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啊!我的眼睛!”
苍渊惨叫一声。
捂着眼睛连连后退。
那道蓝白色的强光。
比兽世最烈的太阳还要刺眼百倍。
周围的兽人也纷纷捂住眼睛。
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我从空间胶囊里拽出第一块高强度钛合金板。
“滋——啦——!”
电焊机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火花四溅。
如同在祭祀台上放起了一场绚丽的烟花。
我动作极快。
这台军用级别的微型电焊机。
切割和焊接钛合金就像切豆腐一样简单。
短短几分钟。
三块巨大的钛合金板就被我焊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防御阵地。
我躲在板子后面。
迅速组装起微型核电池。
“渊哥哥!杀了她!”
“快杀了她!”
灵月捂着断掉的手腕。
在远处歇斯底里地尖叫。
苍渊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
他的竖瞳里满是狂怒和不可置信。
“你拿的是什么巫术法器?!”
他怒吼着。
再次朝我冲来。
这一次。
他完全化作了巨龙形态。
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巨大的龙爪带着呼啸的风声。
狠狠拍向我的钛合金板。
“砰!”
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
但钛合金板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苍渊愣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龙爪。
竟然连这层薄薄的金属都打不破。
“就这点力气?”
我躲在板子后面。
冷笑一声。
“接下来,该我了。”
我将核电池的输出线猛地接入外围的金属网。
电压瞬间拉满。
“一万伏特,请查收。”
苍渊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龙尾不小心扫到了金属网。
“滋啦——轰!”
耀眼的电光顺着他的鳞片瞬间游走全身。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嗷——!”
苍渊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庞大的龙躯剧烈抽搐着。
引以为傲的坚硬龙鳞寸寸崩裂。
鲜血狂喷。
“砰”的一声。
最强的龙族首领。
重重地砸在地上。
浑身冒着黑烟。
“渊哥哥!”
灵月尖叫着扑过去。
她刚碰到苍渊的身体。
残留的电流就将她直接电飞了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
头发根根竖起。
脸黑得像块木炭。
我站在钛合金堡垒的雏形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6
“妖术!这是妖术!”
大巫指着我。
手指抖得像筛糠。
整个龙族部落乱作一团。
他们眼睁睁看着不可一世的首领被一道光打得生死不知。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慌。
趁热打铁。
继续从空间胶囊里往外掏材料。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我把自己关在不断扩建的钛合金堡垒里。
日夜不停地焊接。
外面的兽人试图攻击过几次。
但无一例外。
全被万伏电网电得外焦里嫩。
第四天清晨。
一座三层高的银色金属堡垒。
赫然矗立在山洞外。
外围拉满了密密麻麻的高压电网。
我坐在堡垒顶层的防弹玻璃窗前。
按下咖啡机的按钮。
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
我撕开一包压缩饼干。
咬了一口。
真香。
堡垒外。
气温骤降。
兽世的寒冬。
毫无征兆地提前降临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龙族部落根本没有储备足够的食物和御寒的兽皮。
他们瑟瑟发抖地挤在漏风的山洞里。
苍渊终于醒了。
他拖着焦黑的身体。
被灵月搀扶着走出山洞。
看到眼前这座冰冷坚不可摧的金属堡垒。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他强撑着首领的尊严。
冲着堡垒怒吼。
“卑贱的雌性!滚出来!”
“把你那些妖术撤掉,交出食物!”
“否则我踏平你的破铜烂铁!”
我按下扩音器的开关。
“踏平?”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吧,软脚虾。”
我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苍渊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电网。
“渊哥哥不要!”
灵月惊恐地大喊。
“滋啦——!”
又是一道刺目的电光。
苍渊再次被击飞。
重重地摔进雪地里。
砸出一个大坑。
这一次。
他彻底爬不起来了。
他趴在雪地里。
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曾经不可一世的龙族首领。
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端着手磨咖啡。
走到窗前。
俯视着他。
“想进来避寒吗?”
7
“你做梦!”
苍渊咬牙切齿地低吼。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无济于事。
风雪越来越大。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我调高了堡垒内的恒温系统。
脱掉那件破烂的吊带。
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珊瑚绒睡衣。
我甚至在堡垒中央架起了一个自嗨锅。
麻辣火锅的底料在沸水中翻滚。
霸道的香气顺着排风口毫无保留地飘了出去。
“咕噜——”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饿了三天的兽人们。
眼睛都绿了。
他们盯着堡垒的排风口。
像一群饿狼。
“好香……那是什么……”
“首领,我们快饿死了……”
有几个年幼的兽人已经冻得晕了过去。
灵月躲在苍渊身后。
冻得嘴唇发紫。
浑身发抖。
“渊哥哥,我好冷,我好饿……”
她拽着苍渊的胳膊。
哭得梨花带雨。
“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不是最强的首领吗!”
苍渊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看着我坐在温暖如春的堡垒里。
吃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再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族人在风雪中等死。
他的骄傲。
他的尊严。
正在被严寒和饥饿一点点碾碎。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苍渊终于低下了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咽下一口牛肉。
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我不想怎么样啊。”
我对着扩音器。
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储备粮。”
“怎么敢对高贵的龙族首领提要求呢?”
“你不是说要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吗?”
