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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六点,沈清禾敲响客房的门。
“阮宁,你醒了吗?”
我打开门。
她穿着裴砚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抱歉,我没带睡衣。”
“裴砚说衣柜里的衣服可以随便穿。”
她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侧身让开。
“早餐十分钟后好。”
餐桌上,裴砚喝了一口粥。
“怎么放糖了?”
我还没说话,沈清禾先笑了。
“是我喜欢甜的,阮宁不知道你早上不吃糖吗?”
裴砚的手顿了一下。
以前他的粥里从不加糖。
我只是按沈清禾的口味做了。
他却把碗推开。
“算了。”
沈清禾抿唇。
“是不是我要求太多了?要不我还是搬去酒店吧。”
裴砚立刻说:
“你住这里。”
随后,他看向我。
“不过是一碗粥,你别给她脸色看。”
我低头收碗。
“我没有。”
上午,佣人来换窗帘。
我拦住她。
“为什么要换?”
沈清禾从主卧出来。
“是我让换的。”
“灰色太沉,我住着不舒服。”
我看着那套窗帘。
搬家那天,裴砚亲自陪我选了三个小时。
他说灰色耐看,适合住一辈子。
“换吧。”
佣人刚拆下窗帘,沈清禾又指向阳台。
“那些花也搬走吧,我对花粉过敏。”
“那是阮小姐养了三年的。”
佣人有些为难。
沈清禾看向我。
“很贵重吗?”
“不贵。”
她笑了笑。
“那就好。”
花盆被一盆盆搬出去。
最后一盆栀子花刚开花。
裴砚曾说,等它长大,我们就换一套带院子的房子。
如今花没长大,沈清禾先回来了。
中午,玄关又传来动静。
佣人抱着两只纸箱进门。
“沈小姐说要换杯子和餐具。”
我走进厨房。
我和裴砚一起买的蓝边瓷杯,全被装进箱子。
沈清禾拿起其中一只。
“这些用了很久吧?”
“三年。”
“难怪有些旧了。”
她笑着问我:
“换成白色,你不介意吧?”
“随你。”
她放下杯子,视线又落在玄关。
那里摆着两双同款拖鞋。
“裴砚不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收进杂物间吧。”
佣人没敢动。
“这是裴先生买的。”
沈清禾脸上的笑淡了。
“是吗?”
裴砚恰好回来。
沈清禾立刻问:
“砚哥,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我只是想住得舒服些,阮宁好像不太高兴。”
我看向裴砚。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清禾只是暂住,你别让她难堪。”
我点了点头。
“收走吧。”
晚上,我打开行李箱,把剩下的衣服叠进去。
沈清禾靠在门口,肩上披着一条浅灰色围巾。
那是裴砚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这个很衬我。”
她抚摸着围巾。
“阮宁,你介意我戴吗?”
我看着她。
“你不是对花粉过敏吗?”
她脸色微僵。
那条围巾一直和栀子花香包放在一起。
“我......”
“喜欢就拿去吧。”
我低头继续收拾。
她没有等到想看的反应,语气终于冷了些。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你希望我怎么在乎?”
她没有回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砚站在门口,视线落在行李箱上。
“你要去哪儿?”
“给沈小姐腾地方。”
裴砚神色一松。
“只是让你住客房,没让你搬走。”
我抬头问他:
“有区别吗?”
他的脸沉了。
“阮宁,清禾住不了多久。”
“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合上箱子。
“好。”
裴砚似乎还想说什么。
沈清禾却轻轻咳了一声。
他立刻转过身。
“是不是不舒服?”
两人一起离开。
系统在我耳边提醒。
【倒计时:四十七小时。】
我看着那只行李箱。
裴砚说得没错。
我确实不会搬走。
我会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