。
我缓缓拉开拉链。
把包倒了过来。
手机，钥匙，父亲的死亡通知书，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缴费单，散落在地上。
唯独没有那枚U盾。
刚才黎初霁进门时，我已经把它塞进铁皮桌后面的夹层。
那地方是父亲改装的。
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
黎初霁的目光落在死亡通知书上。
她停了一秒。
随即皱起眉。
“你又拿这种东西演戏？”
我弯腰把纸捡起来。
“你觉得是演戏？”
“陆沉舟。”
她避开我的目光。
“你爸昨天还在仓库闹事。”
“别为了逼我帮你，就拿长辈的生死开玩笑。”
裴言川立刻打圆场。
“沉舟哥，对不起啊。”
“我还以为你拿了后台密钥。”
“你别生初霁姐的气，她也是为了公司好。”
我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
裴言川眼眶一红。
黎初霁的脸色彻底冷了。
“楼沉舟，你闹够了没有？”
“言川好心给你台阶，你非要把所有人逼得难堪？”
她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财务电话。
“把陆沉舟名下所有副卡停掉。”
“包括他常用的那张。”
“现在。”
她挂断电话。
“你不是说要告我们吗？”
“我成全你。”
“在你学会怎么跟言川道歉之前，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我忽然觉得很轻松。
原来彻底死心的时候，是真的不会疼。
“好。”
我把东西装回包里。
“黎初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裴言川柔声劝慰。
“初霁姐，别这样对沉舟哥。”
“万一他连叔叔的后事都办不起，怎么办？”
黎初霁冷笑。
“他有的是办法。”
“不过是想逼我服软的小把戏。”
我走出仓库，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绮年发来的消息。
“陆先生，退货账户的充值来源查到了。”
“资金来自裴言川工作室。”
“还有一笔钱，转进了昨天去仓库催收的那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