“来啊,我在这里等着呢。”
苍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屈辱地闭上眼睛。
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
他跪在了雪地里。
“求你……给我族人一点食物。”
“我愿意……认你做正妻。”
他以为。
这是一个雌性莫大的荣耀。
我听完。
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
“正妻?”
8
“正妻?”
我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苍渊,你是不是脑子被电坏了?”
“你这破山洞,你这群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你觉得我看得上?”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嫌脏。”
苍渊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但他不敢发作。
他知道。
现在只有我能救他们。
“那你要什么?”
他咬着牙问。
“只要你能打开门,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从空间胶囊里抽出一张羊皮卷轴。
这是我在实验室闲着无聊时。
用特殊材料打印的。
我按下发射按钮。
羊皮卷轴顺着一个管道。
精准地落在了苍渊面前的雪地里。
“这是《龙族永世奴役契约》。”
我冷冷地开口。
“签了它。”
“你和你的族人,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奴隶。”
“我让你们趴着,你们就不能站着。”
“我让你们吃屎,你们就不能喝水。”
苍渊看着地上的契约。
瞳孔骤缩。
“不可能!”
“龙族永不为奴!”
他身后的兽人们也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是吗?”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就冻死吧。”
“反正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转过身。
准备回去继续吃火锅。
“等等!”
灵月突然尖叫起来。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契约前。
一把抓起来。
“渊哥哥,签了吧!”
“再不签我们都会死的!”
她满脸惊恐地看着苍渊。
“我还不想死!”
“我还要做首领夫人!”
苍渊看着她。
眼神复杂。
“签了契约,我们就连畜生都不如了。”
“那也比死了强啊!”
灵月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想签契约?可以。”
我重新打开扩音器。
“但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我伸手指着灵月。
“先把这签了,再把那只白月光的皮剥下来给我垫脚。”
9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向灵月和苍渊。
灵月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说什么?”
她浑身发抖。
猛地转头看向苍渊。
“渊哥哥!”
“你听到了吗?这个恶毒的女人要我的皮!”
“你快杀了她!快啊!”
苍渊僵在原地。
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契约、温暖的堡垒和我之间来回游移。
“怎么?”
“下不了手?”
我端着咖啡。
语气嘲弄。
“她当初要拔我头发、割我大腿肉的时候。”
“你不是挺纵容的吗?”
“现在轮到她了,你舍不得了?”
“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就一起死在外面吧。”
我作势要关掉扩音器。
“不!”
苍渊突然大吼一声。
他猛地转过身。
一把抓住了灵月的头发。
“渊哥哥?!”
灵月惊恐地尖叫起来。
拼命挣扎。
“你干什么!”
“放开我!”
“我是灵月啊!你最爱的灵月!”
苍渊的眼睛已经熬得通红。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对不起,月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带着自私的决绝。
“为了龙族的延续,为了我能活下去……”
“只能委屈你了。”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骨刀。
“不!”
“不要!”
“苍渊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灵月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风雪。
但我没有一丝同情。
当她把刀尖抵在我身上。
想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时。
她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雪地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周围的兽人吓得纷纷后退。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这就是他们崇拜的最强首领。
一个为了自己活命。
可以亲手将最爱的女人剥皮抽筋的懦夫。
半个小时后。
苍渊浑身是血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捧着一块血淋淋的皮毛。
一步一步走到堡垒的电网前。
“我做到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
将那张皮和签了血指印的契约高高举起。
“主人,请开门。”
10
我看着监控屏幕。
苍渊那张因为极度寒冷和疯狂而扭曲的脸。
清晰地显示在上面。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堡垒的大门。
以为只要交出这两样东西。
就能进到温暖的室内。
吃到热腾腾的食物。
甚至。
他可能还在心里盘算着。
等恢复了体力。
怎么找机会杀了我。
夺取这个堡垒。
可惜。
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堡垒外围的一个机械臂缓缓伸出。
夹走了地上的契约和那张血淋淋的皮。
然后。
机械臂缩回。
通道关闭。
大门,纹丝未动。
苍渊愣住了。
他跪在雪地里。
呆呆地看着紧闭的金属门。
“主人……你为什么不开门?”
他颤抖着声音问。
我走到防弹玻璃前。
将那张契约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至于那张皮。
我嫌恶地看了一眼。
按下了焚烧键。
“开门?”
我打开扩音器。
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风雪。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签了契约,我就要给你开门?”
苍渊猛地抬起头。
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骗我?!”
他愤怒地咆哮起来。
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你让我杀了灵月!”
“你让我签了奴役契约!”
“你居然骗我!”
“骗你又怎样?”
我冷笑出声。
“你们把人当成储备粮随意宰杀的时候,讲过道理吗?”
“现在,我只是把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绝望,还给你们而已。”
我从空间胶囊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个银白色的圆形装置。
时空传送器。
“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我输入了返回实验室的坐标。
传送器开始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苍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疯狂地捶打着电网。
被电得浑身焦黑也不肯停下。
“不!你不能走!”
“你把食物留下!”
“你把火留下!”
他绝望地哭喊着。
那是真正面临死亡时的恐惧。
“这座堡垒,就留给你们当坟墓吧。”
我看着他。
按下了启动键。
“祝你们在这个寒冬,慢慢享受绝望的滋味。”
蓝光大作。
瞬间吞没了我的视线。
在消失的最后一秒。
我看到苍渊在一片风雪中。
绝望地倒在了那扇永远不会为他打开的金属门前。
“再见了,原始人。”