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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只有八秒。
可那八秒,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割。
“把他拖到货台那边。”
是裴言川。
“别闹出人命。”
是黎初霁。
我站在书房门口,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父亲不是意外摔下去的。
裴言川要逼他交出仓库。
黎初霁知道那群人会动手。
可她没有阻止。
她只在意,会不会给裴言川惹上麻烦。
楼下,裴言川还在喊她。
“初霁姐,沉舟哥是不是又拿走什么东西了?”
黎初霁的声音立刻冷下来。
“让他拿。”
“明天把他的东西都扔出去。”
我低头看着手机。
把录音发给顾绮年。
“申请财产保全。”
“另外,联系警方。”
顾绮年很快回复。
“陆先生,录音可以作为线索。”
“但还需要催收人员的证词和资金流水。”
我回了两个字。
“我等。”
第二天,家政果然来了。
她们把我的衣服、书和照片装进黑色垃圾袋。
裴言川站在客厅,指着墙上那张婚纱照。
“这个也摘了吧。”
“初霁姐看到会不舒服。”
我从楼上下来时,黎初霁正坐在沙发上。
她看见我,神色淡漠。
“东西收好了?”
“收好了。”
“那就走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陆沉舟,别再拿你爸的事做文章。”
“你要钱,可以谈。”
“但你要是敢继续诬陷言川,我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
“你觉得我是在诬陷?”
黎初霁皱起眉。
“难道不是?”
“言川心软,不跟你计较。”
“可我没那么多耐心。”
我点了点头。
“好。”
“那就别谈了。”
我拎起装着证据的包,往门外走。
裴言川靠在沙发上,笑着开口。
“沉舟哥,今晚直播我会替你说两句好话。”
“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也可以来我团队做个仓管。”
我停下脚步。
“裴言川。”
“好好直播。”
“这几天,是你最后能笑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三天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坐在原告席上。
顾绮年在旁边整理证据。
十点整,法庭的门被推开。
黎初霁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带着律师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裴言川戴着墨镜,坐到了旁听席。
黎初霁看见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靠近我,压低声音。
“陆沉舟。”
“我今天有三个会。”
“抽时间来陪你演这场离婚戏,已经给足你面子。”
“现在撤诉,跟我回去。”
“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
“黎初霁。”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演戏。”
法官敲下法槌。
“现在开庭。”
“原告陆沉舟,请陈述诉讼请求。”
我站起身。
“第一项,请求判决我与黎初霁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黎初霁冷嗤一声。
我继续开口。
“第二项,请求追究黎初霁及裴言川恶意商业诽谤、操纵退款、教唆暴力催收的责任。”
裴言川猛地摘下墨镜。
黎初霁脸色一变。
“陆沉舟,你疯了?”
“法官,他在诽谤!”
我从顾绮年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那上面盖着医院鲜红的公章。
我转过身,将它放到证据席。
“这是我父亲陆怀山的死亡通知书。”
“他死在你让我给裴言川做饭、向他赔罪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